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二
而宰相王安石故与士寍善,百禄劾士寍以妖妄惑世居,致不轨。禧奏士寍遗康诗,实仁宗制,今狱官以为。
反臣不敢同百禄言,士寍有可死之状,禧故出之以媚大臣。朝廷以御史杂知枢密承旨参治,而百禄坐报上不实,贬进禧集贤校理检正礼房。
安石与惠卿交恶,邓绾言惠卿昔居父丧,尝贷华亭富人钱五百万买田,事诏禧参鞫,禧阴右惠卿,绾劾之,会绾贬官,狱亦解,禧出为荆湖北路。
转运副使元丰初召知谏院,惠卿在鄜延,欲更蕃汉兵战守条约【按东都事略云:初陕西缘边兵马番弓箭手与汉兵各自为军,每阵多以
番部为前锋,而汉兵守城,伺便利然后出,不分战守。每一路以数将通领之。吕惠卿以为调发不能速集,始变旧法,杂汉番兵,团结分守战。每五
千人随屯驻将具条约以上】诸老将不谓然,帝颇采听,将推其法于他路,遣禧往经画。禧是惠卿议,谓帅蔡延庆亦以为不然。帝召延庆还,加
禧直龙图阁,使往代,以母忧不行,服除,召试知制诰,兼御史中丞。官制行,罢知制诰,专为中丞。邓绾守长安,禧疏其过。帝知其以惠卿故,虽改绾。
青州亦左迁,禧给事中种谔西讨,得银夏、宥三州,而不能守,延帅沈括欲尽城横山,瞰平夏城,永乐诏禧与内侍李舜举往相其事,令括总兵以
从李稷主馈饷,禧言:「银州虽据明堂川,无定河之会,而故城东南巳为河水所吞,其西北又阻天堑,实不如永乐之形势险阨。」窃惟银夏、宥三州。
陷没百年,一日兴复于边将,事功实为俊伟。军锋士气,固巳百倍。但建州之始,烦费不赀。若选择要会,建置堡栅,名虽非州,实有其城。旧来疆塞。
乃在腹心,巳与沈括议筑砦堡,各六砦之大者周九百步,小者五百步,堡之大者二百步,小者百步,用工二十三万,遂城永乐,十四日而成,禧括。
舜举还米脂,明日,夏兵数千骑趋新城。禧亟往视之,或说禧曰:"初被诏相戒,御寇非职也。"禧不听,与舜举、稷俱行,括独守米脂。先是,种谔还自京。
师极言城永乐非计,禧怒变色,谓谔曰:「君独不畏死乎?敢误成事。」谔曰:「城之必败,败则死;拒节制,亦死。死于此,犹愈于丧国师而沦异域也。」禧度
不可屈奏,谔跋扈,异议,诏谔守延州。夏兵二十万屯泾原北,闻城永乐,即来争。边人驰告者十数,禧等皆不之信,曰:“彼若即来,是吾立功取富贵。”
之秋也,禧亟赴之。大将高永亨曰:“城小人寡,又无水,不可守。”禧以为沮众,欲斩之。既而械送延狱,比至,夏兵倾国而至。永亨兄永能请及其未陈。
击之禧曰:「尔何知?王师不鼓,不成列。」禧执刀,自率士卒拒战。
译击军阵。鄜延的选锋军是最为骁勇精锐的部队,个个能以一当百,装备着银枪锦袄,光彩夺目,他们率先与敌军接战却战败,溃逃入城,冲乱了后面的军阵。西夏军队乘势掩杀,官军大溃,战死及丢盔弃甲向南逃亡的士兵几乎占了一半。曲珍与残余部队退入城中,因山崖陡峭、通道狭窄,骑兵只能沿着崖壁攀爬而上,损失战马八千匹,永乐城于是被围困。城外的水寨也被西夏军队占据,城中挖井又打不到泉水,士卒渴死的超过半数。
西夏军队像蚂蚁般攀附登城,城中守军仍带伤坚持抵抗。曲珍估计难以抵挡,又禀告徐禧,请求趁夜突围向南撤退。高永能也劝李稷把所有金银布帛都拿出来,招募敢死之士,奋力作战、杀出重围,徐禧都不听从。天降大雨,城池最终陷落,只有四位将领突围逃脱幸免于难。徐禧、李舜举、李稷都死于此役,高永能也战死在阵中。此前,沈括曾上奏说西夏军队前来进逼,只因见官军军容整齐,所以才退兵。皇帝说:"沈括判断敌情有误了,西夏军队前来还没有正式出战,怎么会轻易就撤退呢?必定还有大军在后面。"后来果然如此。皇帝听闻徐禧等人的死讯,痛哭流涕、悲愤交加,因此几天都吃不下饭。
朝廷追赠徐禧为金紫光禄大夫、吏部尚书,谥号"忠愍",录用他家中二十人为官。李稷追赠工部侍郎,录用他家中十二人为官。徐禧性格疏放豁达,颇有胆识谋略,喜欢谈论兵事,常说:"西北之地唾手可得,只恨将帅胆怯罢了。"吕惠卿极力引荐他,因此他得以破格任用。自从灵武之败以来,陕西、山西一带财力民力困顿窘迫,天下都盼望停止用兵,然而沈括、种谔却仍不断陈述进取用兵之策,徐禧向来以边事自任,谋略狂妄、轻视敌人,仓促之间与强敌遭遇,终致全军覆没。从此以后,皇帝才明白边疆将臣不可轻信倚重,深深自我悔恨自责,于是不再兴兵用武,再没有西征的念头了。徐禧的儿子徐俯,史书别有传记。
李稷
李稷,字长卿,邛州人。父亲李绚,官至龙图阁直学士。李稷凭借父荫入仕,历任仓库管理之职,后代理河北西路转运判官,负责修筑扩建深州、赵州、邢州三州城池,役期没有延误。李稷生性苛刻严酷,察访使上奏反映此事,都水丞程昉也控告他越权行事,朝廷下诏命他逐条辩明。御史周尹又弹劾说李稷的父亲去世二十年都未曾下葬,因此他只是被调任东路,不久又提举蜀部茶场,刚满两年,就增收盈余课税七十六万缗,被提拔为盐铁判官,朝廷下诏表彰宣扬他的功绩,以此勉励在位的官员。随后又任陕西转运使,负责解盐的制置事务。
关中百姓中在道路两旁搭建房舍的,李稷创立新法,要他们缴纳"侵街钱",弄得沿路百姓怨声载道。他与李察都以苛刻残暴著称,当时人有俗语说:"宁可遇
夏人益众,分阵迭攻,抵城下。曲珍兵陈于水际,官军不利,将士皆有惧色。珍白禧曰:
今众心巳摇,不可战战,必败,请收兵入城。禧曰:「君为大将,柰何遇敌不战,先自退邪?」俄,夏骑卒度水犯陈。鄜延选锋军最为骁锐,皆一当百。银枪
锦袄光彩耀日,先接战而败,奔入城,蹂后陈,夏人乘之,师大溃,死及弃甲南奔者几半。珍与残兵入城,崖峻径窄,骑卒缘崖而上,丧马八千匹,遂。
受围水砦为夏人所据,掘井不及泉,士卒渴死者大半。夏人蚁附登城,尚扶创拒鬬。珍度不可敌,又白禧,请突围而南。永能亦劝李稷尽捐金帛。
募死士,力战以出,皆不听。大雨,城陷,四将走免。禧舜举稷死之,永能没于陈。初,括奏夏兵来逼,城见官兵整,故还。帝曰:「括料敌疏矣,彼来未出战。」
岂肯遽退邪?必有大兵在后。巳而果然。帝闻禧等死,涕泣悲愤,为之不食。赠禧金紫光禄大夫,吏部尚书,谥曰忠愍。官其家二十人。稷,工部侍郎。
官其家十二人。禧疏旷,有胆略,好谈兵,每云:“西北可唾手取,恨将帅怯尔。”吕惠卿力引之,故不次用。自灵武之败,秦、晋困棘,天下企望息兵,而沈。
括、种谔陈进取之策,禧素以边事自任,狂谋轻敌,猝与强敌遇,至于覆没。自是之后,帝始知边臣不可信倚,深自悔咎,遂不复用兵,无意于西伐。
矣子俯自有传
李稷
李稷
李稷,字长卿,卭州人。父绚,龙图阁直学士。稷用荫,厯管库,权河北西路转运判官,修拓深、赵、邢三州城,役无愆。素性陗刻,严忍。察访使者以
为言都水丞程昉亦诉其越职,诏令件析,御史周尹又论稷父死二十年不葬,仅徙东路,俄提举蜀部茶场,甫两岁,羡课七十六万缗,擢盐铁判。
官诏推扬其功,以劝在位,遂为陕西转运使,制置解盐。秦民作舍道傍者,创使纳侵街钱,一路扰怨。与李察皆以苛暴著称,时人语曰:「寍逢黑杀!」
莫逢稷察种谔起兴灵议,稷闻之,亦上言:“可令边面诸将各出兵挠之,使不得耕种,则其国必困。国困众离,取可决也。”及出境,稷督饷,民苦挽运。
多散逸,稷令骑士执之,断其足筋,宛转山谷闲,凡数十人,累日乃得死。始稷受旨,得斩郡守以下,于是上下相临以峻法,虽小吏护丁夫,亦颛戮。
不请军食,竟不继,谔谋斩稷客吕大钧,引义责之,复使还取粮。既集,谔犹宣言稷乏军兴,致大功不就,至削两秩,贬为判官。永乐既城,稷辇金银。
钞帛充牣其中,欲夸示徐禧,以为城甫就,而中巳实积金既多,故受围愈急,而稷守之不敢去,以及于难。李舜举别有传。
△高永能
高永能字君举,世为延州人,至永能始家青涧。
译上黑杀神,也不要遇上李稷、李察!"种谔提出兴复灵州的建议,李稷听说后,也上书说:"可以让边境各路的将领分别出兵骚扰西夏,使他们不能耕种,那么西夏国内必定会陷入困顿。国家困顿则民众离心,那时夺取西夏就可以稳操胜券了。"
等到出兵境外时,李稷督运粮饷,服役的百姓因运输劳苦,很多人纷纷逃散,李稷竟命令骑兵将逃亡者抓回,砍断他们脚上的筋腱,让他们在山谷中辗转哀号,一共有几十人,过了好几天才断气死去。当初李稷受命出征时,被授予可以先斩后奏、诛杀郡守以下官员的权力,于是上下各级官吏都以严酷的法令相互督责,即便是护送民夫的小吏,李稷也擅自诛杀,从不先行请示。结果军中粮食供应终究还是接济不上,种谔打算杀掉李稷,幕僚吕大钧以大义责备种谔,种谔这才让李稷返回去调运粮草。粮草集齐后,种谔仍然对外宣称是李稷耽误了军需供应,导致大功未能告成,李稷因此被削去两级官阶,贬为判官。
永乐城修筑完成后,李稷用车运来金银钞帛,堆满城中,想要向徐禧夸耀。因为城池刚刚建成,城中便已经堆满了积蓄的财物,所以后来被围困时形势格外紧急,而李稷因为守着这些财物不敢离去,最终因此遇难。李舜举的事迹史书中另有传记。
△高永能
高永能,字君举,世代都是延州人,到高永能这一代才迁居到青涧。他年轻时便勇力过人,擅长骑射,从行伍之中补任殿侍,逐渐升迁为供奉官。种谔攻取绥州时,调发高永能所部六千士兵为先锋,攻入啰兀,五战五捷,因功转任供备库副使,负责治理绥德城,开垦土地四千顷,增加户籍一千三百户,随即担任绥德城知城事。
元丰初年,任鄜延路都监。当年秋收十分丰盛,西夏军队屯驻一千骑兵在大会平,准备前来抢粮,高永能挑选精锐骑兵突袭穿过敌营,敌方骑兵惊溃逃散,俘获了两名钤辖。后转任六宅使,西夏军队对他十分忌惮,下令说:"谁能抓获高六宅,赏赐与他体重相等的黄金。"经略使吕惠卿巡行边境时,高永能埋伏骑兵在山谷之中,以防备敌军突袭。边境敌骑果然前来,他率军飞驰而出,将其击退。
西夏两万军队进犯当川堡,高永能率一千骑兵与之遭遇,自度兵力不足以抵挡,便依托险要地形设置疑兵,边战边退,并让后面的骑兵扬起尘土,仿佛援军正在赶来一样,然后奋力反击向前,敌军便撤围而去。他因功被提拔为本路钤辖。元丰四年朝廷西讨西夏,高永能担任前锋,围攻米脂城。西夏边境十万援军前来救援,高永能对弟弟高永亨说:"敌军仗着人多势众,轻视我军营垒,正对着大河列阵,我们应当严整列阵等待其到来,然后张开左右两翼夹击他们,就可以打败他们。"第二天清晨,双方在无定河激战,斩首数千级,缴获战马三千匹,骆驼牛羊数以万计。
米脂城当时还
少有勇力,善骑射,由行伍补殿侍,稍迁供奉官。种谔取绥州,发永能兵六千,先驱入啰兀五。
战皆捷,转供备库副使,治绥德城,辟地四千顷,增户千三百,即知城事。元丰初,为鄜延都监。秋太稔,夏人屯一千骑于大会平,将取稼,永能简精
骑突过其营,骑卒惊溃,获钤辖二人。转六宅使,夏人患之。令曰:「有得高六宅者,赏金等其身。」经略使吕惠卿行边,永能伏骑谷中,以备侵轶边骑。
果至,驰出击走之。夏兵二万犯当川堡,永能以千骑与相遇。度不能支,依险设疑兵,且鬬且却,而令后骑扬尘,若援兵至者。奋而前,遂解去。擢本
路钤辖四年,西讨永能,为前锋,围米脂城。边人十万来援,永能谓弟永亨曰:「彼恃众集,易吾军营,当大川,宜严陈待其至,张左右翼击之,可破也。」
诘旦,鏖战于无定河,斩首数千级,得马三千,橐駞牛羊万计。城犹未下,密遣谍说降其东壁守将,衣以文锦,导以鼓吹,耀诸城下,酋乃降,进东上。
合门使、寍州刺史,以年老请,不许。又进四方馆使、荥州团练使。永乐之役,献谋皆不用。城既陷,其孙昌裔欲援之,从闲道出永。能叹曰:“吾结发从”
事西羌,战未尝挫。今年已七十,受国大恩,恨无以报,此吾死所也。顾易一卒,敝衣战而死。其子世亮与昌裔求得尸以归,诏赠房州观察使,录其
子世亮为忠州刺史,诸孙皆侍禁殿。直永能,家世州将,所领多故部曲,拊之有恩。惠遇敌则身先之下,有伤者载以己副马,故能得士死力,远近。
喜言其事,称之曰:“老高及死,边人无不痛惜。”永能之亡,延州将皇城使寇伟亦力战而没,赠均州防御使。
△沈起
沈起字兴宗,明州鄞县人【宋史本传作明州郑人,今据东都事略改】进士高第,调滁州判官【按东都事略作滁州军事推官】
与监真州转般仓,闻父病,委官归侍;以丧免,有司劾其擅去,终丧荐书应格,当迁。用帝谓辅臣曰:「观过知仁,今由父疾而致罪,何以厚风教而劝?」
天下之为人子者,乃特迁之,知海门县。县负海,地卑,闲岁海潮至,冒民田舍,民徙以避,弃其业。起为筑堤百里,引江水灌溉其中,田益辟,民相率。
以归至立祠以报。御史中丞包拯举为监察御史。吏部
译未攻下,高永能秘密派遣间谍游说招降守卫东城墙的西夏将领,给他穿上锦绣衣裳,用鼓乐仪仗引导,在城下向城中夸耀展示,米脂城的酋长这才投降。高永能因功晋升为东上阁门使、宁州刺史,他以年老为由请求辞任,未获批准,又晋升为四方馆使、荥州团练使。永乐之役中,他所进献的作战谋略都未被采纳。
永乐城陷落后,他的孙子高昌裔想要救援他,想从小路把他救出去,高永能叹息说:"我自少年束发从军以来,一直征战西羌,从未打过败仗。如今我已经七十岁了,受国家莫大恩典,只恨无以为报,这里正是我为国捐躯之处。"于是与一名普通士兵互换衣服,穿着破旧的衣衫力战而死。他的儿子高世亮与孙子高昌裔寻得他的尸体运回安葬,朝廷下诏追赠他为房州观察使,录用他儿子高世亮为忠州刺史,其余孙辈都授予殿直、侍禁一类官职。
高永能出身世代镇守边州的将门之家,所统率的多是旧有的部曲兵,他抚恤部下颇有恩惠,遇到敌人便身先士卒冲锋在前,部下有受伤的,就用自己的备用马匹载运他们,因此能够得到士卒拼死效力,远近的人都乐于传颂他的事迹,称他为"老高"。等到他战死的消息传开,边境的人无不为之痛惜。高永能阵亡的同时,延州将领、皇城使寇伟也力战而死,朝廷追赠他为均州防御使。
△沈起
沈起,字兴宗,明州鄞县人(《宋史》本传作"明州郑人",现依据《东都事略》改正)。考中进士高第,调任滁州判官(按《东都事略》作滁州军事推官),并兼任真州转般仓监官。听闻父亲病重,他便委托他人代理官职,自己回乡侍奉父亲;后因父丧离职守孝,有关官员弹劾他擅自离职,但守丧期满后,举荐他的文书完全合乎选官标准,本应予以升迁。皇帝因此对辅政大臣说:"观察一个人的过失便可知晓他的仁德,如今他是因父亲患病而获罪,这样处理,将来怎么能敦厚风俗教化,以此劝勉天下做儿子的人呢?"于是特别提拔了他,任命他为海门县知县。
海门县靠近海边,地势低洼,隔几年就会有海潮涌来,淹没百姓的田地房舍,百姓因此迁徙躲避,抛弃了原有的产业。沈起为此修筑堤坝一百里,引江水灌溉其中,田地因此更加得以开垦,百姓相继归来定居,甚至为他建立祠堂以报答恩德。御史中丞包拯举荐他担任监察御史,改任吏部……(原文至此中断)
格选吏,以赃私絓法,无轻重终身不迁。起论其情可矜者,可限年叙用,遂着为令。立县令。
考课法设,河渠司领诸道水政,乞采汉故事,择卿大夫子弟入宿卫,选贤良文学高第给事宫省,勿专任宦官,宗室袒免亲令补外官,复府兵汰。
冗卒书数十上,以论兴国铁官事,不合,出通判越州,改知蕲、楚二州。京东岁饥,盗起,除提点刑狱,至则开首赎法,携其伍,盗内自暌疑,转相束缚。
译制定选拔官吏的法规:凡因贪赃徇私触犯法律的官员,无论罪行轻重,终身不得升迁。他又论及其中情有可原者,可以限定年限后再叙用,于是这一条被定为法令。设立县令之制。
考课法制定后,河渠司掌管各路水政。他请求采用汉代旧例,挑选公卿大夫的子弟进入宫廷宿卫,选拔德才兼备、文学出众的人才在宫中任职,不要专用宦官;宗室中服丧已尽的疏属应当外放任官,恢复府兵制并裁汰其中不堪用者。
他先后上书数十次论说冗兵之事,又因论说兴国军铁官之事与上意不合,被外放为越州通判,后改任蕲州、楚州知州。京东地区当年饥荒,盗贼四起,他被任命为提点刑狱,到任后施行首恶自首赎罪之法,收编其党羽,使盗贼内部彼此猜疑,转而相互牵制束缚。
唯恐后改,开封府判官为湖南转运使,凡羽毛筋革、舟楫竹箭之材,多出所部,取于民无制,吏挟为奸,起会其当用,自与商人贸易,所省什六七。
召为三司盐铁副使,直舍人院。熙寍三年,韩绛使陕西,加起集贤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庆州军变,将寇长安,起率兵讨平之。会韩绛城绥州不。
利起亦罢,知江寍府,入知吏部流内铨,奉使契丹,至王庭,其位着,乃与夏使等。起曰:「彼陪臣尔,不当与王人齿。」辞不就列,遂升东朝使者,自是为。
定制六年,拜天章阁待制,知桂州。自王安石用事,始求边功。王韶以熙河进,章惇、熊本亦因此求奋。是时议者言交址可取,朝廷命萧注守桂经。
略之注,盖造谋者也。至是,复以为难。起言南交小丑,无不可取之理,乃以起代注。遂一意事攻讨,妄言密受旨,擅令疆吏入溪洞,点集土丁为保。
伍授以阵图,使岁时练习。继命指使,因督餫盐之海滨,集舟师寓教水战。故时交人与州县贸易,悉禁止之。于是交址益贰,太集兵谋入寇,苏缄。
知邕州,以书抵起,请止保甲,罢水运,通互市。起不听,劾缄沮议,起坐边议,罢。命刘彝代之【此下按《东都事略》云:徙知潭,再阅月,徙杭,交人大。】
举陷钦、廉、邕三郡】以守广日,遏绝其表疏。于是交人疑惧,率众犯境,连陷廉、白、钦、邕四州,死者数十万人。事闻,贬起团练使,安置郢州,徙越又。
徙秀而卒【按东都事略作谪为郢州团练副使,会赦移温州卒】起生平喜谈兵,尝以兵法谒范仲淹,仲淹器其材,注《孙武书》以自见,卒用。
此败
△刘彝
刘彝字执中,福州人。幼介特,居乡以行义称。从胡瑗学,瑗称其善治水。凡所立纲纪规式,彝力居多。第进士,为邵武尉,调高邮簿,移朐山令。
治簿书,恤孤寡,作陂池,教种艺,平赋役,抑奸猾,凡所以惠民者,无不至。邑人纪其事,目曰《治范》。熙寍初,为制置三司条例官属,以言新法非便,罢。
神宗择水官,以彝悉东南水利,除都水丞。久雨,汴涨,议开长城口,彝请但启杨桥斗门,水即退。为两浙转运判官,知处州,俗尚巫鬼,不事医药,彝
着正俗方,以训斥淫巫,三年,七百家,使以医易业,俗遂变。加直史馆,知桂州,禁与交人互市。交址陷钦、廉、邕三州,坐贬均州团练副使,安置随州。
又除名为民,编隶涪州,徙襄州。元佑初,复以都水丞召还,病卒于道,年七十。
△熊本
熊本字伯通,番阳人。儿时知学,郡守范仲淹异其文。进士上第,为抚州军事判官,稍迁秘书丞,知建德县。县令项包鱼池为圭田,本弛以与。
民熙寍初,提举淮南常平,检正中书礼房事【按《东都事略》云,改户房】六年,泸川罗晏夷叛,诏察访梓、夔,得以便宜治夷事。
译唯恐日后被改动,(沈起)任开封府判官时兼湖南转运使。凡是羽毛筋革、船桨舟楫竹箭等材料,大多出自其管辖之地,向百姓征收没有节制,官吏借机作奸谋利。沈起趁着这些材料该用之时,亲自与商人交易,节省了十分之六七的费用。
被召任三司盐铁副使,兼直舍人院。熙宁三年,韩绛出使陕西,沈起加官集贤殿修撰,任陕西都转运使。庆州发生兵变,叛军将进犯长安,沈起率兵讨平了叛乱。适逢韩绛在绥州筑城,情况不利,沈起也因此获罪罢官,出任江宁知府,后入朝任吏部流内铨。他奉命出使契丹,到达王庭时,按其座次排位,竟与西夏使者相同。沈起说:"他们不过是陪臣罢了,不应与我朝使者平起平坐。"于是推辞不肯就座,后来升为东朝使者,从此成为定制。
熙宁六年,沈起被任命为天章阁待制,出任桂州知州。自从王安石当权,朝廷开始谋求边功。王韶因经略熙河而进用,章惇、熊本也因此谋求建功。当时论者说交趾可以攻取,朝廷命萧注镇守桂州、主持经略事宜。萧注原本就是谋划此事的人,到这时反而认为此事有难处。沈起说南方交趾是小小丑类,没有不可攻取的道理,于是朝廷用沈起取代萧注。沈起于是一心谋求攻打讨伐,谎称自己暗中受到朝廷旨意,擅自命令边境官吏进入溪洞,征集土著壮丁编为保伍,教授他们阵图,让他们每年按时操练。接着又派遣使者,借督运盐务之机前往沿海,集结水军假借教习水战之名,进行军事准备。原先交趾人与内地州县通商贸易,此时全都被禁止。于是交趾更加怀有二心,大规模聚集兵力谋划入侵。苏缄任邕州知州,写信给沈起,请求停止编练保甲、废止海运、恢复互市。沈起不听,反而弹劾苏缄阻挠自己的谋划。沈起因边事获罪,被罢免,朝廷命刘彝接替他【此处按《东都事略》记载:调任潭州知州,两月后又调任杭州,交趾人于是大举攻陷钦、廉、邕三郡】。当沈起镇守广州期间,他截断阻绝了下属的奏报文书。于是交趾人疑惧不安,率众进犯边境,接连攻陷廉、白、钦、邕四州,死者数十万人。事情传到朝廷,沈起被贬为团练使,安置于郢州,又调往越州,再调往秀州后去世【按《东都事略》记载他是被贬为郢州团练副使,遇赦后移居温州去世】。沈起平生喜好谈论兵事,曾拿着自己的兵法去拜谒范仲淹,范仲淹器重他的才能,为《孙武书》作注以显示自己的见识,最终却因用兵而招致失败。
△刘彝
刘彝字执中,福州人。年幼时就秉性耿介出众,在乡里以德行道义著称。他师从胡瑗求学,胡瑗称赞他善于治水。凡是所建立的纲纪法规,刘彝出力最多。他考中进士,任邵武县尉,调任高邮县主簿,又调任朐山县令。他整顿簿籍账目,抚恤孤寡,修建陂塘,教民耕种技艺,公平赋税徭役,抑制奸猾之徒,凡是能惠及百姓的事,无不做到。当地百姓记录他的事迹,题名为《治范》。熙宁初年,他任制置三司条例官属官,因进言新法不便,被罢免。
神宗要选拔精通水利的官员,因刘彝深谙东南水利,任命他为都水丞。久雨不停,汴河水涨,众人商议开凿长城口泄洪,刘彝请求只需开启杨桥斗门,水即可退去。他任两浙转运判官,出任处州知州,当地风俗崇尚巫鬼,不重视医药,刘彝撰写《正俗方》,以此训斥淫祀巫术,三年间,使七百家改以行医为业,风俗因此改变。加官直史馆,出任桂州知州,禁止与交趾人互市。交趾攻陷钦、廉、邕三州,刘彝因此获罪,被贬为均州团练副使,安置于随州,又被除名为平民,编管隶属涪州,再调往襄州。元祐初年,重新以都水丞的身份被召回朝廷,在途中病故,享年七十岁。
△熊本
熊本字伯通,番阳人。儿时便知好学,郡守范仲淹认为他的文章与众不同。他考中进士高第,任抚州军事判官,逐渐升迁为秘书丞,出任建德县知县。县令曾把鱼塘作为自己的私田,熊本将其撤销归还给百姓。熙宁初年,他任淮南常平提举,检正中书礼房公事【按《东都事略》记载,改任户房】。熙宁六年,泸川的罗晏夷叛乱,朝廷诏令他察访梓州、夔州,授权他便宜行事处理夷人事务。熊本曾任戎州通判,熟悉当地风俗,认为能够扰乱边境的人,是靠着十二村的豪强作向导。他用计谋诱致百余人,在泸
本尝通判戎州。
习其俗,谓彼能扰边者,介十二村豪为乡导。尔以计致百余人,枭之泸川。其徒股栗,愿矢死自赎。本请于朝,宠以刺史、巡检之秩,明示劝赏,皆踊。
跃顺命,独柯阴一酋不至,本合晏州十九姓之众,发黔南义军,强弩遣大将王宣、贾昌言率以进,讨贼悉力旅拒,败之黄葛下,追奔深入柯阴窘。
乞降,尽籍丁口、土田及其重宝、善马,归之公上,受贡职。于是乌蛮罗氏鬼主诸夷皆从风而靡,愿世为臣仆。迁刑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同判司。
农寺神宗劳之曰:「卿不伤财,不害民,一旦去百年之患。至于檄奏详明,近时鲜俪焉。」赐三品服。西南用兵,蛮中始此。蔡京时为秀州判官,本言其
学行纯茂,练习新法,荐为干当公事。河湟初复,本为秦凤路都转运使。熙河法禁阔略,蓄积不支岁月,本奏省冗官百四十员,岁减浮费数十万。
渝州南川獠木斗叛,诏本安抚,本进营铜佛坝,抗其尤,焚积聚以破其党。木斗气索,举秦州地五百里来归,为四砦九堡,建铜佛坝为南平军。初
熟獠王仁贵以木斗亲系狱,本释其缚,置麾下。至是摧锋先登,大臣议加本天章阁待制。帝曰:"本之文,朕所自知,当典书命。"遂知制诰。帝数称其。
文有体,命院吏别录以进。又上疏云:「天下之治,有因有革,期于趋时适治而已。议者猥用持盈守成之说,文苟简因循之治,因以安常习故为俗。」
奋言纳忠者,悠悠之徒相与蹙额旴衡而诋骂之。陛下出大号,发大政,可谓极因革之理。然改制之始,安常习故之羣,圜视四起,交讙而合噪,或
诤于廷,或谤于市,或投劾引去者,不可胜数。陛下烛见至理,独立不夺,今虽少定,彼将伺隙而逞。愿陛下深念之。本之意,专以媚王安石也。范子
渊创浚河之役,文彦博争之,命本行视,议如彦博,安石白出本,分司西京,居三年,起知滁州,改广州【按《东都事略》作复集贤殿修撰,知广州】
】召为工部侍郎,宜州蛮扰边道,除龙图阁待制,知桂州。至则谕溪洞酋长,戒边吏勿生事,请选将练民代戍,益市马以足骑兵,宜州遂无事。民
蔡宝瑜扇龙蕃与峒户相仇杀,欲引兵致讨,以为功。本质之色,动缚而投之海,蛮夷以为神。谍告交人,明年将入寇。使者实其言,诏访本曰使者。
在道安得此藉,使有谋,何自先知之?已而果妄。是时既以顺州赐李干德,疆画未正,交人缘是辄暴勿阳地,而逐侬智会。智会来乞师,本檄问状。
干德敛兵,谢本因请以宿桑八洞不毛之地赐之南荒,遂安。转运判官许彦先议通湖南盐于西广,计口授民,度可得息三十万。本言桂管民贫。
译川将他们枭首示众。其余党羽惧怕战栗,情愿以死效力赎罪。熊本向朝廷请示,以刺史、巡检的官职给予恩宠,明确宣示奖赏,众人都踊跃顺服听命,只有柯阴一个酋长不肯归附。熊本联合晏州十九姓的部众,调发黔南义军和强弩兵,派大将王宣、贾昌言率军进讨,叛贼竭尽全力抗拒,在黄葛山下被击败,官军追击深入柯阴,敌方陷入困境请求投降,官军将其丁口、土地以及珍宝、良马全部登记没收,归于朝廷,接受了朝廷授予的官职。于是乌蛮罗氏鬼主等各部夷人都望风归顺,愿意世代为臣仆。熊本升任刑部员外郎、集贤殿修撰,兼同判司农寺。神宗慰劳他说:"你不耗费钱财,不损害百姓,一朝之间就除去了百年的祸患。至于所写檄文奏章详明清楚,近来少有能与你相比的。"赐给他三品官服。西南用兵,蛮地战事从此开始。蔡京当时任秀州判官,熊本说他学识品行纯正美好,熟悉新法,推荐他担任干当公事。河湟刚收复时,熊本任秦凤路都转运使。熙河一带法令禁令松散,储备物资难以支撑很长时间,熊本奏请裁减冗官一百四十员,每年减少浮滥开支数十万。
渝州南川的獠人木斗反叛,朝廷诏令熊本前往安抚,熊本进兵屯驻铜佛坝,抗击其中最凶悍者,焚烧其积蓄以瓦解其党羽。木斗气势衰竭,献出秦州五百里土地归顺朝廷,朝廷设立四寨九堡,将铜佛坝建为南平军。当初,归顺的獠人首领王仁贵因木斗的亲属被囚禁于狱中,熊本释放了他们的束缚,将其收编于麾下。到这时冲锋在前,大臣们建议给熊本加封天章阁待制之衔。皇帝说:"熊本的文章,我自己是了解的,应当让他掌管起草诏命。"于是任命他为知制诰。皇帝多次称赞他的文章有体裁章法,命翰林院官吏另外抄录进呈。他又上疏说:"天下的治理,有因循也有变革,关键在于顺应时势、适合治理罢了。议论者动辄搬出保守成规的说法,用苟且因循的态度治理国事,因而把安于旧习当作风俗。奋力进言忠心的人,那些庸碌之辈就一起皱眉瞋目、相互诋毁咒骂。陛下发布大诏令,推行大政令,可以说是极尽因革的道理了。然而在改制之初,安于旧习的一群人,环顾四起,交相喧闹群起诋毁,有的在朝廷争辩,有的在市井诽谤,有的上书弹劾后自行离去的,不计其数。陛下明察至理,独立不为所动,如今局势虽稍稍安定,那些人仍将伺机而动。希望陛下深加考虑。"熊本的用意,是专门讨好王安石。范子渊倡议开凿河道的工程,文彦博反对此事,朝廷命熊本前往视察,他的意见与文彦博相同,王安石便上奏将熊本调出朝廷,分司西京,居住了三年。后起用为滁州知州,改任广州知州【按《东都事略》记载为复任集贤殿修撰,知广州】。被召回任工部侍郎。宜州蛮人骚扰边境道路,朝廷授予他龙图阁待制之衔,出任桂州知州。到任后即晓谕溪洞酋长,告诫边境官吏不要生事,请求选拔将领、训练民兵代替戍卒守边,增加购买马匹以充实骑兵,宜州因此得以安定无事。百姓蔡宝瑜煽动龙蕃与峒户互相仇杀,想引兵前往征讨以邀功。熊本查明了他,将他捆绑投入海中,蛮夷因此认为他是神明。有间谍报告交趾人,明年将要入侵。使者证实了这个说法,皇帝询问熊本:"使者在路上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如果他们真有此谋划,你怎么会事先知道?"后来果然是虚妄之说。当时朝廷已将顺州赐给李乾德,疆界划分尚未确定,交趾人趁机屡次侵占勿阳一带的土地,并驱逐侬智会。侬智会前来乞求援军,熊本发文书询问情况。李乾德收敛兵力,向熊本谢罪,熊本因此请求将宿桑八洞的不毛之地赐给南方蛮荒,边境于是得以安定。转运判官许彦先建议将湖南的盐引入西广地区销售,按人口分配给百姓,估计可获利三十万。熊本说桂管地区民贫地瘠,恐怕百姓承受不起,此议因而作罢。他入朝任吏部侍郎,过了一年,极力请求外调,仍以待制之衔出任洪州知州。有进言者说熊本放弃八洞土地是失策,被削夺一级官职,调任杭州、江宁府知府。再次出
地瘠,恐不堪命,议遂格。入为吏部侍郎,踰年,力请外,仍待制知洪州。言者谓本弃八洞为失谋,夺一官,徙杭州江寍府。再知洪州,召还,卒于道。
△萧注
萧注字岩夫,临江新喻人,磊落有大志,尤喜言兵,举进士,摄广州番禺令。侬智高围州,数月,方舟数百,攻城南,势危甚。注自围中出,募海滨。
壮士得二千人,乘大舶,集上流,因飓风起,纵火焚贼舟,破其众。即日发县门,纳援兵,民持牛酒刍粮,相继入城中。自是每战以胜归,蒋偕上其功。
擢礼宾副使,广南驻泊都监。贼还据邕管,余靖患其啸诱诸洞,以属注。注挺身入蛮中,施结恩信。狄青师次宾州,召会诸将,疑注倚贼声势为奸。
利欲诛之,注觉托为游辞,不肯往。贼破青,始闻注前功,以知邕州。智高走大理国,母与三弟寓特磨道。注帅师往讨,获一裨将,引致卧内,与之语。
具得贼情,悉擒送阙下,拜西上合门副使,募死士使入大理,取智高。至则巳为其国所杀,函首归献,转为使居邕。数年,阴以利啖广源羣蛮,密缮
兵甲乃上疏曰:「交址虽奉朝贡,实包祸心,常以蚕食王土为事。往天圣中,郑天益为转运使,尝责其擅赋云河洞。今云河乃落蛮数百里,盖年侵。」
岁吞驯致于是,臣巳尽得其要领,周知其要害,今不取,异日必为中国忧,愿驰至京师,面陈方略。未报,而甲洞申绍泰犯西平,五将被害,谏官论。
注不法,致寇罢,为荆南钤辖、提点刑狱。李师中又劾其沮威、嗜利,略智高阉民为奴,发洞丁采黄金,无帐籍可考。中使按验,颇有实,贬泰州团练。
副使淮南转运使言:「注椎牛屠狗,招集游士,部勒为兵,教之骑射,请徙大州以縻之。」诏改镇南军节度副使。近臣有讼注广州功者,起为右监门。
将军邠州都监,熙寍初以礼宾使知寍州,环庆李信之败,列城皆坚壁,注独启关夜宴如平时,复合门使管干麟府军马辞云,身本书生,差长拊。
纳不闲战鬬惧无以集事。时有言交人挫于占城,众不满万,可取也。遂以注知桂州,入觐。神宗问攻取策,对曰:「昔者臣有是言,是时溪洞之兵一」
可当十器,甲坚利,亲信之人皆可指呼而使。今两者不如昔,交人生聚教训十五年矣。谓之兵不满万,妄也。既至桂,诸酋皆来谒,注延访山川曲。
折老幼安否,均得其驩心,故李干德动息必知之。然有献征南策者,辄不听。会沈起以平蛮自任,帝使代注而罢。注归,卒于道,年六十一。诏优录。
其子注有胆气,嗜杀而能相人,自陕西还,帝问注:“韩绛为安抚使,施设何如?”对曰:“庙算深远,臣不能窥,然知绛当位极将相。
译任洪州知州后,被召回朝廷,在途中去世。
△萧注
萧注字岩夫,临江新喻人,为人豪爽有大志,尤其喜好谈论军事。他考中进士,代理广州番禺县令。侬智高围攻广州,历时数月,敌方战船数百艘,猛攻城南,形势十分危急。萧注从围城中突围而出,募集沿海壮士二千人,乘坐大船,集结在上游,趁着飓风骤起,纵火焚烧贼船,击破了敌军。当天他就打开县城城门,接纳援军,百姓携带牛酒刍粮,相继入城。从此每战获胜而归,蒋偕上奏报告了他的功绩。他被提拔为礼宾副使、广南驻泊都监。贼军退而占据邕州一带,余靖担忧他们煽动诱惑各溪洞部众,便将此事托付给萧注。萧注只身进入蛮人聚居之地,施行恩信之策安抚结交。狄青率军驻扎在宾州,召集诸将会商,怀疑萧注倚仗贼军声势谋取私利,想要将他处死。萧注察觉后借故推辞,不肯前往。狄青击败侬智高之后,才听闻萧注先前的功绩,任命他为邕州知州。侬智高逃往大理国,其母亲与三个弟弟寄居在特磨道。萧注率军前往征讨,俘获一名副将,将其带到卧室中,与他交谈,详细了解到贼军的情况,将他们全部擒拿送往京城,被授予西上合门副使之职。他招募敢死之士派往大理,捉拿侬智高,到达时侬智高已被大理国所杀,遂将其首级装入木匣归献朝廷。他转任邕州长官,在此驻守数年,暗中用利益笼络广源一带的蛮人,秘密整治兵甲,于是上疏说:"交趾虽然向朝廷进贡,实际上包藏祸心,常常以蚕食我朝领土为能事。以前天圣年间,郑天益任转运使,曾经责问他们擅自征收云河洞的赋税。如今云河已距蛮地数百里,这正是逐年侵占、日渐蚕食的结果。如今我已完全掌握了要领,深知其中要害,如果不趁现在夺取,将来必定成为中原的忧患,希望能赶赴京城,当面陈述方略。"奏疏还未得到答复,甲洞的申绍泰便进犯西平,五名将领遇害,谏官弹劾萧注违法失职,导致这场祸患,萧注被罢免,改任荆南钤辖、提点刑狱。李师中又弹劾他阻挠朝廷威信、贪图私利,说他略取侬智高部众中的妇女作为奴仆,征发洞丁开采黄金,没有账籍可查。朝廷派中使核查验证,发现颇有实情,将他贬为泰州团练副使。淮南转运使上奏说:"萧注宰牛杀狗,招集游侠之士,编组为军队,教习骑射,请求将他调往大州加以约束控制。"朝廷下诏改任他为镇南军节度副使。有朝臣为他在广州的功绩辩护申诉,他被起用为右监门将军、邠州都监。熙宁初年,他以礼宾使的身份出任宁州知州,当环庆一带李信兵败之时,各城都坚壁固守,唯独萧注打开城门在夜间照常宴饮如同平时一样。后又任合门使管干麟府军马,他推辞说自己本是书生,长期从事文职,不熟悉战事,恐怕难以胜任。当时有人说交趾在占城遭受挫败,兵力不满万人,可以趁机攻取。于是朝廷任命萧注为桂州知州,召他入朝觐见。神宗询问攻取的策略,他回答说:"过去我确曾说过这样的话,那时溪洞士兵一人可抵十人,铠甲精良锋利,亲信之人都能招之即来听我指挥。如今这两个条件都不如从前了,交趾人休养生息、训练教化已有十五年了。说他们兵力不满万人,是虚妄之说。"到达桂州后,各部酋长都前来拜谒,萧注延请询问山川地理曲折之处以及老幼安危情况,都能博得他们的欢心,因此李乾德的一举一动萧注都必定知晓。然而有人向他献上征讨南方的策略,他一概不予理睬。适逢沈起以平定蛮地自任,皇帝便派人取代萧注,将他罢免。萧注归途中在路上去世,享年六十一岁,朝廷下诏优待录用他的子孙。
他的儿子萧固有胆识气魄,喜好杀伐而善于相面识人。萧注从陕西回朝时,皇帝问萧注:"韩绛担任安抚使,施政治理如何?"他回答说:"庙堂谋算深远,我不能窥测,但我知道韩绛将来一定位极将相。"皇帝高兴地说:"如果真如你所说,韩绛一定能成功。"皇帝又问王安石如何,萧注说:"王安石目如牛眼,顾盼如虎,看待事物如同射箭一般锐利,意志坚定径直向前,敢于承担天下大事。
”帝喜曰:“果如卿言,绛。”
必成功问王安石曰:“安石牛目虎顾,视物如射,意行直前,敢当天下大事。然不如绛得和气为多。惟气和能养万物尔。”王韶为建昌参军。注曰:君
他日,类孙沔,但寿不及后,皆如其言。
△陶弼
陶弼字商翁,永州人。少俶傥放宕,吴中行山闲,有双鲤戏溪水上。竚观之,傍一老父顾曰:“此龙也,行且鬬,君宜亟去。”去百步许,雷大震,两岸。
圮木拔,又出大云风暴怒,二十七艘同时溺,独弼舟得济,人以是异之。丁谓妻以宗女,因从学兵法,能持论纵横。庆厯中,杨畋讨湖南猺,弼上谒。
畋授之兵,使往袭,大破之,以功得阳朔主簿。侬智高犯南海,畋为安抚使,辟参军,谋使下英江,会大将蒋偕战死,余众畏亡将被诛,多降贼,弼数
与之遇,亟矫畋命,揭榜道上,谕使归,许以不死,凡得千五百人。调阳朔令,课民植木,官道旁夹数百里,自是行者无夏秋暑暍苦,它郡县悉效之。
摄兴安令,移书说桂守萧固浚灵渠以通漕,不听。至李师中卒,浚之。师征安南,馈饷于是乎出,大为民利。知宾、容、钦三州,换崇仪副使,迁为使知。
邕州邕经侬寇,井隧荡然。弼绥辑惠养,至忘其勤。诸洞献土物,求内附。弼降意抚答,谢其贽,皆感悦无犯边者。邕地卑下,水易集,夏大雨弥月,弼
登城望,三边皆漫为陂泽,亟窒垠江。三门谕兵民,即高避害。俄而水大至,弼身先版锸,召僚吏赋役,为土囊千余,置道上。水果从窦入,随塞之城。
虽不坏,而人皆乏食,则为发廪以振于内,方舟以馌于外。水不及女墙者三板,旬有五日乃退。公私一无所失,亡自横浔以东数州皆没。弼久于
邕请便郡,徙鼎州。章惇经理五溪蛮事,荐为辰州,迁皇城使,降北江彭师宴,授忠州刺史。郭逵南征,转弼康州团练使,复知邕州,民再罹祸乱,散。
匿山谷,弼率百骑深入左江峒。民知其至,扶老携幼以归。逵帅官军临富良江,使弼殿。交人纳款,逵欲班师,恐为所袭,乃以计夜起军不整,骑步。
相蹈藉,乱行贼,隔江陵,伺觇知弼,殿弗敢追。弼甲令帐下毋动,迟明结队徐行。逵赖以善还,建所得广源峒为顺州,桄榔为县。进弼西上合门使。
留知顺州,州去邕二千里,多毒草瘴雾,戍卒死者什七八。弼亦疾甚,然蚤莫劳军,视其良苦,意气激扬,士莫不感泣,强奋起为用。交人袭取桄榔。
扬声欲图州,独难弼素得人心,贼动息皆先知,获闲谍不杀,谕以逆顺,纵之去,恩威两施,以是终弼在不敢犯。加东上合门使,未拜而卒,诏录其
家五人,弼能为诗,好士,乐施,所得俸禄悉以与人。
译但不如韩绛能获得更多的和气。只有气和才能养育万物啊。"王韶当时任建昌参军,萧注说:"这个人将来的境遇,会类似孙沔,只是寿命不及他。"后来都如他所说的那样应验了。
△陶弼
陶弼字商翁,永州人。年少时倜傥豪放,曾在吴地游历山中,看见两条鲤鱼在溪水中嬉戏,便站立观看。旁边一位老人回头对他说:"这是龙,将要争斗,你应该赶快离开。"他离开百步左右,雷声大震,两岸崩塌树木被连根拔起,又刮起狂风暴雨,二十七艘船只同时沉没,只有陶弼所乘的船得以渡过,人们因此觉得他很奇异。丁谓将同宗之女嫁给他为妻,他因此跟随丁谓学习兵法,能够纵横议论时事。庆历年间,杨畋征讨湖南的瑶人,陶弼前去拜见进言。杨畋授予他兵力,命他前往袭击,大败瑶人,他因功得任阳朔主簿。侬智高进犯南海,杨畋担任安抚使,征召他为参军,谋划让他率兵前往英江,适逢大将蒋偕战死,其余部众害怕逃亡的将领被诛杀,多数投降了贼军。陶弼多次与他们相遇,屡次假托杨畋的命令,在道路上张贴榜文,晓谕他们归顺,答应不会处死他们,共招回一千五百人。他调任阳朔县令,督促百姓种植树木,官道两旁绵延数百里,从此过往行人夏秋两季不再有暑热之苦,其他郡县都效仿他的做法。他代理兴安县令,写信劝说桂州知州萧固疏浚灵渠以打通漕运,萧固不听。到李师中去世后,才疏浚了灵渠,此后朝廷征伐安南的军需供给,都由此而出,给百姓带来极大的便利。他历任宾、容、钦三州知州,转任崇仪副使,升为使者出任邕州知州。邕州经历侬智高之乱,井邑巷道荡然无存,陶弼安抚百姓、惠养生民,忙碌到忘记辛劳。各溪洞进献土产方物,请求归附。陶弼降低姿态予以抚慰答谢,退还他们的贽礼,众人都感激悦服,没有再侵犯边境的。邕州地势低洼,容易积水。有一年夏天大雨连绵一个月,陶弼登城眺望,三面边境都成了一片泽国。他急忙堵塞城边的水口,在三个城门处晓谕士兵百姓,让他们立即到高处躲避灾害。不久大水到来,陶弼亲自率先扛着木板和铁锹,召集僚属分派劳役,制作了一千多个土袋,放置在道路上。大水果然从缺口涌入,随即被堵塞,城池才没有溃坏。但百姓都缺乏粮食,他便开仓放粮来赈济城内百姓,用船只运送粮食接济城外百姓。洪水距城墙女墙只差三块城砖的高度,过了十五天才退去,公私财物竟一无所失,而从横浔以东数州都被淹没。陶弼在邕州任职已久,请求调任较为轻松的州郡,调任鼎州。章惇经营治理五溪蛮人事务,推荐他出任辰州知州,升任皇城使。北江彭师晏归降,朝廷授予他忠州刺史之职。郭逵南征时,调陶弼为康州团练使,再次出任邕州知州。百姓再遭祸乱,四散逃匿于山谷之中,陶弼率领百骑深入左江各溪洞,百姓知道他到来,便扶老携幼归来。郭逵率官军抵临富良江,命陶弼殿后。交趾人纳款请降,郭逵想要班师回朝,又担心遭受袭击,便设计在夜间下令起军而故作不整,使骑兵步兵相互践踏,队伍混乱如同战败,隔江布阵观察,见陶弼殿后,敌军竟不敢追击。陶弼下令帐下将士不得妄动,等到天明才整队缓缓而行,郭逵因此得以安然而还。朝廷将所收复的广源峒建为顺州,桄榔建为县,晋升陶弼为西上合门使,留守顺州。顺州距邕州二千里,多有毒草瘴气,戍卒死亡的有十分之七八。陶弼也病得很重,但仍早晚辛劳犒劳军队,体察士卒的辛劳,意气激扬,士卒无不感动流泪,都奋力振作效力。交趾人袭击夺取了桄榔,扬言想要图谋顺州,唯独忌惮陶弼素来得人心,贼军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提前知晓,抓获间谍也不杀,用顺逆道理晓谕他们,放他们离去,恩威并施,因此在陶弼在任期间敌人始终不敢来犯。朝廷加封他为东上合门使,尚未拜受官职便去世了,朝廷下诏录用他家中五人为官。陶弼善于作诗,喜好结交士人,乐于施舍,所得俸禄全都分给他人,家中十分贫困,他也毫不在意。他死后,妻子留在乡里,租房居住。
△林广
林广,莱州
家至贫,不恤也。既死,妻在乡里,僦屋以居。
△林广
林广,莱州人,以捧日军卒为行门,授内殿崇班,从环庆蔡挺麾下。李谅祚寇大顺城,广射中之。李信败于荔原,广引兵西入,破十二盘,攻白。
豹金汤皆先登,夜过洛河,夏人来袭,广扬声,选强弩,列岸侧,实卷甲,疾趋,夏人疑不敢渡。尝护中使临边,将及乌鸡川,遽率众循山行道,遇熟羌。
以险告广,不答。夏人果伏兵于川,计不行而去。告者乃谍也。夏人围桑远城,广止守,戒士卒即有变毋得轻动。火夜起,积薪中,众屯守自若。明日。
敌至马平川,大持攻具来。广被甲,启他门,鼓而出,若将夺其马。敌舍城救马,广复入,益修守备。夜募死士,斫其营。夏人数失利,始引退。累迁礼宾。
使韩绛奏为本道将,庆兵据北城叛,广在南城,望其众进退不一,曰:“是不举军乱也。”挺身缒城,出谕以逆顺,皆投兵听命,出者才三百人,广语余。
众曰:「乱者去矣,汝曹事我久,能听命不?唯得活,仍有功。」得百余人,激厉要束,使反攻城。下兵禽戮皆尽,遂平北城。出追乱者,至石门山,与之遇谕。
之不肯降,纵兵尾击,敌知不得免,始请命广曰:“不从吾言,今窘而就死,非降也。”悉斩之,迁本路都监。诏入对,神宗奖金汤、石门之功,慰赐甚厚。将
使开熙河,辞以不习洮陇事,乃迁钤辖,使还,徙鄜延,攻踏白城,功最,迁皇城使,进讨洮羌,加带御器械,环庆副都总管,安南用师,诣阙请行,帝曰:
南方卑湿,知卿病足。西边方开拓,宜复归擢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英州刺史。边臣或言,往者刘平因救邻道战没,今宜罢援兵。广曰:「此乃制贼」。
长计也,使贼悉力寇一路,而他道不救,虽古名将,亦无能为巳。平之所以败,非出援罪,乃止。再转步军都虞候韩存宝讨泸蛮,奇迪逗桡不进,诏
广代之,广至阅兵,合将搜人,材勇怯二分之。日夕肄习,闲椎牛享犒士,心皆奋。遣使开晓奇迪,仍索所亡卒。奇迪归卒七人,奉书降,而身不至乃。
决策深入,陈师泸水,率将吏东乡再拜誓之曰:「朝廷以存宝用兵亡状,使我代之,要以必禽渠魁。今孤军远略,久驻贼境,退则为戮,冒死一战。」胜
负未可知,纵死犹有赏,愈于退而死也。与汝等戮力而进,可乎?众皆踊跃。广挟所得渠帅及质子在军,而令以次酋护饷,以是入箐道而无钞略。
之患,师行有二途:从纳溪抵江门,近而险;从寍远抵乐共坝,远而平。蛮意官军必出江门,盛兵阻隘,而师趋乐共,蛮不能支,皆遁去。广分兵绕帽。
溪掩江门,后破其险,水陆皆通行,益前进。
译人,以捧日军士卒的身份任行门,被授予内殿崇班,跟随环庆蔡挺麾下效力。李谅祚进犯大顺城,林广射中了他。李信在荔原战败后,林广率兵向西挺进,攻破十二盘,攻打白豹、金汤都是率先登城。夜间渡过洛河,西夏人前来偷袭,林广故意扬起声势,挑选强弩手,排列在岸边,暗中收起铠甲快速前进,西夏人心生疑虑,不敢渡河。他曾经护送朝廷中使巡视边境,将要到达乌鸡川时,突然率众沿山路而行,遇到熟羌人告知他此地危险,他不予理会。西夏人果然在川中埋伏兵力,因计谋未能得逞而离去,原来告知消息的人正是间谍。西夏人围攻桑远城,林广只是固守不出,告诫士卒即使有变故也不得轻举妄动。夜间敌人放火,堆积柴薪于其中,众人仍然照常驻守不为所动。第二天,敌军来到马平川,携带大量攻城器具前来。林广身披铠甲,打开另一座城门,击鼓而出,做出要夺取敌方战马的样子。敌人舍弃攻城前去救马,林广趁机重新进城,加紧修整防备。夜里招募敢死之士,偷袭敌营,西夏人屡次失利,才开始撤退。他多次升迁至礼宾使。韩绛上奏任命他为本路将领,庆州兵变叛乱时,林广在南城,望见叛军进退不一,说:"这不是全军叛乱。"他亲自缒城而出,向叛军晓谕顺逆之理,众人都放下兵器听命,出来的仅有三百人。林广对剩下的众人说:"作乱的人已经离去了,你们跟随我很久了,能听从我的命令吗?只要能活命,还能立功。"得到一百多人,加以激励约束,命他们反攻叛军占据的城池,将叛军全部擒获诛杀,于是平定了北城之乱。他又出兵追击逃散的叛乱者,到石门山,与叛军相遇,晓谕他们,他们不肯投降,林广纵兵在后追击,叛军知道无法幸免,才请求归命。林广说:"不听从我的话,如今陷入困境才来求死,这不是真心投降。"将他们全部斩杀。他升任本路都监。皇帝下诏召他入朝对答,神宗嘉奖他在金汤、石门的战功,赏赐十分丰厚。朝廷将要派他开拓熙河,他以不熟悉洮陇一带事务推辞,于是改任钤辖。返回后,调任鄜延,攻打踏白城,功劳最大,升任皇城使,进讨洮州羌人,加带御器械,任环庆副都总管。安南用兵时,他到朝廷请求出征,皇帝说:"南方地势低洼潮湿,我知道你脚有疾病。西部边境正在开拓,应当让你回去。"他被提拔为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英州刺史。有边境官员曾说,以前刘平因救援邻道而战死,如今应该废止援兵制度。林广说:"这才是敌人的制胜之策,若使敌人集中全力进攻一路,而其他道不加援救,即使是古代名将,也无能为力。刘平之所以战败,并非出于救援之罪。"此议因此作罢。他再度升任步军都虞候。韩存宝讨伐泸州蛮人,奇迪逗留观望不肯进军,朝廷诏令林广取代他。林广到达后检阅军队,聚集将士加以甄选,将材勇与怯懦者分为两部分,早晚操练。闲时宰杀耕牛犒劳士卒,人心都为之振奋。他派使者晓谕奇迪,并索要逃亡的士卒。奇迪送还七名逃兵,奉书表示投降,但本人不肯前来,林广于是决策深入敌境。他在泸水陈兵列阵,率领将吏面向东方再拜誓师说:"朝廷因为韩存宝用兵不力,派我来取代他,务必要擒获匪首。如今我军孤军深入远征,长久驻扎在敌境,退兵便是死罪,我们只能冒死一战。胜负虽不可预知,即使战死也还有奖赏,胜过退却而死。与诸位同心协力向前,可以吗?"众人都踊跃响应。林广挟持所俘获的敌方首领及人质随军,命他们依次统领沿途部落护送粮饷,因此进入箐林山道而没有遭遇劫掠之患。进军的道路有两条:从纳溪抵达江门,路近但险峻;从宁远抵达乐共坝,路远但平坦。蛮人料想官军必定从江门出兵,便集结重兵扼守险要,而官军却转向乐共进发,蛮人无法抵挡,全都逃走了。林广分兵绕道帽溪,突袭江门,随后又攻破江门险关,水陆两路都能通行,更加深入进军。每战必胜。奇迪派他的叔父阿舒约定投降,请求撤兵。又约定不解除武装,林广料定其中有诈,便垒土为坛,距离中军五十步,并且设下伏
每战必捷,奇迪遣叔父阿舒约降,求退舍。又约不解甲,广策其有异,除阜为坛,距中军五十步,且设伏。
明日,奇迪拥千人出降,匿弩士毡裘,犹豫不前。谢恩广发,伏击之蛮奔溃,斩阿舒及大酋二十八人。奇迪以所乘马授弟阿咱尔,大将王光祖追。
斩之军中,争其尸。奇迪得,随江桥下脱走,得其种落三万。进次归徕州,穷探巢穴,发故酋甫望个怒冢。天寒,士多堕指,而奇迪竟不可得。监军先
受密诏,听引兵还,遂班师。拜卫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西兵未解,上疏求面陈方略。及入见,言韩存宝虽有罪,功亦多。以今日朝廷待诸将,存宝
不至死,广还部,至阌乡,疽发,断颈,卒,年四十八。广为人,有风义,轻财好施,学通《左氏春秋》,临事持重,长于料敌,以智损益八阵图,又撰约束百余。
条列上,边地颇推行之。其名闻于西夏。秉常母梁氏将内侮,论中国将帅独畏。广闻其南征,乃举兵。然在泸,以敕书招蛮,既降而杀之。此其短也。
遄被恶疾死,或以为杀降之报云。
△种世衡
种世衡字仲平,放之兄子也。少尚气节,昆弟有欲析其赀者,悉推与之,惟取图书而巳以放荫补将作监主簿,累迁太子中舍。尝知泾阳县。
里胥王知谦以奸利事败,法当徙,遁去。比郊赦,辄出。世衡曰:「送府则会赦,杖其脊而请罪于府。」知府李谘奏释之。后通判凤州,州将王蒙正,章献。
后婣家也,所为不法,尝千世衡以私不听,蒙正怒,乃诱知谦讼冤而阴助之,世衡坐流窦州,徙汝州,弟世材上一官以赎,为孟州司马,久之,龙图
阁直学士李纮为辨其诬,宋绶、狄棐继言之,除卫尉寺丞,厯签书同州、鄜州判官事。西边用兵,守备不足,世衡建言延安东北二百里有故宽州。
请因其废垒而兴之,以当寇冲。右可固延安之势,左可致河东之粟,北可图银夏之旧。朝廷从之,命董其役。夏人屡出争,世衡且战且城之,然处
险无泉,议不可守。凿地百五十尺,始至于石,石工辞不可穿。世衡命屑石一畚,酬百钱,卒得泉。城成,赐名青涧城。迁内殿崇班,知城事,开营田二
千顷募商贾,贷以本钱,使通货赢,其利城遂富实。闲出行部族,慰劳酋长,或解与所服带。尝会客饮,有得敌情来告者,即以饮器予之。繇是属羌。
皆乐为用,再迁洛苑副使,知环州。蕃部有牛家族诺尔阿者,素崛强,未尝出谒。郡守闻世衡至,遽郊迎。世衡与约:「明日当至其帐,往劳部落。」是夕,
大雪深三尺,左右曰:“地险,不可往。”世衡曰:“吾方结诸羌以信,不可失期,遂缘险而进。”诺尔阿方卧帐中,谓世衡必不能至,世衡蹵而起,诺尔阿大。
译兵。第二天,奇迪率领千人出来投降,暗藏弓弩武士和毡裘中的兵器,犹豫不肯上前谢恩。林广下令伏兵出击,蛮兵奔逃溃散,斩杀阿舒和大酋长二十八人。奇迪把自己所骑的马交给弟弟阿咱尔,大将王光祖在军中追斩了阿咱尔,众人争夺他的尸体。奇迪趁机从江桥下逃脱,官军俘获了他的部众三万人。官军继续进军至归徕州,深入搜索敌军巢穴,挖掘了已故酋长甫望个怒的坟墓。天气寒冷,士卒多有冻掉手指的,但奇迪最终未能抓获。监军先前接到密诏,允许率兵撤回,于是班师回朝。林广被授予卫州防御使、马军都虞候。西部战事尚未平息,他上疏请求当面陈述方略。等到入朝觐见时,他说韩存宝虽然有罪,但功劳也不少,按照如今朝廷对待各位将领的方式,韩存宝罪不至死。林广返回部队途中,到达阌乡时,毒疮发作,断颈而死,享年四十八岁。林广为人有节义风范,轻财好施,学问贯通《左氏春秋》,处事持重,善于料敌,凭借智谋增损《八阵图》,又撰写了一百多条军中约束条例上奏朝廷,边境地区颇为推行这些条例,他的名声在西夏也广为人知。秉常的母亲梁氏将要图谋侵犯中原,议论认为中原的将领中唯独畏惧林广,听说他将要南征,便发兵进犯。然而林广在泸州时,用敕书招降蛮人,蛮人既已投降却又将他们杀害,这是他的短处。后来他很快患恶疾而死,有人认为这是杀降的报应。
△种世衡
种世衡字仲平,是种放的侄子。年少时崇尚气节,兄弟中有想要分割他家产的,他全都推让给他们,只取图书典籍罢了。凭种放的恩荫补授将作监主簿,累迁至太子中舍,曾任泾阳县知县。当地里胥王知谦因奸利之事败露,依法应当流放,他却逃匿而去。等到郊祀大赦时,便又出来。种世衡说:"送交官府便会遇到大赦,(不如)在官府门前对他施以杖刑并请罪。"知府李谘将此事上奏并释放了他。后来种世衡任凤州通判,州将王蒙正是章献太后的姻亲,所作所为多有不法,曾经请托种世衡徇私,被种世衡拒绝。王蒙正因此恼怒,便诱使王知谦前来申诉冤情并暗中相助,种世衡因此获罪被流放窦州,又改流放汝州。他弟弟种世材捐出一级官职来为他赎罪,他改任孟州司马。过了很久,龙图阁直学士李纮为他辨明冤情,宋绶、狄棐相继为他进言,朝廷授予他卫尉寺丞之职,历任签书同州、鄜州判官事。
西部边境用兵,防守设备不足,种世衡建言延安东北二百里有一座已废弃的宽州城,请求依托原有旧垒重新修建,用以抵挡敌寇要冲,右可以巩固延安的形势,左可以获取河东的粮食,北可以图谋银州夏州旧地。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命他主持这项工程。西夏人屡次出兵争夺,种世衡一边作战一边筑城,然而所处地势险要却没有水源,众人议论认为无法固守。他命人挖地一百五十尺,才挖到岩石,石工推辞说无法凿穿。种世衡下令凿碎一畚箕石头,就酬劳一百钱,最终得到了泉水。城池建成后,赐名青涧城。他升任内殿崇班,主持城中事务,开垦营田二千顷,招募商贾,借贷给他们本钱,使货物流通增值,因此获利,青涧城于是变得富庶充实。闲暇时巡视各部族,慰劳酋长,有时解下自己所佩的衣带相赠。他曾经宴请宾客饮酒,有人带来敌情来报告,他便立即把手中的酒器赠给此人。由此各属羌部落都乐于为他效力。他再次升迁为洛苑副使,出任环州知州。有个蕃部叫牛家族的诺尔阿,向来倔强,从未出面拜谒。郡守听说种世衡到来,急忙到郊外迎接。种世衡与他约定:"明天我将亲自到他的营帐,前往慰问部落。"当晚下大雪,积雪深达三尺,左右随从说:"地势险峻,不能前往。"种世衡说:"我正要以诚信结交各羌部,不可失约。"于是沿着险路前进。诺尔阿正卧在帐中,以为种世衡一定不能到来,种世衡忽然进帐将他叫起,诺尔阿大为吃惊,说:"以前从未有官员到过我们的部落,大人竟不怀疑我吗?"于是率领全族罗拜听命。羌族酋长慕恩,所领部落势力最强。种世衡曾在夜里与他饮酒,让侍姬出来助兴劝酒。不久种世衡起身进
惊曰:「前此未尝有官至吾部者,公乃不疑我耶?」率其族罗拜听命。羌酋慕恩,部落最强。世衡尝夜与饮,出侍姬以佐酒。既而世衡起入内,潜于壁。
隙中窥之,慕恩窃与侍姬戏,世衡遽出掩之,慕恩惭惧请罪,世衡笑曰:「君欲之耶?即以遗之。」由是得其死力,诸部有贰者,使讨之,无不克,其后百
余帐皆自归,莫敢贰。因令诸族置烽火,有急则举燧,仲马以待。葛怀敏败,率羌兵数千人以援泾原,无敢后者。尝课吏民射,有过失,射中则释其。
罪有辞,某事请,某事辄因中否而与夺之,人人自厉,皆精于射,繇是数年,敌不敢近。环境迁东染院使,环庆路兵马钤辖范仲淹檄令与蒋偕筑。
细腰城,世衡时卧病,即起将所部甲士,昼夜兴筑,城成而卒。初,世衡在青涧城,元昊未臣,其贵人雅尔康、朗凌额奇兄弟有材谋,皆号大王亲信。
用事边臣欲以谋闲之,会康朗、凌令、朗默、特什奇、玛尼等三人诣世衡请降。世衡知其诈,曰:“与其杀之,不若因以为闲。”留使监商税出入,骑从甚。
宠有僧王光信者,趫勇善骑射,习知蕃部山川道路。世衡出兵,常使为乡导,数荡族帐。奏以为三班借职,改名嵩。世衡为蜡书,遣嵩遗康朗凌言。
朗默特等巳至朝廷,知王有向汉心,命为夏州节度使,奉钱月万缗,旌节巳至,趣其归附。以枣缀画龟,喻其早归之意。康朗凌得书大惧,自所治。
执嵩归,元昊元昊疑康朗凌贰,已不得还,所治且锢嵩穽中,使其臣李文贵以康朗凌旨报世衡,且言不达所遗书意,或许通和,愿赐一言,世衡。
以白籍时,朝廷巳欲招附,籍召文贵至,谕以国家宽大开纳意,纵使还报,元昊得报,出嵩礼之甚厚,使与文贵偕来自是继遣使者请降,遂称臣。
如旧世衡闻雅尔兄弟已诛,为文越境祭之【按《东都事略》及《宋史·西夏载记载此事,与本传异,世衡遣王嵩遗书,乃与旺荣,非康朗凌也,考】
事略云:「世衡使嵩赍书遗以枣及画龟,欲其早归以离闲之。旺荣知见侮,笑曰:『吾素奇种将军,今何儿女见识』?度嵩别有书索之。嵩佯目左右,既」
而答以无有,旺荣乃封其信。上元昊锁嵩,囚于地牢。一日召入一官寺听事,广楹皆垂斑竹箔,绿衣小童立其左右。嵩意元昊宫室也,少顷箔中
有人出,诘责嵩。嵩对如前,乃命曳出诛之。嵩大号,且言曰:「始将军遣嵩遗旺荣书,戒不得妄泄。今不幸空死,不了将军事。箔中急使人追问之。嵩」
具以对,乃褫纳衣,取书以入,命嵩就馆。元昊于是始疑,旺荣乃释嵩囚,而使旺荣遣边将军送嵩还。嵩既还,而旺荣巳报死矣。世衡知谋将行,因
欲并闲康朗凌,乃致祭境上,作文书于版,以吊多述旺荣与康朗凌相结,有意本朝,悼其垂成,而失其文,杂纸币伺有敌至,急爇之而归,版字不
可遽泯夏人得之以献元昊,康朗、凌无以自明,亦得罪元昊。
译入内室,暗中从墙壁缝隙中窥视,看见慕恩偷偷与侍姬调笑嬉戏,种世衡突然出来当场撞见,慕恩又惭愧又恐惧地请罪。种世衡笑着说:"你想要她吗?那我就把她送给你。"因此得到慕恩死心塌地的效力。各部落有怀有二心的,就派慕恩前去征讨,无不获胜,此后一百多个帐落都主动归顺,没有人敢怀有二心。他又命令各族设置烽火台,有紧急情况就点燃烽火,聚集人马以待应援。葛怀敏兵败时,羌兵数千人率先前来支援泾原,没有敢落后的。他曾经考核官吏百姓的射箭技艺,凡有过失,射中靶心的就可以免除其罪、有话可说;有的事情需要请示的,也常常根据射中与否来决定准许与否,人人因此自我激励,都精于射箭。因此数年间,敌人不敢靠近。
他在环州任内升任东染院使,环庆路兵马钤辖范仲淹发文命他与蒋偕一同修筑细腰城。当时种世衡正卧病在床,仍然起身率领所属甲士,昼夜兴工修筑,城池建成后他也随即去世。
当初,种世衡镇守青涧城时,元昊尚未称臣,其贵人雅尔康、朗凌额奇兄弟有才干谋略,都号称是元昊倚重的心腹。主管边事的大臣想要利用此事离间他们,适逢康朗、凌令、朗默、特什奇、玛尼等三人来向种世衡请求归降。种世衡知道这是诈降,说:"与其杀了他们,不如借此作为离间的棋子。"便留用他们监管商税出入,随从骑马护卫极受恩宠。有个僧人叫王光信,矫健勇猛,善于骑射,熟悉了解蕃部的山川道路。种世衡出兵时,常常派他做向导,屡次荡平羌族部落,上奏授予他三班借职,改名为嵩。种世衡写了一封用蜡丸封装的密信,派王嵩送给康朗、凌令、朗默、特什奇等人,说他们已经归附朝廷、深受朝廷知晓有归向大宋之心,朝廷将任命为夏州节度使,每月俸禄一万缗,旌节已经准备好,催促他们尽快归附。他用枣子缀成龟形的图案,暗喻早日归顺之意。康朗、凌令得到书信后大为恐惧,从自己所在的地方将王嵩擒获带回,元昊怀疑康朗、凌令有二心,已经不能返回原地,将王嵩囚禁在地穴陷阱中。元昊派臣下李文贵按康朗、凌令的意思回报种世衡,说没有理解种世衡所赠书信的含意,或许可以答应议和,希望赐予一句话作为回应。种世衡把这件事上报朝廷,当时朝廷已经打算招纳归附,便召李文贵前来,晓谕他朝廷宽大接纳的意思,放他回去回报,元昊得到回报后,将王嵩放出并十分厚待他,让他与李文贵一同前来。从此陆续派遣使者请求投降,如同旧例一样称臣。种世衡听闻雅尔兄弟已被杀,特地写祭文越境祭奠他们【按《东都事略》及《宋史·西夏载记》记载此事,与本传有异,说种世衡派王嵩送信是送给旺荣,而不是康朗、凌令。考察《东都事略》记载:种世衡派王嵩带着书信及枣子和龟形图案送去,是想让他早日归顺以此离间他。旺荣知道自己被戏弄,笑着说:"我向来是让种将军感到奇特的人,如今怎么会有这种儿女般的浅陋见识?"猜测王嵩另外还带有书信,便索要。王嵩假装以目光示意左右,然后回答说没有,旺荣于是封存了那封信上报元昊。元昊将王嵩锁起来,囚禁在地牢中。一日将他召入一处官署听候审讯,宽敞的厅堂都垂着斑竹帘子,绿衣小童侍立左右。王嵩以为这是元昊的宫室,不久帘中有人出来,诘问责备王嵩。王嵩仍照先前的回答,那人便下令将他拖出去处死。王嵩大声呼号,并且说:"当初种将军派我送信给旺荣,告诫不得随意泄露。如今不幸白白死去,办不成将军的大事了。"帘中人急忙派人追问他。王嵩把详情说出,那人才脱下自己的衣服,取出书信送入内,命王嵩留在馆舍中。元昊于是开始怀疑,旺荣便释放了被囚禁的王嵩,并派旺荣派边将护送王嵩返回。王嵩返回后,旺荣已经被处死的消息传来。种世衡知道离间之计已经奏效,便想一并离间康朗、凌令,于是到边境祭奠他们,把祭文写在木板上,以悼念形式详细叙述旺荣与康朗、凌令暗中勾结、有意归附朝廷之事,哀悼他们功败垂成,并假装遗失了这篇文书,混杂在纸币中,等到有敌人来到,急忙焚烧后归去,但木板上的字迹未能完全消除。西夏人得到这篇文书献给元昊,康朗、凌令无从自我辩白,也因此得罪于元昊。他们既失去了两位将领,才醒悟到是被种世衡所出卖,于是率众归顺称臣。据此,则撰写祭文进行祭奠,正是用来离间康朗、凌令的手段。附此说明】。
种世衡疏奏
既失二将,始悟为世衡所卖,遂称臣。据此,则作文致祭,乃所以闲康朗、凌也。附识】
籍疏嵩劳,具言元昊未通时,世衡画策,嵩冒艰险,闲其君臣,遂成猜贰,因此与中国通,请优进嵩官,迁三班奉职。后嵩因对自陈,又进侍禁、合门。
祇候世衡死,籍为枢密使。世衡子古上书讼父功,为籍所抑。古复上书,遂赠世衡成州团练使。诏流内铨授古大县簿尉,押还本贯。籍既罢,古复
辩理下,御史考验,以籍前奏,王嵩疏为定。诏以其事付史官,听古从官便郡。世衡在边数年,积谷通货,所至不烦县官,益兵增馈,善抚养士卒病。
者遣一子,专视其食饮汤剂,以故得人死力。及卒,羌酋朝夕临者数日。青涧及环人皆画像祠之。子古【按《东都事略》作诂】谔诊皆有将材。
关中号曰三,种谊其幼子也。孙朴师,道师中。
△种古
古字大质,少慕从祖放。为人不事科举,当任官,辞以与弟,时称小隐君。世衡卒,录古为天兴尉,累转西京左藏库副使,泾原路都监,知原州。
羌人犯塞,古御之,斩级数百,筑城镇戎之北,以据要害。神宗召对,迁通事舍人,官其三弟与弟诊。破环州折姜会,斩首二千级,迁西上合门副使。
民有损直鬻田于熟羌以避役者,古按其状,得良田三千顷,丁四千,悉刺为民兵,厯环庆、永兴军路钤辖,坐讼范纯仁不当,夺一官,知寍州,徙镇。
戎军熙河,师十万道境上,须刍粮,僚佐以他路为言。古曰:「均王师也,命给之。」又徙鄜、隰二州卒【按《东都事略》作:「以西上合门使知鄜州,告老」】
提举上清太平宫卒】年七十。古明达,孝义。弟谔坐擅兴,系狱,乞纳官赎其罪。世衡遗张问田千亩,问返之,而世衡死。古终不复受。然世衡受知。
于范仲淹因立青涧功而古以私憾讼纯仁,士论少之。
△种谔
谔字子正,以父任累官左藏库副使。延帅陆诜荐知青涧城。夏酋凌凌内附,诜恐生事,欲弗纳。谔请纳之。夏人来索,诜问所以报,谔曰:「必欲」
凌凌当以景询来易,乃止。询者,中国亡命至彼者也。夏将嵬名山部落,在故绥州。其弟夷山先降,谔使人因夷山以诱之,
译王嵩的功劳,详细陈述元昊尚未归顺之时,是种世衡出谋划策,王嵩冒着艰险,离间他们君臣,使其产生猜疑二心,因此才与中原相通,请求破格提升王嵩的官职,朝廷升他为三班奉职。后来王嵩借着面对皇帝之机自陈功劳,又升为侍禁、合门祗候。种世衡去世后,庞籍出任枢密使,种世衡的儿子种古上书为父亲的功绩申诉,被庞籍压制。种古再次上书,朝廷于是追赠种世衡为成州团练使,下诏由流内铨授予种古一个大县的主簿、县尉之职,押送回原籍。庞籍罢官后,种古再次申辩理论,交御史考核验证,最终以庞籍先前的奏章、王嵩的疏奏作为定论,朝廷下诏将这件事交付史官记录,任由种古从此在官场自行选择较便利的州郡任职。种世衡在边境多年,积蓄粮谷、疏通货物,所到之处不烦扰地方官府,增加兵员、增加军饷供给,善于抚恤将养生病的士卒,派遣自己的一个儿子专门照看他们的饮食汤药,因此能得到士卒死心塌地的效力。等到他去世时,羌族酋长早晚前来吊唁的持续了好几天,青涧城和环州的百姓都为他绘制画像立祠祭祀。他的儿子种古【按《东都事略》作种诂】、种谔、种诊都有将才,关中一带号称"种氏三种",种谊是他最小的儿子。孙子种朴、种师道、种师中。
△种古
种古字大质,年少时仰慕从祖父种放,为人不热衷科举,遇到该出仕任官的机会,都推辞让给弟弟们,当时人称他为"小隐君"。种世衡去世后,朝廷录用种古为天兴县尉,累次升迁至西京左藏库副使、泾原路都监,出任原州知州。羌人进犯边塞,种古率军抵御,斩杀敌首数百级,在镇戎军以北修筑城池,占据要害之地。神宗召他入朝对答,升任通事舍人,并授予他三个弟弟以及弟弟种诊官职。他在环州折姜会大败敌军,斩首二千级,升任西上合门副使。有百姓贱价卖田给归附的熟羌人以逃避徭役的,种古查究此事,收回良田三千顷、丁口四千,全都刺配为民兵。他历任环庆、永兴军路钤辖,因议论弹劾范纯仁失当,被削夺一级官职,出任宁州知州,又改任镇戎军知军。熙河用兵,十万大军经过其境内,需要草料粮饷,僚属认为应由其他路负责供给,种古说:"同样都是朝廷的军队。"下令供给他们所需。他又调任鄜州、隰州【按《东都事略》记载为:以西上合门使身份出任鄜州知州,告老退休,提举上清太平宫后去世】,享年七十岁。种古为人明达,孝顺仁义。他弟弟种谔因擅自兴兵获罪下狱,他请求纳还自己的官职来赎弟弟的罪。种世衡曾留给张问田地一千亩,张问归还了这些田地,而种世衡已经去世,种古始终没有再收回接受这些田地。然而种世衡受知于范仲淹,是因建立青涧城之功,而种古却因私人恩怨弹劾范纯仁,士人议论都轻视他这一点。
△种谔
种谔字子正,凭借父亲的恩荫累官至左藏库副使。延州统帅陆诜推荐他出任青涧城知城。西夏酋长凌凌前来归附,陆诜担心因此生出事端,想要不予接纳。种谔请求接纳他。西夏人前来索要,陆诜询问该如何回复,种谔说:"如果一定要凌凌归还,应当以景询来交换才行。"于是此事作罢。景询是逃亡到西夏那边的中原叛逃者。西夏将领嵬名山的部落,原驻扎在旧绥州境内,他的弟弟夷山先前已经归降,种谔便派人通过夷山来诱降嵬名山。
赂以金盂。名山小吏李
文喜受而许降,而名山未之知也。谔即以闻,诏转运使辥向及陆诜,委谔招纳。谔不待报,悉起所部兵,长驱而前,围其帐。名山惊,援枪欲鬬夷山。
呼曰:「兄巳约降,何为如是?」文喜因出所受金盂示之。名山投枪哭,遂举众从谔而南。得酋领三百户,万五千兵,万人将筑城。诜以无诏出师,召谔。
译用一只金碗贿赂他。名山的小吏李文喜收下后答应投降,但名山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种谔立即将此事上报,朝廷下诏命转运使薛向和陆诜,委派种谔负责招抚接纳。种谔没有等候回复,就调动了他所辖的全部兵马,长驱直入,包围了名山的营帐。名山大惊,抄起长枪想要与夷山搏斗。
夷山喊道:"兄长已经约定投降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李文喜于是拿出自己收受的那只金碗给他看。名山扔下长枪痛哭,于是率领全部部众跟随种谔南下。共得部落首领三百户,一万五千名士兵,一万人正准备筑城。陆诜因种谔未经诏令便擅自出兵,便召见种谔问责。
还军次怀远,晨起方栉,敌四万众坌集傅城,而陈谔开门以待,使名山帅新附百余人挑战,谔兵继之,鼓行而出,至晋祠,据险,使偏将燕达、刘甫。
为两翼,身为中军,乃闭垒,悉老弱乘城,鼓噪以疑贼。巳而合战,追击二十里,俘馘甚众,遂城绥州。诜劾谔擅兴,且不禀节制,欲捕治未果,而诜徙。
秦言者,交攻之,遂下吏,贬秩四等,安置随州。会侯可以言水利,入见神宗,问其事,对曰:「种谔奉密旨取绥,而获罪,后何以使人?」帝亦悔,复其官。韩
绛宣抚陕西,用为鄜延钤辖。绛城娄规,横山令。谔将兵二万,出无定川,命诸将皆受节度。起河东兵,会银州城成,而庆卒叛。诏罢师,弃娄,责授汝。
州团练副使,再贬贺州别驾,移单州,又移华州绛。再相讼其前功,复礼宾副使,知岷州。栋戬将果庄聚兵于洮岷新羌多叛。谔讨袭诛之,从李宪。
出塞,收洮州,迁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知泾州,徙鄜延副总管。上言:「夏主秉常为其母所囚,可急因本路官捣其巢穴。」遂入对,大言曰:「夏国无人。」
秉常孺子,臣往持其臂以来耳。帝壮之,决意西讨,以为经略安抚副使,诸将悉听节制。谔即次境上,帝以谔先期轻出,使听令于王中正,敌屯兵。
夏州谔率本路并畿内七将兵攻米脂,三日未下。夏兵八万来援,谔御之无定川,伏兵发,断其首尾,大破之。捷书闻,帝大喜,羣臣称贺,遣中使谕。
奖而罢,中正谔留千人守米脂,进次银石,夏州不见敌。始被诏当会灵武,谔迃枉不进,士卒饥惫,欲以粮运不继归罪转运使李稷,驻军麻家平。
大校刘归仁以众溃,诏令班师,犹迁凤州团练使。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谔谋据横山之志未巳,遣子朴上其策。帝召朴问状,擢为合门祇候将。
进城,横山命徐禧、李舜举使鄜延。计议谔言:「横山延袤千里,多马宜稼,人物劲悍善战,且有盐铁之利。夏人恃以为生,其城垒皆控险,足以守御。」
今之兴功,当自银州始,其次迁宥州,又其次修夏州,三郡鼎峙,则横山之地巳囊括其中,又其次修盐州,则横山强兵、战马、山泽之利尽归中国。
其势居高俯视,兴灵可以直覆巢穴,而禧与沈括定议,移银州城。永乐受围,谔观望不救。帝冀其后效,置不问,且虞贼至,就命知延州。疽发背卒。
年五十七,谔善驭士卒,临敌出奇,战必胜。然诈诞残忍,左右有犯,立斩。或先刳肺肝,坐者掩面,谔饮食自若。敌亦畏其敢战,故数有功。李稷之馈。
军也旦入谔营,军吏鸣鼓,声喏。谔呼问吏曰:"军有几帅?要当借汝头以代运使。"即叱斩之。稷惶怖,遽出。尝渡河,猝遇敌,绐门下客曰:"事急矣,可衣"
我衣乘我马,从旗鼓,千骑亟趋大军。
译还军驻扎在怀远,清晨刚梳头,敌军四万人聚集逼近城下,种谔打开城门等待,派名山率领新归附的一百多人出去挑战,种谔的部队随后跟上,击鼓前进出城,到晋祠,占据险要地形,命偏将燕达、刘甫做左右两翼,自己率领中军,于是关闭营垒,把老弱士兵都派上城墙,击鼓呐喊迷惑敌人。不久交战,追击二十里,俘获斩杀敌军很多,于是在绥州筑城。
蔡挺弹劾种谔擅自兴兵,而且不听从节制,想要逮捕治罪没有成功,而蔡挺被调走。秦地的进言者交相攻击种谔,于是把他交付法司,降官四等,安置在随州。恰逢侯可因谈论水利,入朝见神宗,神宗问起种谔的事,侯可回答说:"种谔是奉了密旨去夺取绥州的,反而获罪,以后还怎么派遣人做事?"皇帝也后悔了,恢复了他的官职。
韩绛宣抚陕西,任用种谔为鄜延钤辖。韩绛在娄规筑城,作为横山的边防要地。种谔率兵两万,出无定川,命令各将领都接受他的节制调度。调发河东的兵马,恰逢银州城筑成,而庆州士兵却发生叛乱。朝廷下诏罢兵,放弃娄规,责令种谔降为汝州团练副使,再贬为贺州别驾,调往单州,又调往华州。
韩绛再次为种谔申辩他以前的功劳,恢复礼宾副使,任岷州知州。栋戬手下的果庄在洮州、岷州一带聚集军队,新归附的羌人大多反叛。种谔讨伐并袭击诛杀了他们,随从李宪出塞,收复洮州,升任东上合门使、文州刺史,任泾州知州,调任鄜延副总管。
种谔上言说:"夏主秉常被他的母亲囚禁,可以趁机命本路官军直捣他的老巢。"于是入朝奏对,大言道:"夏国没有人才。秉常不过是个孩子,我此去可以拿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回来。"皇帝认为他豪壮,决意向西讨伐,任命他为经略安抚副使,诸将都听他节制。种谔立即率军抵达边境,皇帝因种谔提前轻率出兵,命他听从王中正的号令。敌军在夏州屯兵,种谔率本路及京畿七将的兵力进攻米脂,三天没能攻下。夏兵八万来援救,种谔在无定川抵御,伏兵四起,切断了敌军的首尾联系,大破敌军。捷报传来,皇帝非常高兴,群臣称贺,派宫中使者前去嘉奖并令其罢兵。
王中正命种谔留一千人守米脂,进军驻扎银石,到夏州却不见敌军。当初被诏令要与灵武会师,种谔绕路不肯前进,士卒又饥又累,想把粮运接济不上的责任推给转运使李稷,于是驻军麻家平。大校刘归仁带领部众溃散,朝廷下诏班师,种谔仍被升为凤州团练使、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
种谔谋求占据横山的心意仍未止息,派儿子种朴上呈他的计策。皇帝召见种朴询问情况,提拔他为合门祇候将。
进兵在横山筑城
客信之敌,以为谔追之,几不免。自熙寍首开绥州,后再举西征,皆其兆谋,卒致永乐之祸。议者谓谔不死边。
事不巳
△种谊
谊字寿翁【按东都事略云倜傥有气节少力学举进士于六经百氏略通其意】熙寍中古入对神宗问其家世命谊以官从高遵裕
复洮岷,又平山后羌。至熙河副将【按《东都事略》云:为熙河路第七部将】使青唐栋戬遣果庄迎候境上。取道故,为回枉以夸险远,谊固习。
其地里诮之曰:「尔跳梁坎井闲,谓我不知远近邪?」命趋便道,果庄怒,胁以兵,谊声气不动,卒改涂为外路都监,自兰州渡河讨贼,斩首六百,累转。
西京使元佑初知岷州,果庄诱杀景思立,后益自矜大,有窥故土之心,使其子诣宗噶尔,请益兵入寇,且结属羌为内应,谊刺得其情,上疏请除。
之诏遣游师雄就商利害,遂与姚兕合兵出讨。羌迎战,击走之,追奔至洮州。谊亟进攻,晨雾蔽野,跬步不可辨。谊曰:“吾军远来,彼固不知厚薄,乘”
此可一鼓而下也,遂亲鼓之。有顷,雾霁,先登者已得城。果庄就执,谊戏问之曰:「别后安否?」不能对,徐谓人曰:「我生恶种,使今日果为所擒,天不使。」
我复有故土,命也。遂俘以归,拜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徙知鄜州。夏人犯延安,赵卨使谊统诸将,敌闻谊至,皆溃去。延人谓得谊,胜精兵二十万。
进熙河钤辖,知兰州、兰与通远皆绝塞中,闲堡障不相接,腴田多弃不耕,谊请城李诺平以扼冲要,会迁东上合门使、保州团练使,卒,年五十五。
谊倜傥有气节,喜读书,莅军整严,令一下,死不敢避,遇敌度不胜不出,故每战未尝负败。岷羌酋包顺、包诚恃功骄恣,前守务姑息,谊至厚待之。
适有小过,叱下吏将寘法,顺诚叩头伏罪,愿效命以赎,乃使输金出之。羣羌畏惕,及洮州之役,二人功最多。
△种朴
朴以父任,右班殿直,积劳迁至皇城使,昌州刺史,徙熙河兰会钤辖,兼知河州安抚洮西沿边公事,河南蕃部叛,属羌阿章率他族拒官军。
熙帅胡宗回使朴出讨,时朴至州才二日,以敌锋方锐,且盛寒,欲姑徐之,而宗回驰徼至六七,不得已遂出兵。羌知朴来,伏以待,朴遇伏,首尾不。
相应朴殊死战,为所杀,以马负其尸去。羌乘胜追北,师还,遇隘,壅迮不得行。偏将王舜臣者,善射,以弓挂臂,独立败军后。羌来,可万骑,有七人介。
马而先,舜臣念此,必羌酋之尤桀黠者,不先殪之,吾军必尽。乃宣言曰:「吾令最先行者,眉闲插花,引弓三发,陨三人,皆中面;余四人反走,矢贯其」
背万骑■〈目咢〉眙,莫敢前。舜臣因得整众。
译,朝廷命徐禧、李舜举出使鄜延商议此事。种谔说:"横山绵延千里,多产马匹又适宜种庄稼,那里的人物强悍善战,而且有盐铁之利。夏人依靠它来生存,那里的城垒都控扼险要之地,足以据守。如今兴办这项事业,应当从银州开始,其次迁移到宥州,再其次修筑夏州,三郡如鼎足并峙,那么横山之地就已经被囊括其中了;再其次修筑盐州,那么横山的强兵、战马、山泽的利益就全都归于中国了。凭这样的形势居高临下俯视,进兵兴、灵可以直捣敌人的老巢。"然而徐禧和沈括却定议改为在银州筑城。永乐城被围困,种谔却观望不去救援。皇帝希望他日后能立功赎罪,搁置不问,又担心敌人来犯,就任命他为延州知州。后来他因背疽发作而死,享年五十七岁。
种谔善于统驭士卒,面对敌人能出奇谋,作战必定取胜。但他为人诈伪残忍,身边的人一旦有所触犯,立即斩杀,有时先剖出人的肺肝,在座的人都掩面不忍看,种谔却照常饮食。敌人也畏惧他敢于作战,所以他屡屡立功。
李稷曾运送军粮,一天早晨进入种谔的军营,军中官吏击鼓,高声应诺。种谔叫来官吏质问说:"军中有几个统帅?正该借你的头来替代运使的头。"当即喝令斩了那人。李稷惊恐万分,急忙退出。种谔曾经渡河时突然遇到敌人,骗他的门客说:"事情紧急了,你可以穿上我的衣服骑我的马,跟着旗鼓走,率一千骑兵急速奔向大军。"门客信以为真,敌人以为那是种谔,便去追赶他,种谔几乎因此脱险不了。
自熙宁年间首先开取绥州开始,此后又两次举兵西征,都是种谔预先谋划的,最终酿成永乐城之祸。论者认为种谔到死也没有停止边事上的图谋。
**种谊**
种谊字寿翁(按《东都事略》记载,说他倜傥有气节,年少时不很用功读书,考中进士后,对六经百家的学问大略都能通晓其大意)。熙宁年间,种谊入朝奏对,神宗询问他的家世,命他以官员身份跟从高遵裕收复洮州、岷州,又平定了山后的羌人。到熙河路任副将(按《东都事略》说,任熙河路第七部将),出使青唐时,栋戬派果庄到边境上迎候。果庄故意绕远道来夸耀道路险远,种谊本来就熟悉那一带的地理,讥讽他说:"你在这狭小的地方跳来跳去,以为我不知道远近吗?"命令走近便的道路。果庄发怒,用兵威胁他,种谊声色不动。后来他调任外路都监,从兰州渡河讨伐敌寇,斩首六百级,累次升任西京使。
元祐初年,种谊任岷州知州,果庄诱杀了景思立后,越发自负骄横,怀有
须臾,羌复来。舜臣自申及酉,抽矢千余,发无虚者,指裂血流至肘。薄暮乃得踰隘,将士气夺,无敢。
复言:“战,当是时,微舜臣,则师歼矣。”事闻,赠朴雄州防御使,官其后十人。
△种师道
师道【按《东都事略》云:师道初名建中,避年号,改为师极,诏赐今名】字彝叔,少从张载学,以荫补三班奉职,试法易文阶为熙州推官。
权同谷县县吏有田讼,弥二年不决,师道翻阅案牍,穷日力不竟然。所讼止母及兄而巳引吏诘之曰:"母兄法可讼乎?汝再期扰乡里,足未吏叩。"
头服罪,通判原州,提举秦凤常平,议役法忤蔡京旨,换庄宅使,知得顺军,又谓其诋毁先烈,罢入党籍,屏废十年,以武功大夫、忠州刺史、泾原都
钤辖知怀德军,夏国画境其下。焦彦坚必欲得故地,师道曰:“如言故地,当以汉唐为正,则君家疆土益蹙矣。”彦坚无以对。童贯握兵柄而西,翕张。
威福见者,皆旅拜,师道长揖而巳。召诣阙,徽宗访以边事,对曰:「先为不可胜,来则应之,妄动生事,非计也。」贯议徙内郡,弓箭手实边,而指为新边。
所募,帝复访之,对曰:“臣恐勤远之功未立,而近扰先及矣。”帝善其言,以为提举秦凤弓箭手。时五路并置官,帝谓曰:“卿,吾所亲擢也。”贯滋不悦,师。
道不敢拜,以请得提举崇福宫。久之,知西安州【按《东都事略》载,复以泾原钤辖知西安州】夏人侵定边,筑佛口城,率师往夷之。始至,渴甚。
师道指山之西麓曰:「是当有水。」命工求之,果得水。满谷,累迁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洺州防御使,知渭州,督诸道兵,城席苇,平庀工。敌至,坚壁。
葫芦河师道陈于河浒,若将决战者,阴遣偏将曲充径出横岭,扬言援兵至,敌方骇顾,杨可世潜军于其后,姚平仲以精甲衷击之,敌大溃,斩首。
五千级,获橐驼、马、牛万计。其酋仅以身免,卒城而还。又诏帅陕西、河东七路兵征桑达城,期以旬日必克。既薄城下,敌守备甚固,官军小怠,列校
有据胡迹,自休者立斩之,尸于军门。令曰:「今日城不下,视此众股栗,噪而登城,城即溃。」时兵至纔八日,帝得捷书,喜进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
使应道军承宣使从童贯为都统制,拜保静军节度使。贯谋伐燕,使师道尽护诸将。师道谏曰:「今日之举,譬如盗入邻家,不能救,又乘之而分其」
室焉,无乃不可乎?贯不听,既次白沟,辽人噪而前,士卒多伤。师道先令人持一巨梃自防,赖以不大败【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童贯高阳】
关之役,造次指挥,师道阻其轻进,自属老成之见。但业巳交锋,势惟有进无退,岂可逆料其必败?
译窥伺故土之心,派他的儿子到宗噶尔那里,请求增兵入寇,并且联结属羌作为内应。种谊探知了这些情况,上疏请求诛除他。朝廷下诏派游师雄前去商议利害得失,于是种谊与姚兕合兵出讨。羌人迎战,被打退,种谊追击到洮州。种谊急速进攻,当时晨雾弥漫原野,近在咫尺都分辨不清。种谊说:"我军远道而来,敌人本来不知道我军虚实,趁着这雾可以一鼓作气攻下城池。"于是亲自击鼓督战。不久,雾散了,先登城的将士已经攻占了城池。果庄当场被擒,种谊戏问他说:"分别以后可好?"果庄无言以对,事后慢慢对人说:"我生来命硬,如今果然被擒,如果上天不让我再拥有故土,那也是命啊。"于是种谊把他俘虏带回,被授任西上合门使、康州刺史,调任鄜州知州。
夏人侵犯延安,赵卨派种谊统率各将,敌人听说种谊来了,全都溃逃。延安人说得到种谊,胜过二十万精兵。种谊升任熙河钤辖,任兰州知州。兰州和通远都地处极边,中间的堡垒不相连接,肥沃的田地大多荒废不能耕种,种谊请求在李诺平筑城以扼守要冲。适逢升任东上合门使、保州团练使,随后去世,享年五十五岁。
种谊为人倜傥有气节,喜爱读书,治理军队严整,命令一下,士卒虽死也不敢躲避,遇到敌人估计打不赢就不出战,所以每次作战都不曾失败。岷州的羌人首领包顺、包诚倚仗功劳骄横放纵,以前的守将姑息迁就他们,种谊到任后虽厚待他们,但恰逢他们犯了小过错,种谊便喝令属吏要按法治罪,包顺、包诚叩头认罪,愿意效命赎罪,种谊便让他们纳金赎罪放了他们。各部羌人都因此畏惧敬服,等到洮州之战,这二人立功最多。
**种朴**
种朴凭父荫任右班殿直,累积功劳升至皇城使、昌州刺史,调任熙河兰会钤辖,兼任河州知州、安抚洮西沿边公事。河南的蕃部反叛,属羌阿章率领其他部族抗拒官军。熙州主帅胡宗回派种朴前去讨伐。当时种朴到任才两天,因为敌军锋芒正盛,又值严寒,想暂且从缓,但胡宗回频频催促至六七次,不得已出兵。羌人得知种朴前来,设下埋伏等待,种朴遭遇伏兵,首尾不能相互接应,种朴拼死作战,被敌人杀害,部下用马驮着他的尸体撤走。
羌人乘胜追击,官军退还时,遇到一处险隘,堵塞拥挤无法通行。偏将王舜臣善于射箭,把弓挂在臂上,独自站在败退军队的后面。羌人来袭,约有一万骑,有七个人披甲在前领头。王舜臣心想,这必定是羌人中最凶悍狡黠的人,不先杀了他们,我军必定全军覆没。于是宣告说:"我要射
预戒军人为退逃计,宿将统师,固当如此示怯。
耶至云人持巨梃自防,赖不大败,尤荒唐可笑。试思一梃之利,孰与五兵?设当辙乱旗靡时,长戟短戈尚不足支,而欲恃木梃以御敌,更不然矣。
纪载之不足信,大率如此】辽使来请曰:「女真之叛本朝,亦南朝之所甚恶也。今射一时之利,弃百年之好,基他日之祸,谓为得计,可乎?救灾恤
邻《古今通义》惟大国图之,贯不能对,师道复谏,宜许之。又不听,密劾其助敌。王黼怒,责为右卫将军致仕,而用刘延庆代之。延庆败绩于芦沟,帝
思其言,起为宪州刺史,知环州,俄还保静军节度使,复致仕。金人南下,趣召之,加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京畿河北制置使,听便宜,檄兵食师。
道方居南山豹林谷,闻命即东,过姚平仲,有步骑七千,与之俱,北至洛阳,闻斡里雅布巳屯京城下,或止勿行,曰:“敌势方锐,愿少驻汜水以谋万”
全师道曰:「吾兵少,若迟回不进,形见情露,祇取辱焉。今鼓行而前,彼安能测我虚实?都人知吾来,士气自振,何忧敌哉!」揭膀沿道,言种少保领西。
兵百万来,遂抵城西,趋汴水南,径逼敌营。金人惧,徙砦稍北,敛游骑,但守牟驼冈,增垒自卫。时师道春秋高,天下称为老种。钦宗闻其至,喜甚,开
安上门,命尚书右丞李纲迎劳。时巳议和,入见。帝问曰:「今日之事,卿意如何?」对曰:「女真不知兵,岂有孤军深入人境而能善其归乎?」帝曰:「业巳讲。」
好矣!对曰:「臣以军旅之事事陛下,余非所敢知也。」拜检校少傅,同知枢密院,京畿、两河宣抚使,诸道兵悉隶焉。以平仲为都统制。师道时被病,命
母拜许,肩舆入朝。金使王汭在廷,颉颃望见师道,拜跪稍如礼。帝顾笑曰:“彼为卿故也。”京城自受围,诸门昼闭,市无薪菜。师道请启西南壁,听民。
出入如常,金人有擅过偏将马忠军者,忠斩其六人。金人来诉,师道付以界旗,使自为制,后无有敢越佚者。又请缓给金币,使彼惰归,扼而歼诸。
河执政不可,种氏、姚氏皆为山西巨室。平仲父古方以熙河入援,平仲虑功名独归种氏,乃以士不得速战为言,达于上。李纲主其议,令城下兵。
缓急,听平仲节度。帝因遣使趣师道战。师道欲俟其弟秦凤经略使师中至,奏言过春分乃可击。时相距纔八日,帝以为缓,竟用平仲斫营以及。
于败【按《宋名臣言行续录》云:初,师道请简料勤王之师,分为三等,出战;余皆守城。先立赏格示之,选将分总。距敌寨二三里,环营守之,绝其
剽掠,使其乏食。趣姚古以所领西师会河朔将兵,选精锐五万人,自河阳驻滑州,进屯敌营之后,克日并力攻之,此必胜之策也。
译最先冲来的人,箭要插在他眉间。"他连发三箭,射倒三人,都射中面部;其余四人转身逃跑,箭也射穿了他们的背部。上万骑兵都惊恐呆望,没有人敢上前。王舜臣趁机整顿队伍。不久,羌人又冲上来,王舜臣从申时射到酉时,抽射了一千多支箭,没有一支落空,手指都磨裂流血直到手肘。到傍晚才得以越过险隘,将士们的士气都已丧失,没有人敢再提出再战。
当时若不是王舜臣,全军就会被歼灭了。此事上报朝廷,追赠种朴为雄州防御使,并给他的十个后人授官。
**种师道**
种师道(按《东都事略》记载,师道原名建中,为避年号而改名师极,后诏赐今名)字彝叔,年少时跟从张载学习,凭恩荫补授三班奉职,考试合格后改任文官阶,任熙州推官,权知同谷县。县里有一桩田产诉讼,历经两年没有判决,种师道翻查案卷,用尽一天时间也未能了结。原来打官司的只是母亲和兄长之间的纠纷,种师道就召来相关小吏诘问道:"母亲兄长之间的事也可以打官司吗?你们让此案拖延了两年,扰乱了乡里,还不快去叩头认罪!"小吏这才叩头认罪。
种师道后来任通判原州,提举秦凤常平,因议论役法忤逆了蔡京的旨意,被改任庄宅使,任得顺军知军,又被指诋毁先烈,罢官并列入党籍,废置十年。后以武功大夫、忠州刺史的身份任泾原都钤辖兼任怀德军知军,夏国在其境内划定边界。焦彦坚一定要索取旧地,种师道说:"如果要论旧地,应当以汉唐时的疆界为准,那么贵国的疆土就要缩小了。"焦彦坚无言以对。
童贯掌握兵权西行,威福张扬,见到他的人都要行拜礼,种师道只是作揖罢了。被召入朝,徽宗询问边事,种师道回答说:"先做到不会被敌人战胜,敌人来了再应对,妄动生事不是好计策。"童贯建议迁移内地郡县,用弓箭手来充实边防,却把这说成是新边境所招募的兵。皇帝又来询问,种师道回答说:"臣恐怕经营远方的功业还没建立,近处的骚扰就先到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好,任命他提举秦凤弓箭手。当时五路都设置了这个官职,皇帝对他说:"你,是我亲自提拔的。"童贯因此更加不悦,种师道不敢接受这个任命,请求改任提举崇福宫。
过了很久,任西安州知州(按《东都事略》记载,又以泾原钤辖身份兼任西安州知州)。夏人侵犯定边,修筑佛口城,种师道率军前往荡平了它。刚到时,将士非常口渴,种师道指着山的西麓说:"这里应当有水。"命工匠挖掘,果然挖出水来,注满了山谷。种师道累次升迁至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洺州防御使,任渭州知州,督
不听,平仲败师。
道复言:“劫寨已误,然兵家亦有出其不意者。今夕再遣兵分道攻之,亦一奇也。如犹不胜,每夕以数千人扰之,不十日敌去矣。”李邦彦等畏懦不
能用】既败,李邦彦议割三镇,师道争之不得,李纲罢。太学诸生都人伏阙愿见种,李诏趣使弹压。师道乘车而来,众褰帘视之,曰:“果我公也!”相
率声喏而散,金师退,乃罢为中太一宫使。御史中丞许翰见帝,以为不宜解师道兵柄。帝曰:“师道老矣,难用,当使卿见之。”令相见于殿门外,师道。
不语翰曰:「国家有急,诏许访所疑,公勿以书生之故不肯谈。师道始言:『我众彼寡,但分兵结营,控守要地,使彼粮道不通,坐以持久可破也。』」翰叹。
味其言,复上奏,谓师道智虑未衰,尚可用,于是加检校少师,进太尉,换节镇洮军,为河北河东宣抚使,屯滑州,实无兵自随,师道请合关河卒屯。
沧卫、孟、滑备金兵,再至,朝论以大敌甫退,不宜劳师以示弱,格不用。既而师中战死,姚古败,朝廷震悚,召师道还。太原陷,又使巡边,次河阳,遇王。
汭揣敌必大举,亟上疏请幸长安,以避其锋。大臣以为怯,复召还。既至,病不能见。十月卒,年六十七。帝临奠,哭之恸。赠开府仪同三司。京师失守。
帝搏膺曰:“不用种师道言以至于此。”金兵之始退也,师道申前议,劝帝乘半济击之,不从,曰:“异日必为国患。”故追痛其语,建炎中加赠少保,谥曰。
忠宪
△种师中
师中字端孺,厯知环、滨、邠州、庆阳府、秦州,侍卫步军、马军副都指挥使,房州观察使,奉寍军承宣使。金人内侵,诏提秦凤兵入援,未至而敌。
退乃以二万人守滑,遣副姚古为河北制置使【按《东都事略》作河东制置使】古援太原,师中援中山,河闲或谓师中自磁相而北,金人若
下太行则势不能自还,此段凝师于河上,比也时大臣立议矛盾,枢密主破敌,而三省令护出之师,中渡河即上言:尼雅满巳至泽州,臣欲由邢。
相闲捷出上党,捣其不意,当可以逞。朝廷疑,不用斡里雅布,还师中逼之,出境。尼雅满至太原,悉破诸县,为锁城法,困之,内外不相通。姚古虽复。
隆德威胜扼南北关,而不能解围,于是诏师中由并陉道出师,与古掎角,进次平定军,乘胜复寿阳、榆次,留屯真定,时尼雅满避暑云中,留兵分。
就畜牧觇者,以为将遁,告诸朝,知枢密院许翰信之,数遣使督师。中出战,且责以逗挠。师中叹曰:「逗挠,兵家大戮也。吾结发从军,今老矣,忍受此!」
为罪乎?即日办严。约古及张灏俱进辎重赏犒之物,皆不暇从行。抵寿阳之石坑,为金人所袭。
译率各道兵马,在席苇筑城,工程刚刚完备,敌军就到了,他坚守城壁。
敌军到葫芦河,种师道在河边列阵,装作要决战的样子,暗中派偏将曲充从横岭小路绕出,扬言援兵已到,敌人正惊疑观望之际,杨可世率兵潜伏到敌军后面,姚平仲率精兵从正面出击,敌军大败,斩首五千级,缴获骆驼、马、牛数以万计,敌人首领仅以身免,种师道于是完成筑城任务后返回。
朝廷又下诏命他统率陕西、河东七路兵马征讨桑达城,限期十天必须攻克。军队逼近城下后,敌人守备十分严密,官军稍有懈怠。有个列校躲在死人堆里休息,种师道立即将他斩首,陈尸军门示众,下令说:"今天城攻不下来,看看这个人的下场,都要发抖!"于是全军呐喊着攻城,城池随即被攻破。当时用兵才八天,皇帝收到捷报,非常高兴,提升种师道为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应道军承宣使。
种师道随童贯任都统制。童贯谋划征伐燕地,派种师道全权统领各将。种师道进谏说:"如今此举,就好比盗贼闯入邻居家中,我们不能相救,反而趁机分他家的财产,这难道可以吗?"童贯不听。军队进抵白沟后,辽人呐喊着冲上前来,官军士卒多有伤亡。种师道预先命人各持一根大棍自卫,全靠这个才没有大败(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童贯高阳关之战,仓促指挥,种师道阻止他轻率进兵,本属老成持重之见。但既然已经交锋,形势只能进不能退,怎能预料必定失败?预先告诫军人做退逃的打算,老将统兵,本来就应当表现出这样怯懦的样子吗?至于说人人持大棍自卫,全靠此才没有大败,尤其荒唐可笑。试想一根木棍的锋利,怎能比得上五种兵器?倘若遇上军队溃败之时,连长戟短戈都还支撑不住,却想靠木棍来抵御敌人,就更说不通了。这类史书记载不足为信,大抵都是如此)。
辽国使者前来请求说:"女真背叛本朝,也是南朝所深恶痛绝的。如今贪图一时之利,抛弃百年的友好,种下他日的祸根,还自以为得计,可以吗?救灾恤邻是自古以来共同的道义,希望大国仔细考虑。"童贯无言以对。种师道再次劝谏,应当答应辽国的请求,又不听。种师道秘密弹劾童贯助长敌人的气焰,王黼大怒,把他贬为右卫将军致仕,而改用刘延庆代替他。刘延庆在芦沟大败。皇帝想起种师道先前的话,重新起用他为宪州刺史、环州知州,不久又恢复保静军节度使,随后再次致仕。
金人南下,紧急召他回朝,加官检校少保、静难军节度使、京畿河北制置使,允许他便宜行事,调集兵粮。种师道当时正
五战三胜,回趋榆次。去太原百里,而古、灏失期不。
至兵饥甚,敌知之,悉众攻右军,溃而前军亦奔,师中独以麾下死战,自卯至巳,士卒发神臂弓射退金兵,而赏赉不及,皆愤怨散去,所留者纔百。
人师中身被四创,力疾鬬死。师中老成持重,为时名将。诸军自是气夺。刘韐言:「师中闻命即行,奋不顾身,虽古忠臣不过也。请加优赠,以劝死国。」
者诏赠少师谥曰庄愍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四。列传一百五十四。
列传
宋 【五十八】
○宋五十八
司马光【康】吕公着【希哲希纪】范镇【百禄祖禹】
司马光
吕公着
范镇
△司马光
司马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人。父池,天章阁待制。光生七岁,凛然如成人,闻讲《左氏春秋》,即了其大指。羣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众「」
皆弃去,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闲画以为图。仁宗宝元初中进士甲科,除奉礼郎。时池在杭,求签苏州判官事,以便亲,许之。丁
内外艰服除,签书武成军判官事,改大理评事,补国子直讲。枢密副使庞籍荐为馆阁校勘,同知礼院。中官麦允言死,给卤簿,光言繁缨以朝孔。
子且犹不可允,言近习之臣非有元勋大劳而赠以三公,给一品卤簿,其视繁缨不亦大乎?夏竦赐谥文正,光言:「竦何人,可以当之?」改文庄,加集。
贤校理从庞籍辟,通判并州、麟州。屈野河西多良田,夏人蚕食其地,为河东患。籍命光案视,光议筑二堡以制夏人,募民耕之。耕者众,则籴贱亦。
可渐纾河东贵籴远输之忧,籍从其策,而麟将郭恩勇且狂,引兵夜渡河,不设备,没于敌,籍得罪去。光三上书自引咎,不报,改直秘阁,开封府推。
官交趾贾异兽,谓之麟,光言真伪不可知,使其真,非自至,不足为瑞,愿还其献。又奏赋以风,修起居注,判礼部。有司奏日当食,故事食不满分,或」
京师不见,皆表贺。光言:“四方见,京师不见,此人君为阴邪所蔽,天下皆知而朝廷独不知,其为灾当益甚,不当贺。”从之。同知谏院苏辙答制策切。
直考官胡宿将黜之,光言辙有爱君忧国之心,不宜黜,诏寘末级。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廷臣莫敢言,谏官范镇首发其议,光在并州闻而继之。
且贻书劝镇以死争。至是复面言:“臣昔通判并州,所上三章,愿陛下果断力行。”帝沈思久之,曰:“得非欲选宗室为继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
敢及耳,光曰:“臣言此,自谓必死,不意陛下开纳。”光退,未闻命,复上疏曰:“臣向者进说,意谓即行,今寂无所闻,此必有小人言。
译住在南山豹林谷,接到命令立即东行,路过姚平仲那里,带上步骑七千人一同前进,向北到达洛阳,听说斡里雅布已经屯兵京城之下,有人劝他暂且停下不要前进,说:"敌军气势正盛,希望稍作停留在汜水谋划万全之策。"种师道说:"我们兵少,如果迟疑不进,就会露出虚实,只会自取其辱。如今击鼓前进,敌人怎能测知我军虚实?京城的人知道我军到来,士气自然振奋,何必忧虑敌人!"于是沿路张贴榜文,声称种少保率领西军百万前来,于是抵达城西,奔向汴水南岸,径直逼近敌军营地。金人恐惧,把营寨稍向北迁移,收敛游动的骑兵,只守住牟驼冈,增筑营垒自卫。
当时种师道年事已高,天下人称他为"老种"。钦宗听说他到来,非常高兴,打开安上门,命尚书右丞李纲前去迎接慰劳。当时已经在商议议和,种师道入朝拜见,皇帝问道:"如今的局势,你怎么看?"种师道回答说:"女真不懂兵法,哪有孤军深入他国境内还能安然撤回的道理?"皇帝说:"已经讲和了。"种师道回答说:"臣只以军旅之事侍奉陛下,其余的不是我敢知道的。"被授予检校少傅、同知枢密院、京畿两河宣抚使,各路兵马都归他统领,任姚平仲为都统制。
种师道当时正患病,被特许不必行跪拜礼,乘轿子入朝。金国使者王汭在朝廷上,斜眼窥望种师道,见他行礼时也稍稍如常礼一般。皇帝回头笑着说:"他是因为你的缘故啊。"
京城自被围困以来,各城门白天也关闭,市面上没有柴草蔬菜。种师道请求打开西南城壁,让百姓照常出入。金人中有擅自越过偏将马忠军营的,马忠斩杀了其中六人,金人前来投诉,种师道就把界旗交给马忠,让他自行处置,此后再没有人敢擅自越界了。种师道又请求缓慢地交付金国岁币,让敌军疲惫懈怠而归,趁机拦截歼灭他们于黄河边,但执政大臣不同意。
种氏、姚氏都是山西的名门大族。姚平仲是姚古的儿子,正带熙河军入援京师,他担心功名都归于种氏,就以士兵求速战为由,上奏皇帝。李纲主张他的意见,命令城下的军队紧急调度,都听姚平仲节制。皇帝因此派使者催促种师道出战。种师道想等他弟弟秦凤经略使种师中到来,上奏说过了春分才可以出击。当时相距才八天,皇帝认为太迟缓,竟采用姚平仲劫营的计策,结果导致失败(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记载:当初,种师道请求精简勤王的军队,分为三等,出战的用一等,其余的用于守城,先立下赏罚标准公示,选将统兵分守。距敌营二三里,环绕扎营,断绝敌军的抢掠,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