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一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583–3605 段

寇准复入相,乃荐通判益州,擢开封府判官,厯京西、益州路转运江淮。

制置发运使,累迁太常少卿,知广州,加直昭文馆,代还不以南海物自随,人称其廉,拜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权判吏部流内铨,出知滑州。

进给事中,徙天雄军,会给郊赏帛,不善士卒哗噪,趣府门,棐不能治事,闻命侍御史刘夔按视,未及境,众不自安,棐驰白夔,请绐以行河事,夔至。

诛首恶数人,棐坐罢懦,降知随州,徙同州句当三班院,进枢密直学士,厯知陕、郑二州,河中、河南府,复判流内铨,出知扬州,未行卒。棐在河中时,

有中贵人过郡,言将援棐于上前。棐答以他语,退曰:“吾官侍从,可自污耶?”居官恺悌,不为表暴。死之日,家无余赀,子

  狄遵度

   狄遵度

遵度字符规,少颖悟,笃志于学。少举进士,一斥于有司,耻不复为。以父任为襄县主簿,居数月,弃去。好为古文,其著述人多称之【按隆

平集载棐子尚有遵道、遵礼、遵路、遵度,葢其次子也】

  △郎简

郎简字叔廉,杭州临安人。幼孤贫,进士及第,补试秘书省校书郎,知寍国县,徙福清令。县有石塘陂,岁久湮塞,募民浚筑,溉废田百余顷,调

随州推官及引对真宗曰:「简厯官无过,而无一人荐,是必恬于进者。」特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分宜县,徙知窦州。县吏死,子幼,赘壻伪为券,冒有。

其赀及子,长屡诉不得直,乃讼于朝。下简劾治,简示以旧牍,又取伪券示之,弗类,始伏罪。徙藤州,兴学养士,一变其俗。藤自是始有举进士者,累。

迁尚书度支员外郎,广南东路转运使,擢秘书少监,知广州,捕贼冯佐臣。厯右谏议大夫,给事中,知扬州,徙明州。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祀明堂。

迁刑部,卒,年八十有九,特赠吏部侍郎。简性和易,平居宴语,惟以宣上德、救民患为意。然在广州无廉称,葢为子絜所累。絜终尚书都官员外郎。

  △孙祖德

孙祖德,字延仲,潍州北海人。进士及第,初调濠州推官,改大理寺丞,知榆次县。上书言刑法重轻,以尚书屯田员外郎通判西京留守司方。

冬苦寒,诏罢内外工作,而钱惟演督修天津桥,格诏不下。祖德曰:「诏书可稽留耶?」卒罢役。入为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章献太后疾剧,祖德请还。

政及太后崩,诸尝言

译,出任壁州知州。寇准再度入朝拜相后,就举荐他通判益州,提拔为开封府判官,历任京西、益州路转运使,及江淮

制置发运使,累迁太常少卿,出任广州知州,加授直昭文馆,调任回朝时不带岭南的物产随行,人们称赞他清廉,拜为右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代理判吏部流内铨,后出任滑州知州。

升任给事中,改任天雄军知军,恰逢发放郊祀赏赐的布帛,办理不当引起士卒喧哗骚动,冲向府门,狄棐无法处理此事,朝廷得知后派侍御史刘夔前往查办,还未到境内,众人已不自安,狄棐急速禀告刘夔,请求假称有黄河治理之事借以行动安抚,刘夔到后,

诛杀了几个带头闹事者。狄棐因懦弱失职获罪被免职,降职出任随州知州,改任同州句当三班院,后升任枢密直学士,历任陕州、郑州知州,河中府、河南府知府,又重新掌管流内铨,出任扬州知州,未及赴任便去世了。狄棐在河中府任职时,

有位宦官路过该郡,说要在皇帝面前替他美言援引。狄棐用别的话岔开话题,退下后说:"我身为侍从之官,怎能自污名节呢?"他为官平易近人,从不表现自己、张扬功绩。他去世那天,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其子

狄遵度

狄遵度字符规,年少时聪颖过人,专心致志于学问。年少时应举进士,被有司排斥落榜一次,从此以再应考为耻,不再应举。他凭父亲的官荫任襄县主簿,任职几个月后就辞官而去。他喜好写古文,他的著作被许多人称道(按《隆平集》记载狄棐的儿子还有遵道、遵礼、遵路、遵度,这大概是他的次子)。

郎简

郎简字叔廉,杭州临安人。自幼丧父家贫,考中进士,补任秘书省校书郎,出任宁国知县,调任福清知县。县中有石塘陂,年久淤塞,他招募百姓疏浚修筑,灌溉了荒废的农田一百多顷。后调任

随州推官,被召见应对时,真宗说:"郎简历任官职没有过失,却没有一个人举荐他,这必定是个淡泊名利、不热衷仕进的人。"特意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出任分宜知县,调任窦州知州。县吏死后,其子年幼,女婿伪造文券,冒占

他的财产及其子嗣的继承权,长大后屡次申诉都得不到公正裁决,于是向朝廷诉讼。朝廷下诏命郎简查办,郎简向他出示旧的文书,又拿出伪造的文券给他看,两者不相符,那女婿这才伏罪。他调任藤州知州,兴办学校培养士人,一改当地风俗,藤州从此才开始有人考中进士。他累

迁尚书度支员外郎,广南东路转运使,被提拔为秘书少监,出任广州知州,捕获盗贼冯佐臣。历任右谏议大夫、给事中,出任扬州知州,调任明州知州。以尚书工部侍郎身份退休,参加明堂祭祀后

升任刑部尚书,去世,享年八十九岁,特赠吏部侍郎。郎简性情平和随和,平日闲谈,只以宣扬皇上恩德、救助百姓疾苦为念。然而他在广州任职时并无清廉的名声,大概是被儿子郎絜连累。郎絜最终官至尚书都官员外郎。

孙祖德

孙祖德字延仲,潍州北海人。考中进士,最初调任濠州推官,改任大理寺丞,出任榆次知县。他上书论说刑法的轻重问题,后以尚书屯田员外郎身份通判西京留守司。当时

冬天异常寒冷,朝廷下诏停止一切内外营建工程,而钱惟演却督办修建天津桥,压下诏书不予公布。孙祖德说:"诏书岂能被扣压?"最终停止了这项工程。他入朝任殿中侍御史,升任侍御史。章献太后病重时,孙祖德请求太后归还

朝政。太后驾崩后,那些曾经进言此事的人……(文本此处中断)

还政者多进用,遂擢尚书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知谏院,言郭皇后不当废,获罪以赎论,久之迁天章阁待制,时三司判

官许申因宦官阎文应献计,以药化铁成铜,可铸钱,裨国用。祖德言伪铜法所禁,而官自为,是教民欺也,固争之。出知兖、徐、蔡州,永兴军,徙凤翔。

府请置乡兵,改龙图阁直学士,知梓州,累迁右谏议大夫,知河中府,厯陈、许、蔡、潞、郓、亳州,应天府,以疾得颍州,除吏部侍郎,致仕,卒。祖德少清约。

译宦官阎文应献上还政的计策,多被朝廷采用,于是(此人)被提拔为尚书兵部员外郎兼起居舍人,主管谏院,进言说郭皇后不应当被废黜,因此获罪,按赎罪论处。过了很久,升迁为天章阁待制。当时三司判官许申因宦官阎文应献计,说用药物使铁化为铜,可以铸钱,以补充国家财用。祖德说伪造铜的方法是法律所禁止的,而如今官府自己去做,这是在教百姓欺诈,坚决与之争辩。(后)外任兖州、徐州、蔡州、永兴军知州,又调任凤翔府,请求设置乡兵,改任龙图阁直学士,知梓州,多次升迁至右谏议大夫,知河中府,历任陈州、许州、蔡州、潞州、郓州、亳州、应天府,因病改任颍州,授任吏部侍郎,退休后去世。祖德年轻时清廉俭约。

及致仕,娶富人妻,以规有其财。已而妻悍,反资以财,出之。子珪,江东转运使。

  △张若谷

张若谷,字德繇,南剑沙县人。进士及第,为巴州军事推官。会蜀寇掠邻郡,若谷摄州事,率众为守御,备贼引去。调全州军事推官,入见真宗。

识其名,顾曰:“是尝在巴州御贼者耶?”特改大理寺丞,知蒙阳县。三司言:“广寍监岁铸缗钱四十万,其主监宜择人。”乃以命若谷。岁余,所铸赢三十。

余万缗,擢知处州,厯江湖、淮南、益州路转运,江淮制置发运使,入为三司度支、盐铁副使,累迁右谏议大夫,知并州。先是,麟府岁以缯锦市蕃部。

马前守辄罢之。若谷以为互市所以利戎落,而通边情。且中国得战马,亟罢之则猜阻不安。奏复市如故,而马入岁增。进枢密直学士,厯知澶州。

成德军扬州江寍府入,知审官院,纠察在京刑狱,知通进银台司,应天府,改龙图阁学士,徙杭州。会岁饥,斥余廪为糜粥赈救之。累官至尚书左。

丞致仕,若谷素为宰相张士逊引拔,然所至亦自有循良迹,不激讦取名云。

  △石扬休

石扬休字昌言,其先江都人,后为眉州人。少孤,力学,进士高第,为同州观察推官,迁著作佐郎,知中牟县。当往来之冲,赋役烦重,富人隶太

常为乐工侥幸免役者六十余家,扬休请悉罢之。改秘书丞,为秘阁校理,开封府推官【按《东都事略》云:以太常博士为开封府推官】累迁。

尚书》祠部员外郎,厯三司度支盐铁判官,坐前在开封尝失盗,出知宿州,顷之召入为度支判官,修起居注,初记注官与讲读诸儒皆得侍坐,迩

英阁扬休奏,史官记言动,当立以侍从之判盐铁句院。以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同判太常寺。初,内出香祠温成庙,帝误书名称。臣扬休言,此奉宗。

庙礼有司承误不以闻,帝嘉之,兼句当三班院,为宗正寺修玉牒官,迁工部郎中,未及谢卒。扬休喜闲放,平居吟咏自适,与家人言未尝及朝廷。

事及卒发,褚中所得,上封事十余章。其大略,请增谏官以广言路,置五经博士,使学者专其业;出御史按察诸道,以防壅蔽。复齿冑之礼,以强宗。

室择守令,重农桑,禁奢侈,皆有补于时者。然扬休为人慎默,世未尝以能言待之也。至于诰命,非其所长,好殖财,以从官还乡里,畴昔贫窭之人。

不挥一金,反遍受里中富人金以去【按:宋史,此下有祖士衡传,无事迹可录,今从删】

  △李垂

李垂字舜工,聊城人。咸平中登进士第,上兵制,将制书,自湖州录事参军召为崇文校勘,累迁著作郎,馆阁校理。上《导河形胜书》,欲复九河。

故道时论重之。又累修起居注。

译及致仕,娶富人妻,以规有其财。已而妻悍,反资以财,出之。子珪,江东转运使。

——等到他退休后,娶了富人的妻子,图谋占有她的财产。后来这个妻子很凶悍,反而拿出财物,把他休了。他的儿子张珪,任江东转运使。

△张若谷

张若谷,字德繇,南剑州沙县人。考中进士,任巴州军事推官。恰逢蜀地盗贼掳掠邻郡,张若谷代理州事,率众守御,贼寇因有防备而退去。调任全州军事推官,入朝进见真宗。

真宗认得他的名字,回头对左右说:"这就是当年在巴州抵御贼寇的人吗?"特地改任大理寺丞,知蒙阳县。三司上奏说:"广宁监每年铸钱四十万缗,主管此监的官员应当挑选合适的人选。"于是任命张若谷担任。一年多后,所铸的钱盈余三十多万缗,升任知处州,历任江湖、淮南、益州路转运使,江淮制置发运使,入朝任三司度支、盐铁副使,累官升至右谏议大夫,知并州。此前,麟州、府州每年用丝绸锦缎与蕃部交易马匹,前任太守动辄废止此事。张若谷认为互市可以使边疆部落获利,并且能通晓边情,况且中原能因此得到战马,若骤然废止,则会使蕃部猜疑阻隔而不安。他上奏请求恢复互市如旧,此后马匹每年增多。升任枢密直学士,历任知澶州、成德军、扬州、江宁府,入朝知审官院,纠察在京刑狱,知通进银台司、应天府,改任龙图阁学士,调任杭州。恰逢年成饥荒,他拿出仓库多余的粮食煮粥赈济饥民。累官至尚书左丞,退休。张若谷素来受宰相张士逊提拔,然而他所到之处也确实有清廉善政的政绩,不靠激烈直言来沽名钓誉。

△石扬休

石扬休,字昌言,祖籍江都人,后来成为眉州人。年少丧父,努力学习,考中进士高第,任同州观察推官,升任著作佐郎,知中牟县。中牟正当交通要冲,赋役繁重,富人依附太常寺充当乐工借此侥幸免除徭役的有六十多家,石扬休请求全部废除这种做法。改任秘书丞,任秘阁校理、开封府推官(按《东都事略》记载:以太常博士身份任开封府推官),累官尚书祠部员外郎,历任三司度支盐铁判官。因先前在开封曾发生盗窃案而获罪,出任知宿州,不久被召入朝任度支判官,修撰起居注。当初记注官与讲读的诸位儒臣都能陪坐,石扬休上奏说:史官记录皇帝言行,应当站立侍从。判盐铁勾院,以刑部员外郎知制诰,同判太常寺。当初,宫内出祭祀温成庙的物品,皇帝误写了名号。石扬休上奏说,这是奉祀宗庙的礼仪,有关官员沿袭错误却没有上报,皇帝嘉奖了他。兼管勾当三班院,任宗正寺修玉牒官,升任工部郎中,未及谢恩就去世了。石扬休喜好闲适放达,平日吟诗自娱,与家人交谈从不涉及朝廷之事。等他去世后,从他的箱笼中发现他曾上密封奏章十余篇。大略内容是:请求增设谏官以广开言路,设置五经博士,使学者专精本业;派遣御史巡察各道,以防壅塞蒙蔽;恢复养老尊贤之礼,以加强宗室;挑选称职的郡县长官,重视农桑,禁止奢侈,这些主张都对当时政务有所裨益。然而石扬休为人谨慎沉默,世人从未认为他是善于言辞的人。至于起草诰命,并非他所擅长。他喜好聚敛财富,等到辞官还乡时,以前贫困时受过他恩惠的人,他分文不给,反而遍受乡里富人的钱财才离去(按:《宋史》此处以下有祖士衡传,无事迹可记录,现予删去)。

△李垂

李垂,字舜工,聊城人。咸平年间考中进士,进呈兵制方略,将要授予制诰之职,从湖州录事参军被召为崇文校勘,累官升任著作郎、馆阁校理。他进呈《导河形胜书》,主张恢复九河故道,当时舆论很看重此议。又多次修撰起居注。丁谓执政时,李垂从未前往拜谒。有人问他缘故,李垂说:"丁谓身为宰相,不能秉持公道以副天下人的期望,而是依仗权势,

丁谓执政,垂未尝往谒。或问其故,垂曰:「谓为宰相,不以公道副天下望,而恃权怙势,观其所为,必游朱崖。吾不欲」。

在其党中谓闻而恶之,罢知亳州,迁颍、晋、绛。李康伯曰:“诸公欲舜工为知制诰,但宰相以舜工未尝相识,盍一往见之?”垂曰:“我若昔谒丁崖州,则

干兴初,已为翰林学士矣。今己老大,见大臣不公,常欲面折之。焉能趋炎附热,看人眉睫,以冀推挽乎?执政知之,出知均州,卒,年六十九。五子仲。

昌最知名

  △张洞

张洞字仲通,开封祥符人。自幼卓荦不羣,诵书日数千言,为文甚敏,遇事慷慨自许。时赵元昊叛,洞以布衣求上方略,召试舍人院,擢试将。

作监主簿,寻举进士中第,调涟水军判官,再调颍州推官。民刘甲者,强弟柳使鞭其妇,既而投杖,夫妇相持而泣。甲怒,逼柳使再鞭之,妇以无罪。

死吏当夫极法,知州欧阳修欲从之,洞曰:“律以教令者为首,夫为从,且非其意,不当死。”众不听,谳于朝,果如洞言,修甚重之。晏殊知永兴军,奏管

句机宜文字,改大理丞,知巩县。枢密副使高若讷、参知政事吴育荐其文学,宜为馆职【按《宋史·宰辅表》吴育为参知政事在庆厯五年,高若

讷为枢密副使,在七年,而其时正当吴育由参政改枢副,罢免是。若讷与育厯官前后相替,不应叙育在若讷后。或荐洞为馆职,若讷在先,非两。

人同为一时之事也】召试学士院,充秘阁校理,判祠部。时天下户口日蕃,民去为僧者众,洞奏祠部帐至三十余万。僧若不裁损,后不胜其弊。

朝廷用其言,始三分减一,知太常礼院。宰相陈执中将葬,洞与同列议谥「荣灵」,其孙诉之。诏孙抃等复议,改曰「恭」。洞驳奏:「执中位宰相,无功德而」

罪戾多生,不能正法以黜之,死犹当正名以诛之。竟从抃等议。初,皇后郭氏忤旨得罪,废没后,仁宗悔之,诏追复其号。二十余年矣,至是有司请。

祔于庙,知制诰刘敞以谓《春秋》书「禘于太庙,用致夫人」,「致」者不宜「致」也。且古者不二嫡,当许其号,不许其礼。洞奏后尝母天下,无大过恶,中外所

知陛下既察其偶失恭顺,洗之于既没,犹曰不许其礼,于义非是,尚当别立庙不行,转太常博士,判登闻鼓院。仁宗方向儒术,洞在馆阁久,数有

建明仁宗以为知经,赐飞白善经字,宠之。出知棣州,转尚书祠部员外郎。河北地当六塔之冲者,岁决溢,病民田。水退,强者遂冒占,弱者耕居无。

所洞奏一切官为标给蠲其租以绥新集河北东路民富蚕桑契丹谓之绫绢州朝廷以为内地不虑洞奏今沧景契丹可入之道兵守多缺契

丹时以贩盐为名,舟往来境上,此不可不察。

译看他的所作所为,将来必定会被流放到崖州,我不想跻身他的党羽之中。"丁谓听闻后憎恶他,将他罢黜出知亳州,又调任颍州、晋州、绛州。李康伯说:"各位大人想让您舜工出任知制诰,只是宰相因为与您素不相识,何不前去拜见一下他?"李垂说:"我如果当初去拜谒丁崖州(丁谓),那么早在干兴初年就已经是翰林学士了。如今我已年老,看见大臣行事不公,常想当面指责他,怎么能趋炎附势、看人脸色,来求得他的援引提拔呢?"执政大臣得知此事后,将他外放为知均州,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有五个儿子,其中李仲昌最为知名。

△张洞

张洞,字仲通,开封祥符人。自幼卓尔不群,读书每日数千言,写文章非常敏捷,遇事慷慨自许。当时赵元昊反叛,张洞以平民身份献上方略,被召去舍人院应试,被任命为试将作监主簿,不久考中进士,调任涟水军判官,再调颍州推官。有个百姓叫刘甲,强迫弟弟刘柳鞭打他的妻子,事后又扔下鞭子,夫妻二人相拥而泣。刘甲发怒,逼迫刘柳再次鞭打,那妇人因此无辜致死。官吏判处刘柳丈夫极刑,知州欧阳修打算听从这一判决。张洞说:"按律法,出主意教唆的人是首犯,做丈夫的是从犯,况且并非他本意,不应当判死罪。"众人不听,将案子上奏朝廷,果然如张洞所说,欧阳修因此非常器重他。晏殊知永兴军时,奏请张洞掌管勾当机宜文字,改任大理丞,知巩县。枢密副使高若讷、参知政事吴育推荐他有文学才能,适合担任馆职(按《宋史·宰辅表》,吴育担任参知政事是在庆历五年,高若讷担任枢密副使是在庆历七年,而当时正是吴育由参知政事改任枢密副使、罢免之时。高若讷与吴育官职先后相替,不应叙述吴育在高若讷之后。或许推荐张洞任馆职,高若讷在先,二人并非同时办理此事)。被召去学士院应试,充任秘阁校理,判祠部。当时天下户口日益繁多,百姓出家为僧的人很多,张洞上奏说祠部登记的僧人多达三十余万,若不加以裁减,日后必然弊病丛生。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开始裁减三分之一。他知太常礼院。宰相陈执中去世将要下葬,张洞与同僚商议给他谥号为"荣灵",陈执中的孙子提出异议。朝廷下诏让孙抃等人重新商议,改谥为"恭"。张洞驳斥上奏说:"陈执中身居宰相之位,没有功德,反而罪恶多端,活着的时候不能依法罢黜他,死后仍应当据实定名以示惩戒。"最终还是采纳了孙抃等人的意见。当初,皇后郭氏触怒皇帝而获罪,被废黜后去世,仁宗后来后悔,下诏追复她的封号,此时已过去二十多年了。到这时有关部门请求将她的神位祔祭于宗庙,知制诰刘敞认为《春秋》记载"禘祭于太庙,用致夫人","致"这个字用得不恰当。况且古代不设二位嫡后,应当准许恢复她的封号,但不应准许按嫡后之礼祭祀。张洞上奏说:皇后曾经母仪天下,没有大的过恶,朝廷内外都知道。陛下既已明察她只是偶尔失于恭顺,在她去世后又已经为她昭雪,如果还说不准许按礼祭祀,从道理上讲是不对的,应当另外建庙。此议未获施行。转任太常博士,判登闻鼓院。仁宗当时正倾心儒学,张洞在馆阁任职已久,多次有所建言。仁宗认为他通晓经术,赐给他飞白书"善经"二字,以示恩宠。出任知棣州,转任尚书祠部员外郎。河北地区正当六塔河冲要之处,年年决口泛滥,损害百姓田地。洪水退去后,强横之人便趁机侵占田地,弱小之人耕种居住都没有着落。张洞上奏,请一律由官府划定标准分给百姓,并免除他们的租税,以安抚重新聚集的百姓。河北东路百姓富于蚕桑,契丹人称之为"绫绢州",朝廷因为是内地而不加防备。张洞上奏说:如今沧州、景州是契丹可以进入之地,守兵却多有缺额,契丹人常常以贩盐为名,乘船往来于边境,这不能不加以察查。

愿度形势,置帅,增屯戍,以控扼之。时天下久安,荐绅崇尚虚名,以宽厚沉默为德,于事无所补,洞以

谓非朝廷福,又谓谏官持谏以震人主,不数年至显仕,此何为者?当重其任而缓其迁,使端良之士不亟易,而浮躁者绝意。致书欧阳修,极论之。

召权开封府推官,英宗即位,转度支员外郎。英宗哀疚,或经旬不御正殿,洞上言:“陛下春秋鼎盛,初嗣大统,岂宜久屈刚健,自比冲幼之主,当躬”

万几揽羣材以称先帝付畀之意,厌元元之望,大臣亦以为言,遂听政。诏讯祁国公宗说狱。宗说恃近属贵骄,不道。狱具,英宗以为辱国,不欲暴。

其恶洞曰:“宗说罪在不宥。陛下以其坑不辜数人,置诸法可矣。”英宗喜曰:“卿知大体。”洞因言:“唐宗室多贤宰相名士,葢其知学问使然。国家本支。”

蕃衍无亲疏,一切厚廪之,不使知辛苦。婢妾声伎,无多寡之限。至灭礼义,极嗜欲。贷之则乱公共之法,刑之则伤骨肉之爱。宜因秩品立制度,更

选老成教授之宗室,缘是怨洞,痛诋訾之言。帝亦起藩邸,赖察之,不罪也。转司封员外郎,权三司度支判官。对便殿称旨,英宗遂欲进用。大臣忌,

之出为江西转运使,江西荐饥,征民积岁赋,洞为奏免之。又民输油绢不中度者,旧责以满匹,洞命计尺寸输钱,民便之。移淮南转运使,转工部。

郎中淮南地不宜麦,民艰于所输,洞复命输钱,官为籴麦,不踰时而足。自以年不能永,教诸子部分家事,未几卒,年四十九。

  △李仕衡 【李丕绪】

李仕衡字天均,秦州成纪人,后家京兆。府进士及第,调鄠县主簿。田重进守京兆,命仕衡鞫死囚五人,活者四人。重进即其家谓曰:「子有阴」

施此门,当高大之徙,知彭山县,就加大理评事,迁光禄寺丞。父益以不法诛,仕衡亦坐除名。后会赦,寇准荐其材,尽复其官,领渭桥辇运,通判邠。

州再迁秘书丞,徙知剑州。王均反,仕衡度州兵不足守,即弃城焚刍粟,辇金帛东守剑门。既而城陷,汉川攻剑州,州空无所资,即趋剑门。仕衡预。

招贼众得千余人,待之不疑。贼将至,与钤辖裴臻迎击之,斩首数千级。乃乘驿入奏,擢尚书度支员外郎。已而使者言,仕衡尝弃城降,监虔州税。

召还,判三司盐铁句院,度支使梁鼎言:「商人入粟于边,率高其直,而售以解盐,商利益博,国用日耗,请调丁夫转粟而辇盐,诸州官自鬻之,岁可」

得缗钱三十万,仕衡曰:“安边无大于息民,今不得己而调敛之,又增以转粟挽盐之役,欲其不困,何可得哉?”不听,遂行鼎议,而关中大扰,乃罢鼎。

度支使以仕衡为荆湖北路转运使,徙陕西。

译希望能勘察地形形势,设置将帅,增加驻防兵力,以控制扼守此地。当时天下太平已久,士大夫崇尚虚名,把宽厚沉默当作美德,对政事却没有实际补益。张洞认为这不是朝廷之福。又说谏官凭借敢于进谏而震动人主,不出几年便升至显要官位,这是为什么?应当重视谏官的职任而放缓他们的升迁,使正直善良之士不轻易更替,使浮躁的人断绝这种念头。他写信给欧阳修,极力论述此事。被召任权开封府推官。英宗即位后,转任度支员外郎。英宗因居丧哀伤,有时十几天不临朝听政,张洞上言说:"陛下正当壮年,刚刚继承大统,怎能长久压抑刚健之气,把自己等同于年幼的君主,应当亲自处理万机,广揽群才,以符合先帝托付的旨意,满足百姓的期望。"大臣们也纷纷进言,英宗于是听政。皇帝下诏审讯祁国公赵宗说的案子。赵宗说仗着自己是皇室近亲而骄横不法。案情审理完毕,英宗认为此事有辱国体,不想公开揭发他的罪恶。张洞说:"赵宗说的罪行不可宽恕。陛下因为他坑害了好几个无辜之人,依法处置就可以了。"英宗高兴地说:"爱卿深明大体。"张洞趁机说:"唐朝宗室出了许多贤能的宰相名士,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懂得学问的缘故。如今国家本支宗室繁衍,不分亲疏一律给予优厚俸禄,不让他们知道辛苦,婢妾歌伎的数量也没有限制,以致败坏礼义,穷奢极欲。如果放纵他们就会扰乱公共法度,如果依法惩治又会伤害骨肉亲情,应当依据品秩制定制度,另外挑选老成之人来教导宗室。"因此宗室怨恨张洞,用言语痛加诋毁他。皇帝也因自己出身藩邸而深知这些情况,没有治张洞的罪。转任司封员外郎,权任三司度支判官。他在便殿奏对时符合皇帝旨意,英宗于是想要提拔重用他,大臣们妒忌他,将他外放为江西转运使。江西发生大规模饥荒,官府却在征收积欠多年的赋税,张洞上奏请求免除。又有百姓交纳的油绢质量不合标准,按旧例要求补足整匹,张洞下令按尺寸折算成钱交纳,百姓感到方便。调任淮南转运使,转任工部郎中。淮南地区不适宜种麦,百姓难以按此交纳赋税,张洞又下令改交纳钱款,由官府用钱籴买麦子,不到规定的时间赋税就已征足。他自知寿命不长,教导几个儿子分配处理家事,不久便去世了,享年四十九岁。

△李仕衡(附李丕绪)

李仕衡,字天均,秦州成纪人,后来定居京兆府。考中进士,调任鄠县主簿。田重进镇守京兆时,命李仕衡审理五名死囚,结果救活了四人。田重进到他家中对他说:"您有阴德,此门当会显达。"调任知彭山县,随即加官大理评事,升任光禄寺丞。他的父亲李益因犯法被处死,李仕衡也因此获罪被除名。后来遇到大赦,寇准推荐他有才能,恢复了他全部官职,领渭桥辇运,通判邠州,再升任秘书丞,调任知剑州。王均反叛时,李仕衡估计州中兵力不足以守城,便放弃城池,焚烧粮草,运载金帛东撤守卫剑门。不久城池陷落,叛军攻打剑州,州中空虚无所凭借,于是急赴剑门。李仕衡预先招募贼众得千余人,毫不猜疑地对待他们。叛贼将要来袭时,他与钤辖裴臻迎击敌军,斩首数千级。于是乘驿马入朝奏报,升任尚书度支员外郎。不久有使者上奏说李仕衡曾经弃城投降,因此被贬为监虔州税。后被召回,判三司盐铁勾院。度支使梁鼎建议说:"商人向边境输送粮食,往往抬高价格,而以解盐支付给商人,商人获利越发丰厚,国家用度日益消耗,请征调民夫转运粮食并运盐,由各州官府自行售卖,每年可得钱三十万缗。"李仕衡说:"安定边疆没有比让百姓休养生息更重要的了,如今不得已而征敛百姓,又增加转运粮食挽运盐的差役,想要百姓不困顿,怎么可能呢?"朝廷不听从他的意见,还是施行了梁鼎的建议,结果关中

初,岁出内帑缗钱三十万助陕西军费,仕衡言岁计可自办,遂罢。给真宗谒陵寝,因幸洛,仕衡献粟。

五十万斛,又以三十万斛馈京西。朝廷以为材,召为度支副使。上言:「关右既弛盐禁,而永兴、同、华、耀四州犹供卖盐年额钱,请减十分之四。」诏悉

除之累迁司封郎中,为河北转运使,又奏罢内帑所助缗钱百万。建言河北岁给诸军帛七十万,而民艰于得钱,悉预假于里豪,出倍偿之息以。

是工机之利,愈薄。方春,民不足,请户给钱;至夏输帛,则民获利而官用足矣。诏优其直,仍推其法于天下。封泰山,献钱帛刍粮各十万。迁右谏议。

大夫祀汾阴,又助钱帛三十万,乃命同林特提举西京陕西转运事,权知永兴军,进给事中。踰月,以枢密院直学士知益州。顷之,河北阙军储,议

者,谓仕衡前过助封祀费,真宗闻之,以为河北转转运使。驾入亳州,又贡丝绵缣帛各二十万。后集粟塞下,至巨万斛。或言粟腐不可食,朝廷遣

使取视之,而粟不腐也。棣州污下,苦水患,仕衡奏徙州西北七十里。既而大水没故城丈余,南郊复进钱帛八十万。先是,每有大礼,仕衡必以所

部供军物为贡,言者以为不实,仕衡乃条析以进:六十万皆上供者,二十万即其羡余,帝不之罪,谓王旦曰:「仕衡应猝有材,人欲以此中之,然朝」

廷所须,随大小即办,亦其所长也。明年旱蝗发,积粟赈民,又移五万斛济京西。迁尚书工部侍郎,权知天雄军。盗起淄青,阁迁刑部侍郎,知青州。

前守捕羣盗妻子,寘棘围中。仕衡至,悉纵使去。未几,其徒有枭贼首至者,入为三司使。帝作《宽财利论》以赐之。乃更陕西入粟法,使民得受钱与。

茶旧市羊及木,责吏送京师,而羊多道死,木至湍险处,往往漂失,吏至破产不能偿。仕衡乃许吏私附羊,免其算,使得补死者,听民自采木输官。

用入粟法偿其直,迁吏部侍郎。仁宗即位,拜尚书左丞。以足疾,改同州观察使,知陈州。州大水,筑大堤以障水患。徙颍州,复知陈州。曹利用仕衡。

壻也,利用被罪,降仕衡,左龙武军大将军,分司西京,岁余,改左卫大将军,卒。其后,诏追复同州观察使。仕衡前后管计事二十年,虽才智过人,然

素贪家赀至累巨万,子丕绪荫补将作监主簿。及仕衡归老,丕绪时为尚书虞部员外郎,请解官就养,朝廷以为郎故事不许,请削一官乃听。未

几还之后,累迁司农卿,致仕卒。丕绪居官廉静,不为矫激,家多图书,集厯代石刻为数百卷,藏之【按:宋史,此下有李溥传,溥由三司小吏擢。

官其后久,专利权屡以奸赃贬黜,无事迹可录,今从删】

  △胡则

胡则字子正,婺州永康人,果敢有材气,以进士起家,补许田县尉,再调宪州录事参军。

译大受骚扰,于是罢免了梁鼎,度支使任命李仕衡为荆湖北路转运使,后调任陕西转运使。当初,朝廷每年从内库拨出钱三十万缗资助陕西军费,李仕衡上奏说每年的经费可以自行筹措,于是停止了这项拨款。真宗前往谒祭陵寝,顺路巡幸洛阳,李仕衡进献粮食五十万斛,又用三十万斛资助京西。朝廷认为他有才干,召任度支副使。他上奏说:"关中西部已经放宽盐禁,而永兴、同州、华州、耀州四州还要供应卖盐的定额税款,请求减免其中的十分之四。"朝廷下诏全部予以免除。累官升任司封郎中,任河北转运使,又上奏罢除内库资助的一百万缗钱。他建议河北每年供给各军丝帛七十万,而百姓难以筹措到现钱,都要预先向乡里豪强借贷,付出加倍的利息才能偿还,因此纺织业的利润越来越薄。他建议:在春天百姓缺钱时,按户发给钱款;到夏天再收取丝帛作为偿还,这样百姓既能获利,官府的用度也能充足。朝廷下诏采纳并优待其价格,还将这一办法推行到全国。皇帝封禅泰山时,他进献钱帛及草料粮食各十万。升任右谏议大夫。皇帝祭祀汾阴时,他又资助钱帛三十万,于是被任命与林特一同提举西京、陕西转运事务,权知永兴军,晋升给事中。一个月后,以枢密直学士身份知益州。不久,河北军队储备匮乏,议论者认为李仕衡以前曾经浪费钱财资助封禅祭祀,真宗听闻此议,仍任命他为河北转运使。皇帝驾临亳州,他又进贡丝绵缣帛各二十万。后来他在边塞积聚粮食达数万斛,有人说粮食已经腐烂不能食用,朝廷派使者前去查验,结果粮食并未腐烂。棣州地势低洼,深受水患之苦,李仕衡上奏请求将州治迁往西北七十里处,不久之后大水淹没原城池达一丈多深。南郊祭祀时,他又进献钱帛八十万。此前,每逢有大典礼,李仕衡必定拿自己所辖军需物资进贡,有进言者认为这些数目不实,李仕衡于是列出条目呈报说明:六十万都是上供的正常物资,二十万才是他多余节余的部分。皇帝没有怪罪他,对王旦说:"李仕衡应对突发之事很有才干,有人想借此中伤他,然而朝廷所需要的物资,无论大小都能办妥,这也正是他的长处。"第二年发生旱灾蝗灾,他拿出积存的粮食赈济百姓,又调运五万斛救济京西地区。升任尚书工部侍郎,权知天雄军。淄州、青州一带盗贼四起,他改任刑部侍郎,知青州。前任知州曾逮捕群盗的妻子儿女,关押在棘围之中,李仕衡到任后,全部释放让他们离去。不久,盗贼中有人拿着贼首的首级前来投诚。他后来入朝任三司使,皇帝写了《宽财利论》赐给他。他又更改陕西纳粮法,让百姓可以纳钱代替。以前官府买羊和木材,责令官吏运送到京师,但羊在路途中多有死亡,木材运到湍急险要之处,往往漂失,官吏因此耗尽家产也无力赔偿。李仕衡于是允许官吏私自附带自己的羊只,免除其税钱,用来补偿死亡的羊只,又允许百姓自行采伐木材上交官府,用纳粮法折价偿付其价值。升任吏部侍郎。仁宗即位后,拜任尚书左丞。因患脚疾,改任同州观察使,知陈州。陈州发生大水,他修筑大堤以防御水患。调任颍州,后又重新知陈州。曹利用是李仕衡的女婿,曹利用获罪之后,李仕衡也受牵连被降为左龙武军大将军,分司西京,一年多后,改任左卫大将军,去世。此后朝廷下诏追复他为同州观察使。李仕衡前后掌管财政事务二十年,虽然才智过人,但生性贪财,家产累积达到巨万。他的儿子李丕绪凭恩荫补任将作监主簿,等到李仕衡告老还乡,李丕绪当时任尚书虞部员外郎,请求解除官职以奉养父亲,朝廷按照惯例不准许郎官解职,他请求削去一官才获得批准。不久之后,恢复了他的官职,累官升任司农卿,退休后去世。李丕绪居官清廉沉静,不刻意矫饰激烈,家中藏书很多,收集历代石刻编成数百卷,加以珍藏(按:《宋史》此处以下有李溥传,李溥出身三司小吏被提拔,后来长期专

时灵夏用兵,转运使索湘命则部送刍粮,为一月计。

则曰:“为百日备,尚恐不支,奈何为一月邪?”湘惧无以给,遣则遂入奏。太宗问边策,对称旨,顾左右曰:“州县岂乏人?”命记姓名。中书后,李继隆讨贼。

久不解,湘语则曰:「微子,几败我事。」一日,继隆移文转运司曰:「兵且深入,粮有继乎?」则告湘曰:「彼师老将归,欲以粮乏为辞耳,姑以有余报之。」巳而

果为则所料。湘为河北转运使,奏改秘书省著作佐郎,签书贝州观察判官事,累迁尚书户部员外郎。真宗幸亳,还,擢三司度支副使。初,丁谓举。

进士客许田,则厚遇之;谓贵显,则骤进用。至是,谓罢政事,出则为京西转运使,迁礼部郎中,徙广西路转运使。按宜州,重辟十九人,为辨活者九。

人复为发运使,累迁太常少卿。干寍初,坐丁谓党,降知信州,徙福州。以右谏议大夫知杭州,入权吏部流内铨。坐失举,复为太常少卿,知池州。未

行复谏议大夫,知永兴军,徙河北都转运使,以给事中权三司使,通京东西、陕西盐法。人便之初,则在河北。殿中侍御史王汾尝就则,假官舟贩。

盐又以其子为名,祈买酒场。至是,张宗诲擿发之,按验得实,出则知陈州,踰月,授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刘随言则奸邪贪滥,闻天下,比命知池。

州不肯行,今以罪去,骤加美职,何以风劝在位?后徙杭州,再迁兵部侍郎,致仕,卒。

  △辥颜

辥颜字彦回,河中万泉人。举三礼中第,为嘉州司户参军。代还引对,称旨,改将作监丞,监华州酒税。以秘书省著作佐郎使夔峡,疏决刑狱。

还改太子左赞善大夫,知云安军,徙渝、阆二州。丁谓自举代荐颜为峡路转运使,累迁尚书虞部员外郎。始孟氏据蜀,徙夔州于东山,据峡山以。

拒王师而民居不便也,颜为复其故城。宜州陈进反,命句当广南东西路转运使事。贼平,迁金部员外郎,改河东转运使,徙陕西河中浮桥岁为。

水所败,颜即北岸疏上流为支渠,以杀水怒,因取渠水溉其旁田,民颇利之。坊州募人炼矾,岁久课益重,至有破产被系不能偿者,颜奏罢坊矾。

则晋矾当大售后,如其策,徙河北,厯知河阳、杭、徐州【按东都畧作厯知河阳、扬、杭、徐三州】累迁光禄少卿,以少府监知江寍府,逻者昼刼。

人反执平人以告,颜视其色动,曰:“若真盗也。”械之,果引伏。转右谏议大夫,知河南府。仁宗即位,迁给事中。丁谓分司西京,以颜雅与善,徙知应天。

府又徙耀州,部有豪姓李甲,结客数十人,号“没命社”,少不如意,则推一人以死鬬之,积数年,为乡人患。颜至大索其党,会赦当免,特杖甲,流海上。

译掌财权,屡次因奸邪贪赃被贬黜,没有值得记录的事迹,现予删去)。

△胡则

胡则,字子正,婺州永康人,果敢有才气,凭进士出身入仕,补任许田县尉,再调任宪州录事参军。当时灵州、夏州用兵,转运使索湘命胡则押送草料粮食,按一个月的用量计算。胡则说:"应当按一百天的用量准备,尚且担心不够,怎么能只按一个月来准备呢?"索湘担心供应不足,便派胡则入朝奏报此事。太宗询问边防策略,胡则的回答符合旨意,太宗回头对左右说:"州县难道缺乏人才吗?"命人记下他的姓名。中书省后来,李继隆讨伐叛贼,久久未能平定,索湘对胡则说:"要不是你,几乎误了我的大事。"一天,李继隆行文给转运司说:"军队将要深入敌境,粮食能否接续?"胡则告诉索湘说:"他们军队疲惫将要撤回,只是想以缺粮为借口罢了,姑且用充足的粮食来回复他。"不久果然如胡则所料。索湘任河北转运使时,奏请改任胡则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签书贝州观察判官事,累官升任尚书户部员外郎。真宗巡幸亳州回朝后,提拔他为三司度支副使。当初,丁谓考中进士时曾客居许田,胡则待他很优厚;后来丁谓显贵,便迅速提拔胡则。到这时,丁谓被罢免政事,胡则也被外放为京西转运使,升任礼部郎中,调任广西路转运使。他巡按宜州,对判处重刑的十九人重新审理,为其中九人平反使之获释。后又任发运使,累官升至太常少卿。乾兴初年,因受牵连于丁谓一党,降任知信州,调任福州。以右谏议大夫知杭州,入朝权任吏部流内铨。因失察举荐之事获罪,再任太常少卿,知池州,未赴任又恢复谏议大夫,知永兴军,调任河北都转运使,以给事中身份权任三司使,负责疏通京东西、陕西的盐法,百姓因此感到方便。当初胡则在河北时,殿中侍御史王汾曾向他借官船贩盐,又假借他儿子的名义谋求购买酒场经营权。到这时,张宗诲揭发此事,经查证属实,胡则被外放知陈州,一个月后,授任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刘随说胡则奸邪贪婪,恶名远播天下,此前命他知池州都不肯赴任,如今因罪获责反而骤然加以美职,如何能以此劝勉在位的官员?后来调任杭州,再升任兵部侍郎,退休,去世。

△薛颜

薛颜,字彦回,河中府万泉人。考中三礼科,任嘉州司户参军。代职返京入见皇帝,应对合旨,改任将作监丞,监督华州酒税。以秘书省著作佐郎身份出使夔州峡州,疏理决断刑狱案件,回朝后改任太子左赞善大夫,知云安军,调任渝州、阆州二州。丁谓自己举荐他人代替自己,推荐薛颜任峡路转运使,累官升任尚书虞部员外郎。当初孟氏割据蜀地时,把夔州迁到东山,依据峡山的险要来抵御朝廷军队,但百姓居住却很不方便,薛颜为此恢复了它原来的城池。宜州陈进反叛,朝廷命他勾当广南东西路转运使事务,贼寇平定后,升任金部员外郎,改任河东转运使,调任陕西。河中的浮桥每年都被大水冲毁,薛颜就在北岸疏浚上游修筑支渠,以消解水势,趁机引渠水灌溉旁边的田地,百姓因此颇为受益。坊州招募人炼制矾石,日子久了赋税越来越重,以至于有人因此破产被拘系而无力偿还,薛颜上奏请求废止坊州矾税,改由晋州的矾大量出售即可,后来朝廷照他的建议施行。调任河北,历知河阳、杭州、徐州(按《东都事略》记为历知河阳、扬州、杭州、徐州三州),累官升任光禄少卿,以少府监身份知江宁府。有巡逻的人白天抢劫,反而抓住无辜的人来告官,薛颜看那人神色慌张,说:"你才是真正的强盗。"给他戴上刑具审问,果然招认伏罪。转任右谏议大夫,知河南府。仁宗即位后,升任给事中。丁谓分司西京时,因为薛颜素来与他交好,调任知应天府,又调任耀州。当地有个豪强姓李,纠结门客数十人,号称"没命社"

余悉籍于军,以光禄卿分司西京,卒尝属杜衍为墓志,衍却之。仁宗谓衍曰:「辥颜有丑行,卿不欲志其墓,诚清识也。」孙向自有传。

  △许元

许元字子春,宣州宣城人【按《东都事略》作泰州海陵人】以父荫为太庙斋郎,改大理寺丞,累迁国子博士,监在京榷货务三门发运。

判官元为吏,强敏,尤能商财利。庆厯中,江淮岁漕不给,京师乏军储。参知政事范仲淹荐元可独倚办,擢江淮制置发运判官。至则悉发濒江州。

县藏粟所在留三月,食远近以次相补,引千余艘转漕而西。未几,京师足食,朝廷以为任职,就迁副使。遂以尚书主客员外郎为使,进金部,特赐。

进士出身,迁侍御史。尝欲与施昌言分行二浙,江南调发军食。仁宗闻之,语辅臣曰:"东南岁比不登,民方匮乏。尝诏损岁漕百万石,而元与昌言"

乃更欲分道而出,是必诛求疲民,以自为功,非朕志也。下诏戒饬,擢天章阁待制,再迁郎中。以疾请还,厯知扬、越、秦州。卒,元在江淮十三年,以聚。

敛刻剥为能,急于进取,多聚珍奇,赂遗权贵,尤为王尧臣所知。发运使治所在真州,衣冠之求官舟者日数十辈,元视势家贵族,立榷巨舰与之。

  △锺离瑾

锺离瑾字公瑜,庐州合肥人。举进士,为简州推官。以殿中丞通判益州。建言:「州郡既上雨后,虽凶旱多隐之,以成前奏,请令监司劾其不实。」

者擢开封府推官,出提点两浙刑狱。衢、润州饥,聚饿者食之,颇废农作,请发米二万斛赈给,家毋过一斛。后徙淮南輚运副使,厯京西、河东、河北。

转运使改江淮制置发运使,殿直王乙者,请自扬州召伯埭,东至瓜州浚河百二十里,以废二埭。诏瑾规度,以工大不可就,止置闸召伯埭旁人。

以为利,屡迁尚书刑部郎中,为三司户部副使,除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未踰月,得疾卒。

  △孙冲

孙冲,字升伯,赵州平棘人,举明经,厯古田、青阳尉,盐山、丽水主簿,后举进士,登甲科,授将作监丞,厯通判晋、绛、保州,坐与保州守争事,降监。

吉州酒累迁太常博士,河决棣州,知天雄军,寇准请徙州治河,命冲往按视,还言:“徙州动民,亦未免治堤,不若塞河为便。”遂以冲知棣州,自秋至

春,凡四决冲,皆塞之。就除殿中侍御史,准为枢密使,卒。徙州信阳,而冲坐守护河堤过严,民输送往来堤上者,辄搒之。为使者论奏,徙知襄州,冲。

复上疏论徙州非便,着《河书》以献。会京西蝗,真宗遣中使督捕,至襄,怒冲不出迎,乃奏蝗唯襄为甚,而州将日置酒,无恤民意。帝怒,命即州置狱。

冲得属县言岁稔状,驰驿上之。

译,稍不如意,就推举一人不惜性命去争斗,多年来一直是乡里的祸患。薛颜到任后大肆搜捕其党羽,恰逢大赦应当免罪,特意杖责了李甲,将他流放海上,其余党羽全部登记编入军籍。以光禄卿身份分司西京,去世。他曾经嘱托杜衍为自己撰写墓志铭,杜衍推辞了。仁宗对杜衍说:"薛颜有丑陋的行为,你不愿为他的墓碑撰文,确实是清明的见识。"他的孙子薛向自有传记。

△许元

许元,字子春,宣州宣城人(按《东都事略》记为泰州海陵人),凭父荫补任太庙斋郎,改任大理寺丞,累官升任国子博士,监理在京榷货务、三门发运判官。许元为官强干敏捷,尤其擅长经营财利。庆历年间,江淮每年漕运不能满足需要,京师缺乏军需储备。参知政事范仲淹推荐许元可以独当一面地办理此事,提拔他为江淮制置发运判官。他到任后,全部征调濒临长江各州县储藏的粮食,就地留存三个月的用量,其余粮食按远近次序相互调剂补给,率领一千多艘船只转运西行。不久,京师粮食充足,朝廷认为他称职,就地升任副使,于是以尚书主客员外郎身份任发运使,又晋升金部员外郎,特赐进士出身,升任侍御史。他曾经想与施昌言分别巡行两浙、江南调发军粮。仁宗听闻后,对辅政大臣说:"东南地区连年歉收,百姓正处于匮乏之中,朕曾下诏减少每年漕运一百万石,可是许元与施昌言竟又想分道而行,这必定会苛索勒逼疲惫的百姓,来为自己邀功,这不是朕的本意。"下诏加以告诫,仍提拔他为天章阁待制,再升任郎中。因病请求还朝,历知扬州、越州、秦州,去世。许元在江淮任职十三年,以聚敛剥削百姓为能事,急于追求仕进,多方搜聚珍奇宝物,贿赂权贵,尤其得到王尧臣的赏识。发运使的官署设在真州,官员士人前来求取官船的每天有数十人,许元根据他们的权势门第,特意准备大船给予他们。

△钟离瑾

钟离瑾,字公瑜,庐州合肥人。考中进士,任简州推官。以殿中丞身份通判益州。他建议说:"州郡上报雨水灾情后,即使是严重的旱灾也多有隐瞒不报的情况,以便应验前面的奏报,请命令监司弹劾这种不实上报的行为。"因此被提拔为开封府推官,出任提点两浙刑狱。衢州、润州发生饥荒,他召集饥民供给饮食,因为这样做颇为耽误农事,便请求发放粮食二万斛予以赈济,规定每家不得超过一斛。后调任淮南转运副使,历任京西、河东、河北转运使,改任江淮制置发运使。殿直王乙建议,从扬州召伯埭起,向东至瓜州疏浚河道一百二十里,以废除两处堤埭。朝廷下诏让钟离瑾勘察规划,他认为工程量太大不可实行,只是在召伯埭附近设置了水闸,人们因此得益。累官升任尚书刑部郎中,任三司户部副使,授龙图阁待制,权知开封府,不到一个月,得病去世。

△孙冲

孙冲,字升伯,赵州平棘人。以明经科入仕,历任古田、青阳县尉,盐山、丽水主簿,后又考中进士,登甲科,授任将作监丞,历任通判晋州、绛州、保州,因与保州知州争执政事,降任监吉州酒税。累官升任太常博士。黄河在棣州决口,他知天雄军。寇准建议迁移州治以避河患,命孙冲前往勘察,孙冲回来后说:"迁移州治会惊动百姓,也未必能免除修治堤防的事,不如堵塞决口比较方便。"于是命孙冲知棣州,从秋天到春天,共有四处决口,都被孙冲堵塞。就地升任殿中侍御史。寇准任枢密使后去世,孙冲调任信阳,因为他护堤过于严厉,凡是有百姓运送物资来往堤上的,动辄加以鞭打,被使者上奏弹劾,调任知襄州。孙冲又上疏论述迁移州治的不便,并撰写《河书》进献。恰逢京西发生蝗灾,真宗派中使前往督促捕杀蝗虫,到襄州后,中使因孙冲没有出迎而发怒,于是上奏说襄州蝗灾最为严重,而知州每

时使者犹未还,帝悟,为追使者笞之。以侍御史为京西转运,塞滑州决河,权知滑州。参知政事鲁宗道总河事,用。

太常博士李渭策,欲盛夏兴役,冲言:“徒费薪楗,困人力,虽塞必决。”遂罢,知河阳,累迁刑部郎中,厯湖北、河东转运使。会南郊赏赐军士,而汾州广

勇军所得帛不逮他军,一军大噪,捽守佐堂下,劫之,约与善帛乃免。城中戒备,遣兵围广勇营,冲适至,命解围弛备,置酒张乐,推首恶十六人,斩。

之遂定,初守佐以乱军所约者,上闻,诏给善帛。使者至,冲曰:“以乱而得所欲,是愈诱之乱也。”卒留不与,入判登闻鼓院,以目疾改兵部郎中,直史。

馆厯官至给事中,卒。冲为吏,所至以强干称,能任钩距,多得事情,然无家法,晚节尤寡廉。声孙永自有传。

  △崔峄

崔峄字之才,京兆长安人。进士及第,累官尚书职方员外郎,知遂州。建议瞿塘峡置关,如剑门以察奸人。事既施行,徙提点刑狱。嘉陵江岁

调民丁治堤堨,峄更用州兵代其役。文州蕃卒数剽攻边户,守臣虑生事,多以牛酒和遣。峄请守臣岁时得行边,益募勇壮,伺其发,一切捕击之。

后无复内寇,就除转运使,厯三司户部判官,河东转运使。会更钱法,潞州民大扰,推其首恶诛之,人心遂定。后为户部副使,以右谏议大夫为河

东都转运使迁给事中,还纠察在京刑狱。谏官御史言宰相陈执中纵嬖妾杀婢,命按治。峄以为执中自以婢不恪,笞之死,非妾杀之,颇左右执。

中即授龙图阁待制,知庆州。羌井坑族乱,潜兵讨平。厯知同州、凤翔府,改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知河中府。峄所至,贪奸比老,益甚。在凤翔转运。

使辥向按之,急不得己,至河中,请老,以刑部侍郎致仕,卒。

  △田瑜

田瑜,字资忠,河南寿安人,举进士,厯袁、郢、合三州军事推官,累迁尚书司封员外郎,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庆厯中,区希范诱溪洞环州蛮叛。

帝以瑜习知南方事,就除荆湖北路转运使。瑜檄属郡,募民击贼,又督转粟以守要害,兵所至不乏食。贼势大挫,徙两浙转运按察使。杭州龙山。

堤岁决,水冒民居,辄赋刍塞之。瑜与民约,每刍十束,使输石一尺,率五岁得石百万,为石堤。堤固而岁不调,民加直。史馆,益州路转运使,改江淮。

制置发运使,擢天章阁待制,知广州,累迁谏议大夫,权三司户部副使。侬智高犯邕,瑜条上用兵御贼十事。智高平,召对便殿,具言南方山川险。

要及备守之策,乃以为广南东路体量安抚使,还纠察刑狱,同判吏部流内铨,除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城有杀人投尸井中者,吏以其无主名。

译日饮酒作乐,不体恤百姓。皇帝震怒,命就地在襄州设立案狱审理此事。孙冲取得属县上报的年成丰收的文书,急速驰驿送呈皇帝。当时使者还没有返回,皇帝醒悟,为此追回使者加以鞭责。以侍御史身份任京西转运使,堵塞滑州决口的黄河,权知滑州。参知政事鲁宗道总管治河事务,采用太常博士李渭的策略,想在盛夏动工,孙冲说:"这样只会白白耗费木料,使人力困顿,即使堵塞了也必定会再次决口。"这一计划于是被废止。知河阳,累官升任刑部郎中,历任湖北、河东转运使。当时正逢南郊祭祀赏赐军士,汾州广勇军所得到的丝帛不及其他军队,全军大声喧哗鼓噪,将知州佐官揪到堂下劫持,约定给予相同的丝帛才肯放人。城中戒严备战,派兵包围广勇军营地,孙冲恰好到任,命令解除包围,撤去戒备,摆设酒宴演奏音乐,然后揪出为首作乱的十六人加以斩首,事态才得以平定。当初知州佐官为了应付叛乱军士的要求,已经上奏朝廷,朝廷下诏赐给相同的丝帛,使者到达时,孙冲说:"如果因为作乱就得到所要求的东西,这是在助长叛乱。"最终扣留下来没有发放。入朝判登闻鼓院,因眼疾改任兵部郎中,直史馆,官至给事中,去世。孙冲为官,所到之处都以精明干练著称,善于运用侦察手段,多能掌握实情,然而没有家法规矩,晚年尤其缺乏廉洁的名声。他的儿子孙永自有传记。

△崔峄

崔峄,字之才,京兆长安人。考中进士,累官尚书职方员外郎,知遂州。他建议在瞿塘峡设置关卡,如同剑门一样以稽查奸人,此建议施行后,调任提点刑狱。嘉陵江每年征调民夫修治堤堨,崔峄改用州兵代替这项劳役。文州蕃兵多次侵扰边境百姓,守臣担心事态扩大,多以牛酒安抚遣散他们。崔峄请求让守臣按时巡视边境,增募壮勇士兵,等蕃兵一有异动就将其全部捕获打击,此后再没有蕃兵入侵,就地升任转运使,历任三司户部判官、河东转运使。恰逢改革钱法,潞州百姓大受骚扰,他推究首恶之人处死,人心才得以安定。后任户部副使,以右谏议大夫身份任河东都转运使,升任给事中,回朝纠察在京刑狱。谏官御史上奏说宰相陈执中放纵宠妾杀害婢女,命他查办此案。崔峄认为陈执中是因为婢女不恭顺而鞭打致死,并非宠妾所杀,颇为袒护陈执中。随即被授予龙图阁待制,知庆州。羌人井坑族发生叛乱,他暗中用兵讨伐平定。历知同州、凤翔府,改任工部侍郎,集贤院学士,知河中府。崔峄所到之处,贪婪奸猾之弊愈演愈烈。他在凤翔任内,转运使薛向查办此事,情急之下不得已,到了河中府后请求退休,以刑部侍郎身份退休,去世。

△田瑜

田瑜,字资忠,河南寿安人,考中进士,历任袁州、郢州、合州军事推官,累官升任尚书司封员外郎,提点广南西路刑狱。庆历年间,区希范引诱溪洞环州蛮人反叛,皇帝因田瑜熟悉南方事务,就地任命他为荆湖北路转运使。田瑜行文各属郡,招募百姓攻击贼寇,又督促转运粮草以守卫要害之地,军队所到之处不缺粮食,贼势因此大受挫败。调任两浙转运按察使。杭州龙山堤年年决口,洪水冲毁百姓房屋,官府总是征收草料来堵塞决口。田瑜与百姓约定,每十束草料,让他们输纳一尺石料,大约五年就能积得一百万石料,用来修建石堤,堤防因此坚固而年年不必再征调,百姓也未增加负担。直史馆,益州路转运使,改任江淮制置发运使,提拔为天章阁待制,知广州,累官升任谏议大夫,权任三司户部副使。侬智高进犯邕州时,田瑜逐条上奏用兵抵御贼寇的十件事。侬智高被平定后,皇帝在便殿召他对答,他详细陈述了南方山川的险要之处以及防守的策略,于是任命他为广南东路体量安抚使,回朝纠察刑狱,同判吏部流内铨,授龙图阁直学

不以闻。瑜廉得之,大出金帛购贼。后数日,邻州民执贼以告。属岁凶多盗,瑜立赏罚,设方略,捕格之境中,肃然。徙知澶州,卒。瑜谨厚少文,而于吏

事颇尽心然御下急无廉称

  △施昌言

施昌言字正臣,通州静海人。举进士高第,授将作监丞,通判滁州。后以太常博士迁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太平州。上《政论》三十篇,入为殿中。

侍御史、开封府判官、安抚淮南还,以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迁三司度支副使,除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言事者以为滨、棣等六州。

河可涉,宜有城守,如边以待契丹。诏昌言与宦官杨怀敏往视。怀敏以为当城,昌言曰:「六州地千里,又河数移徙,城之甚难而无利。契丹未渝盟。」

先自困,非便也。或请于麟府立十二砦,以拓境。又诏昌言与明镐、张元度可否。昌言独以为麟府在河外,于国家无毫发入,今不当。又事无利之。

砦以重困财力,就除知庆州。在州所为不法,语彻朝廷。昌言疑通判陈湜言之,追发湜罪。湜坐废,昌言亦降知华州。厯知沧州、河阳,移河北都转。

运使议塞商胡埽决河,令复故道,与北京留守贾昌朝累论,徙江淮发运使,加龙图阁学士,知应天府,又知延州,召还,会塞六塔河,以为都大修。

河制置使加枢密直学士,知澶州,以便役事;河决,夺一官,知滑州;又知杭州,加龙图阁学士,复知滑州。以老求罢,乃以知越州。至京师,卒。

  △杨偕

杨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唐左仆射于陵六世孙。父守庆,仕广南刘氏,归朝为坊州司马,因家焉。偕少从种放,学于终南山。举进士,释褐坊。

州军事推官,知汧源县,再调汉州军事判官。有化瓦石为黄金者,就偕试之。偕曰:“吾从吏禄,安事化金哉!”在官数上书论时政,又论陕西边事,复

召试,不赴,即迁秘书省著作佐郎,为审刑院详议官,再迁太常博士。宋绶荐为监察御史,改殿中侍御史,与曹修古连疏言刘从德遗奏恩太滥。

贬太常博士,监舒州税。以尚书祠部员外郎知光州,改侍御史,为三司度支判官。时皇后废,偕与孔道辅、范仲淹力争。道辅、仲淹既出,偕止罚金。

乃言愿得与道辅等皆贬,不报。当民陈氏女选入宫,将以为后,偕复上疏谏。马季良以罪斥置滁州,自言得致仕,偕谓致仕用优贤者,不当以宠。

罪人又数论升降之弊

译士,知青州。城中有人杀人后将尸体投入井中,官吏因查不到尸首的主人姓名而没有上报此事。田瑜查访得知真相,拿出大量金帛悬赏缉拿凶手,几天后邻州百姓抓住了凶手前来报官。当年年成不好盗贼众多,田瑜设立赏罚制度,制定方略,在境内将盗贼一一捕获惩治,境内治安肃然。调任知澶州,去世。田瑜谨慎厚道而少有文才,但对政务尽心尽力,然而对下属要求急切,没有廉洁的名声。

△施昌言

施昌言,字正臣,通州静海人。考中进士高第,授将作监丞,通判滁州。后以太常博士升任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太平州,进呈《政论》三十篇。入朝任殿中侍御史、开封府判官,安抚淮南后回朝,以礼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升任三司度支副使,授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进言者认为滨州、棣州等六州的黄河可以徒步涉过,应当修筑城池防守,就像边防要地一样防备契丹。朝廷下诏让施昌言与宦官杨怀敏前往视察。杨怀敏认为应当筑城,施昌言说:"这六州地域千里,而且黄河屡次改道,筑城非常困难而且没有实际益处,契丹还没有背弃盟约,我们却先自我困扰,这样做不合适。"又有人请求在麟州、府州一带建立十二个营寨,以拓展疆域。朝廷又下诏让施昌言与明镐、张元度评议其可行性。施昌言独自认为麟州、府州在黄河之外,对国家没有丝毫益处,如今不应该;又认为建立营寨这件事没有好处,只会加重财力负担。就地升任知庆州。他在庆州时行事不合法度,消息传到朝廷,施昌言怀疑是通判陈湜告发的,便追查陈湜的罪过。陈湜因此获罪被废黜,施昌言也被降职知华州,历知沧州、河阳,调任河北都转运使。他建议堵塞商胡埽的黄河决口,使河水恢复故道,与北京留守贾昌朝多次争论此事。调任江淮发运使,加授龙图阁学士,知应天府,又知延州,被召回朝廷。恰逢堵塞六塔河决口,任命他为都大修河制置使,加授枢密直学士,知澶州,以便于处理河工事务。黄河决口,他被夺去一个官职,知滑州,又知杭州,加授龙图阁学士,再次知滑州。他因年老请求罢职,于是改任知越州,回到京师后去世。

△杨偕

杨偕,字次公,坊州中部人,是唐代左仆射杨于陵的六世孙。父亲杨守庆,在南汉刘氏政权中任官,归顺宋朝后任坊州司马,因而定居于此。杨偕年少时跟从种放,在终南山求学。考中进士后,初任坊州军事推官,知汧源县,再调任汉州军事判官。当时有人能将瓦石炼化为黄金,前来请杨偕试验此法,杨偕说:"我靠俸禄为生,何必去做炼金之事!"他在任期间多次上书议论朝政,又论述陕西边防事务,朝廷再次召他应试,他没有前往,随即升任秘书省著作佐郎,任审刑院详议官,再升任太常博士。宋绶推荐他任监察御史,改任殿中侍御史,与曹修古联名上疏说刘从德临终遗奏中的恩赏过于泛滥,因此被贬为太常博士,监舒州税。以尚书祠部员外郎知光州,改任侍御史,任三司度支判官。当时皇后被废黜,杨偕与孔道辅、范仲淹极力谏争。孔道辅、范仲淹被贬出朝后,杨偕仅被罚金,他便上言愿意与孔道辅等人一同被贬,未获批准。当陈氏之女被选入宫中,将要立为皇后时,杨偕又上疏劝谏。马季良因罪被贬置滁州,自请退休,杨偕认为退休是用来优待贤能之人的,不应当以此优待罪人,又多次论述官员升降的弊端。

,仁宗嘉纳之,判吏部流内铨,徙三司度支副使,擢天章阁待制,河北转运使,按知定州夏守恩赃,守恩流岭南,进龙图阁。

直学士知河中府夏竦为陕西经略使,请增置土兵,易戍兵归卫京师,偕言:“关中财用乏,复增土兵,徒耗国用,且贼势方盛,虽大增土兵,亦未能。”

减戍兵东归,第竦惧败事,欲以兵少为解尔。竦复奏,偕不忠沮边计,偕争愈力。时陕西议立五保,偕以为扰民,疏请罢之,徙陕州,又徙河东都转。

译宋仁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他)主管吏部流内铨,调任三司度支副使,升任天章阁待制、河北转运使,查办定州知州夏守恩的贪赃案,夏守恩被流放岭南,(他)晋升龙图阁待制。

直学士、河中府知府夏竦出任陕西经略使,请求增设土兵,用来替换戍守的军队,让戍兵返回京师护卫。偕说:"关中财用匮乏,再增设土兵,只会白白耗费国家财力,况且贼寇势力正盛,即便大规模增加土兵,也未必能够抵御。"

减少戍守的军队让其东归,这只是夏竦担心事情办不成,想用兵力不足来作借口罢了。夏竦又上奏,说偕不忠、阻挠边防大计,偕争辩得更加激烈。

当时陕西正在商议设立五保制度,偕认为这会扰乱百姓,上疏请求废除,(后)调任陕州,又调任河东都转运使。

运使诏大选三路之民,募为兵。偕复言:“方今兵不为少,苟多而不练,则其势易以败,又困国而难供。”时论者惟务多兵,而偕论常如此。进枢密直

学士知并州,元昊入寇,密诏偕选强壮万人策应麟府,偕奏出师。临阵无纪律,则士不用命。今发农卒赴边,虑在路逃逸及临阵退缩,不禀号令。

请以军法从事。诏如所请,并人大惊畏。都转运使文彦博奏罢之。有中官预军事,素横,前帅优遇之,偕至,一绳以法。命率所部兵从副总管赴河。

外戒曰:「遇贼将战,一禀副总管节度中人不服,捧檄诉偕,叱曰:『汝知违主帅命,即斩首乎?』监军怖汗,不觉堕笏。翌日告疾,未几遂卒。于是军政肃。」

然元昊大掠河北,诏修寍远砦,偕言寍远砦在河外,介麟、丰二州之间,无水泉可守,请建新麟州于岚州,有白塔地可建砦屯兵,谓迁有五利不。

迁有三害,省国用,惜民力,利一也。内御岢岚、石府、州沿河一带贼所出路,利二也。我据其要,则河兵虽合,贼不敢逾河而东,利三也。商旅往来以

通货财利,四也。方河东时,得所屯兵马五七千人,以张军势,利五也。今麟州转输束刍斗粟,费直千钱,若因循不迁,则河东之民困于调发,无己。

时害一也,以孤垒饵敌;害二也,道路艰阻,援兵难继;害三也。且州之四面,属羌止存孤垒,今契丹又与西贼共谋,待兵合来攻河东,若朝廷不思。

御捍之计,而修寍远砦,是求虚名而忽大患也。况灵、夏二州,皆汉、唐郡,一旦弃之,一麟州何足惜哉?书奏,帝谓辅臣曰:「麟州古郡也,咸平中尝经」

寇兵攻围,非不可守,今遽欲弃之,是将退而以河为界也。宜谕偕速修复寍远,以援麟州。明年改左司郎中,本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偕列六事于

朝一罢中人预军事,二徙麟州,三以便宜从事,四出冗师,五募武士,六专捕援。且曰:“能用臣言,则受命;不然则已。”朝廷不从,偕累奏,乃罢,知邢州。

徙沧州,求面论兵事,召还。令间日入对,偕在并州日,尝论八阵图,及进神楯、劈阵刀,其法外环以车,内比以楯。至是,帝命以步卒五百如其法布。

阵于庭,善之,乃下其法于诸路。其后,王吉果用偕刀楯法,败元昊于兔毛州。久之,迁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官院,复以为左司郎中。元昊乞和而不

称臣偕以谓:连年出师,国力日蹙,宜权许之,徐图诛灭之计。谏官王素、欧阳修、蔡襄累章劾奏:偕职为从官,不思为国讨贼,而助元昊不臣之请。

罪当诛,陛下未忍加戮,请出之,不宜留处京师。帝以其章示偕,偕不自安,乃求知越州,道改杭州。又上《太平可致十象图》,还判太常司农寺,改右。

译生活节俭,为官明察机敏、刚强正直,不可屈挠。所举荐的士人大多知名,有些是他一辈子都未曾见过面的人。当初,王鼎与弟弟王豫都很有才气,喜好上书议论政事。仁宗称赞他们,认为王豫说话鲁莽轻率,而王鼎所说的大多可以采用。王豫为人不受拘束检点,以大理寺丞的身份知伊阙县,颇有卓异政绩。后来弃官漫游于江湖之间,经营财货自给,直到去世。

△杜杞 【杜植 杜枢】

杜杞字伟长,凭借父亲杜镐的恩荫补任将作监主簿,知建阳县。他刚强机敏有才干,闽地风俗中年老而生子的,往往不肯养育,杜杞让五保之间互相监督察举,违犯者要治以重罪,屡次升迁至尚书虞部员外郎,知横州。当时安化蛮侵扰边境,杜杞进言说岭南各郡没有城郭、兵甲的防备,主政的官员又非合适人选,横州是邕州、钦州、廉州三郡的咽喉要地,地势险阻,可以在此屯兵作为援应,对内可以牵制邕州的广源州,对外可以控制交趾,希望挑选懂得权变、熟悉岭南事务的文臣来担任地方长官,让他们经营处置边疆事务。改任通判真州,调任知解州,权发遣度支判官。京西一带盗贼四起,劫掠商州、邓州、均州、房州,焚烧光化军,朝廷任命他为京西转运按察使,过了几个月,盗贼被平定。恰逢广西区希范引诱白崖山蛮人蒙赶谋反,岭外一带骚动不安。朝廷提拔杜杞为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广南西路转运按察安抚使(按《涑水记闻》记作湖南转运副使)。他写信晓谕蛮人,听凭他们自新,但蛮人没有前来归顺的,于是率兵攻破白崖、黄泥九居山寨以及五峒,焚毁其积蓄物资,斩首一百多级,收复了环州。区希范逃往荔枝峒。杜杞派人诱降他们,蒙赶前来投降。杜杞便宰杀牛马、制作曼陀罗酒,在环州大摆宴席会盟。伏兵突然发动,诛杀了七千余人。三天后,又擒获区希范,将他剁成肉酱分送给各蛮部,因年老患病而被释放的只有百余人。御史梅挚弹劾杜杞诛杀降者、有失信义,朝廷下诏告诫他。调任两浙转运使,第二年改任河北,授天章阁待制、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知庆州。杜杞上奏说:"诛杀降者的是臣,若因此获罪,臣不敢推辞。但将士们的功劳还没有记录,臣不敢接受新的任命。"于是朝廷为此行赏,有蕃族酋长

谏议大夫请老,以尚书工部侍郎致仕,卒,遗奏《兵论》一篇。帝怜之,特赠兵部侍郎。偕性刚而忠,檏敢为大言,数上书论天下事。议者以为迂阔难。

用与人少合,尤喜古今兵法。子忱、慥皆有隽才,早卒。

  △王沿

王沿字圣源,大名馆陶人。少治《春秋》,中进士第,试秘书省校书郎,厯知宗城县。张知白荐其才,擢著作佐郎,入为审刑院详议官,再迁太常。

博士上言:宋兴七十年,契丹数侵深赵、贝、魏之间。先朝患征调之不已也,故屈己与之盟。然岂久安之策哉?夫善御敌者,必思所以务农、实边之。

计河北为天下根本,其民俭啬勤苦,地方数千里,古号丰实。今其地十三为契丹所有,余出征赋者七分而已。魏史起凿十二渠,引漳水溉斥卤。

之田,河内饶足。唐至德后,渠废。相、魏、磁、洺之地,并漳水者,累遭决溢,今皆斥卤,不可耕。故沿边郡县,数蠲租税。而又牧监刍地,占民田数百千顷。

是河北之地,虽十有其七,得赋之实者四分而已。以四分之力,给十万防秋之师,生民不得不困也。且牧监养马数万,徒耗刍豢,未尝获其用,请

择壮者配军,衰者徙之河南,孳息者养之民间,罢诸垧牧,以其地为屯田,发役卒、刑徒田之,岁可获谷数十万斛。夫漳水一石,其泥数斗,古人以

为利,今人以为害,系乎用与不用耳。愿募民复十二渠,渠复则水分,水分则无奔决之患。以之灌溉,可使数郡瘠卤之田变为膏腴,如是则民富。

十倍,而仓廪有余矣。诏河北转运使规度。通判洺州王轸言:「漳河岸高水下,未易疏导。又其流浊,不可溉田。」沿方迁监察御史,即上书驳轸说。帝

虽嘉之而不即行,语在《河渠略》。天圣五年,安抚关陕,减诸县秋税十二三,还为开封府推官,又体量河朔饥民,所至不俟诏,发官廪济之,就除转。

运副使上言:「本朝制兵刑,未几于古。自契丹通好,三十年,二边常屯重兵,坐耗国用,而未知所以处之。请教河北强壮,以代就粮禁卒之阙,罢招」。

厢军以其冗者隶作屯田,行之数年,禁卒当渐销减,而强壮悉为精兵矣。古者刑平国,用中典,而比者以敕处罪,多重于律;以绢估罪者,敕以缗。

直代之律,坐髠■〈釒犬〉而役者,敕黥窜以为卒。比诸州上言:「谪卒太多,衣食不足,愿勿复谪。」者七十余州。以律言之,皆不至是。诚愿削深文。

而用正律,以钱定罪者,悉从绢估,黥窜为卒者,止从髠■〈釒犬〉被诏鞫曹汭狱于真定府,迁殿中侍御史,改尚书工部员外郎,知邢州,寻为

河北转运使奏罢二牧监,以地赋民,导相、卫、邢、赵水,下天平、景佑诸渠,溉田数万顷,因诣阙奏事,授直昭文馆,为三司户部副使,徙盐铁,迁兵部。

译率众一千多人前来归附,西夏人派兵索要这个酋长并劫掠边境居民,掳走马牛。朝廷下诏责问杜杞。杜杞回奏说对方违背誓约兴兵,这个酋长不能交给他们。于是行文责问西夏人,说如果不偿还所掳掠的东西,酋长就不能交出去。不久西夏撤兵离去。杜杞记忆力强,博览群书典籍,精通阴阳数术之学。他自己说:"我到四十六岁就会死。"有一天他如厕,看见区希范与蒙赶在面前诉冤,呵斥道:"你们狂妄僭越、背叛朝命,依法应当处死,还敢申诉吗?"不久杜杞便去世了。他的哥哥杜植以文雅知名,多次担任监司之职,最终官至少府监。弟弟杜枢也刚强机敏,官至比部员外郎,后被贬为监衡州税。

△杨畋

杨畋字乐道,是保静军节度使杨重勋的曾孙,考中进士,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并州录事参军,再升任大理寺丞,知岳州。庆历三年,湖南瑶人唐和等人劫掠州县,杨畋被提拔为殿中丞,提点本路刑狱,专门负责治理盗贼之事。他招募有才勇之人深入峒寨讨伐攻击,大军溃败,杨畋跌落到山崖之下,凭借浅草垫护才没有丧命。最终平定了六个峒寨,因功升任太常博士。不久,因部将胡元战死获罪,降职知太平州。过了一年多,贼寇更加猖獗。皇帝派御史前往视察,回朝奏报说:"杨畋曾在山下作战,人们乐于为他效力。如今想要剿灭贼寇,非杨畋不可。"于是授任他为东染院使、荆湖南路兵马钤辖。贼寇听说杨畋到来,都十分恐惧,越过岭南逃遁。朝廷又下诏让他前往韶州、连州等地招安贼寇,他便与贼寇约定让他们走出峒寨、领受田地成为编户百姓。而转运使却想授予他们官职与钱财,收取人质后让使者返回。杨畋说:"贼寇抢掠进攻湖广已经七年,所杀害的人数不胜计。如今如果让他们钱粮充足、盘踞峒穴,这样的势态不久必定会再次作乱。"第二年春天,贼寇果然又从阳山出没。杨畋当即率众出击岭外,历经夏秋两季,一共打了十五仗。贼寇溃败,杨畋感染瘴疠之疾,等到蛮乱平定,他请求恢复旧职。改任尚书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知随州。被召回朝廷,任三司户部判官。恰逢侬智高攻陷邕州,皇帝在便殿召见他奏对,当天就授任他为起居舍人、知谏院、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使,负责经制盗贼之事。杨畋到达韶州,正逢张忠战死,侬智高从广州回

员外郎、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时,朝廷将减戍卒,就食内地,诏与知州、总管、钤辖等议。沿即奏减卒数万,知枢密院李谘以为不可,复下沿。

边都监议沿上疏曰:“兵机当在廊庙之上,岂可取责小人哉?”谘恶其言,奏罢之。降知滑州,徙成德军,建学校,行乡饮酒礼。迁刑部郎中,河东都转。

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并州。时元昊数寇河东,建议徙丰州,不报。已而州果陷,进枢密直学士、右司郎中,为泾原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兼知滑。

州增屯兵,城中隘甚,乃筑西关城。五里,改泾州观察使。元昊入寇,副都总管葛怀敏率兵出捍。沿教,怀敏率兵据瓦亭待之。怀敏进兵镇戎,沿以

书戒勿入,第背城为砦,以羸师诱贼,贼至发兵击之,可有功。怀敏不听,进至定川,果为所败。贼乘胜犯渭州,沿率州人乘城,多张旗帜为疑兵,贼

遂引去,坐怀敏败,复为龙图阁直学士,刑部郎中,知虢川。寻降天章阁待制,为权御史中丞贾昌朝所奏落待制。未几,徙知成德军,复待制,又徙。

河中府卒沿好建明当世事,而其论多龃龉。初,制河北水利,导诸渠溉民田,论者以为无益。已而,邢州民有争渠水至杀人者,然后人知沿所建。

为利,尝论以《春秋》法断事。然真定之狱,人以为沿傅致之子鼎。

  王鼎

   王鼎

鼎字鼎臣,以进士第累迁太常博士。王尧臣领三司,举句当公事,数上书论时政得失。时天子患吏治多弛,监司不举职,而范仲淹等方执

政择诸路使者,令按举不法,以鼎提点江东刑狱,与转运使杨纮、判官王绰竞擿发吏罪,至微隐无所贷,于是所部官吏怨之,目为三虎。仁宗闻。

之不说,仲淹等罢。鼎与纮、绰皆为人所言。时鼎提点两浙刑狱,降知深州。王则反,深卒庞旦谋以元日杀军校,劫库兵应之。前一日有告者,鼎夜

出檄,遣军校摄事外邑,而阴为之备。翌日,会僚吏置酒如常,叛党愕,不敢动。鼎刺得实,徐捕首谋十八人,送狱。狱具,候转运使审决未至,军中恟。

恟谋劫囚,鼎因谓僚吏曰:「吾不以累诸君,独命取囚桀骜者数人,斩于市。」众皆失色,一郡帖然。转运使至,囚未决者半,讯之,皆伏诛。明年河北大

饥人相食,鼎经营赈救,颇尽力。徙建州,其俗生子多不举,鼎为条教禁止。时盗贩盐茶者众,一切杖遣之。监司数以为言,鼎弗为变。徙提点河北。

刑狱治奸赃益急,所劾举不避贵势,召为开封府判官,改盐铁判官,累迁司封员外郎,淮南、两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内侍杨永德奏请沿汴置

铺挽漕舟,岁可省卒六万。鼎议以为不可,发八难。永德不能复,鼎因疏言:「陛下幸察,用臣不宜过听小人妄有所改,以误国计。

译军至沙头,将要渡江,杨畋命令苏缄放弃英州,蒋偕焚毁粮储,并召幵赟、岑宗闵、王从政等退守韶州,贼势更加嚣张,杨畋无法抵挡。贼寇于是杀死蒋偕,王正伦又打败了陈曙,重新占据邕州。杨畋因此获罪,被免去知谏院之职,改知鄂州。再度降职为屯田员外郎,知光化军。第二年,又降为太常博士。年终,调任邠州,恢复起居舍人职衔,任河东转运使,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升任吏部员外郎。过了很久,提拔为天章阁待制,兼任侍读,判吏部流内铨。上奏说:"希望挑选宗室中贤能的人,让他在宫中侍奉膳食,为宗庙社稷作长远打算。"嘉祐三年冬天,河北发生地震。第二年发生日食,正月初一他又上疏说:"汉成帝在位时,出现日食地震,到哀帝、平帝之世,嫡系子嗣屡次断绝,这是上天用来示警的缘故。陛下应该及早册立皇嗣,以回应天意。"朝廷改任知制诰,李珣从防御使升迁为观察使;刘永年从团练使升迁为防御使。杨畋当值起草制书,封还了词头,说李珣等人没有丝毫功劳,只是因为是外戚的缘故才被授予这样的官职,恐怕不是祖宗的本意。奏疏没有得到答复。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又任知谏院。嘉祐六年,京城发生大水。杨畋援引《洪范》五行传的说法:"如果轻慢简省宗庙祭祀,水就不会依循本性向下流润",又说:"听政不聪明,上天的惩罚就常常表现为水灾。"处理万机政务、听取意见时,一定有审察不周的地方,供奉七庙的祭享,一定有不合礼顺的地方,希望陛下深加思虑而加以矫正。于是将他的奏章下发,命礼官与两制官员一并考核议论,大家都说南郊祭祀让三位先帝配享、以及为温成皇后立庙,都违背了经典礼制。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南郊祭祀以太祖皇帝配享,把温成庙改为祠殿。杨畋去世,追赠右谏议大夫。杨畋出身将门世家,却能折节向学、喜好学问,被士大夫们称许。在山下讨伐蛮人时,家中书信一到就烧掉。他与士卒同甘共苦,攻破各个峒寨并在岭南用兵,后来因为没有战功而被贬斥,名声因此衰减。他性情清廉耿介、谨慎畏慎,每次上奏事情,必定要反复拆封查看三四次才呈上。自己生活十分节俭,在地方任职招待宾客,即便是监司一级的官员,也不过用几样蔬菜果品招待而已。等到去世时,家中没

」于是永德言不用。

居二年,遂以为使。前使者多渔市南物,因奏计京师,持遗权贵。鼎一无所市,独悉意精吏事。事无大小,必出于己。凡调发纲吏,度漕路远近,定先。

后为成法,于是劳逸均,吏不能为重轻,官舟禁私载,舟兵无以自给,则尽盗官米为奸,有能居贩自赡者,市人持以法不肯偿所逋,鼎为移州县。

督偿之舟人,有以自给,不为奸,而所运米未尝不足也。入为三司盐铁副使,数与包拯争议,不少屈。拯素强,然无如之何。迁刑部郎中,天章阁待

制河北都转运使,徙河东,卒。鼎性廉不欺,尝任其子,族人欲增年以图速仕,鼎不可。父死,分诸子以财,鼎悉推与其弟。尝知临卭县,转运使选摄。

新繁,新繁多职田斗粟,不以自入。奉使契丹,得千缣,散之族人。一日尽所至,不扰,唯市饮食日用物,增直以偿。事继母孝,教育孤侄甚至,自奉俭。

约当官,明敏强直,不可挠。所荐士多知名,有终身不识者。初,鼎与弟豫皆有才气,好上书言事。仁宗称之,以为豫孟浪,鼎所言多可用。豫为人不

事羁检,以大理寺丞知伊阙县,有异政。弃官浮游江湖间,殖货自给以卒。

  △杜杞 【杜植 杜枢】

杜■〈木巳〉字伟长,以父镐荫补将作监主簿,知建阳县。强敏有才,闽俗老而生子,辄不举■〈木巳〉使五保相察,犯者得重罪,累迁。

尚书虞部员外郎知横州时,安化蛮寇边■〈木巳〉言岭南诸郡无城郭、甲兵之备,牧守非才,横为邕、钦、廉三郡咽喉,地势险阻,可屯兵为援。

邕管内制,广源外控交址,愿择文臣识权变、练达岭外事者以为牧守,使经制边事。改通判真州,徙知解州,权发遣度支判官。盗起京西,掠商邓。

均房焚光化军授京西转运按察使,居数月,贼平。会广西区希范诱白崖山蛮蒙赶反,岭外骚然。擢■〈木巳〉刑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广南西。

路转运按察安抚使【按涑水记闻作湖南转运副使】以书谕蛮,听其自新,蛮无至者,遂勒兵攻破白崖、黄泥九居山砦及五峒,焚毁积聚。

斩首百余级,复环州。希范走荔枝峒。■〈木巳〉遣使诱之,赶来降。■〈木巳〉乃击牛马为曼陀罗酒,大会环州。伏兵发,诛七千余人。后三日。

又得希范醢之以遗诸蛮,因老病而释者纔百余人。御史梅挚劾■〈木巳〉杀降失信,诏戒谕之。徙两浙转运使,明年改河北,拜天章阁待制。

环庆路经略安抚使知庆州■〈木巳〉上言:「杀降者,臣也,得罪不敢辞。将吏劳未录,臣未敢受命。因为行赏,蕃酋率众千余内附,夏人以兵索。」

酋而劫边户,掠马牛。有诏责■〈木巳〉■〈木巳〉言彼违誓举兵,酋不可与。

译有多余的钱财。

△周湛

周湛字文渊,是邓州穰县人(按《隆平集》记载,他的祖先是汝阴人,后来成为邵州人),进士甲科出身,任开州推官。因"身言书判"考核中式,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戎州,当地风俗不懂得用医术治病,只知道用祈祷祭祀、巫术禳灾之事应对疾病。周湛拿出古代的医方书,刻在石上教导百姓,禁止巫术行医。从此人们才开始使用医药治病。屡次升迁至尚书都官员外郎,知虔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当初,江湖一带百姓掳掠良民,贩卖到岭外充作奴婢,周湛到任后设法搜查缉捕,又听凭被掳者自行申诉,共救得男女二千六百人,供给他们饮食,让他们回归家乡。调任京西路,邓州美阳堰,每年役使民工数十万,灌溉的是州县的职田,好处却达不到百姓身上,周湛上奏废除了它。任盐铁判官,三司的账籍浩繁杂乱,吏胥趁机拆分账目营私舞弊,周湛为此制定核对核实的法则,每年为天下节省核算账籍七千。任江南西路转运使,州县的簿籍案牍混乱没有条理,又多有散失,百姓打官司时无从查证,以致案子久拖不能了结。周湛为此设立编号,按月日先后加以排比整理。朝廷下诏将这种方法推行到各路,他又因为徭役赋税不均,百姓善于巧妙躲避隐匿,于是条列出假立户名、诡称佃户之类的十二项弊病,并且允许百姓自行申报。总共清查出隐匿户口三十万,回朝任户部判官。又任夔州路转运使。云安盐井每年向百姓征收柴草,百姓因此耗尽家产。而催征不止,周湛为此减免盐税、并减省柴草的运输。判盐铁句院,以太常少卿、直昭文馆的身份任江淮制置发运使。周湛处理繁重复杂的事务,能够抓住要领。所到之处喜欢条陈利弊,前后多达几十上百件事。长江流经舒州长风沙这一带地势最为险要,被称作石牌湾。周湛役使三千万人工,开凿了十里长的河道来避开这个险地。人们都认为有利,因而被任命为度支副使。按旧制,发运司保举任用军将,到了三司不能再加以考核审核,而都直接给予升迁。到这时,有三十五人被具名上报,周湛全都重新核实并查出其中冒滥不实的人,因此被授任右谏议大夫,知襄州。襄州人不善于烧制陶瓦,大多建造竹屋,年深日久侵占官道,屋檐廊庑相

因移檄夏人,不偿所掠,则酋不可得。既而兵罢去■〈木巳〉

性强记,博览书传,通阴阳数术之学。自言:“吾年四十六死矣。”一日据厕,见希范与赶在前诉冤,叱曰:“尔狂僣叛命,法当诛,尚敢诉邪?”未几卒。兄植

以文雅知名,累任监司,终少府监。弟枢亦强敏,为比部员外郎,绌监衡州税卒。

  △杨畋

杨畋字乐道,保静军节度使重勋之曾孙,进士及第,授秘书省校书郎,并州录事参军,再迁大理寺丞,知岳州。庆厯三年,湖南猺人唐和等。

劫掠州县,擢殿中丞,提点本路刑狱,专治盗贼事。乃募才勇入峒讨击,大兵溃畋,踣岩下,藉浅草得不死。卒平六峒,以功迁太常博士。未几,坐部

将胡元战死,降知太平州。岁余,贼益肆。帝遣御史按视,还言:「畋尝战山下,人乐为用。今欲殄贼,非畋不可。」乃授东染院使、荆湖南路兵马钤辖。贼

闻畋至,皆恐畏,踰岭南遁。又诏往韶、连等州招安之,乃约贼使出峒授田为民。而转运使欲授以官与赀,纳质使还。畋曰:「贼剽攻湖广七年,所杀」

不可胜计。今使饱赀粮,据峒穴,其势不久必复乱。明年春,贼果复出阳山。畋即领众出岭外,涉夏秋,凡十五战。贼溃,畋感瘴疾,归蛮平,愿还旧官。

改尚书屯田员外郎,直史馆,知随州。召还,为三司户部判官。会侬智高陷邕州,召对便殿,即日除起居舍人,知谏院,广南东西路体量安抚使,经

制贼盗畋至韶州,会张忠战死,智高自广州回军沙头,将济,畋令苏缄弃英州,蒋偕焚粮储,及召幵赟、岑宗闵、王从政退保韶州,贼势愈炽,畋不

能抗遂杀蒋偕,王正伦败陈曙,复据邕州。畋坐是,落知谏院,知鄂州。再降为屯田员外郎,知光化军。明年,又降为太常博士。岁终,徙邠州,复起居。

舍人为河东转运使,入为三司户部副使,迁吏部员外郎。久之,擢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判吏部流内铨。上言:「愿择宗室之贤者,使侍膳禁中,为宗」

庙计嘉佑三年冬,河北地震。明年日食,正旦复上疏曰:「汉成帝时,日食地震,哀平之世,嫡嗣屡绝,此天所以示戒也。陛下宜早立皇嗣,以答天意。」

改知制诰李珣,自防御使迁观察;刘永年,自团练使迁防御。畋当草制,封还词头,言珣等无尺寸功,特以外戚故除之,恐非祖宗意。不报。进龙图。

阁直学士复知谏院,嘉佑六年,京师大水。畋援据《洪范》五行传:「言简宗庙则水不润下」,又曰:「听之不聪,厥罚常水。」万几之听,必有失于审者,七庙。

之享必有失于顺者,惟陛下积思而矫正之。乃下其章,礼官并两制考议,咸言南郊三圣并侑,温成皇后立庙,皆违经礼。

译互逼近,火灾屡屡为害。周湛丈量测度百姓侵占官道的部分,全都拆除清理,从此没有了火灾隐患,但豪强大户却觉得不便。提点刑狱李穆上奏说周湛扰民,他被调任知相州。右司谏吴及上疏说:"百姓侵占官道,主管官员加以禁止,这本是他职责所在。希望下诏命执政大臣辨明周湛此事的是非曲直,明确加以奖励或黜责。"不久周湛去世。周湛为人洒脱随和,不太讲究威仪礼节,但擅长射弩,即使隔着房屋也能射中靶心。

△徐的

徐的字公准,是建州建安人。考中进士,补任钦州军事推官。钦州水土郁热,人们大多因瘴疠而死。徐的拜见转运使郑天监,请求说:"把州治迁到临水的地方,就可以没有这个祸患。"请求将此事上奏朝廷,得到批准。郑天监于是上奏留下徐的负责办理此项工程,徐的穿着短衣拿着木杖,与役夫一同劳苦,修筑城郭,设立城楼瞭望的楼橹,以防备战守之需,又划分土地安置军民,建造官府、仓库、沟渠、集市店铺等设施,百姓都感到方便,他因此升任大理寺丞。屡次升迁至尚书屯田员外郎,知临江军,被提拔为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安化州的蛮人攻杀将官属吏,所辖的士卒害怕被诛杀,图谋叛乱。徐的骑马疾驰赶到宜州,晓谕他们可以立功赎罪,众人都收敛异心听命归顺。上奏恢复澄海忠敢军,后来这支部队都发挥了作用,他改任知舒州,调任荆湖北路转运使。辰州蛮人彭士义作乱为寇,徐的向他们晓谕恩德信义,蛮人党众悔过自动归顺。代理江陵府事务,城中有许多不良少年想要行盗,动辄在夜间纵火,一夜之间火灾发生十几次。徐的登记这些不良少年的姓名,让他们相互作保担责,说:"你们要互相监督察看,不然发生火灾都算你们的罪。"火灾于是止息。太子洗马欧阳景狡猾蛮横、不守法度,成为乡里的祸害。徐的揭发了他的奸行,将他流放到岭外。以兵部员外郎的身份任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上奏请求疏通泰州海陵县、如皋县的漕运河道,诏令还未下达,徐的便以便宜行事之权调发兵夫疏浚治理,运出积压滞留的食盐三百万,估算得钱八百万缗,因此升任制置发运使。升任工部郎中,又疏治泰州西溪河,运出积存的食盐,加直昭文馆。区希范、蒙赶侵扰衡州

于是诏自今南郊以太

祖皇帝配,改温成庙为祠殿。卒,赠右谏议大夫。畋出于将家,折节喜学问,为士大夫所称。在山下讨蛮,家问至即焚之。与士卒同甘苦,破诸峒及。

用之岭南,以无功斥,名称遂衰。性清介谨畏,每奏事必发封数四而后上之。自奉甚约,为郡待客,虽监司,菜果数器而已。及卒,家无余赀。

  △周湛

周湛字文渊,邓州穰人【按隆平集,其先汝阴人,后为邵州人】进士甲科,为开州推官,中身言书判,改秘书省著作佐郎,通判戎州,俗

不知医病者,以祈禳巫祝为事。湛取古方书,刻石教之,禁为巫者。自是人始用医药。累迁尚书都官员外郎,知虔州,提点广南东路刑狱。初,江湖

民略良人,鬻岭外为奴婢,湛至设方略搜捕,又听其自陈,得男女二千六百人,给饮食,还其家,徙京西路邓州美阳堰,岁役工数十万,溉州县职。

田而利不及民,湛奏罢之。为盐铁判官,三司帐籍浩烦,吏胥离析为弊,欺湛为立勘同法,岁减天下计帐七千。为江南西路转运使,州县簿领案。

牍淆混无纪,次且多亡失,民诉讼无所质,至久不能决。湛为立号,以月日比次之。诏下其法诸路,又以徭赋不均,百姓巧于避匿,因条其诡名挟

佃之类十二事,且许民自言。凡括隐户三十万,还为户部判官。又为夔州路转运使。云安盐井,岁赋民薪茅,至破产。责不己,湛为蠲盐课而省输。

薪茅判盐铁句院,以太常少卿、直昭文馆为江淮制置发运使。湛治烦剧,能得其要。所至喜条上利害,前后至数十百事。大江厯舒州长风沙其

地最险,谓之石牌湾。湛役三千万工,凿河十里以避之。人以为利,除度支副使旧制,发运司保任军将,至三司不得考覆,而皆迁之。至是,以名上。

者三十五人,湛尽覆其滥者,拜右谏议大夫,知襄州。襄人不善陶瓦,率为竹屋,岁久侵据官道,檐庑相逼,火数为害。湛度其所侵,悉毁彻之,自是。

无火患,然豪姓不便。提点刑狱李穆奏湛扰人,徙知相州。右司谏吴及疏言:「百姓侵官,主司禁之,其职然也。望诏执政大臣辨正湛是非,明垂奖。」

黜,未几卒。湛为人脱易,少威仪,然善射弩,虽隔屋亦中的。云

  △徐的

徐的字公准,建州建安人。擢进士第,补钦州军事推官。钦土烦郁,人多死瘴疠。的见转运使郑天监,请曰:「徙州濒水,可无患。」请以上闻,从之。

天监因奏留的使办役的短衣持梃与役夫同劳苦筑城郭立楼橹以备战守画地居军民为府舍仓库沟渠廛肆之类民皆便之迁大理寺丞。

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知临江军,擢广南西路提点刑狱。安化州蛮攻杀将吏,所部卒畏诛,谋欲叛。

译、湘州一带,朝廷命徐的前往招抚他们。他到达后,恰逢蛮族酋长相继出面投降,三司因南郊祭祀临近,建议应召他回朝商议事务。他回朝后,蛮人又重新反叛。朝廷任命他为度支副使、荆湖南路安抚使,他到达桂阳后,前来投降的人又多了起来。那些钦、景、石、硋、华阴、水头等各处不肯投降的,徐的都出兵讨伐平定了,斩杀其酋长熊可清等一千余人,最终在桂阳去世。

△姚仲孙

姚仲孙字茂宗,本是曹南的显赫姓氏,曾祖父姚仁嗣,担任陈州商水县令,因而定居在那里。姚仲孙很早就失去了父亲,侍奉母亲十分孝顺,考中进士,补任许州司理参军。有个民妇马氏的丈夫被杀,她指认里胥曾向她丈夫有所索求而遭拒绝,认为是里胥杀了她丈夫,官府逮捕拘押了里胥,里胥招供认罪。姚仲孙怀疑这是冤案,知州王嗣宗愤怒地说:"你敢以自身担保这件事吗?"姚仲孙说:"希望不要急于判决,容我慢慢查明真相。"两个月后,果然抓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调任邢州推官,调任资州,转运使发文命姚仲孙前往富顺监,审理疑难案件,使几十人得以保全性命。资州先后更换了两任太守,都年老昏聩,事情大多由姚仲孙裁决。改任大理寺丞,知建昌县。当初,建昌运送茶叶到南康,有的露天堆积在路途中,被连绵大雨所损坏,主管的官吏甚至倾家荡产也无法赔偿,姚仲孙为此招募官吏百姓运送山中木材,就地在高处修建仓库,县里的人都因此受益。调任通判彭州,他曾认为天下长久没有战事,不能因此就松弛军事防备,于是进献《前世御戎料敌之策》,题名为《防边龟鉴》。通判睦州,调任滁州。当年天旱饥荒,朝廷下诏发放官粮赈济百姓,但主管的官吏没有及时发放。姚仲孙到任滁州后,立即弹劾主管官吏,连夜调取户籍名册,把粮食全部发放给百姓。屡次升迁至尚书屯田员外郎,王鬷镇守益州,征辟他任通判州事。被召回朝任右司谏,入内都知阎文应谋求出任都知,姚仲孙历数他的罪状说:"当皇帝在太庙斋戒住宿时,阎文应呵斥医官,声音传到了皇帝驻跸之处,郭皇后暴亡,朝廷内外没有人不怀疑是阎文应下的毒。"阎文应被外放为泰州兵马钤辖,他又称病留在京城,姚仲孙再次上疏弹劾,阎

的驰骑至宜州,晓以立功自赎,众敛手听命。

奏复,澄海忠敢军后皆获其用,改知舒州,徙荆湖北路转运使。辰州蛮彭士义为寇,的开示恩信,蛮党悔过自归。摄江陵府事,城中多恶少年欲。

为盗,辄夜纵火,火一夜十数发。的籍恶少年姓名,使相保任,曰:“尔辈递相察,不然皆尔罪也。”火遂息。太子洗马欧阳景猾横不法,为里人害。的发

其奸窜之岭外,以兵部员外郎为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副使,奏通泰州海陵、如皋县漕河,诏未下,的以便宜调兵夫浚治之,出滞盐三百万。

计得钱八百万缗,遂为制置发运使,迁工部郎中,复治泰州西溪河,发积盐,加直昭文馆。区希范蒙赶寇衡湘,命的招抚之。既至,会蛮酋相继出。

降三司,以郊祠近,宜召还计事。既还,蛮复叛。除度支副使、荆湖南路安抚使,至桂阳,降者复众。其钦、景、石、硋、华阴、水头诸司不降者,的皆讨平之。

斩其酋熊可清等千余级,卒于桂阳。

  △姚仲孙

姚仲孙字茂宗,本曹南着姓,曾祖仁嗣,陈州商水令,因家焉。仲孙早孤,事母孝,擢进士第,补许州司理参军。民妇马氏夫被杀,指里胥尝有

求而其夫不应,以为里胥杀之,官捕系辞服。仲孙疑其枉,知州王嗣宗怒曰:“若敢以身任之耶?”仲孙曰:“幸毋遽决,冀得徐辨。”后两月,果得杀人者。

调邢州推官,徙资州转运使,檄仲孙诣富顺监,按疑狱,全活数十人。资州更二守,皆惛老,事多决于仲孙。改大理寺丞,知建昌县。初,建昌运茶抵

南康或露积于道间,为霖潦所败,主吏至破产不能偿,仲孙为募吏民输山木,即高阜为仓,邑人利之,徙通判彭州,尝以天下久无事,不可以弛。

兵备因上《前世御戎料敌之策》名《防边龟鉴》。通判睦州,徙滁州。岁旱饥,有诏发官粟赈民,主吏不时给。仲孙既至州,立劾主吏,夜索丁籍,尽给之。

累迁尚书屯田员外郎,王鬷守益州,辟通判州事。召为右司谏,入内都知阎文应求为都知,仲孙数其罪曰:「方帝斋宿太庙,而文应叱医官,声闻」

行在,郭皇后暴薨,中外莫不疑文应寘毒者。出文应为泰州兵马钤辖,又称疾留,复论奏,乃亟去。以起居舍人知谏院,管句国子监,以尚书户部。

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时谏议大夫十二员,仲孙曰:“谏议大夫,葢朝廷之选,不宜以岁月序进,请艰其选,以处材望之臣,余悉次补卿监。”乃诏。

当选者奏听旨。先是,诸路复提点刑狱还朝,多擢为省府官。仲孙请第其课为三等,升黜之。即诏仲孙司考课之法,厯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

进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大修城垒兵备。

译文应这才赶紧离京。以起居舍人的身份知谏院,管句国子监,以尚书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当时谏议大夫有十二人,姚仲孙说:"谏议大夫,本是朝廷精心选拔的职位,不应该按资历年月依次升任,请求严格选拔标准,用来安置有才干声望的臣子,其余的都依次改补为卿监。"于是朝廷下诏,应当选任的人须上奏听候旨意。在此之前,各路提点刑狱任满还朝的官员,大多被提拔为省府官员。姚仲孙请求按其政绩考核评定为三个等级,据此升迁或黜退。朝廷随即下诏命姚仲孙主持考核之法,历任三司户部、度支、盐铁副使。升任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大力修缮城垒、整备兵防。仁宗赐诏褒奖他,命他暂代知澶州。黄河冲毁了明公埽,浮桥被冲断,姚仲孙亲自统率民工抢修。堤上的埽工,一夜之间就修复完好。暂代知大名府,夜间率领禁兵堵塞金堤决口的黄河。这一年,澶州、魏州虽然发生大水,但百姓没有受到祸患。升任礼部郎中、龙图阁学士,暂代三司使事务。当时正值西北边防戒备,招募士兵增加屯驻,加上赏赐、聘问往来的费用多得难以计算。姚仲孙尽心筹划经营,即使生病也未曾因此耽误政事。因小吏伪造公文一事获罪,被外放知蔡州,去世。

△陈太素 【马寻 杜曾】

陈太素字仲华,是河南缑氏人。考中进士,曾任大理评断官,入审刑院任详议官,暂代大理少卿,又判理大理寺事务。他掌管刑法二十多年,朝廷遇到重大疑难案件,必定召他一同商议。陈太素能够推究人情事理,来印证法律的本意,众人都能因此释然明白。然而他所论断建议的,也偶尔有不恰当之处。他每次处理案牍,常常忘记睡觉吃饭,即使酷寒盛暑也不改变。子弟有时劝阻他,他回答说:"囚犯在牢狱中受的苦,难道不比我更甚吗?"历任知江阴军、兖州、明州,都有政绩,累官至尚书兵部郎中,去世。陈太素在家中的品行操守端正,尤其擅长论述刑名之学,常常认为主管官吏在议定法律时,应当依据条文直接判断,不能刻意追求曲折周全地迎合法条,一味追求曲折周全,正是造成混乱的原因。同时有个叫马寻的人,是须城人,以《毛诗》学究科出身,多次判理大理寺事务,以精通熟悉法律著称。还

仁宗赐诏褎之,权知澶州。河坏,明公埽绝浮桥,仲孙亲总役。堤上埽,一夕复完。权知大名府,夜领。

禁兵塞金堤,决河。是岁,澶、魏虽大水,民不及患。进礼部郎中,龙图阁学士,权三司使事。属西北备边,募兵益屯,及赏赐聘问之费不可胜计。仲孙

悉心经度,虽病未尝辄废事。坐小吏诈为文符,出知蔡州,卒。

  △陈太素 【马寻 杜曾】

陈太素,字仲华,河南缑氏人。中进士第,尝为大理评断官,入审刑为详议官,权大理少卿,又判大理事。任刑法二十余年,朝廷有大狱疑,必

召与议太素,为推原人情,以傅法意,众皆释然。然所论建,亦或有不中。每临案牍,至忘寝食,大寒暑不变。子弟或止之,答曰:「囹圄之苦,岂不甚于」

我也厯知江阴军兖州、明州有治迹累官至尚书兵部郎中,卒。太素家行修治,尤善论刑名,常以为有司议法,当据文直断不可求曲当法,求曲。

当法所以乱也,同时有马寻者,须城人,举《毛诗》学究,累判大理寺,以明习法律称。又有杜曾者,濮州人,为吏,号知法。

  △李虚己

李虚己字公受,五世祖盈自光州从王潮徙闽,遂家建安。父寅有清节,仕江南李氏至诸司使,江南国除,授殿前承旨,辞不拜。时伪官皆入。

留京师,而寅母独在江南,乃遣其长子归养。举进士,起家为衢州司理参军。母老,弃官以归。虚己亦中进士第,厯沈邱县尉,知城固县,改大理评。

事累迁殿中丞,提举淮南茶场,知遂州。太宗尝手书累二十余纸曰:「公勤洁己,奉法除奸,惠爱临民者,乃可书为劳绩。」月给奉以实钱,命有司择。

羣臣以治最闻者赐之,仍谕曰:「除奸之要在乎奉法,不可因以生事。」时虚己被赐,因献诗自陈父子遭遇,荣及祖母。帝悦,为批其纸尾曰:「虚己学」。

古入官,荣亲事,生奉书为郡,欲布新规,朕得良二千石矣,遂赐五品服,又赐其祖母钱五十万,意实子钱五十缗。帝后因宰相对,始知误也,以南

郊恩封羣臣母妻,虚己又请罢其妻封,以授祖母。诏悉封之,世以为荣。会遣使察川峡吏能否,而州多不治,唯虚己与辥颜、邵煜、查道数人以能。

任职称,再迁尚书屯田员外郎,以便亲,请通判洪州。是时,寅已谢归,寅母尚无恙,虚己双轝迎侍。寅至豫章,乐其山水,遂临州之东湖筑第宇以

译有个叫杜曾的人,是濮州人,担任吏职,号称精通法律。

△李虚己

李虚己字公受,他的五世祖李盈从光州跟随王潮迁往福建,于是在建安安家。父亲李寅有清廉的节操,在江南李氏政权任官至诸司使,南唐灭亡后,被授予殿前承旨之职,他辞谢不肯就任。当时伪政权的官员都被留在京城,而李寅的母亲独自留在江南,他便派遣自己的长子回去奉养祖母。李寅之子考中进士,起家任衢州司理参军。因母亲年老,弃官返家奉养。李虚己也考中了进士,历任沈邱县尉、知城固县,改任大理评事,屡次升迁至殿中丞,提举淮南茶场,知遂州。太宗曾经亲笔写了二十多张纸,说:"公正勤勉、廉洁律己,遵奉法度、铲除奸邪,以恩惠仁爱对待百姓的官员,才可以记录为政绩。"每月发给俸禄改用足额现钱,命有关部门挑选治绩最为卓著、闻名的群臣加以赏赐,还告谕说:"铲除奸邪的关键在于遵奉法度,不可以借此惹是生非。"当时李虚己受到赏赐,趁机献诗陈述自己父子的遭遇,荣耀延及祖母。皇帝很高兴,在诗稿末尾批示说:"李虚己学习古人之道而入仕为官,荣耀双亲之事,一生奉行诗书之教治理地方,想要推行新的规制,朕算是得到了一位良好的地方官了。"于是赐给他五品官服,又赐给他祖母钱五十万,本意实际上是五十缗钱。皇帝后来因宰相入宫奏对,才知道之前弄错了。趁着南郊大礼恩典封赠群臣的母亲妻子之际,李虚己又请求辞去给自己妻子的封赠,转授给祖母。皇帝下诏都一并加封,世人都以此为荣耀。恰逢朝廷派使者考察川峡地区官吏是否称职,而各州大多治理不善,只有李虚己与薛颜、邵煜、查道几人因能够胜任职守而被称许,再升迁为尚书屯田员外郎,为了便于奉养双亲,请求通判洪州。这时,李寅已经辞官归家,李寅的母亲尚且健在,李虚己用两乘轿子把他们接来侍奉。李寅到了豫章,喜爱那里的山水风光,于是靠近洪州的东湖修筑宅第,用以……

居虚已为侍御史,出提点荆湖南路刑狱,徙淮南转运副使,累迁兵部郎中,知洪州,迁尚书工部侍郎,徙池州,求分司南京,卒。初,寅之请老,年未

六十虚己分司而归,年六十九,其季虚舟仕至余干县令,坐法免官,不复言仕。寅事亲孝,治家有法。虚己、虚舟又以孝友清慎世其家。虚舟之子。

宽为尚书金部郎中,定为司农少卿。

译居虚已担任侍御史,出任提点荆湖南路刑狱,调任淮南转运副使,多次升迁至兵部郎中,任洪州知州,升尚书工部侍郎,调任池州,请求分司南京,去世。当初,居寅之请求告老还乡时年纪还不到六十,居虚已分司而归乡时,年纪已六十九岁,他的弟弟居虚舟官至余干县令,因触犯法律被免官,此后不再谈论出仕之事。居寅侍奉双亲孝顺,治理家事有法度。居虚己、居虚舟又以孝顺友爱、清廉谨慎在家族中相传。居虚舟的儿子中,居宽官至尚书金部郎中,居定官至司农少卿。

△张傅

张傅字岩卿,谯人,进士及第,稍迁秘书省著作佐郎,知奉符县。时方修会真宫、天书观及增治岳祠,以办事称。宰相向敏中册东岳帝号,还。

荐之知楚州,会岁饥,贻书发运使,求贷粮,不报。因叹曰:“民转死沟壑矣,报可待邪?”乃发上供仓粟赈贷,所活以万计。因拜章待罪,诏奖之。提点江

西刑狱徙江东,就除转运使,入权三司盐铁判官,会河决济北,民多被害,命安抚京东,累迁工部郎中,出为两浙转运使,改荆湖北路,复为盐铁。

判官再迁兵部,为陕西转运使,徙江淮发运使,未至,召还。属西京奏兵食乏,因言冯翊、华阴积粟多,可运二十万石济之,遂留为侍御史知杂事。

判吏部流内铨,进三司度支副使,以疾请外,迁太常少卿,知应天府,为右谏议大夫,徙青州,迁给事中,知郓州,复知应天府,遂以工部侍郎致仕。

卒傅强力治事,七为监司。所至审核簿书,句擿奸隐,州县惮之。傅曰:「吾所以事事致察者,正所以爱州县也。吏不敢慢,则州县不复犯法矣。」人亦

以为然

  △俞献卿

俞献卿,字谏臣,歙人。少与兄献可,以文学知名,皆中进士第。献可有吏称,厯吏部郎中,龙图阁待制。献卿起家补安丰县尉,有僧贵寍积财。

甚厚其徒,杀之,诣县,绐言师出游。献卿曰:"吾与寍善,不告而去,岂有异乎?"其徒色动,因执之,得其瘗尸。一县大惊,再调昭州军事推官,会宜州陈

进乱象,州守不任事,转运使檄献卿往佐之。及至,守谋弃城,献卿曰:「临难苟免,可乎?贼至,当力击,不胜有死而已,奈何弃去?」初,昭州积缗钱巨万。

献卿尽用平籴,至积谷数万。及是,大兵至,赖以馈军。改大理寺丞,为本寺详断官。厯除殿中侍御史,为三司盐铁判官。上言今天下谷帛之直,比

祥符初,增数倍矣。人皆谓稻苗未立而和籴,桑叶未吐而和买。自荆湖、江淮间,民愁无聊。转运使务刻剥,以增其数,岁益一岁,又非时调率营造。

一切费用皆出于民,是以物价积高,而民力积困也。陛下宜与公卿大臣朝夕图议而捄正之。帝纳其言,为罢诸宫观兵卫,又除无名之费以巨。

万计淮浙盐利不登,命献卿往经度之,更立新法,岁增盐课缗钱甚众。除陕西转运使,时边吏多因事邀功,泾原路钤辖擅于武英州凿边壕置

堡砦献卿度必招寇患,亟檄罢之。未几,贼果至,杀将士,塞所凿壕而去。徙京西,因入对,甚言赵振堪将帅,范仲淹、明镐可大用。及条上边策,甚备。

除福建转运使,还判三司盐铁句院,累迁户部度支盐铁副使,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杭州。暴风,江潮溢决堤,献卿大发卒,凿西山作堤。

译△张傅

张傅,字岩卿,谯地人,考中进士,逐渐升迁为秘书省著作佐郎,任奉符县知县。当时正在修建会真宫、天书观并增修泰山祠,他因办事得力而受到称赞。宰相向敏中前去册封东岳帝号,返回后,推荐他任楚州知州。恰逢年成饥荒,他写信给发运使,请求借贷粮食,没有得到回复。他于是感叹道:"百姓将要辗转饿死于沟壑之中了,还能等回复吗?"于是打开上供的仓粟赈济借贷,救活的人数以万计。因此他上奏章请求治罪,皇帝下诏嘉奖了他。他任提点江西刑狱,调任江东,就地被任命为转运使,入朝暂代三司盐铁判官。恰逢黄河在济北决口,百姓多受灾害,朝廷命他前往京东安抚百姓,多次升迁至工部郎中,外任两浙转运使,改任荆湖北路,又任盐铁判官,再升为兵部官员,任陕西转运使,调任江淮发运使,还未到任,被召回朝廷。适逢西京奏报兵粮匮乏,他因此进言说冯翊、华阴积粟很多,可以运送二十万石救济,于是被留任为侍御史知杂事。掌管吏部流内铨,晋升为三司度支副使,因病请求外任,升任太常少卿,任应天府知府,任右谏议大夫,调任青州,升任给事中,任郓州知州,又任应天府知府,于是以工部侍郎的身份致仕。

去世时,张傅为人刚强有力,办事勤勉,七次担任监司。所到之处,都仔细审核簿册文书,查察揭发奸邪隐蔽之事,州县官吏都畏惧他。张傅说:"我之所以事事都要仔细审察,正是因为爱护州县啊。官吏不敢怠慢,那么州县就不会再触犯法律了。"人们也认为他说得对。

△俞献卿

俞献卿,字谏臣,歙地人。年少时与兄长俞献可,都以文学著称,两人都考中进士。俞献可有吏才之称,历任吏部郎中、龙图阁待制。俞献卿起家补任安丰县尉,当地有个僧人叫贵寍,积蓄了大量财物。他的徒弟贪图这些财物,将他杀死,然后到县衙,谎称师父外出游历。俞献卿说:"我与贵寍相熟,他若不告知我就离开,难道不是有蹊跷吗?"那徒弟脸色大变,因此被抓获,找到了被掩埋的尸体。全县大为震惊。俞献卿再调任昭州军事推官,恰逢宜州陈进作乱的迹象出现,州守不敢承担职事,转运使发文让俞献卿前去辅佐他。等到俞献卿到任,州守打算弃城逃走,俞献卿说:"临危苟且逃避,可以吗?贼寇到来,应当奋力抵御,即使不能取胜也不过一死而已,怎能弃城而去?"当初,昭州积蓄了数以万计的钱财,俞献卿全部用来平价购粮,积累谷物达数万石。等到这时,大军到来,就依靠这些粮食来供给军队。他改任大理寺丞,任本寺详断官,历任殿中侍御史,任三司盐铁判官。他上奏说如今天下谷物布帛的价格,比起大中祥符初年,已经增加了数倍。人们都说稻苗还未长成就征收和籴,桑叶还未发芽就征收和买。从荆湖、江淮一带,百姓愁苦无以为生。转运使一味搜刮盘剥,以增加征收数额,一年比一年多,又不按时节强行征调营造。一切费用都出自百姓,因此物价不断攀高,而民力不断困顿。陛下应当与公卿大臣朝夕商议谋划来纠正此事。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为此罢除了各宫观的兵卫,又免除了大量无名的费用。当时淮浙盐利收入不足额,朝廷命俞献卿前去经营处理,他重新制定新法,每年增加的盐课钱财非常多。他被任命为陕西转运使,当时边地官吏多借事邀功,泾原路钤辖擅自在武英州挖掘边壕、设置堡寨,俞献卿判断这必定会招致贼寇之患,急忙发文罢止此事。不久,贼寇果然到来,杀死将士,堵塞所挖的壕沟后离去。他调任京西,趁入朝奏对之机,极力陈说赵振可堪任将帅之职,范仲淹、

数十里,民以为便。后知应天府,以刑部侍郎致仕,卒。

  △陈从易

陈从易,字简夫,泉州晋江人,进士及第,为岚州团练推官,再调彭州军事推官【按东都事略作判官】王钧盗据成都,连绵汉诸郡,彭

人谋杀兵马都监以应之,时从易摄州事,斩其首谋者,召余党,晓以祸福,贳之【按《东都事略》云:均移书至州,从易即命焚之,以安众。《宋史》本

传不载附识】众皆呼悦,乃率厉将吏,修严守械,戒其家僮积薪舍后,曰:“吾力不足以守,当死于此。”贼闻其有备,不敢入境。贼平安抚使王钦若。

以状闻,召为秘书省著作佐郎,大理寺详断官,迁太常博士,出知邵武军,预修《册府元龟》,改监察御史。真宗宴近臣崇和殿,从易赋诗称旨,迁侍。

御史改刑部员外郎,直史馆,知虞州。会岁大饥,有持杖盗取民谷者,请一切减死论,凡生者千余人。天禧中,坐荐送别头进士失实,降工部员外。

郎以父老,求乡郡宰,相寇准恶其疏,已除吉州从易,因对自言,改福州未行,遭父丧服除,纠察在京刑狱,出为湖南转运使,徙知荆南,擢太常少。

卿直昭文馆,知广州,在广三年,以清德闻,入为左司郎中,知制诰。初,景德后,文士以雕靡相尚,一时学者向之,而从易独守不变,与杨大雅相厚。

善皆好古笃行,时朝廷矫文章之弊,故并进二人以风天下。兼史馆修撰,迁左谏议大夫,命使契丹,以年老辞不行。又辞职,请补郡,进龙图阁直。

学士知杭州,卒从易好学强记,为人激直,少容,喜别白是非,多面折人,或尤其过,从易终不变。王钦若最善之,及废居南京,时丁谓方用事,人畏。

谓无敢见钦若者,从易将使湖南,欲过之,遇汴水旱涸,遂告谓曰:「从易愿使湖外者,非独为贫也,亦以王公在宋,故就省之尔。今汴涸,义不可从。」

他道进,幸公许少留,谓即大喜曰:「王公之门,独君为知我者,遂听归馆。」须汴通乃行,时寇准贬道州,谓又谓从易曰:「庐陵之事,可以释憾矣。」从易

对曰:「当以故相事之。尔谓有愧色,其行志多类此。」

  △杨大雅

杨大雅字子正,唐靖恭诸杨虞卿之后。虞卿孙承休,天佑初为吴越国册礼副使。杨行密据江淮,道阻不克归,遂家钱塘。大雅承休四世孙。

也,钱俶归朝,挈其族寓宋州。大雅素好学,日诵数万言,虽饮食不释卷。进士及第,厯新息、鄢陵县主簿,改光禄寺丞,知新昌县,徙知浔州,再迁秘。

书丞咸平中,交址献犀,因奏赋,召试,迁太常博士。又上书自荐,献所为文,复召试,直集贤院。出知筠、袁二州,厯知越州,提点淮南路刑狱,坐考试。

译明镐可以大用。又条陈上奏边防策略,十分周备。他被任命为福建转运使,回朝后掌管三司盐铁句院,多次升迁至户部度支盐铁副使,以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的身份任杭州知州。当时暴风袭来,江潮泛滥冲决堤坝,俞献卿大规模征发士卒,凿开西山修筑堤坝数十里,百姓认为很便利。后来他任应天府知府,以刑部侍郎的身份致仕,去世。

△陈从易

陈从易,字简夫,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任岚州团练推官,再调任彭州军事推官。王钧盗据成都,连及绵、汉等郡,彭州人谋划杀死兵马都监来响应王钧。当时陈从易代理州事,斩杀了首谋者,召集余党,向他们晓明祸福利害,宽恕了他们,众人都欢呼喜悦,于是他率领勉励将吏,整修严密守备器械,告诫家僮在住所后面堆积柴薪,说:"我的力量不足以守住城池,就当死在这里。"贼寇听闻他有防备,不敢进入境内。贼寇被平定后,安抚使王钦若将情况上报,召他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大理寺详断官,升任太常博士,外任邵武军知军,参与编修《册府元龟》,改任监察御史。真宗在崇和殿宴请近臣,陈从易赋诗称旨,升任侍御史,改任刑部员外郎,任直史馆,任虞州知州。恰逢当年大饥荒,有持棍棒抢夺百姓谷物者,他请求一律减免死罪论处,因此保全性命者有一千余人。天禧年间,因荐送别头进士失实而获罪,降为工部员外郎。因父亲年老,请求外任家乡附近州郡,宰相寇准厌恶他疏远自己,已经任命他为吉州知州。陈从易因奏对之机自己陈说,改任福州,还未上任,遭遇父丧服丧,服丧期满后,任纠察在京刑狱,外任湖南转运使,调任荆南知州,提拔为太常少卿,任直昭文馆,任广州知州。在广州三年,以清廉之德闻名。入朝任左司郎中、知制诰。当初,景德年间以后,文人士子崇尚雕琢华丽的文风,一时的学者都追随此风,而陈从易独自坚守不改变,与杨大雅关系深厚友善,两人都喜好古风、笃实厚道。当时朝廷矫正文章的弊病,所以一并提拔重用这两人以整肃天下文风。他兼任史馆修撰,升任左谏议大夫,被任命出使契丹,因年老而推辞不去。又辞去官职,请求补任外郡,进升为龙图阁直学士、任杭州知州,去世。

陈从易好学强记,为人激烈耿直,很少宽容,喜欢辨明是非,多当面指责别人的过失,有人认为他这样做有过分之处,陈从易始终不改变。王钦若与他最为交好,等到王钦若被罢废居于南京时,当时丁谓正当权用事,人们都畏惧丁谓,没有人敢去见王钦若。陈从易将要出使湖南,想要经过南京拜访王钦若,恰逢汴水干旱枯竭,于是他告诉丁谓说:"我愿意出使湖外,不仅仅是因为贫穷,也是因为王公在宋州,所以想顺路去探望他罢了。如今汴水干涸,按道义我不应当就此作罢。"于是从别的路线前行。丁谓庆幸他还愿意多说几句,非常高兴地说:"在王公的门下,只有您是了解我的人啊。"于是听任他回去探访。等到汴水通航后才动身出发。当时寇准被贬到道州,丁谓又对陈从易说:"庐陵那件事,现在可以释怀解恨了。"陈从易回答说:"我应当把他当作老宰相来侍奉。"丁谓听后面有愧色。他的行事志向大多类似这样。

△杨大雅

杨大雅,字子正,是唐代靖恭里杨氏诸杨虞卿的后代。杨虞卿的孙子杨承休,天佑初年任吴越国册礼副使,杨行密占据江淮之地,道路阻隔无法归乡,于是在钱塘安家。杨大雅是杨承休的四世孙。钱俶归顺朝廷时,杨大雅携带家族寓居于宋州。杨大雅一向好学,每天诵读数万字,即使在饮食时也不

国子监生,失荐送,降监陈州,酒徙知常州,判三司都磨勘司,户部句院,迁集贤殿修撰,知应天府,还纠察在京刑狱,以兵部郎中知制诰,大雅初。

名侃至,是避真宗藩邸讳,诏改之。居二岁,拜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亳州,卒。大雅朴学,自信无所附阿,直集贤院二十五年不迁【按东

都事略作二十七年】有出其后者,往往致荣显。天禧中,使淮南,过金陵,遇风覆舟,得榜卒拯之,冠服尽丧。时丁谓镇金陵,遣人遗衣一袭,大雅。

辞不受,谓以为歉。宰相王钦若亦不悦之。晚与陈从易并命知制诰。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二。列传一百三十二。

  列传

  宋 【三十六】

  ○宋三十六

边肃,梅询,马元方,辥田,寇瑊,杨日严,李行简,章频,陈琰,李宥。

郑向,郭稹,赵贺,高觌,袁抗【陟】徐起,张旨,齐廓,郑骧。

王臻,鱼周询,贾黯,李京,吕景初【马遵】吴及,范师道,李绚【何中立】沈邈。

  边肃

  梅询

  马元方

  辥田

  寇瑊

  杨日严

  李行简

  章频

  陈琰

  李宥

  郑向

  郭稹

  赵贺

  高觌

  袁抗 【袁陟】

  徐起

  张旨

  齐廓

  郑骧

  王臻

  鱼周询

  贾黯

  李京

  吕景初 【马遵】

  吴及

  范师道

  李绚 【何中立】

  沈邈

  △边肃

边肃字安国,应天府楚邱人。进士及第,除大理评事,知于潜县。累迁太常博士,三司使魏羽荐为户部判官。祀南郊,超荐尚书度支员外郎。

帝以三司钩取无法,至道初置行帐司,以会财用之数,命肃主之。帐成,迁工部郎中,出知曹州,徙邢州。会契丹大入,先是地屡震,城堞摧圯,无守。

备帝在澶州,密诏肃:“若州不可守,听便宜南保他城。”肃匿诏不发,督丁壮乘城而辟,诸门悉所部兵阵以待之。骑傅城下,肃与战,小胜。契丹莫测。

也居三日,引去。时镇魏、深、赵、磁、洺六州,闭壁不出。老幼趋城者,肃悉开门纳之。擢枢密直学士,徙宣州。车驾朝陵,徙河南府。还,句当三班院。出知

天雄军徙镇定府,累迁给事中。以主嗣宗代肃,嗣宗与肃有旧隙,讽通判东方庆讼肃前在州私以公钱贸易规利,遣吏强市民羊,买女口自入。

嗣宗上其事,帝以肃近臣,不欲属吏,遣刘综任中正,以章示之,肃引伏,以守城功,止夺三官,贬岳州团练副使,久之,徙武昌安远军节度副使,起

知光州,以泰寍军节度副使徙泗州,又徙泰州,卒。子调,终尚书兵部员外郎,福建路转运使。

译放下书卷。考中进士,历任新息、鄢陵县主簿,改任光禄寺丞,任新昌县知县,调任浔州知州,再升任秘书丞。咸平年间,交址进献犀牛,他趁机上奏献赋,被召去考试,升任太常博士。他又上书自荐,献上自己所作的文章,又被召去考试,任直集贤院。外任筠州、袁州两州知州,历任越州知州,提点淮南路刑狱,因考试国子监生失误于荐送,被降职监陈州酒务。调任常州知州,判三司都磨勘司、户部句院,升任集贤殿修撰,任应天府知府,回朝纠察在京刑狱,以兵部郎中的身份知制诰。杨大雅原名侃,到此时因避真宗藩邸时的名讳,诏令改名。过了两年,拜任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任亳州知州,去世。

杨大雅治学朴实,自信而不依附阿谀他人,任直集贤院二十五年没有升迁,那些出于他之后的人,往往获得荣耀显达的地位。天禧年间,他出使淮南,路过金陵,遭遇大风船只倾覆,得到船夫救援拯救,冠服全部丧失。当时丁谓镇守金陵,派人赠送他一套衣服,杨大雅推辞不接受,丁谓因此心怀不满。宰相王钦若也不喜欢他。晚年他与陈从易一同被任命为知制诰。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二。列传一百三十二。

列传

宋【三十六】

○宋三十六

边肃、梅询、马元方、辥田、寇瑊、杨日严、李行简、章频、陈琰、李宥。

郑向、郭稹、赵贺、高觌、袁抗【袁陟】、徐起、张旨、齐廓、郑骧。

王臻、鱼周询、贾黯、李京、吕景初【马遵】、吴及、范师道、李绚【何中立】、沈邈。

边肃

梅询

马元方

辥田

寇瑊

杨日严

李行简

章频

陈琰

李宥

郑向

郭稹

赵贺

高觌

袁抗【袁陟】

徐起

张旨

齐廓

郑骧

王臻

鱼周询

贾黯

李京

吕景初【马遵】

吴及

范师道

李绚【何中立】

沈邈

△边肃

边肃,字安国,应天府楚邱人。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任于潜县知县。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三司使魏羽推荐他任户部判官。祭祀南郊后,破格荐升为尚书度支员外郎。皇帝因三司征收赋税没有法度,至道初年设置行帐司,来核算财用的数目,命边肃主管此事。账目编成后,升任工部郎中,外任曹州知州,调任邢州知州。恰逢契丹大举入侵,此前当地屡次发生地震,城墙毁坏坍塌,没有防守设备。皇帝在澶州,秘密下诏给边肃说:"如果州城守不住,听凭你便宜行事,向南退保其他城池。"边肃将诏书隐藏起来不宣布,督促青壮年登城修筑防御,各城门都布置了所辖士兵阵列以等待敌军。骑兵逼近城下,边肃与他们交战,小胜。契丹军队摸不清虚实,驻留三天后就撤离了。当时镇、魏、深、赵、磁、洺六州都闭门不出,老幼百姓奔逃到城下的,边肃都打开城门接纳他们。他被提拔为枢密直学士,调任宣州知州。皇帝车驾朝拜陵墓时,他调任河南府。回朝后,掌管三班院。外任天雄军知军,调任镇定府知府,多次升迁至给事中。因主嗣宗接替边肃的职位,主嗣宗与边肃有旧怨,暗示通判东方庆控告边肃先前在州任上私自用公款贸易谋利,派遣官吏强行购买百姓的羊,购买女子作为自己的仆人。主嗣宗上奏此事,皇帝因边肃是亲近之臣,不想将他交给官吏审理,派遣刘综任中正,把奏章拿给边肃看,边肃承认了罪行。因守城有功,只是削夺三级官阶,贬为岳州团练副使。过了很久,调任武昌安远军节度副使,起用为光州知州,以泰寍军节度副使的身份调任泗州,又调任泰州,去世。他的儿子边调,最终官至尚书兵部员外郎、福建路转运使。

△梅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