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四
心改知尤溪县,德秀守泉,辟宰南安,鹿卿以不便养辞。
德秀曰:「道同志合,可以拯民,何惮不来?」鹿卿入白其母,欣然许之。既至,首罢科敛之无名者,明版籍,革预偕,决壅滞,达冤抑,邑以大治。德秀寻帅。
闽疏其政,以劝列邑。岁饥,处之有法。富者乐分,民无死徙。最闻,令赴都堂审察。以母丧去,诏服阕赴枢密禀议。首言边事,楮币主管官告院干办。
诸司审计司,故相子以集英殿修撰食祠禄,又帮司农少卿米麦,鹿卿曰:「柰何为一人坏成法?」持不可,迁国子监主簿。入对,陈六事曰:「洗凡陋以
起事,功昭劝惩,以收主柄;清班着,以储实才;重藩辅,以蔽都邑;用闽越舟师,以防海;合东南全力,以守江。帝皆嘉纳,改枢密院编修官,权右司赞。
画二府通而守法,会右史方大琮编修,刘克庄正字,王迈以言事黜,鹿卿赠以诗,言者并劾之,太学诸生作《四贤诗》,知建昌军未上,而崇教龙会。
两保与建黎、原铁城之民修怨,交兵。鹿卿驰书谕之,敛手听命。既至,则宽赋敛,禁掊克,汰赃滥,抑强御,恤寡弱,黜黠吏,训戍兵,剙百丈砦,择兵官。
城属县治,行大孚田里,歌诵督府横取秋苗斛面。建昌为米五千斛,鹿卿争之曰:「守可去,米不可得。民恐失,鹿卿请输之以共命。」鹿卿曰:「民为守。」
计则善矣,守独不为民计乎?卒争以免,召赴行在。将行,盗发南丰,捕斩渠首二十人余,不问。擢度支郎官,兼右司。入对,极陈时弊。改侍右郎官,兼
敕令删修官兼右司鹿卿又言当时并相之弊,宰相以甘言诱鹿卿退,语人曰:「是牢宠也,吾不能为宰相私人。」言者以他事诋鹿卿,主管云台观。
越月,起为江东转运判官。岁大饥,人相食。留守别之杰讳不诘,鹿卿命掩捕食人者,尸诸市。又奏援真德秀为漕时拨钱以助赈给,不报。遂出本
司积米三千余石,减半价以粜,及减抵当库息,出缗钱万有七千以予贫民,劝居民收字遗孩,日给钱米,所活数百人,宴集不用乐,会岳珂守当。
涂制置茶盐,自诡兴利,横敛百出,商旅不行,国计反屈于初。命鹿卿核之,吏争窜匿,鹿卿宽其期限,躬自钩考,尽得其实。珂辟置贪刻吏,开告讦。
以罔民,没其财。民李士贤有稻二千石,囚之半岁。鹿卿悉纵舍,而劝以其余分,皆感泣奉命。珂罢,以鹿卿兼领太平,仍暂提举茶盐事,弛苛征蠲。
米石、芜湖两务芦税,江东诸郡飞蝗蔽天,入当涂境,鹿卿露香默祷,忽飘风大起,蝗悉渡淮。之杰密请移鹿卿浙东提点刑狱,加直秘阁,兼提举。
常平鹿卿言:“罢浮盐,经界鹻地,先撤相家所筑。
译预先摊派的旧例,疏通壅滞的政务,申雪冤屈,县境因此大治。真德秀不久掌管福建,上疏陈述他的政绩,用以勉励其他各县。遇上饥荒年份,他救济得法,富人乐于分粮救济,百姓没有人饿死或流亡外地。政绩考核最优,被召赴都堂接受审查考核。因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奉诏赴枢密院商议政事,首先陈说边防事务,主管楮币的官告院干办诸司审计司。已故宰相的儿子凭着集英殿修撰的身份享受祠禄,又兼领司农少卿的米麦,徐鹿卿说:"怎么能为了一个人而破坏既定的成法?"坚持反对,被调任国子监主簿。入朝奏对时,陈述六件事:清除平庸鄙陋之习以振兴事业;彰明功过赏罚以收揽君主的权柄;肃清朝班官署以储备真才实学之人;重用藩镇辅弼之臣以拱卫京畿;起用闽越的水军以防备海患;集合东南全部力量以守卫长江。皇帝都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改任枢密院编修官,兼掌右司,谋划中书门下两府共同遵守法度的事宜。适逢右史方大琮改任编修,刘克庄改任正字,王迈因谏言获罪被贬黜,徐鹿卿赠诗给他们,谏官因此一并弹劾徐鹿卿,太学的学生们作《四贤诗》为他们辩护。徐鹿卿被任命为建昌军知军,尚未到任,崇教、龙会两地的百姓与建黎、原铁城的百姓结怨,互相动用武力。徐鹿卿飞驰送信晓谕他们,双方都收敛手脚听从命令。到任之后,就放宽赋税征收,禁止搜刮盘剥,淘汰贪赃枉法的官吏,抑制强横不法之人,抚恤孤寡弱小,罢黜奸猾官吏,训练戍守士兵,创建百丈寨,挑选统兵将领,修筑属县城池,实行推行大孚田里的政策,百姓歌颂他的政绩。督府横加征收秋苗的斛面加耗,建昌应缴米五千斛,徐鹿卿据理力争说:"知军可以被免职,米不能被强取。"百姓恐怕徐鹿卿因此失职被免,请求由自己出资代缴以保全他的官职,徐鹿卿说:"这是为百姓打算,可是知军难道不该为百姓打算吗?"最终争取免除了这项征收,随后被召赴行在。将要动身之时,南丰发生盗贼作乱,官府擒获斩杀了首领二十余人,其余的人一概不予追究。升任度支郎官,兼任右司,入朝奏对,极力陈说当时的弊政。改任侍右郎官,兼敕令删修官,兼右司,徐鹿卿又陈说当时宰相兼任多职的弊端,宰相用好话引诱徐鹿卿,让他退让,徐鹿卿对人说:"这是牢笼恩宠的手段,我不能做宰相的私人党羽。"谏官借其他事情诋毁徐鹿卿,他被派去主管云台观。过了一个月,起用为江东转运判官。这一年发生大饥荒,人吃人的惨剧发生,留守别之杰忌讳此事不予追究,徐鹿卿下令拘捕吃人的人,将其暴尸于集市。又上奏援引真德秀任转运使时拨钱资助赈济的先例,未获答复,于是拿出本司积存的米三千余石,减半价出售,又减免抵当库的利息,拿出缗钱一万七千贯资助贫民,劝导居民收养弃婴,每日发给钱米,救活的有数百人。宴会聚集时不用音乐奏乐。适逢岳珂掌管当涂的茶盐事务,自称要兴利,横征暴敛,无所不用其极,商贩不能通行,国家的财计反而比原先更加拮据。朝廷命徐鹿卿核查此事,官吏争相逃匿隐藏,徐鹿卿放宽核查期限,亲自逐项核查考核,全部查明了实情。岳珂征用贪婪苛刻的官吏,广开告发之门以蒙骗百姓,没收他们的财产。百姓李士贤有稻谷两千石,被囚禁了半年之久。徐鹿卿把他全部释放,并劝他分出剩余的稻谷,众人都感激涕零地遵从命令。岳珂被罢免后,让徐鹿卿兼领太平州事,仍暂时提举茶盐事务,减免苛捐杂税,如米石税、芜湖两处的芦苇税等。当时江东各郡飞蝗遮天蔽日,进入当涂境内,徐鹿卿露天焚香默默祈祷,忽然狂风骤起,蝗虫全部飞越淮河而去。别之杰暗中请求把徐鹿卿调任浙东提点刑狱,加直秘阁,兼提举常平。徐鹿卿建议废除浮滥的盐税,勘定盐碱地界,首先拆毁了权相家族所筑的堤堰。有一个被捕的人自称是宰相府中的人,徐鹿卿说:"执行法令必须先从权贵近臣开始。"
”就捕者自言:“我相府人。”鹿卿曰:“行法必自贵近始。”卒论如法。丞相史弥远之弟通判温州利韩世。
忠家宝玩籍之,鹿卿奏削其官。初,鹿卿檄衢州推官冯惟说决婺狱,惟说素廉平,至则辨曲直,出淹禁,大家不快其为。会乡人居言路,乃属劾惟。
说州索印纸,惟说笑曰:“是犹可以仕乎?”自题诗印纸而去。衢州郑逢辰以缪举,鹿卿以委使不当,相继自劾,且共和其诗。御史兼二人劾罢之。及
知泉州,改赣州,皆辞。迁浙西提点刑狱,江淮都大坑冶,皆以病固辞。遂主管玉局观。及召还,又辞。改直宝章阁,知寍国府,提举江东常平,又辞。淳
佑三年,以右司召,犹辞。丞相杜范遗书曰:「直道不容,使人击节。君不出,岂以冯惟说故耶?」惟说行将有命矣,鹿卿乃出。擢太府少卿兼右司,入对。
请定国本,正纪纲,立规模。时事多艰,人心易摇。无独力任重之臣,无守节仗义之士。愿蚤决大计。帝嘉纳之。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崇
政殿说书逾年,兼权吏部侍郎。时议使执政分治兵财,鹿卿执议不可,以疾匄祠,迁右文殿修撰,知平江府,兼发运副使,力匄祠。帝谕丞相挽留。
之召,权兵部侍郎,固辞。帝令丞相以书招之。鹿卿至,又极言君子小人,切于当世之务。兼国子祭酒,权礼部侍郎鹿卿言:「琐闼之职,无所不当问。」
比年命下而给舍不得知,请复旧制,从之。帝眷遇深笃,而忌者寖多。有撰伪疏,托鹿卿以传播,厯诋宰相至百执事。鹿卿初不知也,遂力辨帝前。
因乞去,帝曰:“去则中奸人之计矣。”令临安府根捕,事连势要,狱不及竟,迁礼部侍郎。累疏告老,授宝章阁待制,知寍国府。而引年之疏五上,不允。
提举鸿禧观,遂致仕,进文华阁待制,卒,遗表闻,赠四官。鹿卿居家孝友,喜怒不形,恩怨俱泯,宗族乡党各得欢心。居官廉约清峻,毫发不妄取一。
庐仅庇风雨谥清正
△赵逢龙
赵逢龙,字应甫,庆元之鄞人,刻苦自修,为学淹博纯实,登嘉定十六年进士第,授国子正,太学博士,厯知兴国、信、衢、衡、袁五州,提举广东湖。
南福建常平,每至官有司,例设供张,悉命撤去。日具蔬饭,坐公署。事至即面问决遣。为政务宽恕,抚谕恻怛,一以天理民彝为言。民是以不忍欺。
居官,自常奉外,一介不取。民赋有逋负,悉为代输。尤究心荒政,以羡余为平籴本。迁将作监,拜宗正少卿,兼侍讲。凡道德性命之蕴,礼乐刑政之
事缕缕为上开陈疏奏甚众,藁悉焚弃。年八十有八,终于家。逢龙家居讲道,四方从游者皆为巨公名士。丞相叶梦鼎出判庆元,修弟子礼,常谓:
师门庳陋,欲市其邻居充拓之。
译最终依法论处。丞相史弥远的弟弟担任通判温州时利用职权侵夺韩世忠家的宝物玩器并加以登记没收,徐鹿卿上奏削去他的官职。当初,徐鹿卿发文让衢州推官冯惟说去审理婺州的案件,冯惟说一向廉洁公正,到达后辨明曲直,释放了被无辜拘押的人,大户人家不满他的作为。恰逢有同乡人身居言官之位,就嘱托弹劾冯惟说。衢州索要他的印纸(考课凭据),冯惟说笑着说:"这样还能做官吗?"就自己在印纸上题诗后离去。衢州郑逢辰因为举荐不当而受牵连,徐鹿卿也因委任不当而相继自我弹劾,并且都为冯惟说的诗唱和。御史因此弹劾这两人并将其罢免。等到被任命为泉州知州,又改知赣州,都推辞不就。改任浙西提点刑狱,兼掌江淮都大坑冶,都因病坚决推辞。于是主管玉局观。等到被召回朝,又推辞。改任直宝章阁,知宁国府,提举江东常平,又推辞。淳祐三年,以右司之职召他,仍旧推辞。丞相杜范给他写信说:"正直之道不被容纳,令人为之击节叹息。您不肯出仕,难道是因为冯惟说的缘故吗?冯惟说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命了。"徐鹿卿这才出仕。提拔为太府少卿兼右司,入朝奏对,请求确定国家的根本大计,端正纲纪,确立国家的规模格局。当时时局艰难多变,人心容易动摇,朝中没有独当一面、担当重任的大臣,也没有坚守节操、恪守道义的士人,希望及早决定治国大计。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兼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崇政殿说书,过了一年,兼任权吏部侍郎。当时朝廷商议让执政大臣分别掌管兵事、财政,徐鹿卿坚持认为不可,因病请求辞官,被改任右文殿修撰,知平江府,兼发运副使,仍极力请求退休。皇帝让丞相挽留他。改召为权兵部侍郎,他坚决推辞。皇帝命丞相写信招他回朝。徐鹿卿到任后,又极力陈说君子小人之辨,切中当世的事务。兼任国子祭酒,权礼部侍郎,徐鹿卿说:"给舍、台谏之职,没有什么事情不该过问。"近年来诏命下达后给事中、中书舍人却不能预先得知,请求恢复旧制,皇帝听从了。皇帝对他的眷顾恩遇十分深厚,而嫉妒他的人也逐渐增多。有人伪造奏疏,假托徐鹿卿之名散布,历数诋毁宰相以至百官。徐鹿卿起初并不知道此事,于是极力在皇帝面前辩白,并请求离去。皇帝说:"你离去就正中奸人的圈套了。"命临安府追查逮捕,此案牵连到权贵势要,案子未能查完就搁置了。改任礼部侍郎,屡次上疏请求告老,被授予宝章阁待制,知宁国府。他请求以高龄退休的奏疏上了五次,都未获允许。提举鸿禧观,于是获准退休,晋升文华阁待制。去世后,遗表上奏朝廷,追赠四级官阶。徐鹿卿在家孝顺友爱,喜怒不形于色,恩怨都能化解,宗族乡党都对他心悦诚服。为官清廉俭约、清正严峻,一丝一毫都不妄取。他的居所仅仅可以遮蔽风雨,谥号清正。
△赵逢龙
赵逢龙字应甫,庆元府鄞县人,刻苦自我修养,治学广博深厚而扎实,考中嘉定十六年进士,授任国子正、太学博士,历任兴国、信州、衢州、衡州、袁州五州知州,提举广东、湖南、福建常平。每到一处任官,有关部门照例要设置摆设招待,他一律命令撤去。每日只准备蔬食便饭,坐在官署办公。事情来了就当面询问处理。为政务求宽厚仁恕,安抚晓谕都恳切悲悯,一律以天理和人伦道德为准则来说服百姓,百姓因此不忍心欺骗他。为官期间,除了常规俸禄之外,一分一毫都不取。百姓的赋税有拖欠的,他都替百姓代为缴纳。尤其用心于救荒政务,把盈余用作平价籴粮的本钱。升任将作监,拜宗正少卿,兼侍讲。凡是道德性命的深刻内涵、礼乐刑政的各种事务,都详详细细地向皇上陈述奏报,奏章草稿都全部焚毁抛弃。年至八十八岁,在家中去世。赵逢龙在家讲授学问,从四方追随求学的人都成为了朝廷重臣、知名人士。丞相叶梦鼎出任庆元判官时,对他行弟子之礼,常说:老师的宅第简陋狭小,想买下邻居的房子来扩建它。赵逢龙说:"邻里之间粗略安宁,一旦受
逢龙曰:“邻里粗安,一旦惊扰,彼虽勉从,我能无媿于心?”逢龙寡嗜欲,不好名,■〈易攵〉易厯日久,泊然不知富。
贵之味,或问何以裕后?逢龙笑曰:"吾忧子孙学行不进,不患其饥寒也。"
△赵汝腾
赵汝腾,字茂实,宗室子也。居福州。宝庆二年进士,迁籍田令。积官至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尝轮对,言节用先自乘舆。
宫掖始又奏言:「前后奸谀之臣,伤善害贤,自取穹官要职,何益于陛下,而深损于圣德?兴利之臣,移东就西,顺适宫禁,自遂溪壑无厌之欲,何益?」
于陛下而深戕于国脉,则陛下私惠羣小之心可以息矣。又言:陛下有用君子之名,无用君子之实。兼直学士院,拜翰林学士,兼知制诰,兼侍读。
辞归故里,累召力辞。以龙图阁学士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召至阙,以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翰林学士承旨。知泉州,知州南外宗正事。复
提举佑神观,兼侍读,兼翰林学士承旨。景定二年卒,遗表上,特赠四官。
△孙梦观
孙梦观字守叔,庆元府慈溪人。宝庆二年进士,调桂阳军教授,浙西提举司干办公事,差主管吏部架阁文字,为武学谕。轮对言:“人主不容。”
有所惮,尤不容;有所玩,惮则有言而不能容;玩则虽容其言而不能用力。请外添差通判严州,主管崇道观。召为武学博士,太常寺丞兼诸王宫。
大小学教授,大宗正丞,兼屯田郎官,将作少监,知嘉兴府,仍旧班,兼右司郎官,将作监转对,极言风宪之地,未闻有十人疏攻一竦者,封驳之司。
未闻有三舍人不肯草制者,道揆不明,法守滋乱,天下之权将所有寄,而倒持之患作,当路者滋不悦,出知泉州,兼提举市舶,改知寍国府,蠲逋。
减赋无算,泛入者尽籍于公帑。户部遣官督赋,急若星火,阖郡皇骇,莫知为计。梦观曰:「吾寍委官以去,毋寍病民以留。」力匄祠,且将以府印牒所。
遣官所遣官闻之夜遁。他日梦观去寍国人言之,为之流涕。丞相董槐召还,帝问江东廉吏,槐首以梦观对。帝说,乃迁司农少卿,兼资善堂赞读。
轮对谓:「今内外之臣,恃陛下以各遂其私,而陛下独一无可恃,可为寒心。」次论郡国,为斯民计,朝廷当为郡国计,乞命大臣应自前主计之臣夺。
州县之利,而归版曹者,复归所属,庶几郡国蒙一分之宽,则斯民亦受一分之赐。帝善其言,迁太府卿,宗正少卿,兼给事中,起居舍人,起居郎八。
上章辞免,以监察御史吴燧论罢,直龙图阁与祠,授秘阁修撰,江淮等路提点铸钱司公事,甫至官,即复召为起居郎,兼侍右侍郎,权吏部侍郎。
奏事抗论益切,以宠赂彰,仁贤逝,货物徧聚,为言,且谓未易相。
译到惊扰,他们虽然勉强顺从,我能对自己的良心没有愧疚吗?"赵逢龙很少嗜好欲望,不喜好名声,虽然历经岁月变迁,却淡泊自守,不知富贵的滋味。有人问他用什么方法来使子孙后代富裕,赵逢龙笑着说:"我担忧的是子孙的学问品行没有长进,不担心他们挨饿受冻。"
△赵汝腾
赵汝腾字茂实,是宗室子弟,居住在福州。宝庆二年进士,升任籍田令。累积官职做到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曾在轮流奏对时,说节约用度应当从皇帝的车驾开始,到后宫的用度也一样。又上奏说:"前后那些奸邪谄媚的臣子,戕害善良、陷害贤能,自己谋取高官要职,对陛下有什么益处?却对陛下的圣德有深重的损害。兴利之臣搜刮财物东挪西移,一味顺从迎合宫禁的心意,来满足自己无止境的贪欲,对陛下有什么益处?却深深损害了国家的根本。"这样一来,陛下私下偏爱一群小人的心思就可以平息了。又说:陛下有任用君子的虚名,却没有真正任用君子的实效。兼任直学士院,拜任翰林学士,兼知制诰,兼侍读。他请求辞官回归故里,屡次被召唤都极力推辞。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出任绍兴府知府、浙东安抚使。被召至朝廷,任端明殿学士,提举佑神观,兼翰林学士承旨。任泉州知州,兼知南外宗正事。又提举佑神观,兼侍读,兼翰林学士承旨。景定二年去世,遗表呈上后,特别追赠四级官阶。
△孙梦观
孙梦观字守叔,庆元府慈溪人。宝庆二年进士,调任桂阳军教授,浙西提举司干办公事,差遣主管吏部架阁文字,任武学谕。在轮流奏对时说:"君主不能容许有所忌惮,更不能容许有所玩忽;有所忌惮,虽然忌惮也就能有话进言却不能真正容纳;有所玩忽,即使容纳臣下的进言也不能真正付诸实行。"请求外调,任添差通判严州,主管崇道观。被召为武学博士,太常寺丞兼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大宗正丞,兼屯田郎官,将作少监,知嘉兴府,仍保留原有班次,兼右司郎官,将作监转对时,极力陈说执掌风纪法度的机构,从未听说有十人一起上疏弹劾一个严重罪行的官员,掌管封驳的机构,也从未听说有三个中书舍人不肯起草制诰的情况,这是因为治国的法则不明,法度维护因此混乱,天下的权柄将要落到别处寄托,从而产生本末倒置的祸患,当权者因此越发不悦。出任泉州知州,兼提举市舶,改任宁国府知府,蠲免赋税,减轻租税,数额之多不可计算,那些泛滥征收的钱财全部登记归入官府府库。户部派官员催逼缴纳赋税,急迫如同星火,全郡上下惊惶恐惧,不知如何应对。孙梦观说:"我宁可辞官而去,也不愿意损害百姓而留任。"极力请求辞官,并且打算把府印移交给朝廷派来的官员。户部所派的官员听说后连夜逃走了。后来孙梦观离开宁国时,百姓谈起此事,都为之落泪。丞相董槐召他回朝,皇帝询问江东的廉洁官吏,董槐首先以孙梦观回答。皇帝很高兴,于是升迁为司农少卿,兼资善堂赞读。轮流奏对时说:"如今朝廷内外的臣子,都依仗陛下来各自谋求私利,而陛下却唯独没有任何可以依仗的人,这实在令人心寒。"接着论及郡国的事务,说应当为百姓考虑,朝廷也应当为郡国考虑,请求命令大臣,凡是此前掌管财政的官员从郡县夺取的利益、归属户部的,重新归还给原来的郡县,这样郡国才能得到一分宽裕,百姓也能受到一分恩惠。皇帝赞许他的话,升任太府卿、宗正少卿,兼给事中,起居舍人,起居郎。屡次上奏辞免,因监察御史吴燧弹劾而被罢免,任直龙图阁并主持祠禄,授秘阁修撰,江淮等路提点铸钱司公事,刚到任,就又被召回任起居郎,兼侍右侍郎,权吏部侍郎。奏事时抗言论辩更加恳切,说到恩宠贿赂公然横行,仁德贤能的人渐渐消逝,财货货物到处聚敛,并且说不宜轻易更换宰相。在此之前弊政本来就不少,即便换了宰相之后,弊政依然如故,朝中的士人们都替他感到危险。孙梦观说:"我以一介布衣蒙受皇上如此深厚的恩典,即使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个人的利害
之前弊政固不少,既易相之后,弊政亦自若。在廷之士皆危之。梦观曰:「吾以一布」
衣蒙上恩至此,虽捐躯无以报。利钝非所计也,力求补外,以集英殿修撰知建寍府。蠲租税者,刑罚。俄得疾,口授遗表,不忘规谏,遂卒。帝悼惜久。
之梦观,退然若不胜衣。然义所当为,奋往直前。其居败屋数间,布衣蔬食,而重名节云。
△洪天锡
洪天锡字君畴,泉州晋江人。宝庆二年进士,授广州司法,调潮州司理。势家夺民田,天锡言于守,还之。帅方大琮辟真州判官,留置幕府,改
秩知古田县,行乡饮酒礼。邑剧,牒愬猥多。天锡剖决无留难。有倚王邸势杀人者,诛之不少贷。调通判建寍府,大水,擅发常平仓赈之。擢诸司粮。
料院拜监察御史,累疏言天下之患三:宦官也,外戚也,小人也。劾董宋臣、谢堂、厉文翁,理宗力护文翁。天锡又言:“不斥文翁,必为王府累。”帝令吴
燧宣谕再三,天锡力争,谓贵幸作奸犯科,根柢蟠固,乃迟回护惜,不欲绳以法,势焰愈张,纪纲愈坏,异时祸成,虽欲治之,不可得矣。帝又出御札。
俾天锡易疏,欲自戒饬之。天锡又言:「自古奸人虽凭怙,其心未尝不畏人主之知。苟知之而止于戒饬,则凭怙愈张,反不若未知之为愈也。」章五
上出阙待罪,诏二人巳改命,宋臣续处之。天锡言:“臣留则宋臣去,宋臣留则臣当斥,愿早赐裁断。”越月,天雨土,天锡以其异,为蒙力言阴阳君子。
小人之所以辨,又言修内司之为民害者,蜀中地震,浙闽大水,又言上下穷空,远近怨嫉,独贵戚臣阉享富贵耳。举天下穷且怨,陛下能独与数?
十人者,共天下乎?会吴民仲大论等列愬宋臣夺其田。天锡下其事有司,而御前提举所移文谓田属御庄,不当白台。仪鸾司亦牒常平。天锡谓
御史所以雪冤,常平所以均役,若中贵人得以控之,则内外台可废,犹为国有纪纲乎?乃申劾宋臣,并卢允升,而枚数其恶,帝犹力护之,天锡又
言修内司供缮修而巳比年动曰“御前奸赃之老吏”,迹捕之,凶渠一窜名其间,则有司不得举手。狡者献谋,暴者助虐,其展转受害者皆良民也。
愿毋使史臣书之曰:「内司之横,自今始。」疏上至六七,最后请还御史印。谓明君当为后人除害,不当留患以遗后人。今朝廷轻给舍、台谏,轻百司。
庶府而北司独重,仓卒之际,臣实惧焉。言虽不果行,然终宋世,阉人不能窃弄主威者,皆天锡之力。而天锡亦自是去朝廷矣,改大理少卿,再迁。
太常皆不拜,改广东提点刑狱,五辞,明年起知潭州,久之始至官,戢盗贼,尊先贤,踰年大治,直宝谟阁,迁广东转运判官,决疑狱,劾贪吏,治财赋。
译得失不是我该考虑的。"极力请求外调,以集英殿修撰知建宁府,蠲免租税,宽减刑罚。不久得病,口授遗表,仍不忘规劝谏言,随即去世。皇帝悼念惋惜了很久。孙梦观身形消瘦,看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衣服的重量,然而对于道义上应当做的事,都奋勇向前,毫不退缩。他所居住的破旧房屋只有几间,布衣蔬食,却十分看重名节。
△洪天锡
洪天锡字君畴,泉州晋江人。宝庆二年进士,授广州司法,调任潮州司理。有权势之家夺取百姓田产,洪天锡向知州进言,使田产归还百姓。帅臣方大琮征召他为真州判官,留在幕府任职,后改任知古田县,实行乡饮酒礼。该县事务繁剧,诉讼状纸格外繁多,洪天锡剖析裁决毫不拖延积压。有依仗王府权势杀人的人,他也毫不姑息地予以处死。调任建宁府通判,遇上大水灾,他擅自开仓发放常平仓的粮食赈济灾民。升任诸司粮料院,拜监察御史,屡次上疏说天下的三大祸患:宦官、外戚、小人。弹劾董宋臣、谢堂、厉文翁,理宗极力袒护厉文翁。洪天锡又说:"不斥退厉文翁,必然会连累王府。"皇帝命吴燧再三宣谕劝解,洪天锡仍据理力争,认为受宠信的权贵作奸犯科,根基盘根错节,如果仍然迟疑姑息,不愿依法惩治,那么他们的气焰会越发嚣张,纲纪也会越发败坏,日后祸患酿成,即使想要惩治也无法办到了。皇帝又颁下御札,命洪天锡改换奏疏的措辞,想只是对他们进行训诫。洪天锡又说:"自古以来奸邪之人即使有所凭恃依仗,内心也未尝不畏惧君主的洞察。如果君主已经洞察了实情,却只是加以训诫,那么他们的凭恃就会越发嚣张,反倒不如没有察觉的好。"奏章上了五次,他出朝待罪,朝廷下诏说这两人已经改换了任命,让宋臣接着担任原职。洪天锡说:"臣如果留下,宋臣就该离去;宋臣如果留下,臣就应当被斥退,希望早日裁决。"过了一个月,天上落土,洪天锡借这个异象大力进言阴阳与君子小人区别的道理,又提到修内司危害百姓的种种情形,蜀地发生地震,浙江、福建发大水,又说如今上下贫穷困窘,远近百姓怨愤嫉恨,唯独权贵近臣和宦官享受富贵。全天下的人都贫穷且怨愤,陛下难道能独自与那几十个人共享天下吗?恰逢吴地百姓仲大论等人一起状告宋臣夺取他们的田产,洪天锡将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处理,而御前提举所却发文说这些田产属于皇家庄园,不应当禀告台谏。仪鸾司也发文给常平司。洪天锡说:御史台是用来昭雪冤屈的,常平仓是用来平均徭役的,如果被宦官牵制操控,那么内外台谏都可以废除了,这样还算有国家的纲纪吗?于是申报弹劾宋臣,并且弹劾卢允升,一一列举他们的罪状,皇帝仍极力袒护他们,洪天锡又说:修内司本来只是供职于修缮营造之事,近年却动辄自称"御前",奸邪贪赃的老吏,一旦追查捕捉他们,只要有一个凶恶的首恶之徒躲藏在其中,有关部门就无法着手办案。狡猾的人为他们出谋划策,凶暴的人助纣为虐,那些辗转受害的都是善良的百姓。希望不要让史官记载说:"内司的骄横,是从今天开始的。"奏疏一连上了六七次,最后他请求交还御史的印信,说明君应当为后人除去祸害,不应当留下祸患遗留给后人。如今朝廷轻视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重视百官府署而北司(宦官机构)却独独受到重视,一旦发生仓促变故,臣实在为此感到忧惧。这些进言虽然最终没有得到施行,但终宋一代,宦官不能肆意窃取弄权、危害君主的权威,都是洪天锡的功劳。而洪天锡也因此离开了朝廷,改任大理少卿,再升为太常,都未接受任命,改任广东提点刑狱,五次推辞,第二年起用为潭州知州,过了很久才到任,剪除盗贼,尊崇先贤,一年之后大治,任直宝谟阁,升任广东转运判官,判决疑难案件,弹劾贪官污吏,整治财政赋税都有法度。被召为秘书监兼侍讲,因病推辞。升任秘阁修撰、福建转运副使,又推辞。度宗即位后,以侍御史兼侍读之职召他入朝,屡次推辞都未获允许。
皆有法,召为秘书监兼侍讲,以瞶辞。升秘阁修撰,福建转运副使,又辞。度宗即位,以侍御史兼侍读召,累辞不许。在道间,监察御史张桂劾罢之。
乃疏所欲对病民五事曰:「公田、曰关子、曰银纲、曰盐钞、曰赋役。」又言:「在廷无严惮之士,何以寝奸谋?遇事无敢诤之臣,何以临大节?」进工部侍郎。
兼直学士院,加显文阁待制,湖南安抚使,知潭州,改漳州,皆力辞。又明年,改福建安抚使,力辞不许。亭户买盐,至破家陨身者,天锡首罢之。罢荔
枝贡召为刑部尚书,诏宪守之臣,趣行无虚日,不起。久之,进显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三降御札趣之,又力辞。踰年,进华文阁直学士,仍
旧宫观寻致仕,加端明殿学士,转一官。疾革,草遗表以规君相,特赠正议大夫,谥文毅。天锡言动有准绳,居官清介,临事是非不可回折。
△黄师雍
黄师雍字子敬,福州人。少从黄干学,入太学。宝庆二年举进士,诏为楚州官属。出盗贼白刃之冲,不畏不慑。李全反状已露,师雍密结忠义。
军别部都统时,青图之谋泄,全杀青师雍,不为动,全亦不加害。秩满,朝议褒异。师雍耻出史弥远门,不往见之。调婺州教授,学政一以吕祖谦为。
法李宗勉、赵必愿、赵汝谈皆荐之。师雍慕徐侨,有清望,欲谒之。会其有召命,师雍曰:“今不可往也。”侨闻而贤之。至阙,以其学最闻。宗勉在政府,力
言于丞相乔行简,行简已许以朝除,师雍以书见行简,劝其归老,行简不悦,宗勉之,请遂格,知遂之龙溪转运使王伯大上其邑最,行简罢,宗勉。
与史嵩之入相,召师雍审察,将至而宗勉卒。嵩之延师雍,密示相亲意,师雍不领。迁粮料院,又曰:“料院与相府密迩,所以相处。”师雍亦不领。嵩之
独相权势寖盛,上下惧祸,未有发其奸者。博士刘应起首疏论嵩之,帝感悟,思逐嵩之。师雍与应起相善,故嵩之疑师雍左右之,讽御史梅■〈
木巳〉击师雍,差知兴化军,旋夺之,改知邵武军。及应起为监察御史,师雍迁宗正寺簿,寻亦拜监察御史。首疏削金渊秩,送外居住。再疏斥赵。
纶项容、孙史肎之、嵩之终丧,正言李昴英、殿中侍御史章琰共疏乞窜斥之。师雍亦上疏论列,帝感悟,即其日诏勒令致仕。权直舍人院刘克庄。
封还词头,乞畀嵩之以贴职,如宰臣去国故事,遂得守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致仕。议者曰:「大夫,官也;观文,职也。元降御笔,但云守官,无本。」
官职之辞,观文之命,自克庄启之,朋邪顾望,不可赦。师雍遂劾克庄,临事失身,犯义免所居官。琰亦继劾克庄,师雍又乞籍嵩之家,隶张叔仪皆。
译在赴任途中,监察御史张桂弹劾并罢免了他。他于是上疏陈述想要论对的五件危害百姓的事:公田、关子、银纲、盐钞、赋役。又说:"朝廷上如果没有令人严惮敬畏的正直之士,用什么来制止奸邪的图谋?遇到事情没有敢于谏诤的大臣,用什么来面对国家大节?"晋升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加显文阁待制,任湖南安抚使、知潭州,又改任漳州,都极力推辞。又过了一年,改任福建安抚使,极力推辞未获允许。当地盐户买盐,以至于家破人亡的,洪天锡首先废除了这项弊政,也停止了荔枝的进贡。被召为刑部尚书,皇帝下诏催促担任地方长官的他即刻启程,一天都不能耽搁,他仍未起身赴任。过了很久,晋升为显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皇帝三次颁下御札催促他,他又极力推辞。过了一年,晋升为华文阁直学士,仍主管宫观,不久获准退休,加封端明殿学士,晋升一级官阶。病重之时,起草遗表用来规劝君主与宰相,特别追赠正议大夫,谥号文毅。洪天锡言语行动都有分寸法度,为官清廉耿介,遇事是非分明,从不曲意回护屈从。
△黄师雍
黄师雍字子敬,福州人。年少时跟从黄干学习,入太学求学。宝庆二年考中进士,诏令担任楚州官员的属官。他出入于盗贼白刃交锋的要冲之地,毫不畏惧。李全谋反的迹象已经暴露,黄师雍暗中联络忠义之士。李全另立别部都统的时候,青图的图谋泄露,李全杀害了青图,黄师雍毫不为之所动,李全也没有加害于他。任期满后,朝廷议论对他大加褒奖赞誉。黄师雍以出自史弥远的门下为耻,不愿前去拜见他。调任婺州教授,学政一律以吕祖谦为准则。李宗勉、赵必愿、赵汝谈都推荐他。黄师雍仰慕徐侨,因徐侨有清正的名望,想去拜见他。恰逢徐侨接到皇帝的召命,黄师雍说:"现在不可以去拜见了。"徐侨听说后认为他很贤能。到达朝廷后,凭他的学问名列最优。李宗勉在朝廷任职,极力向丞相乔行简推荐他,乔行简已经答应要在朝廷除授官职,黄师雍写信给乔行简,劝他告老还乡,乔行简因此不高兴,李宗勉推荐他任龙溪知县的请求就此搁置。龙溪转运使王伯大上报他在该县的政绩最优,乔行简罢相,李宗勉与史嵩之一同入朝拜相,召黄师雍来接受审查考察,即将到任而李宗勉去世了。史嵩之延请黄师雍,暗中表示想要亲近他的意思,黄师雍不予理会。升任粮料院,又说:"粮料院与相府距离很近,是用来彼此往来相处的。"黄师雍仍不予理会。史嵩之独揽相权,势力日益强盛,朝廷上下都惧怕祸患,没有人敢揭发他的奸邪。博士刘应起首先上疏弹劾史嵩之,皇帝有所感悟,想要驱逐史嵩之。黄师雍与刘应起交好,因此史嵩之怀疑是黄师雍在背后怂恿他,唆使御史梅■〈木巳〉弹劾黄师雍,改任兴化军知军,不久又收回成命,改任邵武军知军。等到刘应起担任监察御史时,黄师雍升任宗正寺簿,不久也被拜为监察御史。他首先上疏削去金渊的官阶,将他送到外地居住。又再次上疏斥责赵纶、项容、孙史肯,史嵩之为父守丧期满,正言李昴英、殿中侍御史章琰共同上疏请求驱逐斥责他。黄师雍也上疏论述列举其罪状,皇帝有所感悟,就在当天下诏勒令他退休。权直舍人院刘克庄退回了诏书的初稿,请求授予史嵩之贴职,按照宰相去职的先例办理,于是史嵩之得以以金紫光禄大夫、观文殿学士的身份退休。议论的人说:"大夫是官职,观文是职名。原先降下的御笔,只说保留官职,没有本官职务与观文之职并授的说法,观文的任命,是从刘克庄开始的,他结党营私、迎合权贵,不可宽恕。"黄师雍于是弹劾刘克庄,说他在关键事务上丧失了立身的原则,触犯了大义,应当免去他所任的官职。章琰也接连弹劾刘克庄。黄师雍又请求登记没收史嵩之的家产,命张叔仪隶属其下,皇帝都听从了。不久,李昴英弹劾临安府尹赵与■及执政大臣,章琰也弹劾了执政大臣。皇帝发怒,牵连到李昴英和章琰。郑寀趁机弹劾章琰
从之,未几,昴英劾临安尹赵与■及执政,琰亦劾执政。帝怒,昴英并及琰。郑寀乘间劾琰,昴英又嗾同列再疏,以昴英属某人,琰属师雍,师雍毅。
然不从,独击叶阆,乃与■腹心琰昴英去国寀。于是荐周坦、叶大有入台,首劾程公许、江万里,善类日危矣。未踰月,坦攻参政吴潜,去陈垓为监。
察御史时寀与■坦垓大有合,为一师雍,独立寀恶之尤甚,思所以去师雍未得,招四人共谋之。会大旱,求言应诏者多指寀、坦等为起灾之由。
牟子才、李伯玉、卢钺语尤峻,坦等伪撰匿名书,诬三士。师雍榻前辨,谓匿名书条令所禁,非公论也。不知何为至前,因发其伪撰之迹。适钺疏誉。
师雍寀乃以钺附师雍,帝不听。擢师雍左司谏,未几,寀入政府,谢方叔、赵汝腾疏其奸,寀遂罢去。师雍与丞相郑清之故同舍,然以劾刘用行、魏
岘皆清之亲故,清之不乐,坦喜曰:“吾得所以去之矣。”遣其妇日造清之妻,谮曰:“彼去用行,岘乃去丞相之渐也。”帝将以师雍为侍御史,清之曰:如
此则臣不可留,迁起居舍人兼侍讲,即力匄去。清之犹冀师雍少贬,师雍曰:“吾欲为全人,终不屈。”数月,坦卒劾师雍及高斯得,俱罢。久之,以直宝。
文阁奉祠陈垓,又嗾同列寝之。清之卒起,师雍为左史。既而改江西转运使,迁礼部侍郎,命下而卒于江西官舍。师雍简淡寡欲,靖厚有守,言若
不出口,而于衺正之辨甚明。视外物轻甚,故博采公论,当官而行,爱护名节,无愧师友云。
△徐元杰
徐元杰,字仁伯,信州上饶人。幼颖悟,诵书日数千言。每冥思精索,闻陈文蔚讲书,铅山,实朱熹门人,往师之。后师事真德秀。绍定五年进士。
及第,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嘉熙二年,召为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奏否泰剥复之理,因及右辖久虚,非骨鲠耆艾,身足负荷斯世者不。
可轻畀,又言皇子竑当置后,及早立太子,乞早定大计。时谏官蒋岘方力排竑置后之说,遂力请外,不许,即谒告归。匄祠章十二上,三年迁著作。
佐郎兼兵部郎官,以疾辞差,知安吉州,辞召赴行在,奏事,辞益坚。淳佑元年,差知南剑州,会峡阳寇作,擒渠魁八人,斩之,余释不问。父老或相语。
曰:“侯不来,我辈鱼肉矣!”郡有延平书院,率郡博士会诸生,亲为讲说。民讼率呼至,以理化诲,多感悦而去。输苗听
译,李昴英又唆使同僚再次上疏,把李昴英的事牵连给某人,把章琰的事牵连给黄师雍,黄师雍坚决不肯附和,独自攻击叶阆,于是与郑寀的心腹党羽一起,把章琰、李昴英排挤出朝。郑寀于是引荐周坦、叶大有进入御史台,首先弹劾程公许、江万里,善类的处境一天比一天危险。不到一个月,周坦弹劾参政吴潜,改用陈垓为监察御史。当时郑寀与■坦、垓、大有等人相互勾结,形成一党。黄师雍孤立无援,郑寀尤其厌恶他,想方设法要除去黄师雍却未能得逞,于是招来这四人共同谋划此事。恰逢大旱,应诏进言的人大多指出郑寀、周坦等人是招致灾祸的根源。牟子才、李伯玉、卢钺的言辞尤其严厉,周坦等人伪造了一封匿名信,诬陷这三位士人。黄师雍在皇帝面前辩驳,说匿名信是法令所禁止的,不能作为公论依据。不知为何这信会呈到御前,趁机揭发了这封信是伪造的痕迹。恰逢卢钺的奏疏称赞黄师雍,郑寀便以此诬陷卢钺依附黄师雍,皇帝没有听信。提拔黄师雍为左司谏,不久,郑寀进入政府任职,谢方叔、赵汝腾上疏揭露他的奸邪,郑寀于是被罢免。黄师雍与丞相郑清之本是旧日同僚,然而因为弹劾刘用行、魏岘都是郑清之的亲信故旧,郑清之因此不悦。周坦高兴地说:"我得到除去他的办法了。"派他的妻子每天到郑清之的妻子那里造访,进谗言说:"他除去刘用行、魏岘,正是逐渐要除去丞相的开端啊。"皇帝将要任命黄师雍为侍御史,郑清之说:"如果这样,臣就不能留任了。"于是改任起居舍人兼侍讲,黄师雍随即极力请求辞去官职。郑清之仍希望黄师雍稍作让步妥协,黄师雍说:"我想做一个完人,始终不肯屈服。"几个月后,周坦终于弹劾黄师雍和高斯得,两人都被罢免。过了很久,黄师雍以直宝文阁的身份主管祠禄,陈垓又唆使同僚阻挠此事。郑清之最终起用他,黄师雍任左史。不久改任江西转运使,升任礼部侍郎,任命下达时他已经在江西的官舍中去世了。黄师雍性情简朴淡泊、清心寡欲,安静厚道而有操守,说话好似说不出口一般谨慎,而对于邪正的辨别却极为清楚。他把身外之物看得很轻,所以能广泛采纳公正的舆论,任职做事秉公而行,爱惜维护名节,无愧于师友的期望。
△徐元杰
徐元杰字仁伯,信州上饶人。幼年就聪颖过人,每天能诵读数千字的书文。每每冥思苦想、精心探求,听说陈文蔚在铅山讲学,陈文蔚实为朱熹的门人,便前往拜他为师。后来又师事真德秀。绍定五年考中进士,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厅公事。嘉熙二年,被召为秘书省正字,升任校书郎。他上奏论述否泰、剥复的道理,趁机谈及右丞相之位长期空缺,若不是刚正不阿、德高望重、足以担当天下重任的人,不可轻易授予此职;又说皇子赵竑应当被立为皇位继承人,应及早册立太子,请求尽早确定这一国家大计。当时谏官蒋岘正极力反对为赵竑立后的说法,徐元杰于是极力请求外调,未获允许,随即请假归乡。请求辞官的奏章连上十二次。淳祐三年,升任著作佐郎兼兵部郎官,因病请求辞官,改知安吉州,被召赴行在奏事,他推辞的态度更加坚决。淳祐元年,被差遣知南剑州,恰逢峡阳发生盗贼作乱,擒获首领八人,将其斩首,其余的一概释放不予追究。父老乡亲们互相议论说:"若不是这位大人前来,我们这些人就要成为鱼肉了!"郡中有延平书院,他带领郡中的博士和各位学生聚会,亲自为他们讲解经义。百姓有诉讼的,大多被召来,用道理教化开导他们,大多都感动愉悦地离去。缴纳田租听……
其自槩,阖郡德之。丁母忧去官。
众遮道,跪留,既免丧,授侍左郎。官言敌国外患,乞以宗社为心。言钱塘驻跸,宜抑文尚质,兼崇政殿说书。每入讲,必先期斋戒。尝进仁宗诏内降。
旨挥许执奏及台谏察举故事为戒,语多切宫壶。拜将作监进扬雄《大匠箴》,陈古节俭。时天久不雨,转对极论《洪范》天人感应之理,及古今遇灾。
译他严格自律,全郡的人都感念他的德行。因母丧离职。
百姓拦路,跪地挽留,服丧期满后,被授予侍左郎之职。他任职时论及敌国外患,请求皇帝把宗庙社稷放在心上。又谈到钱塘驻跸之事,认为应当抑制浮华、崇尚朴质,同时兼任崇政殿说书。每次入宫讲读,必定提前斋戒。他曾经进呈奏议,以仁宗朝内降诏旨允许大臣执奏抗辩、以及台谏考核举荐的旧例作为鉴戒,言辞多切中宫闱之事。后拜将作监,进献扬雄的《大匠箴》,陈说古代节俭之道。当时天旱久不下雨,他在轮对时极力阐论《洪范》中天人感应的道理,以及古今应对灾异的做法。
修省之实,辞益忠恳。丞相史嵩之丁父忧,有诏起复,中外莫敢言,惟学校叩阍力争。元杰时适轮对,言臣前日晋侍经筵,亲承圣问,以大臣史嵩
之起复,臣奏陛下出命太轻,人言不可沮抑。今观学校之书,使人感叹;家庭之变,哀戚终事。礼制有常,臣窃料其何至于忽送死之大事,轻出以。
犯清议,士论所以懔懔者,实以陛下为四海纲常之主,大臣身任道揆,扶翊纲常者也。自闻大臣有起复之命,虽未知其避就若何,凡有父母之
心者,莫不失声涕零。是果何为而然?人心天理,谁实无之?臣恳恳纳忠,何敢诋讦?特为陛下爱惜民彝,为大臣爱惜名节而巳帝亦察其忠亮,每
从容访天下事,经筵益申前议。未几,夜降御笔,黜四不才台谏,起复之命遂寝。元老旧德,次第收召。元杰亦兼右司郎官,拜太常少卿,兼给事中。
国子祭酒、权中书舍人杜范入相,复延议军国事,为书无虑数十,所言皆朝廷大政、边鄙远虑,每裁书至宗社隐忧处,辄阁笔挥涕,书就随削稾。
虽子弟无有知者,六月朔,轮当侍立,以暴疾谒告,特拜工部侍郎,随乞纳禄,诏转一官致仕,夜四鼓,遂卒。先元杰未死之一日,方谒左丞相范锺。
归又折简察院刘应起,将以翼日奏事。是夕俄热大作,诘朝不能造朝。夜烦愈甚,指爪忽裂以死。朝绅及三学诸生往吊,相顾骇泣。帝震悼曰:"徐"
元杰前日方侍立,不闻有疾,何死之遽耶?亟遣中使问状。己而,太学诸生伏阙愬其为中毒,且曰:「昔小人有倾君子者,不过使之自死于蛮烟瘴」。
雨之乡,今蛮烟瘴雨,不在岭海,而在朝廷。望奋发睿断,大明典刑。于是三学诸生相继叩阍讼冤,台谏交疏论奏,监学官亦合辞闻于朝。二子直。
谅直方乞以恤典充赏格,有旨付临安府,逮医者孙志寍及常所给使鞫治,既又改理寺,诏殿中侍御史郑寀董之,且募告者,赏缗钱十万,官初
品大理寺正黄涛,谓伏暑证二子,乞斩。涛谢先臣,然狱迄无成。海内士人伤之。帝悼念不已,赐谥忠愍。
△孙子秀
孙子秀字符实,越州余姚人。绍定五年进士,调吴县主簿。有妖人称水仙太保,郡守王遂将使治之,莫敢行。子秀奋然请往,焚其庐,碎其象。
沉其人于太湖,曰:“实汝水仙之名矣。”妖遂绝。日诣学宫,与诸生讨论义理。辟淮东总领所中酒库,檄督宜兴县围田租。既还,白水灾。总领恚曰:“军”
饷所关,而敢若此,独不为身计乎?子秀曰:「何敢为身计,寍罪去尔,力争之。」遂免调,滁州教授。至官,改知金坛县,严保伍,厘经界,结义役,一切与民。
休息讼者,使赍牒自诣里正,并邻证来,然后行不实者,往往自匿其牒,惟豪黠者有犯,则痛绳不少贷。
译修省之实,辞益忠恳。丞相史嵩之丁父忧,有诏起复,中外莫敢言,惟学校叩阍力争。元杰时适轮对,言臣前日晋侍经筵,亲承圣问,以大臣史嵩之起复,臣奏陛下出命太轻,人言不可沮抑。今观学校之书,使人感叹;家庭之变,哀戚终事。礼制有常,臣窃料其何至于忽送死之大事,轻出以犯清议,士论所以懔懔者,实以陛下为四海纲常之主,大臣身任道揆,扶翊纲常者也。自闻大臣有起复之命,虽未知其避就若何,凡有父母之心者,莫不失声涕零。是果何为而然?人心天理,谁实无之?臣恳恳纳忠,何敢诋讦?特为陛下爱惜民彝,为大臣爱惜名节而巳帝亦察其忠亮,每从容访天下事,经筵益申前议。未几,夜降御笔,黜四不才台谏,起复之命遂寝。元老旧德,次第收召。元杰亦兼右司郎官,拜太常少卿,兼给事中。国子祭酒、权中书舍人杜范入相,复延议军国事,为书无虑数十,所言皆朝廷大政、边鄙远虑,每裁书至宗社隐忧处,辄阁笔挥涕,书就随削稾。虽子弟无有知者,六月朔,轮当侍立,以暴疾谒告,特拜工部侍郎,随乞纳禄,诏转一官致仕,夜四鼓,遂卒。先元杰未死之一日,方谒左丞相范锺。归又折简察院刘应起,将以翼日奏事。是夕俄热大作,诘朝不能造朝。夜烦愈甚,指爪忽裂以死。朝绅及三学诸生往吊,相顾骇泣。帝震悼曰:"徐元杰前日方侍立,不闻有疾,何死之遽耶?亟遣中使问状。己而,太学诸生伏阙愬其为中毒,且曰:「昔小人有倾君子者,不过使之自死于蛮烟瘴雨之乡,今蛮烟瘴雨,不在岭海,而在朝廷。望奋发睿断,大明典刑。"于是三学诸生相继叩阍讼冤,台谏交疏论奏,监学官亦合辞闻于朝。二子直谅、直方乞以恤典充赏格,有旨付临安府,逮医者孙志寍及常所给使鞫治,既又改理寺,诏殿中侍御史郑寀董之,且募告者,赏缗钱十万,官初品大理寺正黄涛,谓伏暑证二子,乞斩。涛谢先臣,然狱迄无成。海内士人伤之。帝悼念不已,赐谥忠愍。
关于修身反省的实际内容,言辞越发忠诚恳切。丞相史嵩之遭父丧,朝廷下诏令其起复任职,朝廷内外没有人敢进言,只有太学生叩宫门极力谏争。徐元杰当时正好轮到入朝奏对,说:臣前日进宫侍立经筵,亲自承蒙陛下垂问,就大臣史嵩之起复一事,臣奏陛下下令太过轻率,众人的议论不可压制阻挠。如今看太学生的上书,令人感叹;史嵩之家中丧父之变,理应哀伤守孝直到丧期结束。礼制自有常规,臣私下料想他何至于忽视为父送终这样的大事,轻率出仕以触犯清议?士人议论之所以令人凛然戒惧,实在是因为陛下是天下纲常伦理的主宰,大臣身负掌握治道的重任,是辅助维护纲常的人。自从听说大臣有起复的诏令,虽然还不知道他将如何辞让或就任,但凡有父母之情的人,没有不失声痛哭流泪的。这究竟是为什么会这样?人心天理,谁能真的没有呢?臣恳切进言表达忠心,怎敢诋毁攻讦他人?只是为陛下爱惜民间伦常,为大臣爱惜名节罢了。皇帝也察知他的忠诚坦率,常常从容询问天下大事,徐元杰在经筵上更加申明先前的意见。不久,夜里颁下御笔,罢黜四名不称职的台谏官,起复的诏令于是搁置。年高德劭的老臣,依次被召回任用。徐元杰也兼任右司郎官,拜太常少卿,兼给事中。国子祭酒、权中书舍人杜范入朝拜相后,又邀请徐元杰参议军国大事,他写的奏疏不下数十份,所言都是朝廷大政、边疆远略,每次撰写奏疏到关乎国家隐患之处,就放下笔挥泪,写成后随即削去草稿。即使是他的子弟也无人知晓。六月初一,轮到他值班侍立,因突发急病请假,朝廷特拜他为工部侍郎,他随即请求辞官退休,诏令转升一官致仕,当夜四更时分,便去世了。在徐元杰去世的前一天,他刚去拜见左丞相范锺。回来后又写信给察院刘应起,说将在次日一同奏事。那天晚上突然发起高热,第二天早晨已无法上朝。夜里病情更加烦躁加重,手指甲忽然裂开而死。朝中官员及三学的学生前往吊唁,相顾惊骇哭泣。皇帝震惊哀悼说:"徐元杰前几天还在侍立,没听说他有病,怎么死得这么突然?"急忙派宦官前去询问情况。不久,太学生们跪伏宫阙申诉他是中毒而死,并说:"过去有小人陷害君子的,不过是让被害者自己死在瘴疠之乡;如今这样的瘴疠毒害,不在岭南海隅,而在朝廷之中。希望陛下奋发圣明决断,大力彰明刑典。"于是三学学生相继叩宫门申诉冤情,台谏官员接连上疏论奏,监学官员也联名上奏朝廷。徐元杰的两个儿子直谅、直方请求将抚恤的恩典折充悬赏,皇帝有旨交付临安府,逮捕医生孙志宁以及平常侍候的仆役审讯,随后又改由大理寺审理,诏令殿中侍御史郑寀主持此案,并招募告发者,悬赏十万缗钱。当初大理寺正黄涛,认为二
淮民流入以万计,赈给抚恤,树庐舍,括田。
使耕,拔其能者,分治之;崇学校,明教化,行乡饮酒礼,访国初茅山书院故址,新之,以待远方游学之士。通判庆元府,主管浙东盐事。先是,诸场盐
百袋附五袋,名五厘盐。未几,提举官以为正数,民困甚,子秀奏蠲之。辟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衢州寇作,水冒城郭,朝廷择守属,子秀行。子秀谓
捕贼之责,虽在有司,亦必习土俗之人,乃能剪其凭依,截其奔突,乃立保伍,选用士豪,首旌常山县令陈谦亨,寓士周还淳等捍御之劳,具表于
朝乞加优赏,人心由是竞劝。未几,盗复起江山、玉山间。甫七日,而众禽四十八人以来,终子秀之任,贼不复动。水潦所及,则为治桥梁,修堰闸,补。
城壁浚水,原助葺民庐,赈以钱米,招通邻籴。奏蠲秋苗万五千石有奇,尽代纳其夏税,并除公私一切之负。坍溪沙壅之田,请于朝永蠲其税,民
用复苏南渡后,孔子裔孙寓衢州,诏权以衢学奉祀,因循踰年,无专飨之庙。子秀撤废佛寺,奏立家庙,如阙里,既成,行释菜礼。以政最,迁太常丞。
以言罢,未几迁大宗正丞,迁金部郎官。金部旧责州郡,以必不可办之泛数,吏颠倒为奸欺。子秀日夜讨论,给册转递,以均其输,人人如债切身。
不遣一字,而输足,迁将作监,淮东总领,辞改知寍国府,辞为左司,兼右司,再兼金部,与丞相丁大全议不合,去国,差知吉州,寻镌罢,时嬖幸朱熠。
凡三劾子秀。开庆元年,为浙西提举常平。先是,大全以私人为之,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不足,则估籍虚摊,一路骚动,亭民多流亡。子秀
还前政盐本钱五十万贯。奏省华亭茶盐分司官定衡量之非法,多取者,于是流徙。复业,徙浙西提点刑狱,兼知常州。淮兵数百人浮寓贡院给。
饷不时,死者相继。子秀请于朝,创名忠卫军,置砦以居,截拨上供赡之。盗劫吴大椿,前使者讳其事,诬大椿与兄子焴争财,自劫其家。追毁大椿。
官编置千里外,徙黥其臧获。子秀廉得实,乃悉平反之。寻以兼郡,则行部非便,得请专臬事。击贪举廉,风采凛然。犴狱为清,进大理少卿,直华文。
阁浙东提点刑狱兼知婺州,婺多势家,有田连阡陌,而无赋税者,子秀悉核其田,书诸牍,势家以为厉己,嗾言者罢之,寻迁湖南转运副使,以迎
养非便辞,移浙西提点刑狱。子秀冒暑周行八郡三十九县,狱为之清。安吉州有妇人愬人杀其夫与二仆,郡守捐赏万缗,逮系考掠十余人,终。
莫得其实,子秀密访之,乃妇人赂宗室子杀其夫,仆救之,并杀以灭口,一问即伏诛。又释伪会之连逮者,远近称为神明。
译子是中暑之症所致,请求斩首告发者。黄涛谢罪于已故大臣徐元杰,但此案最终没有查出结果。天下士人都为此感到悲伤。皇帝哀悼怀念不已,赐谥号为忠愍。
△孙子秀
孙子秀字符实,越州余姚人。绍定五年进士,调吴县主簿。有妖人称水仙太保,郡守王遂将使治之,莫敢行。子秀奋然请往,焚其庐,碎其象。沉其人于太湖,曰:"实汝水仙之名矣。"妖遂绝。日诣学宫,与诸生讨论义理。辟淮东总领所中酒库,檄督宜兴县围田租。既还,白水灾。总领恚曰:"军饷所关,而敢若此,独不为身计乎?"子秀曰:「何敢为身计,寍罪去尔,力争之。」遂免调,滁州教授。至官,改知金坛县,严保伍,厘经界,结义役,一切与民休息,讼者,使赍牒自诣里正,并邻证来,然后行,不实者,往往自匿其牒,惟豪黠者有犯,则痛绳不少贷。淮民流入以万计,赈给抚恤,树庐舍,括田使耕,拔其能者,分治之;崇学校,明教化,行乡饮酒礼,访国初茅山书院故址,新之,以待远方游学之士。通判庆元府,主管浙东盐事。先是,诸场盐百袋附五袋,名五厘盐。未几,提举官以为正数,民困甚,子秀奏蠲之。辟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衢州寇作,水冒城郭,朝廷择守属,子秀行。子秀谓捕贼之责,虽在有司,亦必习土俗之人,乃能剪其凭依,截其奔突,乃立保伍,选用士豪,首旌常山县令陈谦亨,寓士周还淳等捍御之劳,具表于朝乞加优赏,人心由是竞劝。未几,盗复起江山、玉山间。甫七日,而众禽四十八人以来,终子秀之任,贼不复动。水潦所及,则为治桥梁,修堰闸,补城壁浚水,原助葺民庐,赈以钱米,招通邻籴。奏蠲秋苗万五千石有奇,尽代纳其夏税,并除公私一切之负。坍溪沙壅之田,请于朝永蠲其税,民用复苏。南渡后,孔子裔孙寓衢州,诏权以衢学奉祀,因循踰年,无专飨之庙。子秀撤废佛寺,奏立家庙,如阙里,既成,行释菜礼。以政最,迁太常丞。以言罢,未几迁大宗正丞,迁金部郎官。金部旧责州郡,以必不可办之泛数,吏颠倒为奸欺。子秀日夜讨论,给册转递,以均其输,人人如债切身,不遣一字,而输足,迁将作监,淮东总领,辞改知寍国府,辞为左司,兼右司,再兼金部,与丞相丁大全议不合,去国,差知吉州,寻镌罢,时嬖幸朱熠凡三劾子秀。开庆元年,为浙西提举常平。先是,大全以私人为之,尽夺亭民盐本钱,充献羡之数。不足,则估籍虚摊,一路骚动,亭民多流亡。子秀还前政盐本钱五十万贯。奏省华亭茶盐分司官定衡量之非法,多取者,于是流徙复业,徙浙西提点刑狱,兼知常州。淮兵数百人浮寓贡院给饷不时,死者相继。子秀请于朝,创名忠卫军,置砦以居,截拨上供赡之。盗劫吴大椿,前使者讳其事,诬大椿与兄子焴争财,自劫其家。追毁大椿官,编置千里外,徙黥其臧获。子秀廉得实,乃悉平反之。寻以兼郡,则行部非便,得请专臬事。击贪举廉,风采凛然。犴狱为清,进大理少卿,直华文阁、浙东提点刑狱兼知婺州,婺多势家,有田连阡陌,而无赋税者,子秀悉核其田,书诸牍,势家以为厉己,嗾言者罢之,寻迁湖南转运副使,以迎养非便辞,移浙西提点刑狱。子秀冒暑周行八郡三十九县,狱为之清。安吉州有妇人愬人杀其夫与二仆,郡守捐赏万缗,逮系考掠十余人,终莫得其实,子秀密访之,乃妇人赂宗室子杀其夫,仆救之,并杀以灭口,一问即伏诛。又释伪会之连逮者,远近称为神明。初,狱讼之滞,皆由期限之不应使者,下车或亲书,戒州县勿违。而违如故,则怒之。怒之,改匣。又违则又重怒之。至再三,而专卒四出,巡尉等司缴限,抱匣费不赀,则其势必违。子秀与州县约,到限者径诣庭下,吏不得要索,亦无违者。其后创循环总匣,属各州主管官,凡管内诸司报应,皆并入匣,一日一遣公移,则又总实于匣以往,于是事无大小,纤悉毕具,而风闻者反谓专卒凌州县,劾罢之。子秀笑而已,移江东提点刑狱。度宗即位,进太常少卿,兼右司,寻兼知临安府,以言罢,起知婺州,卒。子秀,少从上虞刘汉弼游,磊落英发,抵掌极谈,神采飞动。与人交,久而益亲,死生患难,营救不遗力。闻一善,则手录之。
△孙子秀
孙子秀字符实,越州余姚人。绍定五年考中进士,调任吴县主簿。当地有个妖人自称水仙太保,郡守王遂要派人处置他,无人敢去。孙子秀奋然请求前往,烧毁那妖人的房屋,捣毁他的神像,把那人沉入太湖,说:"这才真正名符其实叫水仙了。"妖异之事于是绝迹。他每天到学宫,与学生们讨论义理。后被征召到淮东总领所主管酒库,奉文书督办宜兴县围田的租税
初,狱讼之滞,皆由期限。
之不应使者,下车或亲书,戒州县勿违。而违如故,则怒之。怒之,改匣。又违则又重怒之。至再三,而专卒四出,巡尉等司缴限,抱匣费不赀,则其势
必违子秀与州县约,到限者径诣庭下,吏不得要索,亦无违者。其后创循环总匣,属各州主管官,凡管内诸司报应,皆并入匣,一日一遣公移,则
又总实于匣以往,于是事无大小,纤悉毕具,而风闻者反谓专卒凌州县,劾罢之。子秀笑而已,移江东提点刑狱。度宗即位,进太常少卿,兼右司。
寻兼知临安府,以言罢,起知婺州,卒。子秀,少从上虞刘汉弼游,磊落英发,抵掌极谈,神采飞动。与人交,久而益亲,死生患难,营救不遗力。闻一善,
则手录之
△李伯玉
李伯玉,字纯甫,饶州余千人。端平二年进士第二,初名诚,以犯理宗潜讳,更今名。授观察推官,太学正,兼庄文府教授,太学博士。召试馆职。
厯诋贵戚大臣,直声暴起,改校书郎。奏言:「台评迎合上意,论罢尤焴、杨栋、卢钺三人,忠衺不辨,乞同罢。」帝不允。监察御史陈垓连劾罢之。奉云台。
祠差知南康军,迁著作佐郎,兼沂靖惠王府教授,兼考功郎官,兼尚书右司员外郎。引故事弹台臣萧泰来,迁著作郎。帝怒,降两官,罢叙。复知邵。
武军改湖北提点刑狱,移福建,迁尚右郎官。侍御史何梦然论伯玉乃吴潜之死党,奉祠,迁福建提举常平,淮西转运判官。召赴经筵,迁考功郎。
兼太子侍读,拜太府少卿,秘书少监,起居郎,工部侍郎。度宗即位,兼侍讲,权礼部侍郎,升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贾似道尝集百官议事,忽
厉声曰:「诸君非似道拔擢,安得至此?」众默然,莫敢应者。伯玉答曰:「伯玉殿试第二名,平章不拔擢伯玉地步,亦可以至此。」似道虽改容,而有怒色。
既退,即治归,以显文阁待制,知隆兴府。右正言黄万石论罢,召入觐,擢权礼部尚书兼侍读。似道益专国柄,帝以伯玉旧学进之,卧内相对泣下。
欲用以参大政,似道益忌之。而伯玉寻病卒。伯玉尝请罢童子科,以为非所以成人材,厚风俗。赵汝腾尝荐八士,各有品目于伯玉曰:「铜山铁壁」。
立朝风节大较似之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六。列传二百十六。
列传
宋 【一百二十】
○宋一百二十
刘应龙,潘牥,洪芹,赵景纬,冯去非,徐霖,徐宗仁,危昭德,陈垲,杨文仲,
谢枋得
刘应龙
潘牥
洪芹
赵景纬
冯去非
徐霖
徐宗仁
危昭德
陈垲
杨文仲
谢枋得
△刘应龙
刘应龙,字汉臣,瑞州高安人。
译。回来后,他上报当地发生水灾。总领恼怒地说:"这是关系军饷的事,你竟敢这样做,难道不为自身打算吗?"孙子秀说:"我怎敢只为自身打算,宁可获罪也要辞去此职,"于是极力争辩。最终免于调任,改任滁州教授。到任后,改任金坛县知县,严格管理保伍制度,整理田界,组织义役,一切都让百姓休养生息。有诉讼的人,让他们拿着状纸自行到里正那里,会同邻里作证一起前来,然后才受理;不实的诉讼,往往当事人自己就把状纸藏起来了,只有豪强奸猾之人若有违法,则严惩不予宽贷。淮河流域流亡百姓迁入者以万计,孙子秀赈济抚恤他们,为他们搭建房舍,清理出田地让他们耕种,选拔其中有才能的人,分别加以管理;他崇尚学校教育,倡明教化,推行乡饮酒礼,访求宋初茅山书院的旧址,将其重新修建,以接待远方来求学的士子。后任庆元府通判,主管浙东盐务。此前,各盐场每百袋盐要附加五袋,名为"五厘盐"。不久,提举官竟把这附加数当作正额征收,百姓困苦不堪,孙子秀上奏免除了这项加征。后被征召任行在诸司粮料院干办。衢州发生盗寇作乱,洪水漫过城郭,朝廷选择郡守属官,孙子秀被派往。孙子秀认为,捕盗的职责虽在官府,但也必须依靠熟悉当地风俗的人,才能铲除盗贼的凭借依靠,截断他们的流窜出没,于是设立保伍,选用当地士绅豪强,首先表彰常山县令陈谦亨、寓居士人周还淳等人防御盗寇的功劳,上表朝廷请求加以优厚奖赏,人心因此竞相受到激励。不久,盗贼又在江山、玉山一带兴起。刚过七天,众人就擒获盗贼四十八人送来,直到孙子秀任满,盗贼再也不敢活动。凡是水灾波及之处,他都整修桥梁,修缮堰闸,修补城墙,疏浚水道,帮助修葺百姓的房屋,用钱粮加以赈济,招引邻近地区商贩来贩粮接济。他上奏免除秋粮一万五千余石,还全部代为缴纳应征的夏税,并且免除了百姓公私一切的负担。对于被溪水冲塌、泥沙淤积的田地,他请求朝廷永久免除其税赋,百姓因此得以恢复生机。南渡以后,孔子后裔寓居在衢州,朝廷下诏暂时由衢州府学承担祭祀,如此沿袭多年,却没有专门用来祭祀的庙宇。孙子秀撤除一座废弃的佛寺,奏请修建孔氏家庙,仿照曲阜阙里的规制,建成后举行释菜礼。因为政绩考核第一,升任太常丞。后因进言获罪被罢免,不久又升任大宗正丞,再迁金部郎官。金部旧例向各州郡摊派一定根本无法完成的虚数,官吏因此颠倒是非从中舞弊欺诈。孙子秀日夜研究讨论此事,发给账册逐级转递,以均衡各地的负担,使人人如同切身负债一般认真对待,不用发一个字的催令,各地缴纳的赋税就足额上交了。后升任将作监,淮东总领,辞而改知宁国府,又辞去改任左司,兼任右司,再兼金部,因与丞相丁大全意见不合,离开朝廷,被派任吉州知州,不久又被削职罢免,当时得宠幸臣朱熠先后三次弹劾孙子秀。开庆元年,任浙西提举常平。此前,丁大全任用私人担任此职,把盐户的本钱全部夺走,充作向朝廷进献盈余的数目。不足之数,就虚估摊派,弄得整个路境骚动不安,盐户大多流亡在外。孙子秀归还前任所夺盐户本钱五十万贯。上奏削减华亭茶盐分司官定衡量方面的非法行为,对多征取者予以惩处,于是流亡的盐户得以返乡复业。后调任浙西提点刑狱,兼知常州。淮河一带的士兵数百人临时寓居在贡院,供给粮饷时常不能按时发放,因而死者接连不断。孙子秀向朝廷请示,创设名为"忠卫军"的编制,设立营寨供他们居住,截留调拨上供的钱粮来供养他们。有强盗抢劫吴大椿家,先前的官员隐瞒此事,反诬陷吴大椿与其兄之子吴焴争夺财产,自己抢劫自家。追究罪责,把吴大椿发配到千里之外,并把他家的奴婢流放并刺字。孙子秀察访得知实情,于是把这个案子全部平反。不久因兼任郡守之职,认为巡行属部不方便,请求专任提刑之职。他打击贪官,举荐廉吏,风采凛然。刑狱因此清明,晋升为大理少卿,直华文阁、浙东提点刑狱兼知婺州。婺州有很多豪门势家,占有田地绵延千里却不缴纳赋税,孙子秀把他们的田地全部核查清楚,登记在册,那些势家认为他损害了自己的利益,便唆使言官弹劾罢免了他。不久调任湖南转运副使,他以迎养父母不便为由辞去,改任浙西提点刑狱。孙子秀冒着酷暑巡行八郡三十九县,刑狱因此清明。安吉州有个妇人控告有人杀害了她的丈夫和两个仆人,郡守捐出万缗悬赏,逮捕拷问了十几个人,始终查不出实情。孙子秀暗中访查,才查明是那妇人贿赂宗室子弟杀了自己的丈夫,仆人想救主人,也被一并杀害灭口。一经审问,凶手立即认罪伏法。他又释放了因伪造会子而受牵连逮捕的人,远近都称他为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