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八

译前的事。《新五代史》记为乾宁四年马殷拜任武安节度使，又把攻打连、郴、衡、道、永、桂管等事记在乾宁四年之前，与其他史书不符】。当初，孙儒在宣州战败，马殷的弟弟马賨被杨行密俘虏，任命为黑云都使，跟随作战屡立战功。杨行密听说马殷显贵后，就厚礼把马賨送回。马殷大喜，上表推荐他为节度副使。刘建锋派刘存等人进攻杜洪，围攻鄂州。马殷派秦彦晖、许德勋率水军救援。不久杜洪战败身死，刘存等人转而进攻马殷。马殷派秦彦晖在上游抵御，偏将黄璠率三百艘战船埋伏在浏阳口。刘存等人屡战不胜，前来求和，马殷不答应。秦彦晖等人紧急进攻，刘存等人败走，黄璠用浏阳的船只截断江面，合力夹击，大败敌军，刘存和陈知新都战死。秦彦晖于是夺取岳州【按《通鉴》及《编遗录》《十国春秋》都说秦彦晖与黄璠大败刘存，擒获刘存和陈知新回来。马殷解开他们的绑缚，他们不肯屈服，于是把他们斩了。《新五代史》记作战死。又《薛史·梁纪》记载：马殷击破淮南贼寇，是在开平元年六月。《十国纪年·吴纪》记载：“刘存攻打楚国，在开平元年五月，战败是在六月。”梁太祖即位以及封马殷为楚王，是在四月。《新五代史》把此事记在梁太祖即位之前，与诸书不同】。梁太祖即位后，马殷派使者进贡，被授任侍中，兼中书令，封楚王。杨行密的袁州刺史吕师周前来投奔。吕师周是将门之子，颇通天文占卜和兵书，马殷得到他大喜，说：“我正要南图岭表，有这个人就足够了。”任命他为马步军都指挥使，率兵进攻岭南，夺取昭、贺、梧、蒙、龚、富等州，马殷即上表任命他为昭州刺史。马殷又派秦彦晖进攻朗州，刺史雷彦恭逃奔吴国，马殷把雷彦恭的弟弟雷彦雄等人押送给后梁。于是澧州向瓌、辰州宋邺、溆州昌师益等人率领溪洞各部蛮族，都归附了马殷。马殷请求把朗州升格为永顺军，上表让张佶担任节度使，又请求依照唐太宗的旧例，开设天策府，设置官属。梁太祖任命马殷为天策上将军。马殷任命弟弟马賨为左相，李存为右相，廖光图等十八人为学士。后梁末帝时，加封马殷为武安、武昌、静江、宁远等军节度使，洪鄂四面行营都统。后唐庄宗灭梁后，马殷派儿子马希范入朝进贡，献上后梁所授的都统印。庄宗问："洞庭湖有多宽广？"马希范回答说："车驾南巡，只够饮马罢了。"庄宗平定蜀地后，马殷十分恐惧，上表请求退休，庄宗下玺书慰劳他。马殷起初兵力还很弱小，与杨行密、成汭、刘龚等人为敌国，马殷很担忧，向部将高郁问计。高郁说："荆南势力衰弱，怎么能危害我们？刘龚的志向只在五岭一带罢了，淮南是我们的仇敌，本来就不会援助我们。但是尊崇朝廷、顺服天子，是称霸者的事业。现在应当对内奉承朝廷以求得封爵，对外向邻国夸示实力，然后退而整修兵备农事，蓄养实力等待时机。"于是马殷开始向京师进贡，不过每年的贡品不过是当地出产的茶叶而已。马殷从京师到襄、唐、郢……

译在（各州）设立邸务经营茶叶买卖，获利十倍。又铸造铅铁钱，以十枚当铜钱一枚，又让百姓自行制造茶叶通商而征收其商税，每年收入以万计，因此地盘扩大，实力充实，多次请求加封爵位。天成二年，请求建立行台。明宗派尚书右丞李序用竹册封他为楚国王。马殷把潭州改为长沙府，建立国家，秉承皇命设置官属，任命他的弟弟马賨为静江军节度使，儿子马希振为武顺军节度使，马希声主管内外诸军事。姚彦章任左相，许德勋任右相，李铎任司徒，崔颖任司空，拓拔常任仆射，马

译马珙担任尚书，文武官员都晋升官位，追谥他的曾祖马筠为文肃，祖父马正为庄穆，父亲马元丰为景庄，在长沙立了三座庙。长兴元年，马殷去世，朝廷下诏追谥为武穆。

△马希声

马希声字若讷，是马殷的次子。马殷建立楚国时，高郁多次教他用计谋，楚国因此强盛起来。荆南的高季昌听说后很担心，曾派间谍去马殷那里离间，马殷不听。马希声掌权后，间谍对马希声说："高季昌听说楚国重用高郁，非常高兴，认为将来使马氏灭亡的一定是高郁。"马希声立刻夺了高郁的兵权，假托马殷的命令杀了他。马殷年老，不再过问政事。高郁死的那天，大雾弥漫四方，马殷感到奇怪，对左右说："我曾经跟随孙儒。孙儒每次滥杀无辜，天上就会起大雾，难道是马、步两狱中有冤死的人吗？"第二天，官吏把情况禀报马殷，马殷捶胸大哭说："我糊涂衰老到这个地步，也活不了多久了。"第二年，马殷去世，马希声继位，被授予武安、静江等军节度使。马希声曾听说梁太祖喜欢吃鸡，很仰慕他，于是每天杀五十只鸡供自己食用。安葬马殷在上潢时，他不肯进灵堂，哭泣着吃了好几盘鸡肉才起身。长兴三年去世，追封衡阳王。

△马希范

马希范字宝规，是马殷的第四个儿子。马殷有十几个儿子，嫡子马希振，年长而贤能；其次是马希声，与马希范同一天出生。马希声的母亲袁夫人容貌美丽，马希声因母亲受宠而得以继位。马希振放弃官职出家做了道士，所以马希声去世后，马希范按次序继位，承袭马殷的官爵，封为楚王。后晋天福四年，加封马希范为天策上将军，允许他开府承制，如同马殷当年的旧例。马希范喜好学问，但生性奢侈，廖光图、徐仲雅、李皋、拓拔常等十八人，都是原来的学士，光图等人都浮华轻薄，曾经和马希范一起饮酒赌博，喧闹呼叫，只有拓拔常沉稳厚重像个长者，上书直言劝谏，光图等人因此厌恶他。溪州刺史彭士愁率领锦、奖等地的诸蛮攻打澧州，马希范派刘勍、刘全明等打败了他们，于是进攻溪州，彭士愁逃走，派他的儿子彭师暠率领各蛮族酋长向刘勍投降。溪州往西可以掠取牂牁、两林，往南可以通往桂林、象郡，马希范于是立铜柱作为标志，命令学士李皋撰写铭文。于是南宁州蛮莫彦殊、都云蛮尹怀昌、牂牁蛮张万浚，都率领部众来归附。马希范修建会春园、嘉宴堂，耗费巨万，开始在国中加重赋税。拓拔常直言劝谏，马希范又建造九龙殿，用沉香雕成八条龙盘绕柱子，自称本人是第九条龙。当时契丹刚灭亡后晋，牙将丁思觐劝谏说："大王您从行伍中崛起，靠征战得到这一方土地，依仗朝廷来牵制邻邦。契丹传国已经三代，占地数千里，养兵十万。如今中原没有君主，正是真正的霸主建功立业的时机，如果真能率领全军倡导大义，就能成就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霸业。为什么要耗费国家财力、穷尽土木之力，来满足儿女般的享乐呢？"马希范向他道谢，丁思觐瞪眼看着他说："你这小子终究是不可教化的。"于是掐住自己的喉咙而死。开运四年，马希范去世，谥号文昭。

△马希广

马希广字德丕，是马希范同母的弟弟。马希范厌恶拓拔常，因为他多次直言劝谏，便疏远了他。等到马希范卧病在床，才想起拓拔常的话是忠言，把他召来嘱托要辅佐马希广。马希范去世后，拓拔常劝马希范把王位让给兄长马希萼、马希广。马希范不听。当时马希萼担任朗州节度使，听说马希范去世，前来奔丧。马希广采纳刘彦瑫的建议，派都指挥使周廷诲率水军在砆石迎接马希萼，命令将士卸去铠甲后再进城。周廷诲和张少敌对马希广说："

译大王如果能除掉他就算了，不然应该尽早铲除他。"马希广哭着说："他是我的兄长，怎么忍心杀他？分国而治就可以了。"于是把马希萼安置在碧湘宫，用厚礼馈赠后送他回去。马希萼愤怒离去，于是派使者到京城，请求封爵，请求设置官邸，称藩臣。汉隐帝不答应，只下玺书安慰劝解他。马希萼恼怒，向李璟投诚，起兵攻打长沙。马希广派刘彦瑫、许可琼等抵御，刘彦瑫战败。

△马希萼【马希崇】

马希萼驻兵在仆射洲，马希萼前去引诱溪洞各蛮族，侵犯益阳。马希广派崔洪琏率步兵七千人屯驻湘乡玉潭，来阻挡诸蛮。刘彦瑫率水军奔赴武陵，攻打马希萼。刘彦瑫在湄洲战败，马希广非常害怕，派使者向京城请求援兵，没有得到回应。马希萼率领水军沿江而上，自称顺天将军【《通鉴》作顺天王】，攻打岳州。刺史王赟抵抗他，五天没有攻下。马希萼率兵离开，攻下湘乡，到达长沙，与刘彦瑫、许可琼等军隔水对峙屯扎。彭师暠登城眺望，见西岸的水军已经渡江，就禀告马希广请求率三千步兵从巴溪渡江，赶到岳麓山后面，和刘彦瑫等军前后夹击敌人。马希广认为可行，但许可琼已经暗中投诚，马希萼于是阻挠了这个计划。第二天，彭师暠听说此事，急忙禀告马希广，请求杀掉许可琼，马希广不听。马希萼进攻长乐门，牙将吴宏、杨涤在门内交战，马希萼稍稍受挫。许可琼等人按兵不动不参战，随后带着全军投降了马希萼。吴宏、杨涤等人听说后，都溃散了。马希广带着妻儿躲藏在慈堂，第二天被擒获。马希萼想让他活命，但他的部下不同意，于是把他缢死了。此前，左司马马希崇经常替马希萼刺探马希广的言语行动，全都告诉马希萼，约定作为内应。到这时，率领将吏到马希萼那里劝进【按《通鉴》：马希萼回朗州时，马希崇暗中和他通谋约定作为内应。马希萼进攻潭州，是马希崇开的城门。到这时，又率领将吏劝进，马希广的灭亡，马希崇实际出了力。《欧阳修·新五代史》对马希崇通敌马希萼一事，失于记载，现在依据《通鉴》补充增订】。乾祐三年，马希萼自立为王。第二年，后汉隐帝驾崩，京城大乱。马希萼于是向李璟称臣。李璟册封马希萼为楚王。马希萼把军政大权全部委托给马希崇。马希崇与楚国旧将徐威、陆孟俊、鲁绾等人谋划作乱。马希萼在端阳门设酒宴，马希崇推说有病没去，徐威等人放出十几匹凶恶的马，让壮士拿着棍棒跟随在马后，突然冲入马希萼的府第，抢劫兵库，捆绑了马希萼，于是迎立马希崇为王。马希崇派彭师暠、廖偃把马希萼囚禁在衡山，彭师暠就地拥立他为衡山王。马希崇向李璟称臣，心中害怕，也向李璟请求任命，李璟派边镐进入楚地，把马氏一族全部迁往金陵。当时是后周广顺元年。李璟恢复马希萼楚王的封号，让他居住在洪州；马希崇担任舒州节度使，居住在扬州。后周世宗征讨淮南，攻下扬州，下诏抚恤马氏的子孙。不久扬州又归入李璟，马希崇率领他的弟弟马希能等十七人回归京城，都被授予不同等级的官职【徐抚党说：马殷从唐代乾宁二年进入湖南，到后周广顺元年，国家灭亡，共五十七年。马希萼、马希崇之乱后，南唐把马氏一族全部迁到金陵。《五代旧史》说是在广顺元年；而《运历图》说是乾祐二年，说马氏灭亡的说法，都错了！当初，马殷进入湖南时，挖地得到一块预言石，上面写着"龙起头，猪捍尾"。大概马殷是在乾宁三年，岁在丙辰，在湖南自立，到广顺元年辛亥而灭亡。《九国志》把乾祐三年当作辛亥年。湖湘的旧史料，把显德元年当作辛亥年，都是错误的。只有《五代旧史》记载得符合实际】。

△附

刘言【王进逵】

周行逢

刘言【王进逵】

刘

译言，吉州庐陵人。王进逵【《通鉴》作王逵】，武陵人。刘言起初侍奉刺史彭玕，跟随彭玕投奔楚国，侍奉马希范，担任辰州刺史。王进逵年轻时是静江军的士卒，侍奉马希萼担任指挥使。马希萼攻打马希广时，任命王进逵为先锋，攻陷长沙。长沙遭遇战乱残破，马希萼派王进逵用静江的兵力去整顿修缮，士兵们都心怀愁怨。王进逵于是率兵斩关而出，奔回武陵，马希萼当时正醉酒不能过问。第二天早晨派将领唐翥追赶上他，交战，大败而回。王进逵于是留在后方，马光惠到辰州迎接刘言，拥立他为统帅，自己担任副职。不久马希萼被囚禁，马希崇继位，李璟将要迁徙马氏家族，一并召刘言前往，刘言不听从，派王进逵与行军司马何景真等【《通鉴》及《十国纪年》作何敬真】进攻边镐于长沙，边镐战败逃走。广顺三年，刘言向京城上表，以此谋求封爵，又说长沙残破不能居住，请求把治所迁到武陵。周太祖答应了，于是升朗州为武平军，地位在武安军之上。任命刘言为节度使，而把武安军授予王进逵。王进逵认为刘言是自己迎立的，不肯屈居其下，两人开始有了嫌隙。王进逵谋划说："刘言部下能用的人，不过是何景真、朱全琇罢了，把他们召来杀掉，刘言就可以拿下了。"当时刘晟攻取了楚国的梧、桂、宜、蒙等州，王进逵借机告诉刘言："命令何景真等人调兵去攻打刘晟。"刘言相信了。派两人前去，一到就都被杀了，王进逵于是起兵袭击武陵，抓住刘言杀了他，向京城上表。周太祖当即任命他为武平军节度使。周世宗征讨淮南时，任命他为南面行营都统，进攻鄂州，路过岳州刺史潘叔嗣那里，潘叔嗣是王进逵原来的同僚，王进逵的左右向潘叔嗣索取贿赂，没有得到，就一起进谗言说他的短处。王进逵当面辱骂他，潘叔嗣既惭愧又怨恨。王进逵进入鄂州，正在攻打长山时，潘叔嗣率兵袭击武陵。王进逵听说后，乘轻舟返回，与潘叔嗣交战，在城外，王进逵战败，被杀【按《通鉴考异》记载：广本说王进逵命行营副使毛立担任袁州行营统军使，潘叔嗣、张文表担任前锋，驻扎在醴陵县。官吏请求准备牛酒犒劳军队，毛立不许。潘叔嗣等人趁着士卒愤怒，率兵反叛。王进逵乘轻舟逃往朗州，潘叔嗣追到朗州，杀了他。又《湖湘故事》说，王进逵进攻袁州，潘叔嗣反叛，听说王进逵回朗州，于是从潭州加倍行程赶到朗州，杀了他。《马氏行年纪》说：王进逵三月到潭州，四月潘叔嗣反叛，五月五日在朗州杀了王进逵。各种说法不足为凭，只有《十国纪年》记载符合实际。《纪年》所记与《欧阳修·新五代史》相同】。

周行逢

周行逢，武陵人，年轻时无赖，犯法被发配充当镇兵，和王进逵一起担任静江军的士卒，侍奉马希萼担任副将。王进逵攻打边镐时，周行逢另外攻破益阳，杀死李景的士兵两千多人，擒获他的将领李建期。王进逵担任武安军节度使后，任命周行逢为潭州行军司马，兼领集州刺史。不久，王进逵袭杀刘言，占据武陵，周行逢于是占据潭州。显德元年，任命周行逢为武清军节度使，暂时执掌潭州军府事务。潘叔嗣杀了王进逵后，回到岳州，派门客将领李简到潭州迎接周行逢。周行逢进入武陵，召潘叔嗣担任行军司马，潘叔嗣借口有病不到任，周行逢于是假装把武安军授予他，召他到府中来接受任命；他一到就把他杀了示众。周世宗于是任命周行逢为朗州大都督、武平军节度使，占有全部湖南之地。宋朝初年加封兼中书令。周行逢在镇守期间，以节俭自我约束，选用官吏必定选取廉洁耿直的人。他有一个女婿请求补任官职，周行逢不答应，反而给他一副犁具，对他说："你的才能不能担任官职，姑且回去

译种田自己谋生吧。"他的公正大多类似这样。但他生性猜忌，动辄杀戮，有十几个大将谋划作乱，周行逢召他们赴宴，酒喝到一半，就命令壮士把他们全部擒杀。百姓路过（府署）的，不论大小都被处死。他的妻子严氏劝谏他【按《宋史》及《三楚新录》作潘氏，《通鉴》作邓氏，只有《九国志》作严氏，与《欧阳修·新五代史》相同】，他不听，因此心情不快，严氏就留在府署，骗周行逢说："家里的佃户因为您显贵了，很不努力耕种，多倚仗权势欺压百姓，请让我去查看一下。"到了那里就住下养老，一年到头穿着粗布裙子，管理佃户，收取租税进城。周行逢前去慰劳她，并且劝阻她。严氏说："您想想当户长的时候，逾期交租常常被鞭打，如今显贵了，应该早些做出表率给众人看。"周行逢强留她回去，因此说："您用法太严，因而失去人心，我所以不愿留下的原因，就是怕有一天祸乱起于田野之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罢了。"周行逢因此稍稍有所收敛。建隆三年，周行逢病重，召来将吏，把儿子周保权托付给他们，说："和我一起起兵的十个人，都被诛杀死了，只有衡州刺史张文表还活着。我死后，张文表一定会反叛，应当派杨师璠去讨伐他，如果不能取胜，就闭城不战，自己归附朝廷。"周行逢去世后，儿子周保权继位。第二年春天，张文表果然反叛，攻下潭州。周保权命令杨师璠讨伐张文表，到平津亭，张文表出战，大败，杨师璠另外派使者向朝廷请求援兵。宋太祖派慕容延钊等率步骑兵前往，还没到达张文表就被杨师璠杀了。慕容延钊的军队进入朗州，周保权的牙校张从富等人认为张文表已经平定，而宋朝军队仍继续前进不停，担心宋军图谋自己，因此互相配合据城拒守。慕容延钊派使者安抚，仍不肯接纳。慕容延钊把情况上报，宋太祖派宦官前去晓谕说："你们请求出兵救援，如今反而拒抗王师，这是为什么？不要自取灭亡。"周保权不听，在澧州以南驻军，还没有交锋就溃败逃退，退保朗州，焚烧了他的房舍府库，几乎烧尽，驱赶百姓逃入山谷，城郭一片空虚。宋军攻打城池，他的将领汪端劫持周保权和他的家属，逃匿到山洞中，几个月后才搜捕到他们，湖湘全部平定。当时有个叫李观象的人，周行逢征召他担任掌书记，很受信任，军府的政务，都由他决断。周行逢临终时把后事托付给他，等到宋军兵临城下，他对周保权说："我所依仗的，是北面有荆渚作为唇齿。如今高氏拱手听命，朗州的形势不能独自保全，不如束发裹巾归顺朝廷，还能不失富贵。"周保权不能采纳，最终导致失败。周保权到京城后，宋太祖下优诏释放了他，授任右千牛卫上将军。雍熙二年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 载记七

载记【七】

吴越

○吴越

钱镠、钱元瓘、钱佐、钱倧、钱俶【附】钱惟浚、钱惟治、孙承佑、沈承礼。

钱镠

钱元瓘

钱佐

钱倧

钱俶

附

△钱镠

钱镠字具美，杭州临安人。乡里有一棵大树，钱镠幼年时和一群孩子在树下嬉戏，钱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指挥孩子们排成队伍，号令很有章法，孩子们都很怕他。等到长大后，不务正业，靠贩盐做盗贼为生。县里的录事钟起有几个儿子，和钱镠一起饮酒赌博，钟起曾经禁止过他们。豫章有个擅长相术的人，望见牛斗星宿之间有天子之气，就到临安，用相面之术隐藏在市井中，暗中寻访那个人。钟起和这个相士交好，一天，相士到钟家去，正好钱镠从外面来，看见钟起转身就走。相士望见他，非常吃惊说："这真是贵人啊。"把钱镠召来，仔细端详他，才安慰他说："你的骨相非同寻常，希望你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