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六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八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288–4306 段

言去岁刘顺奉渊圣蜡诏,令监司帅守募兵勤

王臣即镂板徧檄所部,而六路之闲漠无应者。闲有团结起发者,类如儿戏。陛下复欲起天下之兵,而诸路翫习,故常恬不知畏,将何恃以济艰?

难哉!愿明诏大臣按劾诸路监司,向承蜡诏,废格不勤王,及名为勤王而稽缓者,悉加显黜。命诸路提刑司究实以闻。初,邦昌为平章军国事子。

諲乞致仕,避之,坐言者降三官,起复知潭州【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载:以宋良事降三官,知袭庆府,丁父忧,明年夺丧,知潭州。据此,非由降官。】

起复也】禁卒为乱,纵火掠市,出浏阳县。子諲遣通判孟彦卿等进,及攸县,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闻警报,率军民以死守。金人围八

日登城纵火,子諲率官军夺南楚门遁,坐敌至失守,落职【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载,外援不至,凡八日而外城破,子諲率众入子城,巷战两日。】

乃焚敌栅,夺门以出,遂渡水军于湘西。郡人以众义自奋,无一人降者。敌以故不敢离城纵掠,留四日而去。子諲即入城抚安,上章自劾。《云宋史》

不载本传附识者,以为下文贾收言张本也】罢转运副使贾收言,子諲督兵巷战,又收溃卒,复入治事。帝亦以子諲与他守臣望风遁者殊科。

诏复职。绍兴元年,移鄂州,主管荆湖东路安抚司。剧盗曹成据攸县,子諲军于安仁,遣使诏之。成听命。子諲又遣将西扼衡阳,南守宜章。成逡巡。

不敢南向者,百余日。诸郡遂得割获。既而援兵不至,成忿子諲扼已拥众而南。子諲率兵拒之,官军溃,度不可遏,单骑入贼中,谕以国家威灵,成。

不服,执子諲去。会宣抚司都统制马广遣人持吴敏檄谕,成成许受招,始释子諲。诏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方避地湖南,以书抵秦桧,言子諲。

忠节以无救而陷于贼,愿复加收用。起知广州时,恐贼度岭,故就用子諲守之。又以言者罢,遂致仕。寻起知江州,改江东转运使,进秘阁修撰江。

东当饷刘光世军,适刘豫入寇,光世军合淝,以乏饷告,亟退师。子諲驰至合淝,具见粮以闻。光世由是得罪,进徽猷阁待制,徙两浙路为都转运。

使除户部侍郎,入见论京都旧事,颇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贵闻其言,甚怒。既而子諲奏金国报聘及奠朱震事,反复良久。良贵径至榻前,厉声叱。

之子諲欲退,上谓良贵曰:「是朕问之也。」又谕子諲欵语,子諲复语久不止,良贵叱之,退者再,上色变,欲抵良贵罪,中丞常同言:「良贵无罪,愿许子」

諲补外,上并怒。同张九成言:“士大夫所以嘉子諲者,以其能眷眷于善类。今以子諲故,逐柱史,又逐中司,非所以爱子諲也。

译使,抵任后,疾病发作而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右正议大夫。他著有《攻守方略》,流传于世。当初,陈规任守

德安时,曾分条上奏营田屯田的事宜,想仿效古代制度,让射士、民兵分地耕种垦荒。军士所屯垦的田地,都选在险要之处,设立堡寨。敌寇来犯就聚众防御,无事时就趁农时耕作。射士都分出

一半人力去耕种民户所经营的田地,水田每亩征收粳米一斗,旱地每亩征收麦豆各五升,满三年没有拖欠赋税的,就将田地赐给他们作为永久产业。流亡百姓自行归来的,将田地归还给他们。凡是屯田之事,都由营田司兼管营田

事务,府县官员也都兼理,不再另外设置官吏。朝廷下诏嘉奖此法,并将此法推行到各镇。自绍兴年间以来,担任镇抚使的文臣中有威望声誉的,只有陈规一人而已。陈规为人端正刚毅,少言寡笑,待人却平和随和,以忠义自

我期许,喜好周济他人,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他曾为女儿寻求陪嫁的婢女,找到一名妇人,举止十分娴雅,陈规感到奇怪便询问她,原来是云梦张贡士的女儿。因战乱丈夫去世,无所依托,只好卖身求生。陈规当即拿出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将她嫁人。陈规的功名与诸

将领相当,但官位却与功劳不相称,当时的人都为他感到惋惜。干道八年,朝廷下诏刊刻《陈规德安守城录》,颁行天下,作为各地守将效法的典范。在德安为他立庙,赐匾额「贤守」,追封忠利侯,后又加封智敏。

  季陵

季陵,字延仲,处州龙泉人。考中政和二年上舍第三名,升任太学博士。因议论学术的正邪异同,长官恼怒,向执政大臣进谗言诋毁他,被贬谪到舒城县。不久又被任命为太常寺主簿,升任比部

员外郎。高宗即位后,随驾到达扬州,历任太常少卿。金人南侵时,高宗前往杭州,朝廷的仪仗器物都被丢弃了。季陵背负太庙九室的神主,随驾同行。被授予起居郎,升任中书舍人。绍兴三年六月,

连日大雨,朝廷下诏求直言进谏。季陵上言说:如今将帅拥兵自卫,渐渐变得跋扈起来。苗傅、刘正彦叛乱之时,勤王之师一到,就欺凌践踏官吏,没有人敢过问。这是将帅权力过于强盛,因而干犯了阳气。宦官擅权跋扈,上下

共同愤慨,最终死于贼人之手,这足以为鉴戒。近来听说朝廷又召回蓝珪,其党羽相互庆贺。这是宦官擅权的积习未能革除,因而干犯了阳气。《尚书·洪范》中论吉祥征兆说:「君主庄重恭敬,就会应验及时雨;谋划得当,就会应验适宜的寒冷天气。」论灾异征兆说:「君主狂妄,就会常常降雨;处事急躁,就会常常寒冷」

应验。自古以来天子出行,必定载着宗庙神主同行,以示尊崇。前些日子仓促之间迎奉神主,未能

”上意稍解,批谕同同。

言不已,于是三人俱罢。子諲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子諲不肯拜金诏,上章请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子諲友爱诸弟。

置义庄赡宗族贫者。初,漕淮南时,张邦昌伪诏至,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子諲言于朝,易端益文资,退闲十五年。号所居曰芗林【按宋名臣

言行别录》载:「每入觐,皆求归帝高之亲书『芗林』二字以赐,据此非自号所居为芗林也】卒,年六十八。

  △陈规

陈规字符则,密州安邱人。中明法科,为安陆令。以勤王兵赴汴,至蔡州,道梗而还。会祝进攻德安府,守弃城遁,父老请规摄守事,规遣射士。

张立率兵讨进,却之。既而王在复兴,进合以炮、石、鹅车攻城,规连战败之,贼引去。建炎元年,除直龙图阁,知德安府。李孝义、张世以步骑数万薄

城阳称受诏,招规登城,视其营垒,曰:"此诈也,亟为备。"夜半,孝义兵围城,遂大败之。与羣盗杨进相持十八日,进技穷,以百人自卫,抵濠上求和,规。

出城与语,进感之,折箭为誓而去。董平引众窥城,遣其党李居正、黄进入城求犒,规斩进,授居正兵为前锋,大破之。升秘阁修撰,寻除德安府复。

州汉阳军镇抚使,赐三品服。俄升徽猷阁待制。时桑仲剽略襄汉闲,其副霍明屯兵郢上。规请于朝,就以明守郢。张浚都督蜀道,仲引兵窥之为。

王彦所败,仲怒,从数百骑来谯,明明杀之,奔刘裕【按《三朝北盟会编》载,王彦败弃仲于房州,在建炎四年十一月;霍明杀桑仲,在绍兴二年。】

四月,霍明弃郢州,走。在绍兴二年五月,宋史本传似是仲为彦所败,因而谯明,明因而杀之。既杀仲,因而奔。其实各事并不联属。明之弃郢,因李

横围城不退,粮尽水乏,乃弃郢城而避石崖,号为石城。城下即汉江,兵不能近。夜半缒石城而下,与其众数百,泛舟顺风而去。附识】以书招规

规械其使以闻,李横围城,造天桥,填濠,鼓噪临城。规帅军民御之,炮伤足,神色不变。围急粮尽,出家财劳军,士气益振。会濠桥陷,规以六十人持。

火枪自西门出,焚天桥,以火牛助之,须臾皆尽,横拔砦去。累升显谟阁直学士,徙知池州。入对,首言镇抚使当罢,诸将跋扈,请用偏裨以分其势。

上嘉讷,迁龙图阁直学士,改知庐州。寻召赴行在,以疾辞,提举江州太平观。复起知德安府,金人南侵,改知顺昌府。葺城壁,招流亡,立保伍。会刘

锜领兵赴东京,留守过郡,规出迎,坐未定,传金人已入东京,即告锜:“城中有粟数万斛,勉同为死守计。”相与登城,区画分布诸将守四门,且明斥。

译合乎礼制。到达钱塘后,将太庙安置在道观之中,祭祀供奉多有缺失,把先帝神御留置在河边,安放供奉之事延后办理,这就是「不肃」所招致的灾咎。

近年来对盗贼一概允许招安,可是不久便又反叛,反而中了他们的诡计。忠臣的愤慨未能昭雪,百姓的冤屈无从伸张,这就是「不谋」所招致的灾咎。道路上有传言说,皇上的车驾不会在此久留。以臣的臆测,绝无此事。假使

真有此事,岂不近于「狂妄」吗?自兴兵以来,既编组保甲,又改设巡社;既招募弓手,又募集民兵。百姓的力量已经耗尽,却仍在索求不止,岂不近于「急躁」吗?这些都是阴气过盛所导致的。高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进言。当时任命梁

扬祖为发运使,季陵将任命文书封还表示反对。他又进言说,防秋之期已经迫近,希望陛下先确定护卫及随驾扈从的大臣,万一敌军势头猖獗,就应当整顿车驾亲自巡视军营壁垒,召集各路军队作为增援,同时留下将相大臣

相互率领死守,不要效法前些日子百官赤脚奔逃、以护驾为名而抛弃城池拱手让给敌人,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财物填埋于沟壑之间的做法。他又议论宣抚使张浚过于专断,触怒了高宗,被罢免改任徽猷阁待制,出知太

平州,尚未赴任,又被革职改任祠禄闲职,几个月后官复原职。范宗尹举荐他的才干,任命他知临安府,后又重新担任中书舍人。入朝奏对说:「如今局势有四件值得深深忧虑的事,还有一件可以依恃的事。」皇上的车驾尚无固定的驻跸之地,贤能之人都

没有经世治国的心志,兵权分散而将领之间不和,政权旁落而君权日益削弱。唯有祖宗留下的德泽还在,人心尚未忘记朝廷,所盼望能凭以中兴的,就在于此。陛下应当有办法笼络人心。如今想要减轻赋税以宽裕民财,但国家的用

度正感匮乏;想要减轻徭役以舒缓民力,可是战事正兴起。罪己诏屡次颁布,忧念百姓的言辞屡屡听闻,反复叮咛恳切至极,但百姓终究不肯相信。臣认为要用实际行动而非空话来感动百姓,陛下应当使爵位与贤能相当,俸禄与功劳相当,刑罚与罪行相当,各种举

措设置没有不恰当的,如此治理天下而百姓不心服的,是从未有过的。朱胜非被任命为江西帅,尚未赴任,季陵进言说:「金人往年驻留在淮南一带,没有离去之意,祸患近在朝夕之间,可以说十分紧急。倘若吕颐浩已经离任,朱胜非又还未到任,」

金人若挥师南下,我军又未曾平素训练,粮草也未曾预先储积,又未设置险要防线,用什么来抵御呢?臣希望陛下另外挑选贤能的副手,预先加以谋划部署。」朝廷于是下诏命刘洪道急速前往池州,部署防守长江事宜。范宗尹曾在伪楚政权任职

候募土人乡导,闲谍布设粗毕。金游骑已薄城矣。金龙虎大王者,提重兵踵至。规躬擐甲冑,与锜巡城督战。用神臂弓射之,稍引退。复以步兵邀。

击溺于河者甚众,规曰:“敌志屡挫,必思出奇,困我,不若潜兵斫营,使彼昼夜不得休,可养吾锐也。”锜然之,劫其砦,杀伤甚众。乌珠拥精兵且至,规

大飨将士,酒半,问策将安出。诸将或谓:“今巳累捷,宜乘势全师而归。”规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欲为缓急用,况屡挫其锋,军声稍振。规已分一死。”

锜叱诸将曰:「府公文人,犹誓死守,况汝曹邪?」已而乌珠至,下令晨饭府庭,并兵十余万攻城,规与锜行城。勉激诸将,流矢及衣,无惧色。军殊死鬬。

时方剧暑,规谓锜母多出军,第更队易器,以逸制劳,蔑不胜矣,遂大败金兵。锜奏功,诏褒谕之,迁枢密直学士。规至顺昌,即广籴粟麦,实仓廪,会

计议司移粟至河上,规请以金帛代输,至是得其用。移知庐州,兼淮西安抚,既至,疾作而卒,年七十。赠右正议大夫,有攻守方略,传于世。初,规守。

德安时尝条上营屯田事宜,欲仿古制,合射士、民兵分地耕垦。军士所屯之田,皆相险隘,立堡砦。寇至则保聚捍御,无事则乘时田作。射士皆分

半以耕民户所营之田,水田亩赋粳米一斗,陆田赋麦豆各五升,满三年无逋输,给为永业。流民自归者,以田还之。凡屯田事,营田司兼行营田。

事府县官,兼行皆不更置官吏,诏嘉奖之,仍下其法于诸镇。自绍兴以来,文臣镇抚使有威声者,惟规而已。规端毅寡言笑,待人和易,以忠义自。

许好振,施家无赢财,尝为女求从婢,得一妇,甚闲雅,怪而询之,乃云梦张贡士女也。乱离夫死,无所托,鬻身求活,规即辍女奁嫁之,规功名与诸

将等而位不酬,劳时共惜之。干道八年,诏刻《规德安守城录》,颁天下,为诸守将法。立庙德安,赐额「贤守」,追封忠利侯,后加封智敏。

  △季陵

季陵字延仲,处之龙泉人。登政和二年上舍第三,迁太学博士。论学术邪正异同,长官怒,谮之执政,谪之舒城县。未几除太常寺簿,迁比部。

员外郎,高宗即位,从至扬州,厯太常少卿。金人南侵,帝幸杭州,朝廷仪物皆委弃之。陵奉九庙神主,负之以行。拜起居郎,迁中书舍人。三年六月,

淫雨诏求直言,陵言今将帅拥兵自卫,浸成跋扈。苗、刘窃发,勤王之师一至,凌轹官吏,莫敢谁何。此将帅之权太盛,有以干阳也。宦寺纵横,上下。

共愤卒碎,贼手可为戒矣。比闻复召蓝珪,党与相贺。此宦寺之习未革,有以干阳也。《洪范》休征曰:「肃时雨若,谋时寒若。

译,所以凡是

接受过伪命的人,都予以录用任职。季陵因此上疏说:「前些时候士大夫未能坚守名节,若以大义责难,固然罪不容诛;但若以人情宽恕体谅,也是他们的不幸罢了。臣希望陛下明诏宰相执政大臣,从这些有罪过之人中选择贤能者,酌量委以职事。」

不要因为一次过错,就废弃他们的终身前程。并请下诏台谏官员,为国家爱惜人才,不要再就此事进言。」朝廷下诏将这份奏疏张榜公布于朝堂。侍御史沈与求弹劾季陵,说他是秉承宰相执政大臣的意旨行事,于是季陵被罢官,改任提举杭州洞霄宫。绍兴元年,恢复右

文殿修撰之职。绍兴二年,朝廷下诏令内外官员进言议事。季陵进言说:「自从兴兵以来,朝廷的诰命度牒,如果不是强行摊派给百姓,就卖不出去;军队的粮草,如果不是向百姓强行征取,就无法供给。按旧例的和买,百姓早已没有本钱可以支撑,由来已久。如今新推行的」

和籴,能偿付给百姓的价钱又有多少呢?一旦遇到军事征调,事事都要求百姓承办,有不足的,就预先借支来年的赋税;名义上叫「和」,实际上是强行索取;名义上叫「借」,实际上是巧取豪夺。士兵将领的衣食,不求其温饱,反而追求丰盛华美。

武器装备不求其坚固锋利,反而追求华美,舍本逐末,本就没有斗志。敌人来犯就谎称退守,敌人退去就大肆宣扬「收复」战功。遇到失败就把千人说成一人,遇到胜利就把一人说成千人。如今皇帝车驾服饰用度的花费,十分中已耗去七

八分;百官有司的费用,十分中也耗去五六分,尚且对国家没有益处,这是因为军队太过冗滥的缘故。张浚的一支军队,由川陕供养;刘光世的一支军队,由淮浙供养;李纲的一支军队,由湖广供养。各地上供朝廷的物资,能真正送达

司农寺、大府寺的,已经所剩无几。如今应当议论商讨的事情有五:一是,统领的家眷随军而行,一听闻敌军来袭,便挑选精锐士兵护送家中老小,而其余随行的人只顾自己逃命;二是,军中掳掠的妇女,军营中多有蓄养,这既不足以安定军心,也应当免去这种做法;

(军队)每经过一处,到州郡就索求犒赏,守令官员害怕惹出事端,便竭力征取民力来供奉他们。四是,以虚假名目、虚开凭据,随处呈批请领,白白耗费官府物资。五是,有的人靠托人情,有的人靠行贿赂,虚挂军籍名册,图谋冒领功赏。希望陛下诏令有关

部门专心讲求整治办法,革除因循守旧的积习以振作士气,那么军政就能确立了。」季陵后官复徽猷阁待制,任广东帅臣。此前,惠州有个狂妄之人聚集数千人,僭越称号作乱。季陵进入辖境后,诱降其党徒曾衮,命令他用立功来赎罪。

不到十天,便

」咎征曰:「狂恒雨若,急恒寒

若自古天子之出,必载庙主,示有尊也。前日仓卒迎奉,不能如礼。既至钱塘,置太庙于道宫,荐享有阙,留神御于河浒,安奉后时,此不肃之咎也。

比年盗贼例许招安,未几再叛,反堕其计。忠臣之愤不雪,赤子之冤莫报,此不谋之咎也。道路之言,谓銮舆不久居此,自臣臆度,决无是事。假或

有之,不几于狂乎?军兴以来,既结保甲,又改巡社;既招弓手,又募民兵。民力竭而犹诛求焉,不几于急乎?此皆阴道太盛所致。帝嘉纳之。时除梁

扬祖为发运使,陵封还录黄,又言防秋已迫,愿陛下先定兵卫及扈从之臣,万一敌势猖獗,便当整驾亲按营垒,召诸道兵以为援,留将相大臣。

相率死守,勿效前日百官跣足奔窜,以扈跸为名,弃城池以予敌,使生灵堕涂炭,财用填沟壑。又论宣抚张浚太专,忤旨,罢为徽猷阁待制,知太

平州未行,落职与祠,数月复职。范宗尹荐其才,命知临安府,复为中书舍人。入对言:“事有可深虑者四,尚可恃者一。”大驾未有驻跸之地,贤人皆

无经世之心,兵柄分而将不和,政权去而主益弱。惟祖宗德泽尚在,人心未忘,所望以中兴者,此耳。陛下宜有以结之,今欲薄敛以裕民财而用。

度方阙,轻徭以舒民力,而师旅方兴,罪已之诏屡降,忧民之言屡闻,丁寍切至,终莫之信。臣谓动民以行,不以言,陛下爵当贤,禄当功,刑当罪,施

设注措无不当,理天下不心服者,未之有也。朱胜非除江西帅,未行,陵言:「金人往年寓淮甸,无去意,患在朝夕,可谓急矣。若颐浩既去,胜非未至,」

金人南向,兵不素练,粮不素积,又不设险,何以御之?臣愿陛下更择贤副,预为经画,以待诏刘洪道趣往池州,措置防江。范宗尹尝仕伪楚,故凡

受伪命者,皆录用。陵因上疏曰:「前日士大夫名节不立,以义责之,固不容诛;以情恕之,亦不幸耳。臣愿明诏宰执,于罪戾中选择贤能,量付以事。」

勿因一眚,废其终身。仍诏台谏,为国爱人,勿复言。诏牓其疏于朝堂。侍御史沈与求劾陵,承望宰执风旨,罢官提举杭州洞霄宫。绍兴元年复右。

文殿修撰二年,诏内外官言事。陵言:“军兴以来,朝廷诰牒,非强以予民,则莫售;师旅粮草,非强取于民,则莫给。旧例和买,无本可支者,久矣。新行”

和籴能偿其直几何?一遇军兴,事事责办,有不足者,预借后年之赋,虽名曰和,实强取之;虽名曰借,其实夺之。兵将衣食,不取其饱暖,取其丰美。

器械不取其坚利,取其华美,务末胜本,初无鬬心。敌至则伪言退保,敌去则盛言收复。遇败以千为一,遇胜以一为千。

译擒获了叛乱首领。季陵在任三年,去世,享年五十五岁,追赠中大夫。季陵喜好议论朝政,奏疏很有可观之处。但他曾依附范宗尹,攻讦张浚,又逢受宠的御医王继先被授予荣州防御使一职,季陵为他起草任命制词,当时的舆论也因此而稍稍轻视他。

  卢知原

卢知原,字行之,湖州德清人。凭借父荫出任知歙县,因近臣举荐而前往都堂接受审察,累次升迁至梓州路转运副使。当时天下承平已久,军备都已废弛,卢知原招募补充兵籍,修筑城墙绵延

二十余里。王黼当权执政时,费用支出没有节制,卢知原因此上疏进言此事。王黼恼怒,将他罢免。过了很久,起用为提点京东刑狱,改任江西转运副使。路过京城时,被赐予三品官服。此前,纲运被重重江河阻隔,官吏士卒趁机

营私舞弊,卢知原全力加以整顿治理,使江西的纲运比其他各路都先到达京师,因而晋升一级官阶。不久任直秘阁,出任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升任秘阁修撰,提举河北事务。因言官弹劾,被革除职务。高宗即位后,恢复龙图

阁职衔,出任知温州。当时叶浓攻陷建州,杨勍攻陷处州。卢知原修缮兵甲武器,加高城墙、疏浚城壕,声势颇为可观。高宗东巡时,卢知原经由海路转运粮食及金帛十余万至台州,被召见并受到称赞奖励,擢升为右文殿

修撰,提举安抚使。在郡任职四年,百姓为他绘像立祠祭祀。朝廷军队讨伐范汝为时,召他为添差两浙转运使,罢去提举太平观一职。都督孟庾征辟他为参谋,改任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

谏官唐辉进言说:「卢知原为政乖张荒谬。」朝廷下诏又让他复任都督府参谋官。唐辉的奏章再次上呈后,卢知原便以原有职衔改任祠禄闲职。绍兴十一年十月去世。弟弟卢法原。

  卢法原

卢法原,字立之,从知雍丘县起家,累积官阶至太府少卿,被赐予同上舍出身,出使辽国归来后,升任司农卿,赐三品官服,后任吏部尚书。他将官员的官秩次第与履历汇总编成一部书,记录官员功过高下。

打开书卷便一目了然,官吏无法欺瞒。因触怒王黼,被罢免改任显谟阁待制。绍兴元年,提举临安洞霄宫。张浚承制授权,起用他知夔州。不久任龙图阁学士,川陕等路宣抚处置副使。晋升

端明殿学士。金人进攻关中一带,叛将史斌攻陷兴州,各郡多有响应叛乱的。卢法原命令诸将坚守壁垒,扬言主张出战的人将被处斩,众人都认为他胆怯。不久,河东经制使王燮因缺乏军粮而班师撤军。

卢法原开城门接纳王燮,与王燮一同击破史斌,收复兴州。(按《三朝北盟会编》记载:建炎二年四月,金人退兵后,泾原统兵将领曲端,于是率兵进驻秦州,而凤翔、长安各地

组织义兵,收复

今乘舆服御之费,十去七。

八百官有司之费,十去五六,犹无益于国者,军太冗也。张浚一军,以川陕赡之;刘光世一军,以淮浙赡之;李纲一军,以湖广赡之。上供之物,得至。

司农大府者,无几也。今当议者,五:一,统领家口随行;一,闻敌至,择精锐者护送老小,其自随祇办走耳;二,虏掠妇女,军中多有养,既不足寍,免作。

过三所,至州军邀求犒赏,守令惮生事,竭取民力以奉之。四,诡名虚券,随在批请,枉费官物。五,或假关节,或行贿赂,寄名军籍,规冒功赏,愿诏有

司专意讲求,革因循以作士气,则军政立矣。复徽猷阁待制,帅广东。先是,惠州有狂男子聚众数千,僭号作乱,陵入境,诱其徒曾衮,令以功赎罪。

不旬日,擒之。在官三年,卒,年五十五。赠中大夫。陵喜言事,奏疏可观。然附范宗尹,攻张浚,幸医王继先,授荣州防御使。陵草其制,时论亦以此少。

之

  △卢知原

卢知原,字行之,湖州德清人。以父任知歙县,因近臣荐赴都堂审察,累迁梓州路转运副使。时承平既久,戎备皆弛,知原招补兵籍,筑城亘。

二十余里,王黼当国,费出无艺,知原因疏言之。黼怒,罢去。久之,起提点京东刑狱,改江西转运副使。过阙,赐三品服。先是,纲运阻于重江,吏卒并

缘为奸,知原悉意经理,先诸道上京师,进一官。寻知直秘阁,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升秘阁修撰,提举河北。以言者劾,褫职。高宗即位,复龙图。

阁知温州时,叶浓陷建州,杨勍陷处州。知原缮甲兵,增城浚隍,声势隐然。帝东幸,知原繇海道转粟及金缯十余万至台州,召见称奖,擢右文殿。

修撰,提举安抚使,在郡四年,民绘像祠之。王师讨范汝为,召为添差两浙转运使,罢提举太平观。都督孟庾辟为参谋,改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

谏官唐辉言:“知原为政乖谬”,诏复为都督府参谋官。章再上,遂以旧职奉祠。绍兴十一年十月卒,弟法原。

  卢法原

   卢法原

法原字立之,自知雍邱县,积官太府少卿,赐同上舍出身,使辽还,迁司农卿,赐三品服,为吏部尚书,以官秩次第履厯总为一书,功过殿最。

开卷了然,吏不能欺。忤王黼,罢为显谟阁待制。绍兴元年,提举临安洞霄宫。张浚承制,起知夔州。寻为龙图阁学士,川陕等路宣抚处置副使。进

端明殿学士,金人攻关辅,叛将史斌陷兴州,诸郡多应者。法原命诸将坚壁,言战者斩,众以为怯。未几,河东经制使王■〈王燮〉以乏食班师。

法原开关纳之与■〈王燮〉同破斌复兴州【按《三朝北盟会编》载:建炎二年四月,金人既退,兵泾原将曲端,遂下兵秦州,而凤翔、长安各

为义兵,收复端,大怒。

译失地。曲端因此大怒,凤翔的刘彦希将其杀死。恰逢叛贼史斌侵犯兴元,未能攻克,率兵退回关中。义兵首领张宗诱骗史斌到长安,并趁机遣散他的部众,打算慢慢图谋对付他。曲端派吴玠袭击

史斌,史斌逃到鸣渎镇,被吴玠擒获。曲端亲自袭击张宗,将他杀死,收复长安。吴玠将史斌处以凌迟极刑。《三朝北盟会编》没有记载卢法原一同攻破史斌之事。而《宋史·列传》将此事系于绍兴元年,两书记载互有出入。)

当时大盗充斥秦陇一带,叛兵图谋窥伺入蜀,卢法原竭力安抚百姓,严加防备。他勘察山川险要之处,分地设置将领:从洮州、岷州到阶州、成州一带,由关师古统领,驻扎通川;从文州、龙州到威州、茂州一带,由刘锜统领,驻扎

巴西。前后屡次获胜。卢法原向来与吴玠不和,吴玠趁着奏报战功之机,指控卢法原不发兵援助、不供给粮草、不叙功录用立功的将士。高宗亲笔下诏诘问,卢法原极力为自己辩解,但皇上颇不认同他,他因此忧愤成疾,病逝于军中。

  陈桷

陈桷,字季玉,温州平阳人。以上舍生的身份被贡入辟雍太学,政和二年殿试对策名列第三,授文林郎、冀州兵曹参军,累次升迁至尚书虞部员外郎。政和七年,任提点福建路刑狱。福

州征调防秋的士兵,因粮饷供给不足所望,士兵杀死了统帅,变乱发生得十分仓促,官吏百姓四散奔逃溃散。陈桷只身进入乱兵之中,向他们晓谕祸福利害,叛乱士兵的气焰因此受挫。叛兵要挟陈桷上奏说统帅是自己身亡的,陈桷假意答应他们的要求,暗中另派人从小道飞驰奏报朝廷真相,说明先前的奏报并不属实。

陈桷向朝廷请罪,朝廷因陈桷善于应变处理,赦免了他。叛乱士兵被调往皇帝行在途中,官军在途中追杀了叛乱首恶二十余人,一方因此得以安定。建炎四年,陈桷又被授予福建路提刑,不久因病请求担任祠禄闲职,主管江州太平观。绍兴三

年,召任金部员外郎,升任郎中。直言进谏说:「如今进言议事的人,应当专门讲求治国之道的根本,修明政事以抵御敌国,不应当以琐碎小事烦劳圣上的心思。」又说:「各地刺史、县令未必都得贤能之人,请求选拔监司官员,加重他们的」

权责,延长他们的任期。后被任命为太常少卿,又陈述攻守二策,认为关键在于得人心、修明军政。绍兴五年,任直龙图阁,知泉州。第二年,改任两浙西路提刑,请求设置乡县三老,以敦厚风俗教化。凡是宫室、

车马衣服器械等,都规定了等级差别,加重对奢侈浪费的禁令。绍兴八年,升任福建路转运副使。绍兴十年,又被召回任太常少卿,进言说祫祭应当使用太牢,这是祭祀典礼的常规。朝廷驻跸初期,未能完备礼制,只使用

一只羊来祭祀,请求恢复使用太牢之礼。绍兴十一

凤翔刘彦希杀之。会叛贼史斌侵兴元,不克,引兵还关中。义兵首领张宗诱斌至长安,而散其众,欲徐图之。端遣吴玠袭击。

斌斌走,鸣渎镇,为玠所擒。端自袭张宗,杀之,收复长安。玠以斌凌迟处斩。不载有卢法原同破斌事。《宋史·列传》纪此事于绍兴元年,所载互异】

方巨盗充斥秦陇,叛兵欲窥蜀,法原极意拊循,严为备御,视山川险阻,分地置将,自洮岷至阶成,关师古主之,屯通川;文龙至威茂,刘锜主之,屯。

巴西前后屡捷,法原素与吴玠不睦,玠因奏功,讼法原不济师、不馈粮、不铨录立功将士,帝手诏诘问,法原自辨甚力,上颇不直之,忧恚卒于军。

  △陈桷

陈桷字季玉,温州平阳人。以上舍贡辟雍,政和二年廷对第三,授文林郎,冀州兵曹参军,累迁尚书虞部员外郎。七年,提点福建路刑狱,福

州调发防秋兵,资粮不满望,杀帅臣,变生仓卒,吏民奔溃。桷入乱兵中,谕以祸福,贼气沮。邀桷奏帅臣自毙,桷诡从其请,闲道驰奏,以前奏不实。

待罪朝廷,以桷知变,释之叛兵,既调行在,道追杀首恶二十余人,一方以安。建炎四年,复除福建路提刑,寻以疾乞祠,主管江州太平观。绍兴三

年召为金部员外郎,升郎中。抗言:“今言事者,当专讲治道之本,修政事以攘敌国,不当以细故勤圣虑。”又言:“刺史、县令不皆得人,乞选监司,重其”

权久其任,除太常少卿,又陈攻守二策,在于得人心,修军政。五年,除直龙图阁,知泉州。明年,改两浙西路提刑,乞置乡县三老,以厚风俗。凡宫室,

车马衣服器械定为差等,重侈縻之禁。八年,迁福建路转运副使。十年,复召为太常少卿,言祫祭用太牢,此祀典之常。驻跸之初,未能备礼,止用

一羊乞复用太牢,十一年除权礼部侍郎,赐三品服。普安郡王出合,奉诏与吏部、太常寺讨论典故。桷等议以国本未立,宜厚其礼,以系天下望。

乃以皇子出合礼例上之,或以为太重,诏以不详具典故,专任已意,怀奸附丽,与吴表臣、苏符等并罢。寻以桷提举江州太平观,十五年知襄阳。

府充京西南路安抚使,襄汉兵火之余,民物凋瘵,桷请于朝,乞重行蠲减。明年,金房兵叛,桷遣将平之,而后以闻。汉水决溢,漂荡庐舍,躬率兵民。

捍筑堤岸,赖以无虞。以疾乞祠除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二十四年,改知广州,充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未至而卒,年六十四。桷宽洪

酝藉以诚接物,而恬于荣利。当秦桧用事,夤缘攀附者无不躐登显要,桷独不附,其节有足称者。子汝楫、汝贤、汝谐,孙岘以词学擢第,官中书舍。

人直学士院

  △李璆

李璆字西美,汴人,登政和进士第,调陈州教授,入为国子博士,出知房州。

译年,被授予权礼部侍郎,赐三品官服。普安郡王出阁时,陈桷奉诏与吏部、太常寺商议相关典故礼制。陈桷等人议论认为,国本尚未确立,应当厚待其礼仪,以维系天下人心的期望。

于是按照皇子出阁的礼仪规格上奏,有人认为规格过重,朝廷因此下诏指责他们未能详细具陈典故,只凭个人主观意见,心怀奸邪、依附权贵,将陈桷与吴表臣、苏符等人一并罢免。不久陈桷被任命为提举江州太平观。绍兴十五年,知襄阳

府,兼任京西南路安抚使。襄阳、汉水一带经历兵火之后,百姓凋敝困苦,陈桷向朝廷请示,请求大力蠲免赋税、减轻负担。第二年,金州、房州发生兵变,陈桷派遣将领平定叛乱,事后才上报朝廷。汉水决堤泛滥,冲毁民居房舍,他亲自率领兵民

修筑堤岸抵御洪水,百姓因此得以安然无恙。后因病请求担任祠禄闲职,被授予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绍兴二十四年,改任知广州,兼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尚未到任便去世,享年六十四岁。陈桷为人宽厚豁达,

含蓄有涵养,以真诚待人接物,而对荣华利禄却十分淡泊。当秦桧当权之时,趋炎附势攀附他的人无不越级晋升至显要职位,唯独陈桷不肯依附,他的气节颇有值得称道之处。儿子陈汝楫、陈汝贤、陈汝谐,孙子陈岘凭借文学才能考中进士,官至中书舍

人,兼直学士院。

  李璆

李璆,字西美,汴京人,考中政和年间进士,调任陈州教授,入朝任国子博士,出任知房州。当时官府既已专营茶叶专卖,又强行要求百姓按旧有定额缴纳,贫困百姓无从拿出这笔钱,被拘押入狱的有数百人。李璆到任后,当天

便将他们全部释放。宣和三年,朝廷商议要收取燕地。李璆上疏恳切进谏,大意说:「太祖凭借神武英略取得天下,当时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以这样的力量去收取燕云之地,本应轻而易举。然而赵普等人却没有一人敢赞成这个决定。」

这是因为他们深知天下大势,并且重视百姓的生命的缘故。如今继承的是太平的基业,父老乡亲有幸不识兵戈之苦,即使得不到燕云之地,对大宋又有什么损失呢?」奏疏呈上后未被采纳。等到燕地平定后,李璆被贬谪监管英州清溪镇。第二年遇赦而归,任郎官。不久

试任中书舍人,建议元佑年间名臣的子孙长期被废黜禁锢,应当稍加宽宥。宦官谭稹出兵河北时,因无功而遭废黜,后来又重新起用被提拔任用,李璆不肯为此起草任命文书。山东盗贼四起,州县无法制止,河北又没有现成的

军粮,军中士卒因此群情汹汹不安,李璆分条上奏十件事,触怒了大臣的意旨,被罢官。绍兴四年,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知吉州。江西的士兵向来剽悍,李璆刚上任理事,就有人图谋作乱,他立即捕杀了首恶分子,安抚其余人等,大力施行

恩信,境内于

时既榷官茶,复强民输旧额,贫无所出,被系者数百人。璆至,即日

尽释之,宣和三年,廷议将取燕。璆上疏切谏,大略谓:“太祖以圣武得天下,将士皆百战之余,以是而取燕云,宜易为力。然赵普辈无敢赞其决者。”

盖识天下大势,且重民命,故也。今承太平之业,父老幸不识兵,虽不得燕云地,何阙于宋?疏奏不省。及燕平,责监英州清溪镇。明年赦还,为郎。寻

试中书舍人,建言元佑名臣子孙久被废锢,宜少宽之。宦官谭稹出师河北,以无功废将,复进用璆,不肯书行。山东盗起,州县不能制,河北无见。

粮军士汹汹,璆条奏十事,忤大臣意,罢。绍兴四年,以集英殿修撰知吉州。江西兵素剽悍,璆始视事,有相谋为乱者,亟捕诛首恶,抚循其余,大布。

恩信境内遂安,累迁徽猷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成都旧城多毁圮,璆至,首命修筑。俄水大至,民赖以安。三江有堰,可以下灌眉田百万顷。

久废弗修,璆率刺史合力修复,竟受其利。眉人感之,绘像祠于堰所。遭岁饥,发仓振活,无虑百万家。治蜀之政,多可纪。

  △李朴

李朴,字先之,虔之兴国人。登绍圣元年进士第,调临江军司法参军,移西京国子监教授,移虔州教授。以尝言隆佑太后不当废,追官勒停。

会赦,注汀州司户。徽宗即位,右司谏陈瓘荐朴,有旨召对。朴首言熙寍、元丰以来,政体屡变,始出一二大臣所学不同,后乃更执圆方,互相排击。

失今不治,必至不可胜救。又言:今士大夫之学,惟王氏是听,败坏心术,莫大于此。蔡京恶朴鲠直,复以为虔州教授。又嗾言者论朴为元佑学术。

不当领师儒,罢为肇庆府四会令。有奸民言邑东地产金宝,立额买扑,破田畴,发墟墓,厚赂乃巳。朴至,请罢之,改承事郎,知临江军清江县,广东。

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钦宗在东宫,闻其名,及即位,除著作郎。半岁凡五迁,至国子祭酒。以疾不能至。高宗即位,除秘书监。未至而卒,年六十。

五赠宝文阁待制,官其子孙一人。朴自为小官,天下高其名。蔡京俾所厚道意,许以禁从。冯熙载亦欲邂逅之,皆力拒不见。居官所至有声,在广。

南止其帅孙竢,以文具勤王,不若发常赋助边。破漕使郑良引真腊取安南之计,以息边患。人称其智。

  △王庠

王庠字周彦,荣州人,

译是安定下来。他多次升迁,官至徽猷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成都旧城墙多已毁坏坍塌,李璆到任后,首先下令修筑。不久大水袭来,百姓因城墙的修筑得以安然无恙。三江一带有堤堰,可以向下灌溉眉州田地百万顷。

堤堰因久已荒废未修,李璆率领刺史合力修复,百姓终于受益于此。眉州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在堤堰所在之处绘像立祠祭祀他。遇到饥荒之年,他开仓赈济救活百姓,估计不下百万家。他治理蜀地的政绩,有很多值得记载的事迹。

  李朴

李朴,字先之,虔州兴国人。考中绍圣元年进士,调任临江军司法参军,改任西京国子监教授,又调任虔州教授。因曾进言隆佑太后不应当被废黜,被追夺官职、勒令停职。

恰逢大赦,注授汀州司户。徽宗即位后,右司谏陈瓘举荐李朴,有旨召他入朝奏对。李朴首先进言说,熙宁、元丰年间以来,政体屡次变动,起初是一两位大臣所学不同所致,后来演变成互相坚持己见、互相排挤攻击。

如今若不加以整治,必将发展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他又说:如今士大夫的学问,唯独尊崇王安石一家之说,败坏人心学术,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蔡京厌恶李朴刚直不阿,又把他调回任虔州教授。蔡京又唆使言官弹劾李朴主张元佑学术,

不应当担任教授师儒之职,罢免他改任肇庆府四会县令。有奸邪的百姓声称县城东边的土地蕴藏金宝,设立定额、承包开采,因此毁坏田地、挖掘坟墓,要缴纳厚重的贿赂才肯罢手。李朴到任后,请求废止此事,改任承事郎,知临江军清江县,广东

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钦宗在东宫为太子时,就听闻李朴的名声,等到即位后,任命他为著作郎。半年之内接连升迁五次,官至国子祭酒。因病未能赴任。高宗即位后,任命他为秘书监,还未赴任便去世了,享年六十

五岁,追赠宝文阁待制,恩荫其子孙一人为官。李朴自从担任小官起,天下人便推崇他的名望。蔡京曾派与自己交好的人向他传达心意,许诺给他禁中侍从之职。冯熙载也想与他结交相见,李朴都极力拒绝,不肯相见。他为官所到之处都有声誉,在广

南时,劝阻了当地统帅孙竢,认为与其用空洞的文书形式勤王,不如征发正常的赋税来援助边防。他还破除了漕使郑良想要引真腊之兵夺取安南的计谋,以平息边患。人们都称赞他的智谋。

  王庠

王庠,字周彦,荣州人,

累世同居,号义门王氏。祖伯琪,以义声着于乡。父梦易,登皇佑第。母向氏,钦圣宪肃后之姑也。庠幼颖悟,七岁能属文。

俨如成人,年十三,居父丧,哀愤深切,谓弟序曰:“制科,先君之遗意也,吾有志焉。”遂闭户穷经史,吕陶、苏辙皆器重之。元佑中,吕陶以贤良方正直

言极谏,科荐之庠。以宋邦杰学成,未有荐者,推使先陶,闻益加敬。未几,当绍圣,诸臣用事,遂罢制科。庠叹曰:「命也,无愧先训。以之行已足矣。」崇寍

译累世同居,号称义门王氏。祖父王伯琪,因义气之名闻名于乡里。父亲王梦易,考中皇佑年间的进士。母亲向氏,是钦圣宪肃太后的姑母。王庠自幼聪慧过人,七岁就能写文章。

举止俨然如成年人一般,十三岁时,遭遇父丧,哀伤悲愤十分深切,对弟弟王序说:"应试制科,是先父的遗愿,我立志要完成它。"于是闭门苦读经史,吕陶、苏辙都很器重他。元佑年间,吕陶因"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举荐了王庠。因为宋邦杰学问已成,却没有人举荐他,王庠便推让让宋邦杰排在自己前面,吕陶听闻后更加敬重他。不久,正值绍圣年间,新党大臣当权,于是废除了制科考试。王庠感叹道:"这是命运啊,我无愧于先父的教诲,凭这份心已经足够了。"崇宁年间

壬午岁,应能书为首选,京师蝗庠上书论时政得失,谓中外壅蔽,将生兵患。张舜民见之,叹其危言。下第,径归奉亲养志,不应举者八年。大观庚

寅行舍,法州复以庠应诏。庠自陈:“苏轼、苏辙、范纯仁为知已,吕陶、王吉尝荐举,黄庭坚、张舜民、王巩、任伯雨为交游,不可入举求仕,愿屏居田里。”

母卒,终丧,复举八行,大司成考定为天下第一,诏旌其门,赐号处士。寻改潼川府教授,赐出身及章服。一日四命俱至,竟力辞不受,虽处山林,唱

酬赋咏皆爱君忧国之言,太后念其姑,尝欲官庠,以逊其弟侄及甥,且以田均给庶兄及前母之姊。庠卒,孝宗谥曰贤节。序宣和闲,以恩幸至徽。

猷阁直学士庠,浮沉其闲,各建大第。或者谓其晚节隐操少衰云。

  △王衣

王衣字子裳,济南厯城人,以门荫仕,中明法科,厯深、冀二州法曹掾,入为大理评事,升寺正。林灵素得幸,将毁释氏,以逞其私。襄州僧杜德

宝毁体,然香有司观望,灵素意捕以闻。衣据律,自伤者杖,内批坐以害风教,窜流之,停衣官。寻予祠,厯迁刑部员外郎。建炎初,为司勋郎中,迁大

理少卿三年,韩世忠执苗傅、刘正彦,献俘槛车几百两。衣奏其中妇女有雇买及劫掠以从者,诏自傅、正彦妻子外皆释之。范琼有罪,下大理寺。

衣奉诏鞫之,琼不服。衣责以靖康围城中逼迁上皇、擅杀吴革、迎立张邦昌事,琼称死罪,遂赐死,释其亲属。将佐四年,升大理卿。先是,百司愆戾。

付寺劾之,至三问取伏状。被劾者惧对,莫敢辨。衣奏曰:「伏与辨,二事也。若一切取伏,是以威迫之,不使自直,非法意也。乞三问未承者,听辨。」从之。

同详定一司敕令,删杂犯死罪四十七条,书成,帝嘉其议法详明。绍兴元年,权刑部侍郎。二年,除集英殿修撰,奉祠。既而,赵令时应诏荐之,复召。

为刑部侍郎,为言者所格,四年卒于家。衣质直,和易,持法不阿,议者贤之。

  △卫肤敏

卫肤敏,字商彦,华亭人。以上舍生登宣和元年进士第,授文林郎,南京宗子博士。寻改教授,召对,改宣教郎,秘书省校书郎。命假给事中贺。

金主生辰,肤敏奏曰:「彼生辰后天寍节五日,金人未闻入贺,而反先之,已失国体。万一金使不来,为朝廷羞,请至燕山候之。彼若不来,则以币置。」

境上而已。帝可其奏,既至燕,金贺使果不至,遂置币而返。七年,复假给事中以行。及庆源府,逢许亢宗还,语金国事曰:「彼且大入,其势不可往肤。」

敏至燕,报愈急,众惧,不敢进。肤敏叱曰:"吾将君命以行,其可止乎?"既至,金国知其兵巳举,殊不为屈。

译谏官李处遯请求纠正主考官的鲁莽之罪,卫肤敏因此被改授集英殿修撰、提举洞霄宫。有人说卫肤敏敢于论事,被黄潜善、汪伯彦所憎恨,所以借这件事将他贬斥。绍兴三年春天,皇帝在平江召见他,卫肤敏说:"臣先前曾说过扬州不是皇帝驻跸之地,请求早日巡幸江宁。如今钱塘也不是帝王建都之地,应当等局势安定后,尽快返回金陵。"接着陈述固守长江的策略,皇帝赞赏他的进言,他随驾护送到临安,不久被授任刑部侍郎。还没拜官,就请假回华亭就医。皇帝准许了,升任礼部侍郎,去世,享年四十九岁,特赠大中大夫。他的儿子仲英、仲杰,都成为循良的官吏。

△刘珏

刘珏,字希范,湖州长兴人。考中崇宁五年进士。起初在太学求学时,他写信给中书舍人邹浩说:"您当初担任博士时,多有议论上奏,如今各项政事难道都已经修明了吗?百官难道都尽忠职守了吗?侍从之臣接连离去,难道都是没有才能吗?谏官屡屡被贬逐,难道都是有罪的吗?您受到的信任超过从前,却拱手沉默不言,天下的士人私下里对此感到疑惑。"邹浩收到信后,感到惭愧并向他道谢。宣和四年,被提拔为监察御史。因进言获罪,出任舒州知州。后被留任为尚书主客员外郎。靖康初年,商议皇帝朝拜太上皇的礼仪,有人想用家人之礼在内庭相见。刘珏请求让皇帝设置大小帷帐,等候太上皇就座,由宰相引导皇帝从东阶登上,在殿上跪拜,这样既有君臣之间的尊严,也有父子之间的敬意。他又说皇帝朝拜时,应当让护卫士卒侍立在殿的西侧,宰执、三衙、侍从等官员在殿上扶侍。如果请皇帝就座,宰执等人就退到西侧站立。升任太常少卿,讨论皇帝接受册宝的旧例。被授任中书舍人,陈述十件事的起始征兆以为警戒说:"陛下即位以来,废除御笔手诏,停止营造修缮,提拔贤能之士,斥退虚妄浮夸之人,收束宦官的权力,开辟进言之路。发布的命令既然恰当,就不曾屡次更改;任用官员既然公正,大都能称职;奖赏必定依据功劳,政事必定核实真相。这就是天下之所以指日可待迎来太平的原因。近来,宫中屡屡颁下手诏,三省很少能够表达可否意见,这是重蹈御笔弊政的开端。教育子弟已经有了场所,又要拆除重建;长入祗候之班的房舍,情势本可缓办,却急于建成,这是重蹈营缮弊政的开端。河阳交托给庸才,泾原委任给贪官,这是任用失当的开端。花石纲等滥加封赏的事已经整治,却又屡次停止和重新起用马忠统领军队,反复召还,这是命令屡次更改的开端。三省、枢密院议事,各有各的见解,上奏拟议时各自推举自己熟悉的人,各执不党不比之说,却忘了同僚之间应当协和恭敬的道理,这是大臣不和的开端。路帅擅自假借圣旨,指挥各郡的守臣,称为外任、监当,这是臣下欺诳的开端。掌管局务的人,广泛招揽

及将还,金人所答国书欲以押字代玺,肤敏。

力争曰:「押字,岂所以交邻国?论难往复,卒易以玺及受书,欲令双跪。」肤敏曰:「双跪乃北朝礼,安可令南人行之哉?」争辨踰时,卒单跪以受。金人积

不说中道羁留,且半年至涿州新城,与斡里雅布遇,遣人约相见,拒之不可,遂语之曰:“必欲相见,其礼当如何?”曰:“有例。”肤敏笑曰:“例谓趋伏罗拜。”

北朝止一君耳。皇子郎君虽贵,人臣也。一介之使虽贱,亦人臣也。两国之臣相见,而用君臣之礼,是北朝一国有二君也。金人气折,始曰惟所欲。

肤敏长揖而入,既坐,金人出誓书示之,肤敏却不视,曰:“远使久不闻朝廷事,此书真伪不可知。”因论用兵事,又以语折之,几复为所留。靖康初始,

还进三官,迁吏部员外郎。会高丽遣使来贺,命假太常少卿往接之。朝论欲改称宣问使,肤敏曰:“国家厚遇高丽久矣,今边事方作,不可遽削其”

礼失,远人心,乃复称接伴使。既至明州,会京师多难,乃便宜称诏,厚赐使者,遣还。建炎元年,复命自劾矫制之罪,高宗嘉赏,迁卫尉少卿,建议两

河诸郡宜降蜡书,许以世袭,使各坚守。陕西、山东、淮南诸路,并令增陴浚隍,徙民入城,为清野计。命大臣留守汴京,车驾早幸江寍。帝颇纳之,迁。

起居舍人言:「前日金人凭陵都邑,失守。朝臣欲存赵氏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其它皆屈节受辱,不以为耻。甚者为敌人敛金帛,索妃嫔,无所不至。」

求其能诈楚如纪信者,无有也。及金人立叛臣僭窃位号,在廷之臣逃避不从。及约寇退,归位赵氏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其它皆委质求荣不以。

为愧甚者,为叛臣,称功德,说符命,主推戴之议,草劝进之文,无所不为。求其击朱泚如段秀实者,无有也。今陛下践祚之初,苟无典刑,何以立国?

凡前日屈节敌人,委质伪命者,宜差第其罪,大则族,次则诛,又其次窜殛,下则斥之远方,终身不齿。岂可犹畀祠禄,使尘班列哉?又言今二帝北。

迁愿陛下愈自贬损,不忘报雪。卑宫室,菲饮食,恶衣服,减嫔御,斥声乐,以至岁时上寿,春秋锡宴,一切罢之。虽飨郊庙,亦不用乐,必俟两宫还阙。

然后复常,庶几精诚昭格,天地感动,人心拜右谏议大夫,兼侍读。言行在,颇兴土木之役,非所以示四方,乞罢筑承庆院、升阳宫。又奏凡黜陟自

中出者皆由三省乃得奉行,或戾祖宗成宪者,皆许执奏。时内侍李志道以赦恩复保庆军承宣使,添差入内都知,肤敏极论罢之。又起用围城。

时致仕内侍容机肤敏言:「自古帝王未有求阉寺于闲退而用者。」命遂寝。

译属官;侍奉宫廷帷幄的人,争抢殿庐的位置,这是宦官恣意专横的开端。两省缴回奏章,多被命令依次照发下去,有的还被告诫不得再次缴回。台谏官员进言如有不当,大都被贬责到边远小地方担任监当之职,这是言路堵塞的开端。体恤百姓的诏书屡次下达,大多是空洞的文字,没有实际的恩德,这是政事失信于民的开端。随龙授官加冠带的人,也施加恩赏;金兵侵犯京城时,礼房的小吏也得以晋升官阶,这是爵位赏赐僭越滥授的开端。这十件事,如果能杜绝制止,可以逐渐达到太平之治;如果因循下去,即使有智慧的人,也无法挽回后果。"

詹度担任都堂禀议一职,中书舍人安扶认为不可,改命刘珏起草施行文书。刘珏进言说,伐燕之役时,詹度写信赞成童贯大举兴兵。去年秋天,蔡靖屡次以金人集结兵力为由进言警示,詹度却独自认为不应该有这种事,于是不加防备,请求将詹度流放到岭南。皇帝下诏授予他祠禄官。李纲以观文殿学士的身份出任扬州知州,安扶又认为不可。刘珏进言说:"韩琦在好水川的败绩、韩绛在西州的败绩,都免不了被贬责。李纲勇于报国,锐意用兵,但用人听言不够审慎,屡次有战败之事,应当加以贬黜以示惩戒。"李纲被改任祠禄官,吏部侍郎冯澥说:"刘珏态度两面,是在替李纲游说。"刘珏因此被改任提举亳州明道宫。建炎元年,又被召任中书舍人。当时李纲已经商议在南阳营建行都,刘珏极力进言说南阳兵力薄弱、财力单薄,皇帝车驾在那里无法得到供给,请求驻跸金陵以等待敌人。汪伯彦、黄潜善都主张巡幸东南,皇帝于是前往扬州。黄潜善的哥哥黄潜原,被授任户部尚书。刘珏进言说:"兄弟不可以同在一个省任职。"皇帝派张悫传达旨意,刘珏仍坚持原来的论奏。于是下诏改任黄潜原为提举醴泉观,刘珏升任给事中。他论及宫中直接降旨和营造修缮两件事,说:"陛下用先朝的房院改建为承庆院,议论的人认为营造工程日渐扩大。隆佑太后居所也时常颁发御笔手诏,工程役使由宦官领办,官员的除授不经过中书省,这就是人们议论纷纷的原因。营造修缮之事应当全部归有司管理,宫中的旨意都允许臣下执意上奏异议,这样众人的议论才会平息。"升任吏部侍郎,同修国史。他进言说淮南一带防备敌人,军队和粮食是首要之事。如今把投降的士卒当作现有的兵力,把买粮的本钱当作现有的粮食,没有一样可以依靠。维扬的城池尚未修缮,军队多有缺额,一旦发生意外,用什么来应对?不久金人果然乘虚大举入侵,皇帝急忙前往临安,任命刘珏为龙图阁直学士,出任宣州知州。不久又改任吏部侍郎,因久雨成灾皇帝下诏求言,刘珏上疏论述消除天灾、收拾人心等数件事,言辞极为激切,并陈述荆襄、陕西、江淮的防守御敌之策。他希望皇

后父邢焕除徽猷阁待制,太后兄子孟忠厚除显谟阁直学士。肤敏及

给事中刘珏皆言非祖宗法,焕寻换武职,忠厚自若。俄迁肤敏中书舍人,肤敏恳奏曰:「事母后莫若孝,待戚属莫若恩,劝臣下莫若赏。今陛下顺」

太母以非法,非所谓孝;处忠厚,以非分,非所谓恩。不用臣言而迁其官,非所谓赏。一举而三失帝命,宰相谕肤敏曰:「朝廷以次迁官,非因论事。」肤

敏犹不拜,居家逾月。及忠厚改承宣使,诏后族勿除从官,肤敏始拜命。又言:"中书根本之地,凡命令不合公议,率封还之。"会肤敏知贡举,有进士

向烈对省试策,谬称臣谏官李处遯乞正考官卤莽之罪,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洞霄宫。或谓肤敏论事,为黄潜善、汪伯彦所恶,故因事斥之三年。

春召见平江肤敏曰:「臣顷言扬州非驻跸之地,乞早幸江寍。今钱塘亦非帝王之都,宜须事定,亟还金陵。」因陈所以守长江之策,帝善其言,扈跸。

至临安,俄除刑部侍郎,未拜,谒告归华亭就医。许之,迁礼部侍郎,卒,年四十九,特赠大中大夫。子仲英、仲杰,作循。

  △刘珏

刘珏,字希范,湖州长兴人。登崇寍五年进士第。初游太学,以书遗中书舍人邹浩曰:「公始为博士,多所论奏,今庶政岂尽修明?百官岂尽忠?」

实从臣继去,岂尽非才?言官屡逐,岂尽有罪?信任踰曩昔,而拱默不言,天下之士窃有疑焉。浩得书,愧谢之。宣和四年,擢监察御史。坐言事,知舒。

州留为尚书主客员外郎。靖康初,议皇帝朝谒上皇仪,欲以家人礼见于内庭。珏请皇帝设大小次,候上皇御坐,宰臣导皇帝升自东阶,拜于殿。

上则有君之尊,有父之敬。又谓皇帝朝谒,宜令环卫士卒侍立于殿西,宰执、三衙、侍从等官扶侍于殿上。如请帝坐,即宰执等退立西隅,迁太常。

少卿讨论皇帝受册宝故事,除中书舍人陈十开端之戒曰:「陛下即位,罢御笔,止营缮,登俊乂,诎虚诞,戢内侍之权,开言者之路。命令既当,未尝」

数改任用,既公,率皆称职;赏必视功,政必核实。此天下所以指日而徯太平也。比者,内降数出,三省罕有可否,此御笔之开端也。教子弟,既有其

所又彻而新之,长入祗候之班,势若可缓,亟而成之,此营缮之开端也。河阳付之庸才,泾原委之贪吏,此任用失当之开端也。花石等滥赏既治。

复止马忠,统兵累行,累召,此命令数易之,开端也。三省密院议论,各有所见,启拟各举所知,持不同不比之说,忘同寅协恭之议,此大臣不和之。

开端也,内路之帅擅作圣旨,指挥行郡之守,称为外任,监当此臣下诞谩之开端也。董局务者,广辟官属;侍帷幄者,分争殿庐,此内侍恣横之开。

译帝再次下诏大臣,全部摒弃琐碎事务,专心谋划防守御敌之事。从京城到荆襄、淮南各郡,设置大帅,屯驻精锐部队,命令沿江各守将分别上奏防御部署的方案,明确侦察警戒,设置险阻工事,节制大府的开支,扩大农业的收入,检查演习战舰,这样防守御敌就能周详完备,人心得以安定,天意得以挽回,大业就会昌盛。升任吏部尚书。隆佑太后奉神主牌位前往江西,皇帝下诏任命刘珏为端明殿学士,暂时兼任三省枢密院事,随行陪同。当时诏令元祐党籍及上书被废黜禁锢的人恢复原来的官职,录用他们的子孙,有施行不彻底的,刘珏都上奏加以施行。他又进言说:"常安民、张克公曾经论奏蔡京的罪行,请求对他们厚加恩赏。"到了洪州,上疏说:"陛下遭逢艰难时局,亲身践行节俭。前年冬天巡幸淮南时,供帐陈旧破损,道路险峻狭窄,陛下都不曾介意。如今听说从衢州、信州以来,修整道路,向百姓征派劳役,急如星火。广泛购置羊猪,置办各种用具服饰,使农夫不能收获庄稼,百姓不得休息,这不是陛下节俭避难的本意。请求下诏,全部停止。"金人攻打吉州,分兵追击太后所乘的船,到了太和县时,护卫的士兵全都溃散。刘珏保护太后退守虔州,监察御史张延寿弹劾刘珏的罪责。刘珏也上书自我弹劾,越过岭南等候朝廷处置,被降职为提举江州太平观。张延寿的弹劾不止,刘珏被贬授秘书少监,贬谪到衡州。绍兴元年,被允许自便居住。第二年,以朝散大夫的身份分司西京,最终在梧州去世,享年五十五岁。朝廷授予他的两个儿子官职,绍兴八年追复他龙图阁学士的官衔。

△胡舜陟

胡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考中大观三年进士,历任州县官员,后任监察御史。他上奏说:"御史以进言为职责,这与殿中侍御史相同。崇宁年间,大臣想图谋私便,于是改变祖宗的成法,南台御史才开始有不进言议事的惯例。如今正当多事之秋,应以广开言路为要务,请求下发给本台,增补监察御史进言议事的条文,以恢复祖宗的制度。"因为母丧而离职,服丧期满后,又再任监察御史。上奏说河北的金兵虽然已经撤退,但防备御敌之事仍然不可不讲求。钦宗即位后,他又进言说如今酿成边境祸患,几乎倾覆国家社稷,是从归顺的官员赵良嗣开始的,请求诛杀他以快慰天下人心,于是赵良嗣被诛杀。他又请求诏令朝廷内外的大臣,一并举荐才能堪当将帅的文武官员,随后升任侍御史。高宗即位后,胡舜陟论奏宰相李纲的罪状,皇帝没有听从。有议论的人说他曾经在伪朝任职,他被贬授任集英殿修撰,出任庐州知州。当时淮西一带盗贼横行,庐州百姓惊恐不安,每天都准备船只,打算渡江南下逃难。胡舜陟到任后,修筑城墙、置办战具,人心才安定下来。冀州的云骑军士卒孙琪聚集兵众成为盗贼,号称"一海虾"。他率众到达庐州,胡舜陟

端也,两省缴奏,多命以次行下,或戒以不得再缴。台谏言事失当,率责为远小监当,此言路壅塞之开端也。恤民之诏累下,多是空文,无实德。此

政事失信之开端也,随龙第赏冠带之士,亦推恩;金兵扣阙,礼房之吏亦进秩,此爵赏僭滥之开端也。是十者杜而止之,可以驯致治平,因而循。

之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詹度为都堂禀议,中书舍人安扶持不可,改命珏书行。珏言伐燕之役,度以书赞童贯大举。去秋,蔡靖屡以金人点集。

为言:“度独谓不应有此,遂不设备,请窜度岭表。”诏予宫祠。李纲以观文殿学士知扬州,安扶又持不可。珏言:“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州之败,皆不”

免黜责,纲勇于报国,锐于用兵,听用不审,数有败衄,宜降黜以示惩戒。纲改宫祠,吏部侍郎冯澥言:「珏持两端,为纲游说。」提举亳州明道宫,建炎

元年,复召为中书舍人。时李纲巳议营南阳,珏极言南阳兵弱财单,乘舆无所取给,乞驻跸金陵以待敌。汪伯彦、黄潜善皆主幸东南,帝遂如扬。

州潜善,兄潜原,除户部尚书。珏言:“兄弟不可同居一省。”帝遣张悫谕旨,珏论如初。诏潜原提举醴泉观,迁给事中。论内降、营缮二事,曰:“陛下以前”

朝房院而建,承庆院议者以为营造寖广,隆佑太后时有御笔工役领之内侍,除授不归中书,此人言所以籍籍也,营缮悉归有司,中旨皆许执。

奏,则众论息矣。迁吏部侍郎,同修国史。言淮甸备敌,兵食为先。今以降卒为见兵,以籴本为见粮,无一可恃。维扬城池未修,军旅多阙,卒有不虞。

何以待之?己而金人果乘虚大入,帝亟如临安,以珏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俄复为吏部侍郎,以久雨诏求言,珏疏论消天变、收人心数事,词

极激切,并陈荆、陕、江淮守御之略,愿申诏大臣,悉屏细务,惟谋守御。自京及荆、淮之郡,置大帅,屯劲兵,命沿江之守各上措画之方,明斥堠,设险。

阻节大府之出,广大农之入,检察战舰而习之,则守御详尽,人心安,天意回,大业昌矣。迁吏部尚书,隆佑太后奉神主如江西,诏珏为端明殿学。

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从行时,诏元佑党籍及上书废锢人追复故官,录用子孙,施行未尽者,珏悉奏行之。又言:“常安民、张克公尝论蔡京罪。”

乞厚加恩,至洪州疏言:陛下遭时艰难,躬履俭约。前冬幸淮甸,供帐弊旧,道路险狭,未尝介意。今闻衢信以来,除治道路,科率民丁,急如星火。广

市羊豕,备造服用,使农夫不得获,齐民不得休,非陛下俭以避难之意也。乞降诏,悉罢。金人攻吉州,分兵追太后舟,至太和县,卫兵皆溃。

译登城据守,孙琪索要粮饷物资,胡舜陟不给。不时派兵袭击他们的抢掠队伍,孙琪连夜逃遁,胡舜陟设伏兵拦击,缴获了他们的辎重后返回。济南僧人刘文舜聚集党羽万余人,放纵抢掠,胡舜陟派遣使者前去招降他们。当时丁进、李胜合兵成为盗贼,在蕲州、寿州一带活动,胡舜陟派刘文舜将他们击破。张遇从濠州突然到达梁县,胡舜陟命人毁掉竹里桥,在河西埋伏军队,等他们渡河到一半时,将其击败。他又请求防守长江以北以护卫行宫,皇帝赞赏他的进言,将他提拔为徽猷阁待制,充任淮西制置使。范琼从寿春渡过淮河,写信索要供养军队的钱帛。胡舜陟用顺逆大义晓谕他,范琼这才离去。他以徽猷阁待制的身份出任建康府知府,充任沿江都制置使。过了一年,改任临安府知府,又改任徽猷阁待制,充任京畿数路宣抚使,不久被罢免。升任庐州、寿州镇抚使,改任淮西安抚使。庐州的溃散士兵王全带领部众前来投降,胡舜陟散发财物、发放粮食,流亡的百姓渐渐归附。改任静江府知府。御史中丞常同上奏说:"胡舜陟为人凶暴、心术不正。"于是将他罢免。十八年后,他又出任广西经略。因邕州知州俞儋贪赃,被转运副使吕源查办,此事牵连到胡舜陟,他被改任提举太平观。在此之前,胡舜陟与吕源有嫌隙,胡舜陟因为讨伐郴州的盗贼,弹劾吕源阻挠军事。吕源反诉胡舜陟收受贿金、盗窃马匹、诽谤朝政。朝廷派大理寺官员袁柟、燕仰之前往审理,胡舜陟死于狱中。胡舜陟对百姓有恩惠仁爱,本地人听说他的死讯,都为他哭泣。他的妻子江氏向朝廷申诉,皇帝下诏命德庆府通判洪元英彻查实情。洪元英说:"胡舜陟收受贿金、盗窃马匹一事,情节暧昧不明。而他得民心的程度,即使是古代的循吏也未必能超过他。"于是将袁柟、燕仰之交送吏部处置。

△沈晦

沈晦字符用,钱塘人,是翰林学士沈遘的孙子。宣和年间,考中进士,殿试对策第一,被授任校书郎,升迁为著作佐郎。金人攻打汴京时,他暂代给事中之职,跟随肃王赵枢出质于斡里雅布的军营中。张邦昌僭立为伪帝后,他请求金人放归冯澥等人,沈晦因此得以返回,正式担任给事中。高宗即位后,进言的人说沈晦虽然出使金国历经艰苦,但给事中封驳的职务不能用来作为赏劳,于是改授集英殿修撰,出任信州知州。皇帝前往扬州时,打算召他任中书舍人,侍御史张守论及沈晦做布衣时的一些事情,皇帝说:"他先前在金国军营中,表现出慷慨气节,读书人的一些细小行为过失,怎么值得成为终身的负累呢?"但最终还是没有召他任职。历任明州、处州知州,皇帝前往会稽时,他被调任守婺州。盗贼成皋入侵,沈晦派教授孙邦策率领民兵出城与其交战,结果大败。沈晦想斩杀孙邦策,后来还是释放了他。当时浙东防遏使傅崧

珏奉太

后退保虔州,监察御史张延寿论珏罪。珏亦上书自劾,踰岭俟命,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延寿论不巳,责授秘书少监,贬衡州。绍兴元年,许自便。

明年,以朝散大夫分司西京,卒于梧州,年五十五。官其二子,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

  △胡舜陟

胡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登大观三年进士第,厯州县官,为监察御史。奏:「御史以言为职,与殿中侍御史同。崇寍闲,大臣欲便巳,遂变祖」

宗成宪,南台御史。始有不言事者,多事之时,以开言路为急,乞下本台,增入监察御史言事之文,以复祖宗之制。以内艰去,服阙,再为监察御史。

奏河北金兵虽退,备御尤不可不讲。钦宗即位,又言今结成边患,几倾社稷。自归明官赵良嗣始,请戮之以快天下,遂诛良嗣。又请诏内外之臣。

并举文武官才堪将帅者,迁侍御史。高宗即位,舜陟论宰相李纲之罪,帝不听。言者论其尝事伪廷,除集英殿修撰,知庐州。时淮西盗贼充斥,庐

人震恐,日具舟楫,为南渡计。舜陟至,修城治战具,人心始安。冀州云骑卒孙琪聚兵为盗,号「一海虾」。至庐,舜陟乘城拒守,琪邀资粮,舜陟不与。时

出兵击其抄掠者,琪宵遁,舜陟伏兵邀击,得其辎重而归。济南僧刘文舜聚党万余,纵剽掠,舜陟遣介使招降之。时丁进、李胜合兵为盗,蕲、寿闲。

舜陟遣文舜破之,张遇自濠州奄至梁县。舜陟使毁竹里桥,伏兵河西,伺其半渡,击败之。又请守江北以护行宫,帝壮其言,擢徽猷阁待制,充淮

西制置使范琼自寿春渡淮,贻书责赡军钱帛。舜陟谕以逆顺,琼乃去。以徽猷阁待制知建康府,充沿江都制置使。踰年,改知临安府,复为徽猷。

阁待制,充京畿数路宣抚使,寻罢,迁庐、寿镇抚使,改淮西安抚使。庐州溃兵王全与其徒来降,舜陟散财发粟,流民渐归。改知静江府,御史中丞。

常同奏:「舜陟凶暴倾险,罢之后十八年,复为广西经略。以知邕州俞儋有赃,为运副吕源所按,事连舜陟。提举太平观。先是,舜陟与源有隙。舜陟」

因讨郴贼,劾源沮军事。源讼舜陟受金盗马,非讪朝政,遣大理寺官袁柟、燕仰之往推劾,死狱中。舜陟有惠爱,邦人闻其死,为之哭。妻江氏诉于

朝诏通判德庆府洪元英究实。元英言:「舜陟受金盗马,事涉暧昧。其得人心,虽古循吏无以过。」遂送柟仰之吏部。

  △沈晦

沈晦字符用,钱塘人,翰林学士沈遘孙。宣和闲,进士廷对第一,除校书郎,迁著作佐郎。金人攻汴京,借给事中,从肃王枢出质斡里雅布军。

张邦昌伪立,请金人归冯澥等,晦因得还真为给事中。高宗即位,言者论晦虽使金艰苦,而封驳之职不可以赏劳,除集英殿修撰,知信州。

译卿在城中,独自骑马前去劝说成皋,成皋于是投降。沈晦晋升徽猷阁待制。因为有言官论奏他妄用便宜行事之权指挥行动,被降为集英殿修撰、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不久又恢复徽猷阁待制,出任宣州知州,改任建康府知府。因御史常同的论奏而被罢免。绍兴四年,起用为镇江府知府,兼两浙西路安抚使。路过行在时,他当面进言说:"沿长江千余里,如果让镇江、建康、太平、池州、鄂州五郡,各自拥有一两万兵力,用本郡的财赋换取官田供给他们。敌人来犯时,五郡用水军守卫长江,步兵驻守险隘,使他们难以渡江。五郡合力夹击,敌人即使善战,也不能在一天之内攻破各城。如果敌人围攻五郡,那么他们的兵力就会分散削弱;如果敌人以偏师牵制我大军南下侵犯,那五郡就可以在后面拦截邀击他们,敌人怎么敢深入远去呢?"当时正命韩世忠屯兵镇江,他的建议最终没有被采用。刘麟入侵时,韩世忠在扬州抵御。沈晦请求催促张俊的军队作为韩世忠的援军,赵鼎称赞沈晦的议论慷慨激昂。皇帝说:"沈晦的确可嘉,但是朕了解这个人,说话虽然很豪壮,胆识志气却相当怯懦。"沈晦也不被韩世忠所喜欢。不久改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后又起用为广西经略兼静江府知府。在此之前,南州蛮族首领莫公晟归顺朝廷,朝廷任用他为本路钤辖以加以笼络控制。后来他逃走,暗中联络各峒蛮族,每年出来侵扰成为边患。沈晦选派老将罗统戍守边境,招纳诱导各部首领,用恩威信义晓谕他们,他们都到府衙请求归降。沈晦犒劳赠送他们财物,双方立誓之后各自离去。从此莫公晟孤立无援,不再侵犯边境。沈晦在郡任上每年购买战马三千匹,后来接任的人都比不上他。晋升徽猷阁直学士,被召赴行在,授任衢州知州,又改任潭州知州,后改提举太平兴国宫,去世。沈晦胆识气魄过人,不能完全遵循法度行事,在贫困时尤其如此,所以屡次招致别人的议论。但是他在任职时所显示出的才干,也是不可掩盖的。

△刘一止

刘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在太学考试时,有司想举荐他为"八行",他没有接受,后来考中进士。担任越州教授,参知政事李邴举荐他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绍兴初年,被召试馆职,他进言说事情之所以办不成,问题在于不去做,而不是担心它困难,圣人从不畏惧困难重重。高宗认为他的进言切中要害,懂得治国之道,想要破格重用他担任执政大臣,他并不乐意,被授任秘书省校书郎。主持两浙类试,想要选拔通晓时务的人才,选中了张九成,众人都心服。升任监察御史,上疏说:"天下的治理,靠众多君子来成就还嫌不够,靠一个小人来败坏却绰绰有余。君子虽然众多,行道之路却很孤单;小人虽然稀少,势力却容易蔓延。如果不加以明察,小人就会趁机而入,从而败坏政事。"当时各项事务刚刚草创,有司把胥吏所记忆的旧例当作法规,

帝如

扬州将召为中书舍人,侍御史张守论晦为布衣时事,帝曰:“顷在金营,见其慷慨,士人细行,岂足为终身累邪?”不果召。厯知明州、处州,帝如会稽。

移守婺州,贼成皋入寇。晦用教授孙邦策率民兵出城与战,大败。晦欲斩邦策,已而释之。时浙东防遏使傅崧卿在城中,单骑往说皋,遂降。进徽

猷阁待制以言者论,晦妄用便宜指挥行事,降集英殿修撰,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复徽猷阁待制,知宣州,移知建康府。以御史常同论罢,绍兴。

四年起知镇江府,两浙西路安抚使。过行在,面对言:「沿江千余里,若令镇江、建康、太平、池、鄂五郡,各有兵一二万,以本郡财赋易官田给之,敌至。」

五郡以舟师守江,步兵守隘,使彼难自渡。五郡合击,敌虽善战,不能一日破诸城也。若围五郡,则兵分势弱,或以偏师缀我大军南侵,则五郡尾。

而邀之敌,安敢远去?时方以韩世忠屯军镇江,不果用。刘麟入寇,世忠拒于扬州。晦乞促张俊兵为世忠援,赵鼎称晦议论激昂。帝曰:「晦诚可嘉。」

然朕知其人,言甚壮,胆志颇怯,晦亦不为世忠所乐。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起为广西经略兼知静江府。先是,南州蛮酋莫公晟归朝,用为本路。

钤辖羁縻之后,遁去,旁结诸峒蛮,岁出为边患。晦选老将罗统戍边,招诱诸酋,谕以威信,皆诣府请降。晦犒遗之,结誓而去。自是公晟孤立,不复。

犯边,晦在郡岁买马三千匹,继者皆不能及。进徽猷阁直学士,召赴行在,除知衢州,改潭州提举太平兴国宫,卒。晦胆气过人,不能尽循法度,贫。

时尤甚,故累致人言。然其当官才具,亦不可掩云。

  △刘一止

刘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试太学,有司欲举八行,不就,登进士第。为越州教授,参知政事李邴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绍兴初,召。

试馆职,言事不克济者,患在不为,不患其难。圣人不畏多难。高宗以所言剀切,知治道,欲骤用执政,不乐,除秘书省校书郎。考两浙类试,欲得通。

时务者,得张九成,众皆厌服。迁监察御史,上疏谓:“天下之治,众君子成之而不足,一小人败之而有余。君子虽众,道则孤;小人虽寡,势易蔓。不加

察则小人伺隙而入,以败政矣。时庶事草创,有司以吏所省记为法,吏缘为奸。一止曰:「法令具在,吏犹得舞文,矧一切听其省记,与夺在其牙颊。」

患可胜言哉?请以省记之文刊之颁行。踰年而书成。秦桧请置修政局。一止言宣王内修政事,修其外攘之政而已。今之所修,特簿书狱讼、官吏。

迁降土木营建之务,未见所当急也。又谓人才进用太遽,仕者或不由铨选,朝士入而不出,外官虽有异能,不见召用。

译胥吏便借此营私舞弊。刘一止说:"法令都完备地存在,胥吏尚且能够玩弄文法,何况一切都听凭他们凭记忆行事,事情的准驳全在他们的口舌之间,祸患怎么说得完呢?"他请求把胥吏所记忆的条文刊印颁行。过了一年,法典编成。秦桧请求设置修政局。刘一止说:"周宣王对内修明政事,只是修整他对外攘夷的政务罢了。如今所要整修的,只不过是文书刑狱、官吏升降、土木营建之类的事务,看不出有什么当务之急。"他又说人才的提拔任用过于急躁,做官的人有的不经过铨选程序,朝廷官员只进不出,地方官员即使有特殊才能,也得不到征召任用;不是因军事需要却被起复任用,这都是因为幸进之门没有堵塞的缘故。请求选拔通晓财政的近臣,仿效刘晏的方法,沿江设置官署,以掌控国家的财用;在乡村设置义仓,以防备水旱灾害。并且要加重对监司官员的选拔标准,后来朝廷多采纳了他的意见。升任起居郎,趁机极力陈述都堂吏员、宦官的蠹害,以及执政大臣培植私党、没有忧国之心。第二天,他就被罢免,改任主管台州崇道观。后被召任祠部郎,出任袁州知州,改任浙东路提点刑狱,又任秘书少监,再次被授任起居郎,擢升中书舍人,兼任侍讲。莫将被赐予出身,授任起居郎,刘一止上奏说莫将是因为上书赞助和议,才骤然从太府丞跻身侍从班列,这在以前从未有过。臣如今和莫将一同受命任官,希望一并将臣罢免,皇帝没有回复。升任给事中,徐伟达曾在张邦昌伪朝任郎官,此时得以出任池州知州。刘一止说:"徐伟达既然曾在伪朝任职,如今又将一郡之政交给他,这无法向天下人作出示范。"孟忠厚请求试任一郡之职,刘一止说:"后族之人研习文事,像孟忠厚这样的虽然可以担任郡职,但日后有人援引此例,又该如何拒绝呢?"汪伯彦出任宣州知州,入朝觐见,皇帝下诏以他是元帅府旧人的身份,特意按照现任执政大臣的恩例对待他。刘一止说汪伯彦误国之罪,天下人都知道,不应当因为担任郡守而援引执政大臣的恩例。皇帝因此将这两件事都罢免了。对于凡是权贵近臣的请求,即使是小事,他也争论坚持不放,在门下省任职一百多天,不断地缴驳奏章,当权的人这才开始忌恨他。有人弹劾刘一止和周葵一起举荐吕广问以迎合李光,他因此被罢免,改任提举江州太平观。晋升敷文阁待制。御史中丞何若上奏说,刘一止结党依附李光,傲慢怠慢君上,被削去职名、罢去祠禄官。八年后,他请求以年老退休,恢复原职后,正式致仕。秦桧死后,朝廷召他到国都城门,因病不能行拜礼,极力推辞。晋升为直学士,正式致仕。去世,享年八十三岁。刘一止性情冲淡寡欲,曾经教诲他的儿子说:"我一生的顺境和逆境,都听凭自然,只因为心中不生机巧算计,所以内心自然有安乐之处。"他博学无所不通,写文章不追求纤巧雕琢,

非军事而起复,皆幸门不。

塞之,故请选近臣晓财利者,仿刘晏法,濒江置司,以制国用;乡村置义仓,以备水旱。增重监司之选,后多采用其言。迁起居郎,因极陈堂吏宦官。

之蠹,执政植私党,无忧国心。翼日,罢主管台州崇道观,召为祠部郎,知袁州,改浙东路提点刑狱,为秘书少监,复除起居郎,擢中书舍人,兼侍讲。

莫将赐出身,除起居郎,一止奏将以上书助和议,骤自太府丞缀从班,前此未有,臣乃与将同命,愿并臣罢之,不报。迁给事中,徐伟达者尝事张

邦昌为郎,得知池州。一止言:“伟达既仕伪廷,今付以郡,无以示天下。”孟忠厚乞试郡,一止言:“后族业文,如忠厚虽可为郡,他日有援例者,何以却?”

之汪伯彦知宣州,入觐,诏以元帅府旧人,特依见任执政。绐奉一止言伯彦误国之罪,天下共知,不当以郡守而例执政。帝皆为罢之。于凡贵近。

之请虽小事亦论执不置居琐闼百余日缴奏不已用事者始忌奏一止同周葵荐吕广问迎合李光罢提举江州太平观进敷文阁待制御史

中丞何若奏,一止朋附,李光偃蹇慢上,落职罢祠。后八年,请老复职,致仕。秦桧死,召至国门,以病不能拜,力辞。进直学士,致仕。卒,年八十三。一止。

冲澹寡欲,尝诲其子曰:「吾平生通塞,听于自然,惟机械不生,故方寸自有乐地。博学无不通,为文不事纤刻,制诰坦明有体。书诏一日数十,辄办。」

其草,颜鲁公孙特命官,制帝叹赏,手书之。子峦嶅,从弟寍止。

  刘寍止

   刘寍止

寍止字无虞,登宣和进士甲科,除太学录、校书郎。建炎初,为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改两浙转运判官。苗傅、刘正彦之变,寍止自毗陵驰诣。

京口、金陵见吕颐浩、刘光世,勉以忠义,退而具军须以佐勤王。除左司郎官,辞帝复位。除右司郎官,给事中梁扬祖为发运使,寍止再疏论驳以。

添差江淮荆湖制置发运副使,扈从隆佑太后幸江西,寻为两浙转运副使,录勤王功,直龙图阁,进秘阁修撰,主管崇道观,提点江淮等路坑冶。

铸钱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进右文殿修撰。寍止言:「京口控扼大江,为浙西门户,请分常州、江阴军及昆山、常熟二县隶本司,庶防秋时沿江号」。

令归一,可以固守权。户部侍郎总领三宣抚司钱粮,张浚都督诸军,以为行府属。除吏部侍郎,进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升显谟阁提举太平观。

卒寍止有文名,慷慨喜论事。当艰难时,上疏言阙失,指切隐微,多人所难言。乞禁王安石《日录》,复贤良方正科,用司马光十科荐士法,仿唐制宰。

执论事,以谏官倚立皆其显显者,勤王之举,实有输忠赞谋之劳。

译所撰写的制诰文书坦率明白、合乎体制。有时一天要写几十道诏书,都能立即办好草稿。颜鲁公的孙子被特别任命为官,他所撰写的制文让皇帝赞叹赏识,皇帝还亲手抄写了这篇制文。他的儿子峦、嶅,堂弟刘寍止。

刘寍止

刘寍止字无虞,考中宣和年间进士甲科,被授任太学录、校书郎。建炎初年,任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改任两浙转运判官。苗傅、刘正彦叛变时,刘寍止从毗陵急驰前往京口、金陵拜见吕颐浩、刘光世,用忠义之节勉励他们,退下后准备军需物资以辅助勤王。被授任左司郎官,皇帝复位后他上疏辞让。改授右司郎官,给事中梁扬祖被任命为发运使,刘寍止再次上疏论奏反驳。以添差的身份任江淮荆湖制置发运副使,随从隆佑太后前往江西,不久改任两浙转运副使,因记录他勤王的功劳,被授任直龙图阁,晋升秘阁修撰,主管崇道观,提点江淮等路坑冶铸钱,出任镇江府知府兼沿江安抚使,晋升右文殿修撰。刘寍止进言说:"京口扼守长江要冲,是浙西的门户,请求将常州、江阴军以及昆山、常熟两县划归本司管辖,这样在秋防之时沿江号令就能统一,可以巩固防守。"暂代户部侍郎,总领三宣抚司的钱粮事务,张浚都督各路军队时,将他调为行府属官。被授任吏部侍郎,晋升徽猷阁直学士,出任秀州知州,升任显谟阁职,改提举太平观,去世。刘寍止在文学上有名望,为人慷慨、喜好议论政事。在国家艰难之时,他上疏指出朝政的缺失,直言指陈隐晦细微之处,多是别人难以启齿的话。他请求禁止王安石的《日录》,恢复贤良方正科,采用司马光的十科举荐人才之法,仿效唐朝制度让宰执大臣论事,让谏官侧立朝堂,这些都是他显著的建树。在勤王之举中,他确实有输诚效忠、参赞谋划的功劳。

△胡交修

胡交修字已楙,常州晋陵人。考中崇宁二年进士,被授任泰州推官,参加词学兼茂科考试,位列首选,被授任编类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政和六年,升任太常博士、都官郎,调任祠部,升为左司官,拜授起居舍人、起居郎,被授任右文殿修撰,出任湖州知州。建炎初年,被以中书舍人之职召见,他推辞不赴任,改任徽猷阁待制,提举杭州洞霄宫。三年后,又以中书舍人之职被召,晋升给事中,任职学士院,兼任侍讲。入朝应对时,他首先论述天下大势说:"淮南地处我朝的胸膛要害,将士遇敌却先逃跑,没有藩篱般的屏卫;湖广地处我朝的肋侧,群盗乘机窃发作乱,有心腹之患;江浙是我朝立国的根基,根本长久未能确立;秦蜀是我朝的外援,如同手臂却不能互相救应。应当下诏命二三位大臣修明政事,选拔将帅,搜补士卒车马,以壮大国家的势力;安抚体恤疲敝的百姓,以巩固国家的根本。"皇帝向他咨询消除盗患、保护百姓、丰富财政、使国家富裕、增强兵力、抵御外敌的要点,他

  △胡交修

胡交修字已楙,常州晋陵人。登崇寍二年进士第,授泰州推官,试词学兼茂科,置首选,除编类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政和六年,迁太常博

士都官郎,徙祠部,迁左司官,拜起居舍人,起居郎,除右文殿修撰,知湖州。建炎初,以中书舍人召,辞不至,改徽猷阁待制,提举杭州洞霄宫。三年。

复以舍人召,进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讲。入对,首论天下大势曰:「淮南当吾膺,将士遇敌先奔,无藩篱之卫;湖广带吾胁,羣盗乘闲窃发,有腹心」。

之忧,江浙肇吾基,根本久未立,秦蜀张吾援,指臂不相救,宜诏二三大臣修政事,选将帅,搜补卒乘,以张国势,抚绥疲瘵,以固国本。帝访以弭盗。

保民丰财裕国强兵御戎之要,疏言:「民惟其冻饿无聊,日与死迫,然后忍以其身弃之于盗贼。陛下下宽大之诏,开其自新之路,禁苛慝之暴,丰」

其衣食之源,则悔悟者归,其不变者,党与携落,亦为吏士所系获,而盗可弭。盗弭,则可以保民矣。盗区皆吾秔稻之地,为盗者皆吾南亩之民,陛

下抚而纳之,反其田里,无急征暴敛,启其不肖之心,耕桑以时,各安其业,谷帛不可胜用,而财可丰,财丰则可以裕国矣。日者,翟兴连西路,董平。

据南楚什伍其人为农为兵不数年积粟充牣雄视一方盗贼犹能尔况以中兴二百郡地欲强兵以御寇乎世以为名言李成盗江淮廷议欲

亲征,交修谓羣盗猖狂,天子自将,胜之则不武,不胜则贻天下笑,此将帅之责,何足以辱王师?议遂格。盗寻遁。周祀守常州,坐残虐,免。会大旱,帝

问交修致旱之由,对以殆祀佚罚之故,乃以祀属吏。祀疑为交修所谗,上书告其罪,遣大理寺丞胡蒙诣常按验。交修无所絓,然羣从多抵罪。以

徽猷阁待制,提举太平观。六年,召为给事中,刑部侍郎,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寻迁刑部尚书。汀州寍化县论大辟十人,狱已上,知州事郑强。

验问,无一人当死。交修乞治县令冒赏杀无辜罪。江东留狱追逮者尚六百人,交修言:“若待六百人俱至,则瘐死者众矣,请以罪状明白者论。”如

律疑则从轻,诏皆如其言。朝论欲以四川交子行之,诸路交修力陈其害,谓崇寍大钱覆辙可鉴,当时大臣建议,人皆附和,未几钱分两等,市有

二价,奸民盗铸,死徙相属。以今交子校之,大钱无铜炭之费,无鼓铸之劳

译上疏说:"百姓只是因为饥寒交迫、无以聊生,天天被逼近死亡,然后才忍心把自身沦落到盗贼之中。陛下如果颁下宽大的诏书,为他们开辟自新之路,禁止苛虐暴政,丰厚他们衣食的来源,那么悔悟的人就会归顺,而那些不肯悔改的人,党羽也会离散瓦解,也容易被官吏士卒擒获,这样盗患就可以消除了。盗患消除,就可以保护百姓了。盗贼盘踞之地都是我朝的稻米产区,为盗的人都是我朝田间的百姓,陛下如果安抚接纳他们,让他们返归田里,不施加急征暴敛,不诱发他们的不良之心,让他们按时耕作蚕桑,各安其业,那么粮食布帛就会用之不尽,财力可以丰厚,财力丰厚就可以使国家富裕了。"前些日子,翟兴联络西路,董平占据南楚,将他们的部众编成什伍,或耕或战,不出几年就积蓄粮食充盈,雄踞一方,连盗贼尚且能做到这样,何况凭借中兴时期二百郡的疆土想要增强兵力以抵御外寇呢?当世的人都认为这是名言。李成在江淮一带为盗,朝廷商议想要皇帝亲征,胡交修说群盗猖狂,如果天子亲自率军,打胜了也算不上勇武,打不胜则会被天下人耻笑,这是将帅的职责所在,何必劳动天子的军队呢?这个建议因此被搁置。不久盗贼便逃遁了。周祀镇守常州,因残暴虐民获罪,被罢免。适逢大旱,皇帝询问胡交修招致大旱的原因,他回答说大概是周祀的罪罚不当所致,于是将周祀交付官吏审理。周祀怀疑是胡交修进谗言所致,上书告发他的罪状,朝廷派遣大理寺丞胡蒙前往常州审查核实。胡交修没有受到牵连,但是他的许多族人子弟却因此获罪。被授任徽猷阁待制、提举太平观。绍兴六年,被召任给事中、刑部侍郎、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不久升任刑部尚书。汀州宁化县论处十人死刑,案卷已经上报,知州郑强重新审问,发现没有一个人应当处死。胡交修请求治罪该县令冒领赏赐、枉杀无辜之罪。江东尚未结案、正在追捕逮捕的犯人还有六百人,胡交修进言说:"如果等到六百人都到齐了才处理,那么在狱中病死的人就会很多,请对罪状已经明确的人依法论处,疑罪从轻处理。"皇帝下诏都依照他所说的施行。朝廷议论想把四川的交子推行到各路,胡交修极力陈述其中的弊害,说崇宁年间铸行大钱的覆辙可以为鉴,当时大臣提出建议,人人都附和赞同,没过多久钱币就分成两等,市面上出现两种价格,奸民盗铸货币,因此被处死流放的人接连不断。用如今的交子来比照,当年大钱尚且没有铜炭的耗费,没有铸造的劳役。

。一夫挟纸,日作十数万,真赝莫辨,售之不疑。一触宪网,破家坏产,以赏。

告捕祸及无辜。岁月之后,公私之钱尽归藏镪之家,商贾不行,井市萧条。比及悔悟,恐无及矣。时议大举,交修言:“吾无以考验其实,遽信之以举。”

事岂不误国?蜀帅席益既去,帝问交修孰可守蜀者,对以臣从子世将可用,遂以世将为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世将在蜀五年,号为名。

译一个人携带纸张,每天能制作十几万(伪钞),真假难以分辨,出售时人们也不加怀疑。一旦触犯法网,就要破家荡产,用来充作赏金。告发缉捕之事殃及无辜。时间一长,公家和私人的钱财都聚集到囤积钱币的人家手中,商贾无法经营,市井萧条冷落。等到醒悟过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当时朝廷议论要大举整治,交修进言说:"我没有办法核实真情,却仓促相信并据此行事。"这样做难道不会贻误国家吗?蜀地统帅席益离任之后,皇帝问交修谁可以镇守蜀地,交修回答说自己的侄子世将可以任用,于是任命世将为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世将在蜀地任职五年,号称有政绩。

帅自重兵聚关外,以守蜀。饷道险远,漕舟自嘉陵江而上,春夏涨而多覆,秋冬涸而多胶。绍兴初,宣抚副使吴玠始行陆运,调成都、潼川、利州三。

路夫十万,县官部送,邀赏争先,十毙三四。至是,交修言:养兵所以保蜀,民不堪命,则腹心先溃。臣愚,欲三月以后,九月以前,第存守关正兵,余悉

就粮他州,则守关者水运可给,分戍者陆运可免。帝命学士院述交修意,诏玠行之。议徽宗配享功臣,交修奏:「韩忠彦建中靖国初为相,贤誉翕。」

然时号小元佑从之,人大允服。八年夏,以亲老,除宝文阁学士,知信州。入辞,上欲留侍经筵,力言母老,愿奉祠里中以便养,改提举江州太平兴。

国宫九年六月,召还,除兵部尚书,翰林学士兼侍讲。时河南新复,交修奏京西、陕右取士之法,乞如祖宗时设诸科之目,以待西北之士,别为号。

于南宫以收五路之才,诏令五路讨论,逾年复请补外,除端明殿学士,知合州,却私请免上供以万计,领州数月卒。交修简重,寡言,进止有度,在

词苑号为称职,自其从祖宿、从父宗愈至交修,世将皆在禁林。中兴以后,学士三入者,自交修始。

  △綦崇礼

綦崇礼字叔厚,高密人,后徙淮之北海。祖及父皆中明经进士科。崇礼幼颖迈,十岁能作邑人墓镵。父见大惊曰:“吾家积善之报,其在兹乎?”

及入太学,诸生溺于王氏新语,少能词艺者。徽宗幸太学,崇礼出二表,祭酒与同列大称其工。登重和元年上舍第,调淄县主簿,为太学正,迁博。

士改宣教郎,秘书省正字。建炎初,除工部员外郎【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建炎戊申除尚书工部员外郎云云。《宋史》本传似俱是徽宗时官。】

而于下文,驾如平江,不合矣。今据增】寻为起居郎,摄给事中,召试政事堂,为制诰三篇,不淹晷而就,辞翰奇伟,拜中书舍人,赐三品服,进用之。

速近世所未有,车驾如平江,有旨邹浩追复龙图阁待制,崇礼当行词,推帝所以褒恤遗直之意,有曰:「处心不欺,养气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尝犯。」

于雷霆,计不顾身,去国再迁于岭徼。羣臣动色,志士倾心。又曰:「英爽不妄,想生气之犹在;奸谀巳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除试尚书吏部侍。

郎寻兼直学士院,以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其俗悍强,号难治。属有巨寇起建州,声撼邻境,人心动摇。崇礼牧民御众,一如常日,讫盗息,环城内。

外安堵如故,徙知明州,召为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时有诏,侍从官日轮一员,具前代及本朝事关治体者一二事以进。崇礼谓非旧典,且越

职望令讲读官三五日一进,乃命学士与南省官如前诏。

译我先记录信息再输出译文。

主帅将重兵屯聚在关外,用来守卫蜀地。粮饷运输道路险要遥远,运粮船从嘉陵江溯江而上,春夏水涨常有覆船之患,秋冬水枯又常搁浅胶滞。绍兴初年,宣抚副使吴玠开始改行陆路运输,调发成都、潼川、利州三路的民夫十万人,由县官押送,役夫为争抢赏赐而争先赶路,十人中死掉三四人。到这时,交修上言:养兵是为了保卫蜀地,百姓若承受不起这样的役使,腹心之地就会先行溃败。臣愚见,希望三月以后、九月以前,只留守关的正规兵,其余全都到别州就食,这样守关的用水运就可以供给,分戍各地的就可以免去陆运。皇帝命学士院陈述交修的意见,下诏让吴玠施行。朝廷议论徽宗配享功臣一事,交修上奏说:"韩忠彦在建中靖国初年为相时,贤名众口一致称誉。"当时人称之为"小元祐",众人便依从了这个意见,大家都心悦诚服。绍兴八年夏,因父母年老,交修被授任宝文阁学士,知信州。入朝辞行时,皇帝想留他在经筵侍讲,他极力陈说母亲年老,愿意在家乡领个祠禄之职以便奉养,于是改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九年六月,被召回朝廷,授任兵部尚书、翰林学士兼侍讲。当时河南刚刚收复,交修上奏建议京西、陕西选取士人的办法,请求仿照祖宗时设立诸科的名目,以接纳西北之士,另外设立南宫的科目来收罗五路的人才,皇帝下诏让五路讨论此事。过了一年,交修又请求外调,被授任端明殿学士,知合州,他还主动请求免除上供多达万计的物资。到任数月后去世。交修为人简约持重,少言寡语,进退举止有法度,在词苑任职时以称职著称。从他的从祖綦宿、从父綦宗愈到交修本人,家族历代都在翰林院任职。中兴以后,三次担任学士的,从交修开始。

綦崇礼

綦崇礼字叔厚,高密人,后来迁居到淮河以北的北海。祖父和父亲都是明经进士科出身。崇礼幼时聪颖出众,十岁时就能为同乡人撰写墓志铭。父亲见了大为惊叹说:"我家积善的福报,大概就应在他身上了吧?"等到进入太学,诸生都沉溺于王安石的新学,很少有擅长词章文艺的。徽宗临幸太学时,崇礼呈上两篇表文,祭酒和同僚都极力称赞他的文才精工。重和元年考中上舍第,调任淄县主簿,任太学正,升任博士,改任宣教郎、秘书省正字。建炎初年,授任工部员外郎,不久任起居郎,代理给事中,被召到政事堂应试,撰写三篇制诰,不到片刻就写成,文辞奇伟,被拜为中书舍人,赐三品服,升迁之速为近世所未有。皇帝车驾前往平江时,有旨追复邹浩龙图阁待制之职,崇礼负责撰写这篇制词,阐发皇帝褒扬抚恤遗留下的正直之士的用意,其中有句说:"存心不欺,养气至大,进言只求使圣意觉悟,曾拉住衣襟冒犯雷霆之怒;他谋事不顾自身安危,两度被贬迁至岭南边远之地。"群臣读了为之动容,有志之士为之倾心。又说:"英才俊爽绝非虚妄之名,想见其生气犹存;奸邪谄媚之徒已死,方知其朽骨尚且寒冷。"同僚都很推重他,被授任试尚书吏部侍郎,不久兼直学士院,以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漳州民风强悍,号称难以治理。当时恰逢有大股盗贼在建州兴起,声势震动邻境,人心动摇。崇礼治理百姓、统御众人,一如平常,直到盗贼平息,城内外都安定如故。后调任知明州,被召回朝廷任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当时有诏令,侍从官每日轮流一人,选取前代及本朝一两件关系治理大体的事情进呈。崇礼认为这不合旧制,而且超越了职分,建议改为让讲读官三五天进呈一次,于是命学士与南省官按照先前的诏令办理。他又上言,皇帝驻跸临安,应以浙西为根本,应当巩固江淮的防守,然后才可以图谋恢复中原。蜀地远在万里之外

又言驻跸临安,以浙西为根本,宜固江淮之守,然后可以图兴复。蜀在万里外,当召用。

其士夫慰安远人之心,时兵革后,省漕簿书残毁几尽,崇礼再执铨法,熟于典故,讨论沿革,援据该审,吏不得容其私。后有诏重刊七司条敕,崇

礼所建明,悉书为令,移兵部侍郎,仍进直学士院。御笔处分,召至都堂,令条具进讨、固守利害。崇礼奏:「谍传金人并兵趣川陕,盖以向来江左用」

兵非敌之便,故二三岁来悉力窥蜀。其意以为蜀若不守,江浙自摇,故必图之。非特报前日吴玠一败而已。今日利害在蜀,兵之胜负。九月御笔。

除翰林学士,自靖康后,从官以御笔除拜,自此始。杨惟忠、邢焕以节度使致仕,告由舍人院出。崇礼言:“祖宗时,凡节钺臣僚得谢,并纳节别除一。”

官致仕,熙寍闲,富弼以元勋,始令特带节钺致仕。其后继者,鲁公亮、文彦博,他人岂可援以为例?诏自今如祖宗故典,进兼侍读,兼史馆修撰时。

有旨重修神宗、哲宗正史,兵火之后,典籍散亡,崇礼奏:“神宗实录墨本,元佑所修,已是成书;朱本出蔡卞手,多所附会,乞将朱墨本参照修定。”哲

宗实录,崇寍闲,蔡京提举编修,增饰语言,变乱是非,难以便据旧录修定,欲乞访求故家文献,又奏知湖州汪藻所编类元符庚辰至建炎巳酉。

三十年事迹,乞下藻以已成文字赴本所参照,并从之。尝进《唐太宗录刺史姓名》于屏风,故事曰:「牧民之吏,咸得其良,则治功成。苟能效当时之」

事以守令姓名详列于屏,简在帝心,则人知尽心职业。再入翰林,凡五年所撰诏命,数百篇,文简意明,不私美,不寄怨,深得代言之体,以宝文阁。

直学士知绍兴府刘豫导金人入侵扬楚,震扰高宗,躬御戎衣,次吴会,崇礼以近臣承方面,谓浙东一道为行都肘腋之地,备御不可不谨密,疏。

于朝得便宜从事,于是缮城郭,厉甲兵,输钱帛以犒王师,简舟舰以扼海道。疚心夙夜,殆废食寝。及春,帝还七州,晏然。期年,上印绶,退居台州,卒。

年六十,赠左朝议大夫【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进爵高密侯,赠朝议大夫】崇礼覃心,辞章洞晓音律。酒酣气振,议论风生。晚方登第,以县

主簿骤升华,要极润色论思之选,端方亮直,不惮强御。秦桧罢政,崇礼草词,显著其恶,无所隐。桧深憾之。及再相,矫诏下台州,就崇礼家索其藁。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称诏下台州,取壬子八月所赐御笔」,与本传互异】自于帝前纳之,且将修怨,会崇礼已没,故身后所得恩泽其家。

畏惧不敢陈,士大夫亦无敢为其任保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

译,应当召用当地的士大夫,以安慰远方民众之心。当时正值兵乱之后,户部漕运的簿书残毁殆尽,崇礼再度执掌铨选之法,他熟悉典章故事,讨论沿革,援引论据周详审慎,官吏无法从中营私。后来有诏重新刊定七司条敕,崇礼所提出的建议,都被写入法令。他改任兵部侍郎,仍进职直学士院。皇帝亲笔下达处置意见,召他到都堂,命他条陈进讨、固守的利害得失。崇礼上奏说:"谍报说金人正合兵趋向川陕,这是因为以往在江左用兵对他们不利,所以近两三年来他们全力窥伺蜀地。他们的意图是,如果蜀地守不住,江浙就会动摇,所以必定要图谋蜀地。这不仅仅是要报复先前吴玠一次战败之仇而已。如今利害关键在蜀地,关系到用兵的胜负。"九月,皇帝亲笔下令授任他为翰林学士。自靖康以后,侍从官以皇帝亲笔任命,从这时开始。杨惟忠、邢焕以节度使身份退休,任命文书由舍人院发出。崇礼说:"祖宗时,凡是持有节钺的臣僚获准退休,都要缴纳节钺,另外授予一官致仕。熙宁年间,富弼因为有元勋之功,才开始特许带节钺致仕。此后相继效仿的,是韩琦、文彦博这样的人,其他人怎么可以援引为先例呢?"于是下诏此后一律按祖宗旧制办理。他又晋升兼侍读、兼史馆修撰。当时有旨重修《神宗实录》《哲宗实录》正史,兵火之后典籍散失殆尽,崇礼上奏说:"《神宗实录》墨本,是元祐年间所修,已经成书;朱本出自蔡卞之手,多有附会曲笔,请求将朱本、墨本参照修订。"《哲宗实录》,崇宁年间由蔡京提举编修,增饰言辞,混淆是非,难以直接依据旧录修定,请求访求故家所藏文献。他又上奏说湖州汪藻编类了元符庚辰年至建炎己酉年三十年间的事迹,请求下令让汪藻将已成书的文字送到本所参照修订,皇帝都听从了。他曾将《唐太宗录刺史姓名》进呈,绘于屏风之上,援引旧例说:"治理百姓的官吏,如果都得到贤良之人,那么治国之功就能成就。如果能仿效当时的做法,将守令的姓名详细列于屏风上,铭记在皇帝心中,那么人人都会知道要尽心于自己的职守。"他再度入职翰林院,前后五年所撰写的诏命有数百篇,文辞简练、意旨明白,不徇私称誉,不假公泄怨,深得代言体的要旨。后以宝文阁直学士知绍兴府。刘豫引导金人入侵扬州、楚州,震动惊扰高宗,皇帝亲自穿上戎装,驻扎在吴会。崇礼以近臣身份承担一方防务,认为浙东一路是行都的肘腋要地,防备不可不谨慎周密,向朝廷上疏请求便宜行事。于是他修缮城郭,整顿军备,运送钱帛犒劳王师,简选战船以扼守海道。日夜忧心操劳,几乎废寝忘食。到了春天,皇帝返回,七州安然无事。一年之后,他上交印绶,退居台州,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左朝议大夫。崇礼用心专一,深谙辞章、精通音律。酒酣兴起之时,议论风生。他很晚才考中进士,从县主簿骤然升至清要显贵之位,极受润色文辞、参赞谋划之任的倚重,为人端方正直,不畏惧强横的权贵。秦桧被罢免相位时,崇礼起草制词,明白揭露他的罪恶,毫不隐讳。秦桧深深怀恨在心。等到秦桧再度为相,便假借诏命发往台州,到崇礼家中索取那篇草稿,亲自在皇帝面前呈缴,并且打算借此报复。恰逢崇礼已经去世,所以死后他家中所得的恩泽,其家人畏惧不敢申诉,士大夫中也没有人敢为他家作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列传一百八十。

列传

宋(八十四)

宋八十四

章谊,韩肖胄,陈公辅,张觷,胡松年,曹勋,李植,韩公裔。

章谊

韩肖胄

陈公辅

张觷

胡松年

曹勋

李植

韩公裔

章谊

章谊字宜叟,建州浦城人。崇宁四年考中进士,补授怀州司法参军,历任漳州、台州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