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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四百四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139–5146 段

少力学,负王佐略。杨淮中与偕觐太宗,值南伐,诏枢从惟中,即军中求儒、道、释、医、卜者。会破枣阳,主将将尽。

坑之枢力辩,非诏书意,乃蹙数人逃之篁竹中,脱死。拔德拔得,名儒赵复始见程朱性理之书。辛丑,为燕京行台郎中,时行台伊啰斡齐事货赂。

以枢幕长分及之,枢拒绝,因弃官去,携家之辉州,作家庙,别为室奉孔子及宋儒周惇颐等象,刊诸经惠学者,读书鸣琴,若将终身时许衡在魏。

至辉就录程朱所注书,既而尽室依枢以居。世祖在潜邸,遣赵璧召枢至,大喜,待以客礼,询及治道,首陈帝王之道,治国平天下之大经,汇为八

目曰:修身,力学,尊贤,亲亲,畏天,爱民,好善,远佞,次柔,救时之弊,为条三十。曰:立省部,则庶政出一,纲举纪张,令不行于朝,而变于夕,辟才行举逸。

遗愼铨选汰职员,则不专世爵,而人才出;班俸禄,则赃秽塞,而公道开;定法律,审刑狱,则邱山之罪不致苟免,毫发之过免罗极法;设监司,明黜

陟则善良,奸窳可得而举刺;阁征敛则部族不横于诛求;简驿傅则州郡不困于需索;修学校,崇经术,旌节孝,以为育人才,厚风俗,美教化之基。

使士不偷于文华,重农桑,宽赋税,省徭役,禁游惰,则民力纾,不趋于浮伪,且免习工技者岁加富溢,勤耕织者日就饥寒,肃军政,使田里不知行。

营往复【二字系原史阙文,今据元文类补】之扰攘,周匮乏,恤鳏寡,使颠运无告者有养;布屯田以实边戍,通漕运以禀京都,倚债负则贾。

胡不得破称货之家,广储畜,复常平以待凶荒,立平准以权物估,却利便以塞幸涂,杜告讦以绝讼原。各疏弛张之方,其下书奏。世祖奇其才,动。

必召问,且使授世子经。宪宗即位,诏凡军民在齐拉衮山南者,听世祖总之。世祖既奉诏,宴羣下,罢酒将出,遣人止枢,问曰:“顷者诸臣皆贺,汝独”

默然,何耶?对曰:今天下土地之广,人民之殷,财赋之阜,有加汉地者乎?军民王尽有之,天子何为?异时廷臣闲之,必悔而见奋,不若惟掌兵柄,余。

皆付之有司,则势顺理。安世祖曰:「虑所不及者,乃以闻。」宪宗从之。枢又请置屯田经略司于汴,置都司于卫,转粟于河,以图宋。宪宗大封同姓,敕

世祖于南京、关中自择其一枢,曰:“南京河徙无常,土薄水浅,舄卤生之不若关中,厥田上上,古名天府陆海。”于是世祖愿有关中,壬子从世祖征。

大理至察逊诺尔之地,夜宴,陈宋太祖遣曹彬取南唐事。明日,世祖据鞍呼曰:「汝昨夕言曹彬不杀,吾能为之。」枢马上贺曰:「仁明如此,生民之幸。」

有国之福也。

译

恰逢攻破枣阳城,主将打算把城中的人全部活埋,姚枢极力辩解说这不是诏书的本意,于是驱赶数人逃到竹林中躲藏起来,才幸免于死。在德安俘获了名儒赵复,姚枢从此才开始接触到程朱理学的著作。

辛丑,为燕京行台郎中,时行台伊啰斡齐事货赂。以枢幕长分及之,枢拒绝,因弃官去,携家之辉州,作家庙,别为室奉孔子及宋儒周惇颐等象,刊诸经惠学者,读书鸣琴,若将终身。

辛丑年,姚枢担任燕京行台郎中,当时行台长官伊啰斡齐从事贿赂勾当。因为姚枢是幕僚之长而分派他也参与其事,姚枢拒绝了,于是弃官离去,带着家眷迁居辉州,建造家庙,另外建一间房屋供奉孔子以及宋代理学家周敦颐等人的画像,刊印各种经书以嘉惠学者,自己读书弹琴,仿佛打算就这样度过一生。

时许衡在魏,至辉就录程朱所注书,既而尽室依枢以居。

当时许衡在魏地,来到辉州抄录程朱所注的书籍,随后就带着全家依附姚枢居住在一起。

世祖在潜邸,遣赵璧召枢至,大喜,待以客礼,询及治道,首陈帝王之道,治国平天下之大经,汇为八目曰:修身,力学,尊贤,亲亲,畏天,爱民,好善,远佞。

世祖还在潜邸时,派遣赵璧召请姚枢前来,世祖十分高兴,用宾客的礼节接待他,向他询问治国之道,姚枢首先陈述了帝王之道,治国平天下的根本大法,归纳为八个方面:修身、力学、尊贤、亲亲、畏天、爱民、好善、远佞。

次柔救时之弊,为条三十。曰:立省部,则庶政出一,纲举纪张,令不行于朝,而变于夕,辟才行举逸遗,愼铨选,汰职员,则不专世爵,而人才出;班俸禄,则赃秽塞,而公道开;定法律,审刑狱,则邱山之罪不致苟免,毫发之过免罗极法;设监司,明黜陟则善良,奸窳可得而举刺;阁征敛则部族不横于诛求;简驿傅则州郡不困于需索;修学校,崇经术,旌节孝,以为育人才,厚风俗,美教化之基,使士不偷于文华,重农桑,宽赋税,省徭役,禁游惰,则民力纾,不趋于浮伪,且免习工技者岁加富溢,勤耕织者日就饥寒,肃军政,使田里不知行营往复之扰攘,周匮乏,恤鳏寡,使颠运无告者有养;布屯田以实边戍,通漕运以禀京都,倚债负则贾胡不得破称货之家,广储畜,复常平以待凶荒,立平准以权物估,却利便以塞幸涂,杜告讦以绝讼原。各疏弛张之方,其下书奏。

其次是缓和拯救当时弊政的具体措施,共列出三十条。他说:设立省部机构,那么各项政务就能统一发出,纲纪就能整肃张扬,不能让政令早晨在朝廷颁布、傍晚就发生变化;开辟渠道选拔品行才干出众的人以及被埋没遗漏的人才,谨慎地选拔官员、淘汰不称职的官员,那么世袭爵位就不能独占,人才就能得以显现;确定俸禄制度,那么贪赃枉法的行为就能被堵塞,公道正义就能得以伸张;制定法律、审慎处理刑狱案件,那么大如丘山的罪行就不会得以苟且逃脱,而毫发之微的过错也不至于陷入极刑;设置监司官员,明确升降制度,那么善良的官员和奸邪贪劣的官员就能得到区分举报和检举;限制征收赋税,那么各部族就不会横加勒索;简化驿站传送,那么州郡就不会被过多的物资需求所困扰;修建学校,崇尚经学,表彰节义孝行,以此作为培育人才、敦厚风俗、美化教化的基础,使读书人不至于苟且追求浮华的文采;重视农桑,放宽赋税,减省徭役,禁止游手好闲,那么民力就能得到舒缓,不至于趋向浮夸虚伪,并且能避免出现从事工匠技艺的人日益富足、而勤于耕织的人日渐陷入饥寒的现象;整肃军政,使百姓不受军队往来调动的骚扰;周济贫乏之人,抚恤鳏寡之人,使颠沛流离、无处申告的人能够得到供养;广泛推行屯田以充实边疆守备,畅通漕运以供应京城,抑制放债取利,使得胡商不能破坏借贷制度、损害良善之家;扩大储蓄积存,恢复常平仓制度以应对灾荒年月;设立平准机构以权衡物价,摈斥牟利的便宜之门以杜绝侥幸取利的路径,杜绝相互告发揭发以断绝诉讼的根源。他把各种缓急调节的具体方法一一疏列,呈上奏章。

世祖奇其才,动必召问,且使授世子经。

世祖对他的才干感到惊异,一有大事必定召来询问,并且让他教授世子经书。

宪宗即位,诏凡军民在齐拉衮山南者,听世祖总之。世祖既奉诏,宴羣下,罢酒将出,遣人止枢,问曰:“顷者诸臣皆贺,汝独默然,何耶?”对曰:“今天下土地之广,人民之殷,财赋之阜,有加汉地者乎?军民王尽有之,天子何为?异时廷臣闲之,必悔而见夺,不若惟掌兵柄,余皆付之有司,则势顺理安。”世祖曰:“虑所不及者,乃以闻。”

宪宗即位后,下诏凡是在齐拉衮山以南的军民,都听凭世祖统辖。世祖接受诏令之后,宴请部下,酒宴结束将要退席之时,派人留下姚枢,问道:"方才各位大臣都向我道贺,唯独你默然不语,是为什么呢?"姚枢回答说:"如今天下的土地广阔、人民众多、财富充裕,还有超过汉地的地方吗?军民之权大王全部掌握,那天子又该做什么呢?日后朝廷大臣离间进言,大王必定会后悔而遭到削夺,不如只掌管兵权,其余的都交给有关部门管理,这样才能形势顺当、道理安稳。"世祖说:"这是我思虑所不及的地方,你才向我禀明。"

宪宗从之。枢又请置屯田经略司于汴,置都司于卫,转粟于河,以图宋。

宪宗听从了这个建议。姚枢又请求在汴京设立屯田经略司,在卫地设立都司,通过黄河转运粮食,以图谋对付宋朝。

宪宗大封同姓,敕世祖于南京、关中自择其一,枢曰:“南京河徙无常,土薄水浅,舄卤生之,不若关中,厥田上上,古名天府陆海。”于是世祖愿有关中。

宪宗大规模分封同姓宗室,敕令世祖在南京、关中两地中自行选择一处,姚枢说:"南京黄河改道无常,土地贫瘠、水源浅薄,容易生成盐碱地,不如关中,那里的田地是最上等的,古时候称为天府之国、陆海之地。"于是世祖希望得到关中之地。

壬子从世祖征大理至察逊诺尔之地,夜宴,陈宋太祖遣曹彬取南唐事。明日,世祖据鞍呼曰:「汝昨夕言曹彬不杀,吾能为之。」枢马上贺曰:「仁明如此,生民之幸,有国之福也。」

壬子年,姚枢跟随世祖征讨大理,走到察逊诺尔这个地方,夜间宴会时,姚枢陈述宋太祖派遣曹彬攻取南唐的事情。第二天,世祖伏在马鞍上呼喊道:"你昨夜说的曹彬不杀戮的事情,我也能够做到。"姚枢在马上向他道贺说:"如此仁德明智,实在是百姓的幸事,也是拥有国家者的福分。"

明年,师及大理城,饬枢裂帛为旗,书止杀之令,分号街陌。由是民得相完保。

第二年,军队抵达大理城,世祖命令姚枢撕裂布帛制作成旗帜,在上面写下禁止杀戮的命令,分别悬挂在各条街巷。因此百姓得以彼此保全。

久之,或谗王府

明年,师及大理城,饬枢裂帛为旗,书止杀之令,分号街陌。由是民得相完保。久之,或谗王府得中土心,宪宗遣阿勒达尔大为钩考。

置局关中,以百四十二条推集经略宣抚官吏,下及征商,无遗。世祖闻之,不乐。枢曰:“帝,君也;兄也。大王为皇弟,臣也。事难与较远,将受祸。莫若尽。”

王邸妃主自归朝廷,为久居谋,疑将自释。及世祖见宪宗,相持泣下,竟不令有所白而止,因罢钩考局。世祖即位,以枢宣抚东平,既至郡,置劝农。

检察二人,为监均赋役,罢铁官。中统二年,拜太子太师。枢曰:“皇太子未立,安可虚设官称?所以受制。”还中书,改大司农。枢奏曰:“昔太宗以孔元措,

袭封衍圣公卒,其子与族人争袭,讼之潜藩。帝时曰:"第往力学,俟有成德达才,我则官之。"又曲阜有太常雅乐,宪宗命辇其歌工舞郎与乐色俎。

豆至日月山,帝亲临观。饬东平守臣,员阙充补,无辍肄习。且陛下闵圣贤之后,诗书不通,与凡庶等。既命洛士杨庸,选孔、颜、孟三族诸孙俊秀者。

教之乞眞授,庸教官以成国家育材待聘,风动四方之美。王镛练习故实,宜令提与礼乐使,不致崩坏,皆从之。俄诏赴中书议事,及议定条格【

按姚□撰《神道碑》云:「枢奏内地之民不耐劳苦,第可使出财以资国用;西京、北京诸路之民,习武耐劳,可尽复其差赋,充本路保甲、屯田。汉军除」

守御外,可选三万屯燕京,东西置营以壮神都,左右中三卫从此起】李璮谋叛,帝问卿料何如?对曰:「使璮乘吾北征之衅,濒海捣燕,闭关居庸。」

惶骇人心,为上策;与宋连和,负固持久,数扰边,使吾罢于奔救,为中策;如出兵济南,待山东诸侯应援,此成擒耳。帝曰:“今贼将安出?”对曰:“出下策。”

初,帝尝论天下人材,及王文统、枢曰:「此人学术不纯,以游说千诸侯,他日必反。」至是,文统果因璮矢诛。四年,拜中书左丞,奏罢世侯,置牧守。或言:

中书政事大坏,帝怒省臣,罪且不测。枢上言:「太祖开创,跨越前古,施治未遑。自后数朝,国难并兴。天开圣人,缵承大

译得中土心,宪宗遣阿勒达尔大为钩考,置局关中,以百四十二条推集经略宣抚官吏,下及征商,无遗。世祖闻之,不乐。

过了很久,有人进谗言说王府在中原地区收拢人心,宪宗于是派遣阿勒达尔大规模进行钩考审查,在关中设立机构,用一百四十二条法规来推究集合经略司、宣抚司的官员吏员,甚至下及征收商税的事务,无一遗漏。世祖听说这件事,心中很不高兴。

枢曰:“帝,君也;兄也。大王为皇弟,臣也。事难与较,远将受祸。莫若尽王邸妃主自归朝廷,为久居谋,疑将自释。”及世祖见宪宗,相持泣下,竟不令有所白而止,因罢钩考局。

姚枢说:"皇帝,是君主,也是兄长。大王身为皇弟,是臣子。这件事很难与他计较,如果计较下去,将来恐怕会招来祸患。不如让王府中的妃嫔、公主全都归还朝廷,为长久安居打算,这样一来疑虑自然会消解。"等到世祖见到宪宗时,两人相拥而泣,最终没有让世祖陈述什么就作罢了,于是撤销了钩考局。

世祖即位,以枢宣抚东平,既至郡,置劝农检察二人,为监均赋役,罢铁官。

世祖即位后,任命姚枢为东平宣抚使,到达郡治后,设置劝农、检察各一人,用以监督均平赋税徭役,废除了铁官。

中统二年,拜太子太师。枢曰:“皇太子未立,安可虚设官称?”所以受制。还中书,改大司农。

中统二年,姚枢被任命为太子太师。姚枢说:"皇太子还没有册立,怎么可以虚设这样的官职名称呢?"因此接受了官职却未真正履行。后来回到中书省任职,改任大司农。

枢奏曰:“昔太宗以孔元措袭封衍圣公卒,其子与族人争袭,讼之潜藩。帝时曰:"第往力学,俟有成德达才,我则官之。"又曲阜有太常雅乐,宪宗命辇其歌工舞郎与乐色俎豆至日月山,帝亲临观。饬东平守臣,员阙充补,无辍肄习。且陛下闵圣贤之后,诗书不通,与凡庶等。既命洛士杨庸,选孔、颜、孟三族诸孙俊秀者教之,乞眞授庸教官,以成国家育材待聘,风动四方之美。王镛练习故实,宜令提举礼乐使,不致崩坏。”皆从之。

姚枢上奏说:"从前太宗时,孔元措承袭衍圣公的爵位后去世,他的儿子与同族人争夺承袭权,把官司打到潜邸。世祖当时说:"姑且前去努力学习,等到德行学问有所成就、才干通达之时,我就任用他为官。"另外曲阜有太常雅乐,宪宗曾命人用车载着歌工舞郎以及各类乐器礼器到日月山,皇帝亲自前往观看。命令东平地方官吏,凡遇职位空缺就随时补充,不要中断乐工的排练学习。况且陛下怜悯圣贤的后代子孙不通晓诗书,与普通百姓没有分别。已经命令洛阳士人杨庸,挑选孔、颜、孟三族当中优秀俊秀的子孙,加以教导,请求正式授予杨庸教官的职位,以成就国家培育人才、以待日后任用的美好局面,使这种教化之风感动四方。王镛熟悉旧有的典章制度,应当命他担任提举礼乐使,以免礼乐制度遭到毁坏。"这些建议世祖都听从了。

俄诏赴中书议事,及议定条格【按姚□撰《神道碑》云:「枢奏内地之民不耐劳苦,第可使出财以资国用;西京、北京诸路之民,习武耐劳,可尽复其差赋,充本路保甲、屯田。汉军除守御外,可选三万屯燕京,东西置营以壮神都,左右中三卫从此起】

不久皇帝下诏让他前往中书省商议政事,以及商议制定各项条例规格(按姚某所撰《神道碑》记载:姚枢上奏说内地的百姓不能忍耐劳苦,只可以让他们出资财来资助国家用度;西京、北京各路的百姓,习惯武事、能耐劳苦,可以全部恢复他们的差役赋税义务,充实本路的保甲、屯田事务。汉军除了负责守御之外,可以挑选三万人屯驻燕京,在东西两面设置营地以增强神都的实力,左右中三卫的建制便是从此开始设立的)。

李璮谋叛,帝问卿料何如?对曰:「使璮乘吾北征之衅,濒海捣燕,闭关居庸,惶骇人心,为上策;与宋连和,负固持久,数扰边,使吾罢于奔救,为中策;如出兵济南,待山东诸侯应援,此成擒耳。」帝曰:“今贼将安出?”对曰:“出下策。”

李璮谋反时,皇帝问道:"你估计他会采取什么策略?"姚枢回答说:"假使李璮趁着我方北征的间隙,沿海一带直捣燕京,封闭居庸关,使人心惶恐震骇,这是上策;与宋朝联合讲和,凭借据点长期坚守,多次骚扰边境,使我方疲于奔命救援,这是中策;如果出兵济南,等待山东诸侯前来响应支援,这样必定会被擒获。"皇帝说:"如今这个叛贼将会采取哪种策略?"姚枢回答说:"他会采用下策。"

初,帝尝论天下人材,及王文统,枢曰:「此人学术不纯,以游说千诸侯,他日必反。」至是,文统果因璮矢诛。

当初,皇帝曾经评论天下的人才,谈到王文统时,姚枢说:"这个人学问品行不纯正,靠游说来求取诸侯的重用,日后必定会反叛。"到这时,王文统果然因为李璮谋反的牵连而被处死。

四年,拜中书左丞,奏罢世侯,置牧守。或言:中书政事大坏,帝怒省臣,罪且不测。枢上言:「太祖开创,跨越前古,施治未遑。自后数朝,国难并兴。天开圣人,缵承大……」

至元四年,姚枢被任命为中书左丞,上奏请求废除世袭侯爵制度,改设行政长官。有人说:中书省的政务已经大坏,皇帝对省臣十分震怒,惩罚恐怕难以预料。姚枢上奏说:"太祖开创基业,功业超越前代,但施行治理还来不及完备。此后几代君主相继,国家的艰难祸患一并兴起。上天降生圣明的君主,继承发扬这份大业……"

统,创始治道,正宜上答天心。」

下结民心,睦亲族以固本,建储副以重祚,定大臣以当国,开经筵以格心,修边备以防虞,蓄粮饷以待歉,立学校以育才,劝农桑以厚生,则可以

光先烈,成帝德,遗子孙,流连誉迩者,伏闻聪听日烦,朝廷政令日改月异,如木始栽而复移,屋既架而复毁,远近臣民不胜战惧,惟恐大本一废。

译开创基业、创立治国之道,正应当上合天意。对下要凝结民心,与宗亲和睦以巩固根本,册立太子以稳重皇位,选定大臣以主持国事,开设经筵以端正君心,整修边防以防备意外,储备粮饷以应对歉收之年,设立学校以培育人才,劝勉农桑以厚养民生,这样就可以光大先辈的功业,成就帝王的德行,为子孙留下基业,使美名流传久远了。私下听闻皇上耳目所闻日渐纷杂,朝廷政令每日每月都在变更,如同树木刚栽种又被移走,房屋已经架好又被拆毁,远近的臣民无不惶恐战栗,唯恐国家的根本一旦荒废。

远业难成,为陛下之后忧,国家之重害。帝怒,为释。至元十年【原文脱至元二字,今依世祖纪增】拜昭文馆大学士,详定礼仪事。其年,襄阳。

下遂议取宋,枢奏如求大将,非右丞相安图知枢密院巴延不可。十一年又言,陛下降不杀人之诏,巴延济江,兵不踰时,西起蜀川,东薄海隅,降。

城三十户,踰百万。自古平南,未有如此之神捷者。今自夏徂秋,一城不降,皆由军官不思国之大计,利财剽杀所致。宜申止杀之诏,使赏罚必立。

恩信必行,圣虑不劳,军力不费矣。十三年,拜翰林学士承旨。十七年,卒,谥文献【按:神道碑载,至大三年追封鲁国王,赠制见《元文类】子炜。

  △许衡

许衡字仲平,怀之河内人,世为农父。通避地河南,生衡于新郑。七岁入学,授章句,问其师读书何为?师曰:「取科第耳。」曰:「如斯而己乎?」师大奇。

之每授书,又能问其旨义,稍长,嗜学如饥渴,贫无书,尝从日者家见书疏义,因请寓宿,手钞归,既逃难岨崃山【按孙奇逢《理学宗传》云:“以家”

贫为郡从事,见州县追呼旁午,叹曰:“民不聊生矣!”遂弃去】始得王辅嗣《易》注,易思,昼诵,言动必揆诸义,而后发。尝暑中过河阳,暍甚,道有梨,众

争取啖,衡危坐自若。或问之曰:「非其有而取之,不可也。」人曰:「世乱,此无主。」曰:「梨无主,吾心独无主乎?」转鲁留魏,人见其有德,稍稍从之。居三年,闻

乱且定,乃还怀,往来河洛闲,从柳城姚枢得程朱二氏书,益大有得,寻居苏门,与枢及窦默相讲习,慨然以斯道为己任,尝语人曰:「纲常不可一」。

日亡于天下,苟在上者无以任之,则在下之责也。凡丧祭娶嫁,必征诸礼,以倡其乡人,学者寖盛。甲寅,世祖出王秦中,召衡为京兆提学【按

耶律有尚《考岁略》云:「乙卯,廉希宪宣抚关中,奏授衡京兆提学,仍给月俸,辞不受,往返凡六七,不能强。」所载与史传异】秦人新脱于兵,欲学无

师闻衡来,莫不喜幸。郡县皆建学校,民大化之。世祖南征,乃还。怀世祖即位,召至京师。时王文统以言利进,为平章政事。衡、枢辈入侍,言治乱休。

戚必以义为本,窦默又日于帝前排其学术,文统患之,疑衡与之为表里,乃奏枢为太子太师,默为太子太傅,衡为太子太保,阳示尊用,实不使。

数侍帝也,默屡攻文统不中,欲因东宫以避祸,与枢拜命将入谢,衡日:「此不安于义也。」礼师傅与太子位,东西乡,师傅坐,太子乃坐,公等度能复。

此乎,不能,则师道自我废也。乃相与怀制,立殿下五辞,得免。改衡国子祭酒,未几谢病归。

译(远业难成,将成为陛下日后的忧患,也是国家的重大祸害。)皇帝发怒,(经人劝解)才消解。至元十年【原文脱漏"至元"二字,现依据《世祖纪》补上】,姚枢被任命为昭文馆大学士,负责详细制定礼仪之事。这一年,襄阳城被攻下,朝廷于是商议攻取南宋,姚枢上奏说:如果要求得大将之才,非右丞相安图、知枢密院事巴延不可。十一年,姚枢又进言:陛下颁布了不许杀人的诏令,巴延渡江之后,用兵没超过多久时间,西起蜀地,东至海边,招降的城池三十座,人口超过百万。自古以来平定南方,从未有过如此神速迅捷的。如今从夏天到秋天,(却)有一座城不肯投降,都是因为带兵的将领不顾国家大局,贪财掠夺杀戮所致。应当重申止杀的诏令,使赏罚一定要立得住,恩信一定要行得通,这样皇上不必操心,军力也不必耗费了。十三年,姚枢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十七年去世,谥号文献【按:神道碑记载,至大三年追封鲁国王,追赠的制文见于《元文类》】,其子名炜。

△许衡

许衡字仲平,是怀州河内人,世代务农。他的父亲许通避难迁居河南,许衡就出生在新郑。七岁入学,老师教他读章句,他问老师:读书是为了什么?老师说:"是为了考取科第罢了。"许衡说:"就只是这样吗?"老师大为惊异。此后每次教他读书,他又能追问其中的旨意义理,稍长大后,嗜好学问如饥似渴,家贫没有书读,曾到卜卦看相人家中看到经书注疏,便请求借宿在那里,亲手抄写后带回。后来逃难到岨崃山【按孙奇逢《理学宗传》记载:"(许衡)因家贫做了郡里的从事小吏,见州县官吏催逼追索络绎不绝,感叹说:'百姓活不下去了!'于是弃官离去。"】他才得到王弼(辅嗣)注的《易经》,反复思索,白天诵读,言行必先揆度合乎义理,然后才做。曾在暑天经过河阳,热得厉害,路旁有梨树,众人都争着摘来吃,唯独许衡正襟危坐,安然如常。有人问他为什么不吃,他说:"不是自己所有而拿取,是不可以的。"那人说:"世道混乱,这梨没有主人。"许衡说:"梨没有主人,难道我的心也没有主人吗?"他辗转于鲁地、留居魏地,人们见他有德行,渐渐有人跟从他求学。住了三年,听说战乱将要平定,就返回怀州,往来于河、洛之间,跟柳城人姚枢学得程、朱二家的著作,受益极大,不久居住在苏门,与姚枢、窦默相互讲论切磋,慷慨地把弘扬儒家之道当作自己的责任。他曾对人说:"纲常伦理不可以有一天在天下消失,如果在上位的人不能承担这个责任,那就是在下位者的责任了。"凡是丧葬祭祀、嫁娶等事,一定要依照礼制去做,用来倡导乡里的人,求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甲寅年,世祖出镇秦中,召许衡担任京兆提学【按耶律有尚《考岁略》记载:"乙卯年,廉希宪宣抚关中,奏请授许衡为京兆提学,并给予月俸,许衡推辞不受,往返共六七次,无法勉强他。"所记载的与史传不同】。秦地百姓刚从战乱中解脱出来,想求学却没有老师,听说许衡要来,无不欢喜庆幸。郡县都建起了学校,百姓深受教化。世祖南征,许衡才返回怀州。世祖即位,召他到京城。当时王文统因善言理财之利而得到进用,做了平章政事。许衡、姚枢等人入朝侍奉,谈论治乱兴衰,必以道义为根本。窦默又天天在皇帝面前排斥王文统的学术,王文统对此忧虑,怀疑许衡与窦默内外呼应,于是奏请任命姚枢为太子太师,窦默为太子太傅,许衡为太子太保,表面上显示尊崇任用,实际上是不让他们经常侍奉皇帝。窦默屡次攻击王文统都未能奏效,想借着担任东宫官职来躲避祸患,与姚枢一同接受任命将要入朝谢恩,许衡说:"这样做不合于道义。"按礼制,师傅与太子的位次,是东西相对而立,师傅坐下,太子才能坐,诸位能够做到这样吗?如果不能,那么师道就要因我们而荒废了。于

至元二年,帝以安图为右丞相,欲衡辅之,复召至,命议。

事中书省,衡乃上书陈时务:一曰立国规模【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立国规模,惟当权其法之善与不善,而折衷于圣人之道。若云必行,

汉法,而后可?则厯代破国亡家者非行汉法之人乎?葢许衢汉人,修史者又出于汉人之手,遂有此不经之论耳。如衡之说,正有陆行者不知有

舟木行者,不知有车;泥古之见,物而不化,未为通达政体之今。谨依《元文类》叙次,删存其目】二曰《中书大要》,三曰《为君难》,四曰《农桑学校》,五曰

愼微书奏,帝嘉纳之。衡每见帝,必有敷陈,及退皆削其草,故其言多秘,世罕得闻。衡多病,帝听五日一至省,四年听归,怀逾年复召还,与太常卿

徐世隆定朝仪,成帝临观,甚悦。又与太保刘秉忠、左丞张文谋定官制,衡厯考古今,分并统属之序,举省部院台、郡县与夫后妃、储藩、百司所联。

属统制定为图七年,奏上之。使集公卿杂议中书、院台行移之体。衡曰:“中书佐天子总国政,院、台宜具呈。”时商挺在枢密,高鸣在台,皆不乐,欲定。

为咨禀,因大言以动衡曰:「台院皆宗亲大臣,若一忤,祸不可测。」衡曰:「吾论国制耳,何与于人?」遂以其言质帝前,帝曰:「衡言是也,吾意亦若是。」未几,

阿哈玛特以中书领尚书省六部事,因擅权,一时大臣多阿之。衡每与议,必正言,不少议己;而其子又有佥枢密院之命,衡执奏曰:「国家事权,兵」

民财三者而巳今其父典民与财,子又典兵,不可。帝曰:“卿虑其反耶?”对曰:“彼虽不反,此反道也。”阿哈玛特由是衔之,亟荐衡宜在中书,欲因事中。

之俄除左丞,衡屡入辞,帝命左右掖衡出。衡出及阈,还奏曰:“陛下命臣出,岂出省邪?”帝笑曰:“出殿门耳。”从幸上京,乃论列阿哈玛特专权罔上蠹。

政害民,若干事不报,因谢病请解机务。帝恻然,召其子师可入,谕旨且命举自代者。衡奏曰:「用人,天子之大柄,臣下泛论其贤,否则可若授之以」

位当断自宸衷,不可使臣下有市恩之渐也。帝久欲开太学,会衡请罢益力,乃从其请。八年,改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亲为择蒙古弟子,俾教。

之衡闻命,喜曰:「此吾事也。」国人子大朴未散,视听专一,若置之善类中,涵养数年,必为国用。乃请征其弟子王梓、刘季伟、韩思永、耶律有尚、吕端。

善,姚燧、高凝、白栋、苏郁、姚炖、孙安、刘安中十二人,为斋长。时所选弟子,皆幼稚。衡待之如成人,爱之如子。出入进退,其严若君臣。其为教,因觉以

明善因明,以开蔽相,其动息以为张弛,课诵少暇,即习礼,或习书算,少者则令习拜跪揖让进退应对,或射,或投壶,负者罚诸书若干遍,久之诸。

译是大家一起写好推辞的奏章,在殿前推辞了五次,才得以免去任命。后改任许衡为国子祭酒,不久因病辞官归乡。至元二年,皇帝任命安图为右丞相,想让许衡辅佐他,又召许衡入朝,命他参与商议中书省事务。许衡于是上书陈述当务之急:一是建立治国的规模【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建立治国的规模,只应权衡其法度的好坏,而折衷取法于圣人之道。如果说一定要推行汉法然后才可以,那么历代亡国破家的君主,难道不是推行汉法的人吗?大概因为许衡是汉人,修史的人又出自汉人之手,于是有了这种不合常理的议论。像许衡这种说法,正如走陆路的人不知道有船,走水路的人不知道有车;这是拘泥古法、不知变通的见解,算不上通达政体的至理名言。谨依《元文类》的叙述次序,删削保留其条目】。二是《中书大要》,三是《为君难》,四是《农桑学校》,五是《慎微》,奏疏呈上后,皇帝嘉许并采纳了。许衡每次觐见皇帝,必定有所陈述,退朝后都把草稿销毁,所以他的言论大多秘而不宣,世人很少能听到。许衡多病,皇帝准许他每五天到中书省一次,四年后准许他归怀州休养,过了一年多又召他回来。他与太常卿徐世隆一起制定朝廷礼仪,完成后皇帝亲临观看,十分满意。他又与太保刘秉忠、左丞张文谦一起制定官制,许衡遍考古今制度,梳理出合并、统属的次序,列出省、部、院、台、郡县以及后妃、储君藩王、各部门相互统属的关系,制成图表,第七年,奏呈皇帝。皇帝让他召集公卿共同商议中书省与院、台之间行文往来的体例。许衡说:"中书省辅佐天子总管国政,院、台应当向中书省呈报。"当时商挺在枢密院,高鸣在御史台,都不高兴,想把这定为"咨禀"(平行商议)的关系,于是用大话来动摇许衡说:"院台都是宗亲大臣,如果一旦触犯了他们,祸患不可预测。"许衡说:"我议论的是国家的制度罢了,跟人有什么关系?"于是把这番话在皇帝面前对质,皇帝说:"许衡说的对,我的意思也是这样。"不久,阿哈玛特凭中书省总领尚书省六部事务,因而擅自专权,当时大臣大多阿附他。许衡每次参与议事,必定正言直谏,从不曲意迎合;后来阿哈玛特的儿子又得到佥书枢密院事的任命,许衡坚持上奏说:"国家的大权,不过是兵权、民政、财权三者罢了。现在他父亲掌管民政和财权,儿子又掌管兵权,这不可以。"皇帝说:"你是担心他谋反吗?"许衡回答:"他即使不谋反,这也是走向谋反的道路。"阿哈玛特因此怀恨在心,急忙推荐许衡应当在中书省任职,想借机会加害于他。不久许衡被授予左丞之职,许衡屡次入朝推辞,皇帝命左右侍从搀扶着许衡出去。许衡出到门槛边,回头奏道:"陛下命臣出去,难道是要臣出省任职吗?"皇帝笑着说:"只是让你走出殿门罢了。"许衡随驾前往上京,于是列举阿哈玛特专权欺君、蠹害朝政百姓的罪状,好几件事都没有得到答复,于是称病请求辞去政务。皇帝十分怜悯,召他的儿子许师可入朝,传达旨意,并命他推举可以代替自己的人。许衡上奏说:"用人是天子的大权柄,臣下泛泛地评论某人贤能与否还可以,如果要授予官位,应当由圣心独自决断,不可以让臣下有借机市恩的先例。"皇帝早就想开设太学,恰逢许衡辞官的请求越发恳切,于是就答应了他开设太学的请求。至元八年,改任集贤大学士,兼任国子祭酒,(皇帝)亲自为他挑选蒙古族弟子,让他教导。许衡听到这个任命,高兴地说:"这才是我该做的事。"这些蒙古子弟质朴之性还未消散,耳目专一,如果把他们安置在良善的环境中,涵养教化几年,一定能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于是他请求征召自己的弟子王梓、刘季伟、韩思永、耶律有尚、吕端善、姚燧、高凝、白栋、苏郁、姚炖、孙安、刘安中等十二人,担任斋长。当时所选的弟子,都还年幼。许衡对待他们如同成人,爱护他们如同自己的孩子。他们出入进退之间,礼节严格得如同君臣。他的教学方法,是借着他们的觉悟来阐明善道,借着阐明善

生人人自得尊师敬业,下至童子亦知三纲五常为生人之道【按:耶律有尚国学事迹云,衡说书章数不务多,惟恳欵周折,见学者有疑问。】

则喜溢眉宇,尝谓「书中无疑,看得有疑;有疑,却看得无疑,方是有功。」又曰:「教人与用人,正相反。用人当用其所长,教人当教其所短。」谨附识】十

年权臣屡毁汉法,诸生禀食或不继,衡请还。帝以问翰林学士王盘,盘对曰:「衡教人有法,诸生行可从政,此国之大体,宜勿听其去。」窦默为衡恳。

请之,乃听。衡还,以赞善王恂摄学事,耶律有尚、苏郁、白栋为助教,以守衡规。十三年,诏王恂定新历。恂言:“历家知数而不知理,宜得衡领之。”乃以

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领太史院事,召至京。衡言:“冬至者,历之本,而求历本者,在验气。今所用宋旧仪,自汴迁至京师,己自乖舛,加之岁久,规

环不叶,乃与太史令郭守敬等新制仪象圭表,其法视古皆密,一本天道自然之数,可以施之永久。十七年历成,上之,赐名《授时历》,颁天下。寻以

疾请还,怀皇太子使东宫官来谕曰:「公毋以道不行为忧也,公安则道行,有时矣。其善药,自爱。」十八年,衡病革,家人祠衡曰:「吾一日未死,宁不有」

事于祖考,扶而起,奠献如仪。既撤,家人馂,怡怡如也。巳而卒,衡善教,其言喣喣,虽与童子语,如恐伤之。故所至皆乐从,所去人不忍舍,服念其教。

如金科玉律,终身不敢忘。或未尝及门,传其绪余,而折节力行者,往往有之。丞相安图一见衡,语同列曰:「若辈自谓不相上下,葢十百与千万也。」

王盘气槩一世,少所与可,独见衡曰:「先生神明也。」大德二年,赠司徒,谥文正。至大二年,加封魏国公。皇庆二年,诏从祀孔子庙庭。延佑初,又诏立。

书院京兆以祀衡给田奉祀事,名鲁斋书院。鲁衡居魏时所署斋名也。

  △窦默

窦默字子声,初名杰,字汉卿,广平肥乡人。幼知读书,毅然有立志。会国兵伐金,被俘,同时三十人皆见杀,惟默得脱。归母亡,遂南走,渡河遇。

医者王翁,妻以女,使业医,转客蔡州。名医李浩授以铜人针法。金主迁蔡,默恐兵且至,又走德安。孝感令谢宪子以伊洛性理之书授之。默自谓

昔未尝学,而学自此始。隐于大名,与姚枢、许衡朝幕讲习,至忘寝食。继还肥乡,以经术教授乡里。世祖在潜邸,遣召之。默变姓名,自晦。使者俾其

友人往见,而微服踵其后,默不得己,乃拜命。既至,问以治道,默首举三纲五常为对。一日凡三召,与语皆称怕,由是敬待加礼。世祖问今之明治。

道者默荐姚枢,即召用之。

译道来打开蒙蔽,根据他们的动静来调节松紧张弛,功课诵读稍有空闲,就学习礼仪,或者学习书法算术,年纪小的就让他们练习跪拜、作揖谦让、进退应对,或者练习射箭,或者玩投壶游戏,输的人就罚抄写若干遍书,久而久之,学生们人人都能自我修养、尊敬师长、专心学业,下至儿童也都懂得三纲五常是做人的根本道理【按:耶律有尚《国学事迹》记载,许衡讲书不追求章节数量多,只求恳切周详,遇到求学的人有疑问,就喜形于色,曾说:"书中本没有疑问,(而学习时)要看出有疑问;有了疑问,却又能看到没有疑问之处,这才算是学有所成。"又说:"教人和用人正好相反。用人应当用他的长处,教人应当补他的短处。"谨附记于此】。十年,权臣屡次毁坏汉法,学生们的膳食供给有时接济不上,许衡请求辞官归乡。皇帝拿这事问翰林学士王盘,王盘回答说:"许衡教人有法度,学生的德行才能可以从政,这是关系国家大体的事,不应听任他离去。"窦默也替许衡恳切请求,皇帝这才应允。许衡返乡后,让赞善王恂代理学校事务,耶律有尚、苏郁、白栋担任助教,遵守许衡定下的规矩。十三年,诏令王恂修订新历法。王恂说:"历算家只懂得数理却不懂得原理,应当让许衡来统领这件事。"于是任命许衡以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的身份领太史院事,召他到京城。许衡说:"冬至,是历法的根本,而求得历法根本的方法,在于测验节气。现在所用的是宋朝旧仪器,从汴京迁到京师,已经有了误差,加上年代久远,仪器的圆环已经不吻合,"于是与太史令郭守敬等人重新制作了仪象圭表,其方法比古代都更精密,完全依据天道自然的规律,可以施行长久。十七年,历法编成,呈献给皇帝,赐名《授时历》,颁行天下。不久许衡因病请求返回怀州,皇太子派东宫官员来传谕说:"您不要因为道不能推行而忧虑,只要您平安,道就会有推行的时候。请好好服药,保重自己。"十八年,许衡病重,家人要为他设祭祈祷,许衡说:"我一天没死,怎能不亲自祭祀祖先?"于是被人搀扶起来,按礼仪献祭。祭祀完毕撤下祭品后,家人分食祭余的食物,他也和和乐乐。不久去世。许衡善于教诲,说话温和恳切,即使跟儿童说话,也像唯恐伤害了对方一样。所以他所到之处人们都乐于跟随他,他离开之后人们不忍舍弃他,铭记他的教诲,就像遵守金科玉律一样,终身不敢忘记。有的人未曾登门求教,只是辗转传承了他的余绪,也往往能改变操行、努力践行道义。丞相安图一见到许衡,就对同僚说:"你们这些人自认为彼此不相上下,(但比起许衡来,)相差何止十百千万倍。"王盘气概盖世,很少推许别人,唯独见到许衡就说:"先生真是神明一般的人啊。"大德二年,追赠司徒,谥号文正。至大二年,加封魏国公。皇庆二年,诏令配祀孔庙。延佑初年,又下诏在京兆建立书院来祭祀许衡,拨给田产以供祭祀之用,命名为鲁斋书院——"鲁斋"是许衡居住在魏地时给自己书斋起的名字。

△窦默

窦默字子声,本名杰,字汉卿,是广平肥乡人。幼年就懂得读书,意志坚毅有志向。适逢蒙古军队讨伐金朝,窦默被俘虏,同时被俘的三十人都被杀害,只有窦默得以逃脱。回乡后母亲已经去世,于是向南逃走,渡河时遇到一位姓王的医生,把女儿嫁给他,让他学医,辗转客居蔡州。名医李浩传授他铜人针灸之法。金主迁都蔡州,窦默担心战乱将要波及此地,又逃往德安。孝感县令谢宪子把伊洛理学的书籍传授给他。窦默自己说,从前不曾真正做学问,而做学问正是从这时开始的。他隐居在大名,与姚枢、许衡朝夕讲习学问,以至废寝忘食。后来返回肥乡,用经学教授乡里。世祖在潜邸时,派人召见他。窦默改名换姓,隐藏行踪。使者让窦默的朋友前往拜见他,自己则穿着便服暗中跟在后面

俄命皇子珍戬从默学,久之,请南还。世祖即位,召至上都,问曰:「脱欲求如唐魏征者,有其人乎?」默对曰:「犯颜谏诤,刚毅。」

不屈,则许衡其人也。深识远虑,有宰相才,则史天泽其人也。天泽时,宣抚河南,帝即召拜右丞相,以默为翰林侍讲学士。时初建中书省,平章政

事王文统,颇见委任。默上书曰:「陛下应天顺人,诞登大宝,天下生民欢忻踊跃,引领盛治。然平治天下,必用正人端士,唇吻小人,一时功利之说。」

必不能定立丕基,为子孙久远计。若夫钩距揣摩,以利害惊动人主之听者,无他意,在摈斥诸贤,独执政柄耳。此苏、张之流也,惟陛下察之。他日

默与王鹗、姚枢俱在帝前,复面斥文统曰:“此人学术不正,久居相位,必祸天下。”帝曰:“然则谁可相者?”默曰:“以臣观之,无如许衡。”帝不悦而罢文统。

深憾之,乃请以默为太子太傅,辞曰:「太子位号未正,臣不敢先受太傅名【按姚枢传,以此为枢之言;许衡传则云默欲因东宫以避祸,与枢

拜命俱入,谢衡止之。三传不同,未知孰是】乃复以为翰林侍讲学士,俄谢病归。文统诛,帝追忆其言,谓近臣曰:「曩言王文统不可用,惟窦汉卿」

一人向使更有一二言者,朕宁不之思耶?召还,赐第京师,命有司月给廪禄。国有大政,必咨访之。默与王盘等,请分置翰林院,专掌蒙古文字其

翰林兼国史院仍旧纂修国史典制诰备顾问,又言:「三代所以风俗淳厚,厯数长久者,皆设学养士所致。今宜建学立师,博选贵族子弟,教之以」

示风化之本,帝皆纳之。默尝与利、秉忠、姚枢、刘肃、商挺侍帝侧。默言:“君有过举,臣当直言。都俞吁咈,古之所尚。今君曰可,臣亦以为可;君曰否,臣

亦以为否,非善政也。明日复侍帝于幄殿,猎者失一鹘,帝怒。侍臣或从旁大声谓宜加罪,帝恶其迎合,命杖之,释猎者不问。既退,秉忠等贺,默曰:

非公诚结主知,安得感悟至此?至元十七年,加昭文馆大学士,卒。讣闻,帝深嗟悼,厚加赗赐,命有司护丧归葬肥乡。默为人乐易,平居未尝评品。

人物至论,国家大计,面折廷诤,人谓汲黯无以过之。帝尝曰:“朕求贤三十年,惟得窦汉卿及李俊民二人。”又曰:“如窦汉卿之心,姚公茂之才,合而”

为一斯,可谓全人矣。封魏国公,谥文正。子履,集贤大学士。

  李俊民

   李俊民

李俊民,字用章,泽州人,得河南程氏之学。金承安中,举进士第一,应奉翰林文学。未几,弃官归,以所学教授乡里,士多从之。金源南迁,隐于

嵩山后徙怀州,俄复隐于西山。既而变起仓猝,人服其先知。

译,窦默不得已,才接受任命。到了以后,世祖询问他治国之道,窦默首先提出三纲五常来回答。一天之内一共召见三次,与他交谈后都称赞不已,因此以更隆重的礼节对待他。世祖问当今谁精通治道,窦默推荐姚枢,世祖就召来任用了姚枢。不久命皇子珍戬跟随窦默学习,过了很久,窦默请求南归。世祖即位后,召他到上都,问道:"我想找一位像唐朝魏征那样的人,有这样的人吗?"窦默回答说:"敢于冒犯龙颜、直言进谏,刚毅不屈的,许衡就是这样的人。见识深远、有宰相才能的,史天泽就是这样的人。"史天泽当时正宣抚河南,皇帝就召他拜为右丞相,任命窦默为翰林侍讲学士。当时刚设立中书省,平章政事王文统,很受信任重用。窦默上书说:"陛下顺应天命民心,登上皇位,天下百姓欢欣鼓舞,都盼望着盛世大治。但要治理好天下,必须任用正直端方之士,那些巧言令色的小人,只讲一时功利的说法,一定不能奠定长治久安的根基,为子孙做长远的打算。至于那些揣摩钻营、用利害关系来动摇君主视听的人,没有别的用意,无非是想排斥贤能之人,独揽朝政大权罢了。这类人就是苏秦、张仪之流,希望陛下明察。"过了些日子,窦默与王鹗、姚枢一同在皇帝面前,又当面斥责王文统说:"这个人学术不正,长久占据相位,一定会祸害天下。"皇帝说:"那么谁可以做宰相呢?"窦默说:"依臣看来,没有人比得上许衡。"皇帝不高兴,就罢免了王文统。王文统因此深恨窦默,就请求任命窦默为太子太傅,窦默推辞说:"太子的名分还未确定,臣不敢先接受太傅的名号"【按《姚枢传》,把这话记为姚枢所说;《许衡传》则说是窦默想借担任东宫官职来躲避祸患,与姚枢一同接受任命入朝,许衡阻止了他们。三部传记记载不同,不知哪个是对的】。于是又改任窦默为翰林侍讲学士,不久因病辞官归乡。王文统被诛杀后,皇帝回想起窦默的话,对身边的近臣说:"以前说王文统不可任用的,只有窦汉卿一人,假如再多一两个人这样进言,我难道还不会考虑吗?"于是召他回朝,在京城赐给宅第,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俸禄。国家有重大政事,必定咨询访求他的意见。窦默与王盘等人请求分设翰林院,专门掌管蒙古文字,原来的翰林院兼国史院仍然负责编修国史、起草制诰、备皇帝顾问。他又说:"三代之所以风俗淳厚、国运长久,都是因为设立学校培养士人所致。现在应当建立学校、设立老师,广泛挑选贵族子弟,用教育来彰显教化的根本。"皇帝都采纳了他的建议。窦默曾与刘秉忠、姚枢、刘肃、商挺一起侍奉在皇帝身边。窦默说:"君主有过失的举动,臣子应当直言进谏。或赞同或反对,这是自古以来所崇尚的。如今君主说可以,臣子也认为可以;君主说不可以,臣子也认为不可以,这不是好的施政方式。"第二天,(窦默)又在幄殿侍奉皇帝,打猎的人丢失了一只猎鹰,皇帝发怒。侍从中有人在一旁大声说应当治罪,皇帝厌恶他趋炎附和,命人杖打了这个进言的人,反而放过了丢鹰的猎人不予追究。退朝之后,刘秉忠等人向皇帝道贺,窦默说:"如果不是您真诚地得到主上的信任,怎能让主上感悟到这个地步?"至元十七年,加封昭文馆大学士,去世。噩耗传来,皇帝深深哀悼,加以丰厚的赙赠,命有关部门护送灵柩归葬肥乡。窦默为人平易随和,平日不曾评论别人的短长;但谈到国家大计时,就当面折辩、在朝廷上直言争辩,人们说汲黯也不能超过他。皇帝曾说:"我求访贤才三十年,只得到窦汉卿和李俊民二人。"又说:"如果把窦汉卿的忠心和姚公茂(姚枢)的才能合而为一,那就可以称得上是完美无缺的人了。"追封魏国公,谥号文正。他的儿子窦履,官至集贤大学士。

李俊民

李俊民,字用章,泽州人,学得河南程氏理学。金朝承安年间,考中进士第一名,

俊民在河南时,隐士荆先生者,授以邵雍皇极数。时之知数者,无出刘秉忠右,亦自

以为弗及。世祖在潜藩,以安车召之,延访无虚日,遽乞还山。世祖重违其意,遣中贵人护送之。又尝令张仲一问以祯祥,及即位,其言皆验,而俊。

民巳卒赐谥庄静先生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四。列传二百六十四。

  列传

  元 【十八】

  ○元十八

  宋子贞       商挺  赵良弼       赵璧

  宋子贞

  商挺

  赵良弼

  赵璧

  △宋子贞

宋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与族兄知柔同补太学生,俱有名。金末,潞州乱,子贞走赵魏闲。东平行台严实招置幕府,用为详议官兼提举。

学校岁壬辰,实戍黄陵,金人悉力来攻,与战不利,敌势颇张,曹、濮以南皆震。有自敌中逃归者言,金兵且大至,人情恟惧。子贞请于实斩扬言者。

以令诸城,境内乃安。汴梁既下,饥民北徙,饥殍盈道。子贞多方赈救,全活者万余人。金士之流寓者,悉周给,且荐用之。拔名儒张特立、刘肃、李昶。

辈于羁旅,与之同列。四方之士闻风而至,故东平一时人材多于他镇。乙未,太宗命子贞为行台右司郎中。中原略定,事多草创,行台所统五十。

余城州县官率为贪私,以病民。子贞仿前代观察采访制,命官分三道,纠察官吏,立程序,定期会,黜贪惰,奖廉勤,始有纪纲,民得苏息。东平将校。

占民为部曲户,谓之脚寨,擅其赋役。子贞令悉归州县,人以为便。实卒,子忠济袭爵,请于朝,授子贞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子贞作新。

庙学延诸名儒,招致生徒,俾习经艺,齐鲁儒风为之一变。己未,世祖南伐,召至濮,问以方略,对曰:「本朝威武有余,仁德未洽,所以拒命者,特畏死。」

尔若投降者,不杀;胁从者,勿治。则宋之郡邑可传檄定也。世祖善其言,中统元年,授益都路宣抚使。未几,拜右三部尚书。李璮叛,诏子贞参议军。

前行省事子贞单骑至济南,观璮形势,因说丞相史天泽曰:「璮拥众东来,坐守孤城,宜增筑外城,防其奔突。彼粮尽援绝,不攻自破矣。」议与天泽。

合遂擒璮,子贞还,上书陈便宜十事,大略谓:官爵,人主之柄,选法宜尽归吏部。律令,国之纪纲,宜早刊定。监司总统一路,乞选公廉有才德者为。

之州县官,相传以世,非法赋敛,民穷无告,宜迁转以革其弊。又请建国学,教冑子。敕州郡提学课试诸生,三年一贡举。帝命中书次第施行之。至

元二年,迁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奏请班俸禄,定职田,从之。

译任应奉翰林文学。不久,弃官归乡,用自己所学教授乡里,士人大多跟从他学习。金朝南迁后,他隐居嵩山,后来迁居怀州,不久又隐居西山。不久变乱突然发生,人们佩服他事先预知。李俊民在河南时,一位隐士荆先生,传授给他邵雍的皇极数术。当时精通数术的人,没有超过刘秉忠的,(但)刘秉忠也自认为比不上李俊民。世祖在潜邸时,用安车征召他,天天延请他来咨访请教,(他)很快就请求返回山中。世祖不愿违背他的意愿,派宫中贵人护送他回去。世祖又曾让张仲一向他询问祥瑞征兆,等到世祖即位后,他的预言都应验了,而李俊民这时已经去世,赐谥号庄静先生。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四 列传二百六十四

列传

元十八

○元十八

宋子贞 商挺 赵良弼 赵璧

△宋子贞

宋子贞,字周臣,潞州长子人。与族兄宋知柔一同被补为太学生,都很有名声。金朝末年,潞州发生战乱,宋子贞逃往赵、魏一带。东平行台严实招他入幕府,任用他为详议官兼提举学校。壬辰年,严实驻守黄陵,金人全力来攻,交战失利,敌军气焰十分嚣张,曹州、濮州以南地区都为之震动。有从敌军中逃回的人说,金兵将要大举来犯,人心惶惶。宋子贞请求严实斩杀散布谣言的人,用来号令各城,境内这才安定下来。汴梁被攻下后,饥民向北迁徙,路上饿死的人到处都是。宋子贞多方设法赈济救助,救活的人有一万多。流寓在外的金朝士人,都得到周济,并且被他举荐任用。他在流离失所的人中拔擢了张特立、刘肃、李昶等名儒,与他们同列共事。各地士人闻风而来,因此东平一时人才多过其他地方。乙未年,太宗任命宋子贞为行台右司郎中。中原刚刚平定,各种制度多属草创,行台所统辖的五十多座城的州县官员,大多贪污营私,坑害百姓。宋子贞仿照前代观察采访的制度,命官员分三路,纠察官吏,建立办事程序,确定按期集会,罢黜贪污懒惰的官员,奖励清廉勤勉的官员,(治理)才开始有了纲纪,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东平的将领校尉把百姓强占为自己的部曲户,称为"脚寨",擅自征用他们的赋税徭役。宋子贞下令全部归还州县管辖,人们都认为很方便。严实去世后,其子严忠济承袭爵位,向朝廷请求,授予宋子贞参议东平路事,兼提举太常礼乐。宋子贞新建庙学,延请各位名儒,招收学生,让他们学习经学技艺,齐鲁一带的儒家风气因此为之一变。己未年,世祖南征,召他到濮州,询问方略,他回答说:"本朝威武有余,仁德还未能广施,南宋之所以抗拒天命,只是因为畏惧一死罢了。如果投降的人不杀,被胁迫跟从的人不予治罪,那么宋朝的郡县城邑就可以传檄而定了。"世祖认为他说得好。中统元年,授任益都路宣抚使。不久,拜任右三部尚书。李璮叛乱,诏令宋子贞参议军前行省事。宋子贞单人独骑到济南,观察李璮的形势,趁机劝说丞相史天泽说:"李璮拥兵东来,却坐守孤城,应当增筑外城,防备他突围逃窜。等他粮尽援绝,不用攻打自己就会溃败了。"这一意见与史天泽的看法相合,于是擒获了李璮。宋子贞回朝后,上书陈述十件应当施行的事,大略是说:官爵是君主的权柄,选官之法应当全部归于吏部掌管。法令是国家的纲纪,应当尽早刊定。监察官总管一路,请求挑选公正廉洁、有才德的人担任。州县官职世代相传,非法征收赋税,百姓穷困无处申诉,应当实行迁转制度以革除这个弊端。又请求设立国子学,教育贵族子弟,敕令各州郡提学考课学生,三年举行一次贡举。皇帝命令中书省按次序施行这些建议。至元二年,升任翰林学士,参议中书省事,奏请颁定官员俸禄,确定职田制度,皇帝都听从了。不久拜任中书平章政事,又陈述十二条时政建议,皇帝颇为后悔任用宋子贞太晚。不久,宋子贞因年老请求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