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七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460–4485 段

考官胡铨称之曰:「此」

翰林才也,试教官,调温州教授,为敕令所删定官,修《淳熙法》。议者欲降太学释奠为中祀,钥曰:「乘舆临幸于先圣,则拜;武成则肃揖,其礼异矣。可」

钧敌乎?改宗正寺主簿,厯太府、宗正寺丞,出知温州属县乐清。倡言方腊之变且复起,邑令捕数人,归于郡。钥曰:"罪之则无可坐,纵之则惑民。"编

隶其为首者而驱其从出境,民言遂定。堂帖问故,钥曰:“苏洵有言:‘有乱之形,无乱之实,是谓将乱。’不可以有乱急,不可以无乱弛。”丞相周必大心。

善之光宗嗣位,召对,奏曰:「人主初政,当先立其大者。至大莫如恢复,然当先强主志,进君德。」又曰:「今之网密甚矣,望陛下轸念元元,以设禁为不」

得己凡有剙意增益者,寝而勿行,所以保养元气。除考功郎兼礼部吏铨,并缘为奸,多所壅底。钥曰:「简要清通,尚书郎之选,尽革去之。」改国子司

业擢起居郎,兼中书舍人,代言坦明,得制诰体,缴奏无所回避。刑部言天下狱案多,所奏裁中书之务不清,宜痛省之。钥曰:“三宥制刑,古有明训。”

力论不可,会庆节上寿,扈从班集,乘舆不出己,而玉牒圣政会要书成,将进重华,又屡更日钥,言臣累岁随班,见陛下上寿重华宫,欢动宸极嘉。

王日趋朝谒,恪勤不懈。窃料寿皇望陛下之来,亦犹此也。又奏《圣政之书》,全载寿皇一朝之事。玉牒、会要,足成淳熙末年之书。幸速定其日,无复。

再展以全圣孝,于是帝感悟,进书成礼,试中书舍人,俄兼直学士院。光宗内禅,诏书钥所草也。有云:“虽丧纪自行于宫中,而礼文难示于天下。”荐

绅传诵之。迁给事中,乞正太祖东向之位,别立僖祖庙,以代夹室。顺祖、翼祖、宣祖之主,皆藏其中。祫祭即庙而飨,从之。朱熹以论事忤韩侂冑,除

职与郡钥言:熹鸿儒硕学,陛下悯其耆老,当此隆寒,立讲不便,何如俾之内祠,仍令修史?少俟春和,复还讲筵。不报。寍宗受禅,侂冑以知合门事。

与闻传命,颇有弄权之渐。彭龟年力攻之,侂冑转一官与在京宫观。龟年除待制,与郡钥。与林大中奏乞留龟年于讲筵,或命侂冑以外祠,龟年。

竟去钥迁为吏部尚书,以显谟阁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知婺州,移寍国府,罢,仍夺职,告老至再,许之。侂冑尝副钥为馆伴,以钥不附已

深嗛之【按《四朝闻见录》载:钥天性豁达,与物无忤。初尝与韩侂冑善,独因草制以天下公论,不予侂冑,故寍罢去。侂冑心敬之,亦不以憾也。】

钥久废,侂冑亦迫于公论,欲起而用之。风钥之亲戚谕钥之子弟,但求寒暄,一纸书即召矣。

译内容发给我,

亲戚具道侂冑意,于钥之子弟从容以白钥,欣然命。

具纸札,子弟曰:“己具矣。”钥引纸大书《颜氏家训》,子弟累父兄事,子弟自此不复敢言矣。附识】侂冑诛,诏起钥为翰林学士,迁吏部尚书兼翰林。

侍讲时钥,年过七十,精敏绝人。词头下,立进草。院吏惊诧。时和好未定,金求韩侂冑首。钥言:“和好待此而决。”奸凶己毙之首,又何足恤【按四

朝闻见录》载:百官诣朝堂集议韩侂冑事。枢密章良能建议,以为奸凶己毙之首,又何足惜?时王介抗议,以侂冑首固不足惜,而国体为可惜也。

会倪思亦谓:“一侂冑头颅,何必诸公争?良能竟呼省吏,伸黄纸揭于象魏曰:‘今据礼部侍郎倪思议到,奸凶已毙之首,又何足惜?’遂函侂冑首送。”

金非楼钥语附识】诏从之【伏读《通鉴辑览》御批:金人必欲得侂冑、师旦之首,特恶其倡议用兵也。在宋人则不当以此恶侂冑。夫侂

冑之奸罪素着,乃宋之罪人,非金之罪人也。恢复,况非其罪,即云用兵之议,倡自侂冑。寍宗既从其谋,岂可复委咎于下?祇冀和议之成,不顾事。

理之非宜,胡寅讥之也】赵汝愚之子崇宪奏雪父冤,钥乞正赵师召之罪,重蔡琏之诛,毁龚颐正《续稽古录》,以白诬谤,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升同知,进参知政事,位两府者五年,累疏求去,除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辞进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嘉定六年卒,年七十七,赠少师,谥宣。

献

  △李大性

李大性字伯和,端州四会人。其先积中,尝为御史,以直言入元佑党籍,始家豫章。大性少力学,尤习本朝典故,以父任入官,因参选进艺祖。

庙谟百篇,及公私利害百疏。又言元丰制六察,许言事。章惇为相,始禁之。乞复旧制,以广言路。从臣力荐之,命赴都堂审察。仅迁一秩,为湖北提

刑司干官未几,入为主管吏部架阁文字。丁母艰,服阕,进《典故辨疑》百篇,皆本朝故实。葢网罗百氏野史,订以日厯实录,核其正舛,率有据依。孝

宗嘉之擢大理司直,迁敕令所删定官,添差通判楚州。郡守吴曦与都统刘超合议,欲撤城移他所。大性谓:“楚城实晋义乌闲所筑,最坚,奈何以”

脆薄易,坚厚乎?持不可,台臣将劾其沮挠,不果。会从官送北客,朝命因俾廉访,具以实闻。遂罢戎帅,召大性除太府寺丞,迁大宗正丞兼仓部郎。

寻改工部。陈傅良以言事去。彭龟年、黄度、杨方相继皆去。大性抗疏言:「朝廷清明,乃使言者无故而去,臣所甚惜也。」数人之心,皆本爱君。知其爱,

君任其去而不顾,恐端人正士之去者将不止此。孝宗崩,光宗疾,未能执丧,大性复上疏言:「今日之事颠倒舛逆,况金使祭奠,常引见于北宫素。

译我会输出对应

」

帷不知是时犹可以不出乎?《檀弓》曰:「成人有兄死而不丧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葢言成人畏子皋之来方。

为制服,其服乃子皋为之,非为兄也。若陛下必待使来,然后执丧,则恐贻讥中外,岂特如成人而已哉?迁军器少监,权司封郎,提举浙东常平及。

浙东提刑兼知庆元府,召为吏部郎中,四迁为司农卿,明年兼户部侍郎,出知绍兴府,甫一岁,召为户部侍郎,升尚书,朝论将用兵,大性条陈利

害主不宜轻举之说,忤韩侂冑意,出知平江,移知福州,又移知江陵,充荆湖制置使。江陵当用兵后,残毁饥馑,继以疾疫,大性首议振贷,凡三十。

八万缗有奇,前官虚羡凡十有四万五千缗,率蠲放不督。民流移新复业者,皆奏免征榷。边郡武爵,本以励士,冒滥滋众。大性劾两路戎司冒受。

逃亡付身,凡三千四百九十有七道,率缴上毁抹左选为之一清。江陵旧使铜镪,钱重楮轻,民持赀入市,有终日不得一钱者。大性奏乞依襄郢。

例通用铁钱,于是泉货流通,民始复业。除刑部尚书,兼详定敕令。寻迁兵部,时金国分裂,不能自存。有举北伐之议者,大性上疏,以和战之说未

定乞令朝臣集议,从之。寻以端明殿学士知平江府,引疾丐祠,卒于家,年七十七。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文惠。李氏自积中三世官于朝,父子兄弟。

相师友而大性与弟大异,大东并跻,从列为名臣云。

  △任希夷

任希夷,字伯起,其先眉州人,四世祖伯雨为谏议大夫,其后任闽,因家邵武。希夷少刻意问学,为文精苦,登淳熙三年进士第,调建寍府浦。

城簿从朱熹学,开禧初主太常寺簿,奏绍熙以来礼书未经编次,岁月滋久,恐或散亡,乞下本寺修纂,从之。迁礼部尚书兼给事中,乞定周惇颐。

程颢、程颐等谥,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史弥远柄国久,执政皆具员,议者颇讥其拱默。寻提举临安洞霄宫,卒,赠少师,谥。

宣献

  △徐应龙

徐应龙字允叔,淳熙二年,第进士,调衡州法曹,湖南检法官。潭获劫盗,首谋者已系狱,妄指逸者为首,吏信之。及获逸盗,治之急,遂诬服吏。

以成宪谳于宪司,应龙阅实其辞,谓首从不明,法当奏。时周必大判潭州,提刑卢彦德不欲反其事,将寘逸盗于死,应龙力与之辨。先是,彦德许

应龙京削,至是怒曰:「君不欲出我门耶?」应龙曰:「以人命传文字,所不忍也。」彦德不能夺,闻者多其有守,交荐之,改秩知瑞州高安县。吕祖俭言事。

忤韩侂冑,谪死高安,应龙为之经纪其丧,且为文诔之。有劝之避祸者,应龙曰:「吕君,吾所敬,虽缘此获谴,亦所愿也。

译的现代白话译

」主淮西机宜文字,知南恩州。

陈自强当国,乃旧同舍应龙丐雷州而去,召监都进奏院,迁国子博士,守工部员外郎,进户部侍郎,厯兼权工部侍郎,时金主徙汴,应龙言金人

穷而南奔,将溢出而蹈吾之境。金亡更生,新敌尤为可虑。兼侍讲言:人主不能尽知天下人材,当责之宰相;宰相不能尽知天下之人材,当采之。

公论迁吏部侍郎,进刑部尚书兼侍读。应龙在讲筵多指陈时政,一日读《吴起为卒吮疽》事,应龙奏:“起恤士卒如此,故能得其死力。今军将得以”

贿迁专事掊克,未免多怨。帝惊曰:“债帅之风,今犹未除耶?”宰相史弥远闻而恶之,免侍读。未几,兼太子詹事。会景献太子薨,请老,帝不许,徙吏部。

尚书》以焕章阁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七年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文肃。子荣叟、深叟、清叟,各有传。

  △庄夏

庄夏字子礼,泉州人。淳熙八年进士。庆元六年大旱,诏求言。夏时知贑州兴国县,上封事曰:「君者,阳也;臣者,君之阴也。今威福下移,此阴胜。」

也积阴之极,阳气散乱而不收,其弊为火灾,为旱蝗。愿陛下体阳刚之德,使后宫戚里内省,黄门思不出位,此抑阴助阳之术也。召为太学博士。

言比年分藩持节,诏墨未干而改除;坐席未温而易地,一人而岁三易节,一岁而郡四易守。民力何由裕?迁国子博士,召除吏部员外郎,累迁宗

正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寻权直学士院,兼太子侍读。时流民来归,夏言:“荆襄、两淮多不耕之田,计口授地,贷以屋庐、牛具。吾乘其始至,可以得。”

其欲彼幸其不死,可以忘其劳。兵民可合,屯田可成。此万世一时也。试中书舍人兼太子右庶子左谕德言:「今日之患,莫大于兵冘。乞行下将帅。」

令老弱自陈,得以子若弟侄若壻、强壮及等者收剌之,代其名粮。帝是之,除兵部侍郎,焕章阁待制,与祠归。嘉定十年卒。

  △王阮

王阮,字南卿,江州人。曾祖韶,神宗时,开熙河,擒玛尔戬。祖厚,继辟湟鄯。父彦,傅靖康时,勤王,皆有功。阮少好学,尚气节,辞辩奋发,四坐莫能。

屈尝谒袁州太守张栻,栻令往见朱熹。登隆兴元年进士第,时孝宗初即位,欲成高宗之志,首诏经理建业,以图进取,而大臣巽懦,幸安,计未决。

阮试礼部对策曰:「临安蟠幽宅,阻面湖,背海,膏腴沃野,足以休养生聚。其地利于休息,建康东南重镇,控制长江,呼吸之闲,上下千里,足以虎视。」

吴楚应接,梁宋其地利于进取。建炎绍兴闲,敌人乘胜长驱直捣,上皇遵养时晦,驻临安为休息计。三十年来,较以曩昔,倍万不侔。

译文(不加说明

主上独见远。

览非以临安为不足居也,战守之形既分,动静进退之理异也。古者立国,必有所恃;今东南王气锺在建业,长江千里,控扼所会,辍而弗顾,退守。

幽深之地,如是而曰谋国,果得为善谋乎?倘六飞顺动,中原在跬步闲,况一建康耶?知贡举范成大得而读之,叹曰:「是人杰也。」调南康都昌主簿。

以廉声闻,移永州教授,献书阙下,请罢吴楚牧马之政,而积马于蜀茶马司,以省往来纲驿之费,岁时分牧之资,凡数千言。绍熙中,知濠州,请复

曹玮方田修种,世衡射法,日讲守备,与边民亲访北境事宜。终阮在濠,金不敢南侵。改知抚州,韩侂冑宿闻阮名,特命入奏,将诱以美官,夜遣密。

客诣阮,阮不答。陛对毕,拂衣出。关侂冑闻之,怒,批旨予祠。阮于是归隐庐山。嘉定元年卒。

  △王质

王质字景文,其先郓州人,后徙兴国。质博通经史,善属文,游太学,与九江王阮齐名。着论五十篇,言厯代君臣治乱,谓之《朴论》。中绍兴三十

年进士,第用大臣言,召试馆职,不就。明年,金主南侵,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又明年,枢密使张浚都督江淮,皆辟为属。入为太学正,时孝宗屡

易相国论》未定,质乃上疏曰:“陛下即位以来,慨然起乘时有为之志,而陈康伯、叶义问、汪澈在庭,陛下皆不以为才,于是先逐义问,次逐澈,独徘”

徊康伯难于进退,陛下意终鄙之,遂决意用史浩;而浩亦不称陛下意,于是决用张浚;而浚又无成,于是决用汤思退。今思退专任国政,又且数。

月臣度其终无益于陛下。夫宰相之任,一不当,则陛下之志一沮。前日康伯持陛下以和,和不成;浚持陛下以战,战不验;浚又持陛下以守,守既

困思退又持陛下以和,陛下亦尝深察和战守之事乎?李牧在雁门,法主于守,守乃有战;祖逖在河南,法主于战,战乃有和;羊祜在襄阳,法主于

和和乃有守,何至分而不使相合?今陛下之心志未定,规模未立,或告陛下金弱且亡,而吾兵甚振,陛下则勃然有勒燕然之志;或告陛下吾力

不足恃,而金人且来。陛下即委然有盟平凉之心,或告陛下:“吾不可进,金不可入。”陛下又蹇然有指鸿沟之意。使臣为陛下谋,会三者为一,天下

乌有不治哉?忌者共谗,质年少好异论,遂罢去。会虞允文宣抚川陕,辟质偕行。一日,令草檄契丹,文辞气激壮。允文起执其手曰:「景文天才也。」入

为敕令所删定官,迁枢密院编修官。允文当国,孝宗命拟进谏官。允文以质鲠亮不回,且文学推重于时,可右正言。时中贵人用事,多畏惮质,阴

沮之出,通判荆南府,改吉州,皆不行,奉祠山居,绝意禄仕,淳熙十五年卒。

译和标题,逐句

  △陆游

陆游字务观,越州山阴人。年十二能诗文,荫补登仕郎,锁厅荐送第一。秦桧孙埙适居其次,桧怒,至罪主司。明年试礼部,主司复置前列,桧

显黜之由,是为所嫉。桧死,始赴福州寍德簿,以荐除敕令所删定官。时杨存中久掌禁旅,游力陈非便,帝嘉其言,遂罢存中。中贵人有市北方珍。

玩以进者,游奏陛下,以损名斋。自经籍翰墨外,屏而不御。小臣不体圣意,辄私买珍玩,亏损圣德。乞严行禁绝。应诏言:「非宗室外家,虽实有勋劳,」

毋得辄加王爵。顷者,有以师傅而领殿前都指挥使,复有以太尉而领合门事,渎乱名器,乞加订正。迁大理寺司直兼宗正簿。孝宗即位,迁枢密。

院编修官兼编类圣政所检讨官史浩、黄祖舜荐游善,词章谙典故,召见。帝曰:「游力学有闻,言论剀切,遂赐进士出身。」入对,言:「陛下初即位,乃信」

诏令以示人之时,而官吏将帅一切玩习,宜取其尤沮格者与众弃之。和议将成,游又以书白二府曰:「江左自吴以来,未有舍建康他都者,驻跸。」

临安出于权宜,形势不固,馈饷不便,海道逼近,凛然意外之忧。一和之后,盟誓已立,动有拘碍。今当与之约,建康、临安皆系驻跸之地,北使朝聘。

或就建康,或就临安。如此,则我得以暇时建都立国,彼不我疑。时龙大渊、曾觌用事,游为枢臣张焘言:「觌、大渊召权植党,荧惑圣听。」公及今不言。

异日将不可去,焘遽以闻。帝诘语所自来,焘以游对。帝怒,出通判建康府。寻易隆兴府,言者论游交结台谏,鼓唱是非,力说张浚用兵,免归。久之。

通判夔州王炎,宣抚川陕,辟为干办公事。游为炎陈进取之策,以为经略中原,必自长安始;取长安,必自陇右始。当积粟练兵,有衅败攻,无事则

守吴璘,子挺代掌兵,颇骄恣,倾财结士,屡以过误杀人,炎不能制。游请以玠子拱代挺,炎曰:“拱怯而寡谋,遇敌必败。”游曰:“使挺遇敌,安保其不败?”

就令有功,愈不可驾驭。及挺子曦僭叛,游言始验。范成大帅蜀,游为参议官,以文字交,不拘礼法,人讥其颓放,因自号放翁。后累迁江西常平提

举江西水灾,奏拨义仓赈济,檄诸郡发栗以予民。召还,给事中赵汝愚驳之,遂与祠。起知严州,过阙

译对应)。

陛辞,帝谕曰:“严陵山水胜处,职事之暇,可以”

赋咏自适,再召入见。帝曰:「卿笔力回斡甚善,非他人可及。」除军器少监。绍熙元年,迁礼部郎中【按《四朝闻见录》载孝宗未内禅一日,手批陆

游除礼部郎,据此,游礼部郎中之除当在淳熙末年,附识】兼实录院检讨官,嘉泰二年,以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及三朝史未就,诏游权同修国。

史实录院同修撰,免奉朝请,寻兼秘书监。三年书成,升宝章阁待制,致仕。游才气超逸,尤长于诗。嘉定二年卒,年八十五。

译临行前向皇帝辞别,皇帝告谕说:"严陵山水优美,公务之余,可以吟诗作赋自得其乐。"后来又召他入宫觐见。皇帝说:"你的笔力挥洒运转很好,别人比不上。"授任军器少监。绍熙元年,迁任礼部郎中(按《四朝闻见录》记载,孝宗尚未内禅前一天,亲手批示任命陆游为礼部郎,据此,陆游任礼部郎中的任命应在淳熙末年,附记于此),兼任实录院检讨官。嘉泰二年,因孝宗、光宗两朝实录以及三朝国史尚未完成,皇帝下诏命陆游暂代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之职,免去朝参,不久又兼任秘书监。嘉泰三年书修成,升任宝章阁待制,退休。陆游才气超群,尤其擅长作诗。嘉定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方信孺

方信孺字孚若,兴化军人,有隽才,以父崧卿荫补番禺县尉。盗劫海贾,信孺捕之。盗方沙聚分卤,获惶骇欲趋舟,信孺已使人负盗舟去矣。

乃悉缚盗,不失一人。韩侂冑举恢复之谋,诸将偾军,边衅不已。朝廷寻悔,金人亦厌兵,乃遣韩元靓来使,而都督府亦再遣壮士遗金书,然皆莫。

能得其要,领近臣荐信孺可使,自萧山丞召赴都,命以使事。信孺曰:“开衅自我,金人设问,首谋当何以答之?”侂冑矍然。假朝奉郎,枢密院检详文。

字充,枢密院参谋官。持督帅张岩书,通问于金国元帅府。至濠州,金帅赫舍哩子仁止于狱中,露刃环守之,绝其薪水。要以五事,信孺曰:“反俘归。”

币可也,缚送首谋于古无之称藩,割地则非臣子所忍言。子仁怒曰:「若不望生还耶?」信孺曰:「吾将命出国门时,已置生死度外矣。」至汴,见金左丞。

相都元帅完颜宗浩出,就传舍。宗浩使将命者来,坚持五说,且谓:“称藩割地,自有故事。”信孺曰:“昔靖康仓卒割三镇,绍兴以太母故暂屈,今日顾……”

可用为故事耶?此事不独小臣不敢言行,府亦不敢奏也。请面见丞相决之。将命者引而前。宗浩方坐幄中,陈兵见之云:“五事不从,兵南下矣。”信

孺辩对不少诎,宗浩叱之曰:“前日兴兵,今日求和,何也?”信孺曰:“前日兴兵复雠,为社稷也;今日屈己求和,为生灵也。”宗浩不能诘,授以报书曰:“和”

与战,俟再至决之。信孺还,诏侍从、两省、台谏官议所以复命。众议还俘,获罪首谋,增岁币五万,遣信孺再往。时吴曦已诛,金人犹执初议。信孺曰:

本朝谓增币已为卑屈,况名分地界哉?且以曲直较之,本朝兴兵在去年四月,若贻书诱吴曦,则去年三月也,其曲固有在矣。如以强弱言之,若

得滁、濠,我亦得泗、涟水。若夸胥浦桥之胜,我有凤凰山之捷。若谓我不能下宿寿,若围庐、和楚,果能下乎?五事已从其三,而犹不我听,不过再交。

兵耳。金人见信孺忠恳,乃曰:「割地之议,姑寝。但称藩不从,当以叔为伯,岁币外别犒师可也。」信孺固执不许。宗浩计穷,遂密与定约,复命再差充。

通谢国信所参谋官奉国书誓草及许通谢百万缗抵汴,宗浩变前说,怒信孺不曲折建白,遽以誓书来,有诛戮禁锢语,信孺不为动,将命曰:"此"

事非犒军钱可了,别出事目。信孺曰:“岁币不可再增,故代以通谢钱。今得此求彼,吾有陨首而已。”将命曰:“不尔,丞相欲留公。”信孺曰:“留于此死,辱”

命亦死,不若死于此。会蜀兵取散关,金人益疑。信孺还,言敌所欲者五事:割两淮,一增岁币,二犒军,三索归正等人,四其五不敢言。

译△方信孺

方信孺字孚若,是兴化军人,有杰出的才能,因父亲方崧卿的恩荫补任番禺县尉。海盗劫掠海上商人,方信孺前去捕捉。盗贼正聚集在沙洲上分赃,见官兵到来惶恐想要奔向船只,方信孺却已经派人把盗贼的船开走了。

于是把盗贼全部捆绑,一个不漏。韩侂胄谋划北伐恢复中原,各路将领接连兵败,边境冲突不断。朝廷不久后悔,金人也厌恶战争,于是派韩元靓前来出使,都督府也两次派壮士送信给金国,但都没有。

能够抓住关键。有大臣推荐方信孺可以出使,于是从萧山县丞召赴京城,命他负责出使事宜。方信孺说:"挑起战端是我方,金人如果责问,追究首谋之人,该如何回答?"韩侂胄听后惊惧不已。于是假授他朝奉郎、枢密院检详文。

字充任枢密院参谋官。带着督帅张岩的书信,去和金国元帅府通问。到了濠州,金国的元帅赫舍哩子仁把他关在牢狱中,拔出刀刃环绕守卫,断绝他的柴薪饮水。金人要挟提出五件事,方信孺说:"遣返俘虏、归还。"

钱币还可以,捆绑送出首谋之人自古没有称藩的先例,割让土地更不是做臣子的人所能忍心说出口的。赫舍哩子仁怒道:"你就不想活着回去了吗?"方信孺说:"我奉命出国门的时候,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到了汴京,见到金国左丞。

相都元帅完颜宗浩出面,到馆舍来相见。完颜宗浩派传命的人来,坚持五项要求,并且说:"称藩割地,自古就有先例。"方信孺说:"当年靖康年间仓促之中割让三镇,绍兴年间因为太后的缘故暂时委屈求和,如今岂能……"

拿这些当作先例呢?这件事不但我这个小臣不敢答应,就是都督府也不敢上奏朝廷。请当面见丞相当面决定此事。传命的人便引他向前。完颜宗浩正坐在营帐中,陈列兵马会见他说:"五件事若不听从,大军就要南下了。"方信

孺据理力争丝毫不屈服,完颜宗浩怒斥他说:"前些日子起兵,如今却来求和,这是为什么?"方信孺说:"前些日子起兵是为了报仇雪耻,是为了国家社稷;如今委屈自己求和,是为了百姓生灵。"完颜宗浩无法反驳,交给他回复的国书说:"和"

或战,等你再来时再决定。方信孺回朝,皇帝下诏让侍从、两省、台谏官员商议如何回复。众人商议归还俘虏、治首谋之人的罪、增加岁币五万,再派方信孺前往。当时吴曦已被诛杀,金人仍然坚持原先的要求。方信孺说:

本朝认为增加岁币已经是十分屈辱的事了,何况是名分和边界呢?况且以曲直而论,本朝起兵是在去年四月,若说是(金国)写信引诱吴曦,那是去年三月的事,是非曲直本就分明了。至于说强弱,

我们攻下了滁州、濠州,我方也攻下了泗州、涟水。若说要夸耀胥浦桥的胜利,我方也有凤凰山的大捷。若说我方不能攻下宿州、寿州,那么围攻庐州、和州、楚州,你们果真能攻下吗?五件事已经答应了三件,你们还不肯听从,不过是再动。

干戈罢了。金人见方信孺忠诚恳切,便说:"割地这件事,暂且搁置。只是称藩这件事不能不答应,应当以叔父之礼待你们皇帝为伯父,岁币之外另外犒赏军队就可以了。"方信孺坚持不答应。完颜宗浩计穷,于是暗中与他约定条款,让他再次奉命前来,

担任通谢国信所参谋官,携带国书誓约草案以及许诺通谢钱一百万缗到汴京,完颜宗浩改变了先前的说法,恼怒方信孺不曲意周旋进言,径直拿誓书来,其中有诛戮禁锢的言辞,方信孺不为所动。传命的人说:"这"

件事不是犒军钱就能了结的,另外还有事项。方信孺说:"岁币不能再增加,所以用通谢钱来代替。现在你们得了这个又要那个,我只有一死而已。"传命的人说:"若不答应,丞相想要扣留你。"方信孺说:"留在这里是死,辱"

没使命也是死,不如死在这里。恰逢蜀地军队夺取散关,金人更加疑虑。方信孺回朝,

侂冑大怒,夺。

三秩临江军居住,信孺自春至秋使金,三往返。金人愤其不屈,议用弗就己,而王柟出使定和议,增币,函首皆前信孺所指不可者。柟白庙堂,信

孺辩折敌帅于强愎未易告语之时,信孺当其难,柟当其易。柟每见金人,必问信孺安在?公论所推,虽敌人不掩也。乃诏信孺自便,寻知韶州,累。

迁淮东转运判官,兼提刑,知真州。即北山匮水筑石堤,袤二十里,人莫知其所为。后金人薄仪真,守将决水匮以退敌,城乃获全。山东初内附,信

孺言:「豪杰不可以虚名驾驭,武夫不可以弱势弹压。宜选威望重臣,将精兵数万,开幕山东,以主制客,以重驭轻,则可以包山东,固江北,而两河」。

在吾目中矣。坐责降三秩,再奉祠,稍复官。信孺性豪爽,挥金如粪土,所至宾客满其后车。使北时,年纔三十。既龃龉归,营居室岩窦,自放于诗酒。

以卒

  △王柟

王柟字汝良,大名人。祖伦,同签书枢密院事。伦使北死,孝宗访求其孙之未禄者三人,官之,柟其一也。调通州海门尉,乘轻舟入海,捕剧盗。

小吴郎并其徙十七人获之,狱成,不受赏。韩侂冑以恢复起兵端,天子思继好息民,凡七遣使无成,续遣信孺往,将有成说矣。坐白事忤侂冑,得。

罪欲再遣使,近臣以柟荐,擢监登闻鼓院,假右司郎中,使持书北行。柟归,白其母,母勉之,乃拜命,疾驱抵敌所。金将乌库哩等四人列坐,问韩侂。

冑贵显几年矣?柟对已十余年,平章国事纔二年耳。又问:“今欲去此人,可乎?”柟曰:“主上英断,去之何难?”四人相顾而笑。有完颜天宠者,袖出文书。

云王柟虽持韩侂冑书,乃朝廷有旨遣其来元帅府议和,宜详议以报。于是金人知侂冑已诛,和议遂决。柟持金人牒归,求函侂冑首以起居郎。

许奕为通谢使,柟为通谢所参谋官。柟自军前再还,议以侂冑首易淮陕侵地,从之。柟奏:“和约之成,皆方信孺备尝险阻,再三将命之功。”臣因人

成事,乞录信孺功而蠲其过。朝论以柟不掩人、扬己,多之。守军器少监,知楚州,累官至太府卿,告归。以右文殿修撰知太平州,加集英殿修撰致。

仕卒赠宝章阁待制

  △史浩

史浩字直翁,明州鄞县人。绍兴十四年登进士第,调绍兴余姚县尉,厯温州教授。郡守张九成器之。秩满,除太学正,升国子博士。因转对言:

普安、恩平二王,宜择其一以系天下望。高宗纳之,除秘书省校书郎,兼二王府教授。三十年,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除浩权兼王府教授。诏

建王府置直讲、赞读各一员。浩守司封郎官兼直讲,一日讲《周礼》,言膳夫掌膳羞之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世子之膳羞不会。

译报告说敌人所要求的有五件事:割让两淮、增加岁币,二、犒赏军队,三、索要归正之人,四、还有第五件不敢说出口。韩侂胄大怒,剥夺。

了他三级官阶,让他在临江军居住。方信孺从春到秋出使金国,往返三次。金人愤恨他不肯屈服,商议另用他人未能实行,改由王柟出使议定和约,增加岁币,把(韩侂胄的)首级函送金国,这些都是当初方信孺指出不可答应的事。王柟禀告朝廷,说方信

孺在敌方元帅强横刚愎、难以说理的时候与他辩驳折服敌帅,方信孺承担的是艰难之事,王柟承担的是容易之事。王柟每次见到金人,必定问方信孺现在何处。这是公论所推重的,即使敌人也不能掩盖他的功劳。于是诏令方信孺自便,不久任知韶州,屡次

升迁至淮东转运判官,兼提刑,任知真州。他在北山堤坝蓄水修筑石堤,长二十里,人们都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后来金人逼近仪真,守将决开水堤蓄水以退敌,城池才得以保全。山东刚刚归附朝廷时,方信

孺说:"豪杰之士不能用虚名驾驭,武夫不能用弱势弹压。应当选派威望重的大臣,率领数万精兵,在山东开设幕府,以主制客,以重驭轻,那么就可以掌控山东,巩固江北,而黄河南北两岸的形势"

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因罪被降职三级,后来又主管祠禄,稍后恢复官职。方信孺性情豪爽,挥金如粪土,所到之处宾客坐满他后面的车驾。出使北方时,年纪才三十岁。回朝后与朝廷意见不合,便在岩窦间营建居室,纵情于诗酒之中。

去世。

△王柟

王柟字汝良,大名人。祖父王伦,曾任同签书枢密院事。王伦出使北方而死,孝宗访求他尚未做官的孙子共三人,都授予官职,王柟就是其中之一。调任通州海门尉,乘轻舟入海,捕捉大盗。

小吴郎连同他的党羽十七人都被抓获,案件审结后,他不接受赏赐。韩侂胄以恢复中原挑起战端,天子想要重修旧好、休养生息,先后七次派遣使者都没有成功,接着派方信孺前往,将要谈成时。因禀报事情触怒了韩侂胄,获

罪。想要再派使者,近臣推荐王柟,提拔他为监登闻鼓院,假授右司郎中,让他带着国书北行。王柟回去禀告他的母亲,母亲勉励他,于是他领命出发,疾驰赶到敌营。金国将领乌库哩等四人排列而坐,问韩侂

胄尊贵显达多少年了?王柟答已经十多年了,但担任平章国事才两年而已。又问:"如今想要除去此人,可以吗?"王柟说:"我们皇上英明果断,除去他有何难?"四人相视而笑。有个叫完颜天宠的人,从袖中取出文书。

说王柟虽然带着韩侂胄的书信,实际上是朝廷有旨意派他来元帅府商议和谈的,应当详细商议后回复。于是金人知道韩侂胄已经被诛杀,和议便由此决定。王柟带着金人的文书回朝,请求用韩侂胄的首级函送金国。以起居郎

许奕为通谢使,王柟担任通谢所参谋官。王柟从军前再次回朝,商议用韩侂胄的首级换取淮陕被侵占的土地,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王柟上奏:"和约的达成,都是方信孺备尝艰险,再三奉命才促成的功劳。"我因人

成事,请求记录方信孺的功劳而免除他的过错。朝廷议论认为王柟不掩盖他人功劳、不夸耀自己,都赞许他。任军器少监,知楚州,历官升至太府卿,请求辞官归乡。以右文殿修撰知太平州,加封集英殿修撰致

仕后去世,追赠宝章阁待制。

△史浩

史浩字直翁,明州鄞县人。绍兴十四年考中进士,调任绍兴余姚县尉,历任温州教授。郡守张九成很器重他。任期届满,任太学正,升国子博士。因转对时进言:

普安、恩平二王,应当选择其中一位来系天下之望。高宗采纳了这个建议,任命他为秘书省校书郎,兼任二王府教授。三十年,普安郡王被立为皇子,进封建王,任命史浩暂兼王府教授。诏令

建王府设置直讲、赞读各一员。史浩以司封郎官兼任直讲,

至酒正掌饮酒之

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之饮酒,不会世子,不与焉。以是知世子膳羞可以不会,世子饮酒不可以无节也。王作而谢曰:「敢不佩斯训。」三十一年迁。

宗正少卿会金师侵边,下诏亲征。时两淮失守,廷臣争陈退避计。建王抗疏请率师为前驱,浩为王力言太子不可将兵。以晋申生、唐肃宗灵武。

之事为戒,王大感悟,立俾浩草奏,请扈跸以供子职,辞意恳到。高宗方怒,览奏意顿释,知奏出于浩,语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侍御史吴

芾乞以皇子为元帅,先视师。浩复遗大臣书言:「建王生深宫中,未尝与诸将接,安能办此?」或谓使王居守,浩复以为不可。帝亦欲令王徧识诸将。

遂扈跸如建康。三十二年,帝还临安,立建王为皇太子。浩除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孝宗受禅,遂以中书舍人迁翰林学士,知制诰。张浚宣抚江

淮将图恢复,浩与之异议,欲城瓜洲、采石,浚奏不守两淮而守江,不若城泗州。除参知政事,有诏议应敌,定计,洪遵、金安节、唐文若等相继论列。

宰执独无奏,帝以问浩。浩奏:“先为备御,是谓良规。傥听浅谋之士,兴不教之师,寇去则论赏以邀功,寇至则敛兵而遁迹,谓之恢复,得乎?”荐枢密。

院编修官陆游尹穑召对,并赐出身。隆兴元年,拜尚书右仆射,首言赵鼎、李光之无罪,岳飞之久冤,宜复其官爵,禄其子孙,悉从之。李显忠、邵宏

渊奏乞引兵进取,浩奏二将辄乞战,岂督府命令有不行耶?浚请入觐,乞即日降诏幸建康。帝以问浩,浩陈三说不可退,又以诘浚曰:"帝王之兵"

当出万全,岂可尝试以图侥幸?复辩论于殿上。浚曰:“中原久陷,今不取,豪杰必起而收之。”浩曰:“中原决无豪杰。”浚曰:“彼民闲无寸铁,待我兵至,为”

内应浩曰:“必待我兵,非豪杰矣。”浚因内引,奏浩意不可回,恐失机会,乞出英断。省中忽得宏渊出兵状,始知不由三省,径檄诸将。浩语陈康伯曰:

吾属俱兼右府而出,兵不与闻焉。用相为不去,尚何待乎【伏读《通鉴辑览》御批:陈康伯非主和之人,于史浩本不同臭味。浩之入对将」

康伯与浚并从,讥毁心曲可知,则所谓“焉用相为之语”,正欲激之同去,姑以交相倚重之言餂之耳。居心叵测若此,岂特鄙夫不可与事君哉】

因又言:“康伯欲纳归正人,臣恐他日必为陛下子孙忧。”浚锐意用兵,若一失之后,恐陛下终不得复望中原。御史王十朋论之,出知绍兴府。先是,

浩因城瓜洲,白遣太府丞史正志往视之。正志与浚论辩,十朋亦疏史正志朋比,并及浩,遂与祠。自是不召者十二年,起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

译一天讲授《周礼》,说到膳夫掌管膳食的事,年终要核算,只有王和皇后、世子的膳食不核算。至于酒正掌管饮酒的

事,年终也要核算,只有王和皇后的饮酒不核算,世子的饮酒却不在其中,不予免除。由此可知世子的膳食可以不核算,但世子饮酒不能不加节制。建王站起身来致谢说:"岂敢不铭记这个教训。"三十一年,升

任宗正少卿。适逢金兵侵犯边境,皇帝下诏亲征。当时两淮失守,朝臣们争相陈述退避之计。建王上疏抗争,请求率军作为先锋,史浩极力劝说建王,认为太子不应当统兵。

把晋国申生、唐肃宗灵武称帝的事作为鉴戒,建王大为感悟,立即让史浩起草奏章,请求随驾出征以尽子女的职责,言辞恳切周到。高宗当时正在发怒,看了奏章后怒气顿时消解,知道奏章出自史浩之手,对大臣说:"真是称职的王府官员啊。"不久殿中侍御史吴

芾请求让皇子担任元帅,先行视察军队。史浩又写信给大臣说:"建王生长在深宫之中,未曾与诸位将领接触过,怎么能办得了这件事?"有人说让建王留守,史浩又认为不可以。皇帝也想让建王遍识诸位将领。

于是让建王随驾前往建康。三十二年,皇帝返回临安,立建王为皇太子。史浩任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孝宗即位后,便让他以中书舍人升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张浚宣抚江

淮,图谋恢复中原,史浩与他意见不同,张浚想要修筑瓜洲、采石的城墙,史浩上奏说与其不守两淮而守长江,不如修筑泗州城。任参知政事,皇帝下诏商议应敌之策,制定计划,洪遵、金安节、唐文若等人相继上奏论述。

唯独宰执大臣没有上奏,皇帝就此询问史浩。史浩上奏:"预先做好防备,这才是良好的方略。倘若听从浅谋之士的意见,兴起未经训练的军队,敌寇离去就论功邀赏,敌寇来犯就收兵逃跑,这样也叫恢复中原,行吗?"推荐枢密

院编修官陆游、尹穑参加召对,二人都被赐予出身。隆兴元年,拜为尚书右仆射,首先进言赵鼎、李光是无罪的,岳飞是长期蒙冤的,应当恢复他们的官爵,给他们的子孙俸禄,皇帝都听从了。李显忠、邵宏

渊上奏请求领兵进取,史浩上奏说两位将领擅自请战,难道督府的命令不能通行了吗?张浚请求入朝觐见,请求皇帝当日下诏亲临建康。皇帝以此询问史浩,史浩陈述三点理由说不可行,又质问张浚说:"帝王用兵"

应当出于万全之策,怎么能靠尝试来图谋侥幸?两人又在殿上辩论。张浚说:"中原沦陷已久,如今不去夺取,豪杰之士必定会起兵夺取它。"史浩说:"中原绝对没有豪杰之士。"张浚说:"那里的百姓手无寸铁,等我军到达,会做"

内应。史浩说:"若一定要等我军到来,就不是豪杰了。"张浚于是趁入朝奏对之机,说史浩的心意不可挽回,恐怕会错失机会,请求皇帝当即英明决断。中书省中忽然收到邵宏渊出兵的奏状,才知道这事并未经过三省,径直向诸位将领发出命令。史浩对陈康伯说:

我们都兼任枢密院之职却出兵,我们竟一无所知。用我为宰相却不去问我,还等什么呢?【谨按《通鉴辑览》御批:陈康伯并非主和之人,与史浩本来不是一路人。史浩入朝奏对将】

陈康伯与张浚一同侍从,讥讽诋毁的心思可想而知,那么所谓"用相为之语",正是想要激他一同离去,姑且用互相倚重的话来引诱他罢了。用心如此难测,岂止是鄙陋小人不可与之共事君主啊。】

于是又说:"陈康伯想要接纳归正之人,我恐怕日后必定成为陛下子孙的忧患。"张浚一心用兵,若一旦失利之后,恐怕陛下终究不能再指望收复中原了。御史王十朋议论此事,史浩被外放为绍兴知府。此前,

史浩因修筑瓜洲城,禀告朝廷派太府丞史正志前往视察。史正志与张浚辩论,王十朋也上疏说史正志结党营私,

持母丧,归,服阕,知福州。淳熙初,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五年,复为右丞相。帝曰:「自叶衡罢,虚席以待卿,久矣。」浩奏:「蒙恩再相,惟

尽公道,庶无朋党之币。帝曰:"宰相岂当有党?人主亦不当以朋党名臣下。朕但取贤者用之,否则去之。"枢密都承旨王抃建议,以殿、步二司军多。

虚额,请各募三千人充之。已而,殿前司辄捕市人,市城骚动。被掠者多断指,示不可用。军人怙众,因夺民财。浩奏尽释所捕,而禽军民首讙呶者。

送狱,狱成,议罪,欲取兵民各一人,枭首以徇。浩曰:「诸军掠人夺货,至于哄,则始衅者军人也,军法从事,固当。若市人陆庆童,特与抗鬬尔,可同罚?」

乎陛下?恐军人有语,故一其罪以安之。夫民不得其平,言亦可畏。等死,死国可乎?是岂军人语?帝怒曰:「是比朕为秦二世也。」浩徐进曰:「自古民怨,

其上者多矣,岂必二世?寻求去,拜少傅、保寍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兼侍读。后有言庆童之冤者,帝曰:「史浩尝力争,坐此求去,至今悔之。」赵雄尝

荐刘光祖试馆职,光祖对策论科场取士之道,帝亲批其后,略曰:「用人之弊,人主乏知人之哲,宰相不能择人,国朝以来过于忠厚宰相而误国。」

大将而败军,未尝诛戮。要在人君择相,相必为官择人。懋赏立乎前,诛戮设乎后。人才不出,吾不信也。手诏既出,中外大耸。议者谓曾觌视草为

光祖甲科发也,帝遣觌持示浩。浩奏:「唐虞之世,四凶极恶,止于流窜;三考之法,不过黜陟,未尝有诛戮之科。诛戮大臣,秦汉法也。太祖制治以仁。」

待臣下以礼,列圣传心,迨至仁宗,而德化隆洽,本朝之治,与三代同风,此祖宗家法也。圣训则曰:「过于忠厚。」夫为国而底于忠厚,岂有所谓过哉?

臣恐议者以陛下自欲行刻薄之政,归过祖宗,不可不审也。及自经筵将告归,乃于小官中荐江浙之士十五人,有旨令升擢,皆一时选也。如薛

叔似,杨简,陆九渊,石宗昭,陈谦,叶适,袁燮,赵静之,张子智,后皆擢用。不至通显者六人而已。十年,请老,除太保致仕,封魏国公。晚治第鄞之西湖。

上帝为书,明良庆会,名其阁【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宣政闲大臣赐书阁名,得御笔阁名,若蔡京曰「君臣庆会」,王黼曰「得贤治定」,是也。绍

兴初,高宗以平江朱勔南园赐韩忠武,题其赐书阁曰「懋功」。后秦申王阁曰「一德格天」,杨和王阁曰「风云庆会」,史会稽王阁曰「明良庆会」。又皇甫

坦赐书阁,名绍兴焕文】旧学名其堂,光宗御极,进太师。绍熙五年卒,年八十九。

译并牵连到史浩,于是史浩被罢官奉祠。从此不被召用长达十二年,后起用为绍兴知府、浙东安抚使。

遭遇母丧,回乡守孝,服丧期满,任知福州。淳熙初年,任命为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五年,再次任右丞相。皇帝说:"自叶衡罢相以来,一直虚位以待爱卿,已经很久了。"史浩上奏:"蒙受恩典再度拜相,只求

尽公道,希望不要有结党营私的弊端。"皇帝说:"宰相怎么应当有党派?君主也不应当用朋党之名去看待臣下。朕只是取贤能的人来任用,否则就罢免他。"枢密都承旨王抃建议,认为殿前司、步军司二司军队多有

虚额,请求各招募三千人补充。不久,殿前司竟捕捉市民充数,全城骚动。被抓的人多有断指自残,以示不能用。军人仗着人多势众,趁机夺取百姓财物。史浩上奏尽数释放所抓之人,而拘捕了军民中带头喧闹的人。

送入监狱,案件审结,商议定罪,想要在士兵和百姓中各取一人,斩首示众。史浩说:"各军抢掠夺人财货,以至于发生哄闹,那么挑起事端的是军人,用军法处置,本是应当的。若说市民陆庆童,只是与他们对抗争斗而已,怎能同样治罪呢?"

向陛下负责呢?恐怕军人会有怨言,所以想让二人同罪来安抚他们。可是百姓若得不到公平对待,他们的话也是值得畏惧的。与其等死,不如为国而死,行吗?这难道是军人该说的话吗?皇帝发怒说:"这是把朕比作秦二世了。"史浩从容进言说:"自古以来,百姓怨恨的

在上位者多了,难道都是二世吗?"随后请求辞官离去,被拜为少傅、保寍军节度使,充任醴泉观使,兼侍读。后来有人说陆庆童冤枉,皇帝说:"史浩曾经极力争辩,因此求去,我至今仍感后悔。"赵雄曾经

推荐刘光祖参加馆职考试,刘光祖在对策中论述科场取士之道,皇帝亲自在后面批示,大略说:"用人的弊端,在于人主缺乏识人的智慧,宰相不能选择人才,本朝以来因过于忠厚的宰相而误国。"

大将打了败仗,也不曾被诛杀。关键在于人君要选好宰相,宰相必定要为朝廷选拔人才。奖赏立于前面,诛戮设于后面。人才不能涌现,我是不信的。"手诏一出,朝廷内外大为震动。议论的人认为曾觌起草诏书是

为了替刘光祖的高中甲科出气,皇帝派曾觌拿去给史浩看。史浩上奏:"唐虞之世,四凶极其恶劣,也只是被流放;三年考核之法,不过是黜免或升迁,未曾有诛戮的条文。诛戮大臣,是秦汉的做法。太祖以仁义治理国家。"

以礼对待臣下,历代圣君传承此心,一直到仁宗,教化更加隆盛融洽,本朝的治理,与三代同风,这是祖宗的家法。而圣训却说'过于忠厚'。治理国家而达到忠厚的地步,难道有什么过错吗?

我恐怕议论的人认为陛下自己想要推行刻薄的政策,却把过错归咎于祖宗,这不能不慎重考虑啊。"等到从经筵将要告老还乡时,就在小官之中推荐了江浙十五位士人,皇帝有旨令予以提拔,都是一时之选。如薛

叔似、杨简、陆九渊、石宗昭、陈谦、叶适、袁燮、赵静之、张子智,后来都被提拔任用。没有做到显达官位的只有六人而已。十年,请求告老,任太保致仕,封魏国公。晚年在鄞县西湖修建宅第。

皇帝为他写字,取名"明良庆会"来命名他的楼阁【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宣和政和年间大臣被赐书楼阁之名,得到御笔阁名,如蔡京的叫"君臣庆会",王黼的叫"得贤治定",就是这样。绍

兴初年,高宗把平江朱勔的南园赐给韩忠武,题他的赐书阁名为"懋功"。后来秦申王的阁名叫"一德格天",杨和王的阁名叫"风云庆会",史会稽王的阁名叫"明良庆会"。又有皇甫

坦被赐的书阁,名为"绍兴焕文"】。用旧学之名来命名他的堂,光宗即位后,晋升他为太师。

封会稽郡王。寍宗即位,赐谥文惠。御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赐

焉,嘉定十四年追封越王【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中兴宰相追封王爵者二人,秦桧以久任,史浩以旧恩,皆异数也】改谥忠定,配享孝。

宗庙庭浩喜荐人才,尝拟陈之茂进职与郡。帝知之,茂尝毁浩曰:“卿岂以德报怨耶?”浩曰:“臣不知有怨,若以为怨而以德报之,是有心也。”莫济状。

王十朋行事诋浩尤甚,浩荐济掌内制,帝曰:“济非议卿者乎?”浩曰:“臣不敢以私害公。”遂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待之如初。子弥大,弥正,弥达弥

坚弥远嘉定初为右丞相有传

  △王淮

王淮字季海,婺州金华人。登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为台州临海尉。郡守萧振,许以公辅器。振帅蜀,辟寘幕府。迁校书郎,除监察御史。寻迁右。

正言宰相汤思退无物望,淮条其罪数十,于是策免。吏部侍郎沈介之欺世盗名,都司方师尹之狡险,大将刘宝掊克结权幸,皆劾罢之。又奏自

治之策:治内有三,正心术,宝慈俭,去壅蔽;治外有四,固封守,选将帅,明赏罚,储财用。帝深嘉叹。除秘书少监,兼恭王府直讲。时恭王生子,挺淮白。

于丞相曰:“恭王夫人李氏生皇嫡长孙,乞讨论典礼。”钱端礼怒其名,称奏淮有年钧,以长之说。帝曰:“是何言也?岂不启邪心!”出淮,知建寍府,改浙。

西提刑入见,陈闽中利病甚悉,帝褒喜之,且令一至东宫,皇太子待以师儒,特施拜礼。寻召除太常少卿,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龙大渊赠太

师仍畀仪同三司恩数,张说除太尉,在京宫观,皆封还诏书,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帝命择文学行谊之士,淮荐郑伯熊、李焘、程叔达,皆擢用。淳熙

二年,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辛弃疾平茶寇,上功太滥,淮谓不核真伪,何以劝有功?文州番部扰边,吴挺奏库彦威失利。靖州夷人扰边。

杨倓奏田淇失利,淮谓二将战没,若罪之,何以劝来者?除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时宰相久虚,淮与李彦颖同行相事,淮谓授官当论贤否不。

事形迹,诚贤,不敢以乡里故旧废之;非才,不敢以已私庇之。擢知院事,枢密使上言:“武臣岳祠之员,宜省。”淮曰:“有战功者,壮用其力,老而弃之,可。”

乎赵雄言宗室岳祠八百员宜罢,淮曰:「尧亲睦九族,在平章百姓之先,骨肉之恩疏可乎?」时辛弃疾平江西寇,王佐平湖南寇,刘焞平广西寇。淮

皆处置得宜,论功惟允,八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事先是,自夏至秋不雨,至是得雨,帝喜,命口算诸郡绢钱,尽蠲一年,为缗八十余万。赵雄罢相蜀。

士之在朝者,皆有去意。

译绍熙五年去世,享年八十九岁。追封会稽郡王。宁宗即位后,赐谥号文惠。御笔亲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赐给

他【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记载,中兴宰相中被追封王爵的有两人,秦桧是因为任职长久,史浩是因为旧日恩情,都是特殊的恩典】。后改谥忠定,配享于孝

宗庙庭。史浩喜好推荐人才,曾经打算提拔陈之茂的官职和郡守之位。皇帝知道后,说陈之茂曾经诋毁过史浩,问:"爱卿难道是要以德报怨吗?"史浩说:"臣不认为有怨恨,若认为有怨而以德报之,那就是有心之举了。"莫济曾上疏

诋毁王十朋的行事尤为激烈,史浩推荐莫济掌管内制,皇帝说:"莫济不是曾经议论过你的人吗?"史浩说:"臣不敢因私废公。"于是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对待他如同当初一样。他的儿子史弥大、史弥正、史弥远、史弥

坚、史弥远,嘉定初年任右丞相,有传。

△王淮

王淮字季海,婺州金华人。绍兴十五年考中进士,任台州临海尉。郡守萧振,认为他有辅佐帝王的才器。萧振出任四川帅臣时,征辟他入幕府。升任校书郎,任监察御史。不久升任右

正言。宰相汤思退没有众望,王淮列举他的罪状数十条,于是汤思退被罢免。吏部侍郎沈介欺世盗名,都司方师尹狡诈险恶,大将刘宝搜刮民财、勾结权贵,都被王淮弹劾罢免。又上奏陈述

自身修治的策略:治内有三条,端正心术、珍惜慈爱与节俭、去除壅蔽;治外有四条,巩固边防、选拔将帅、明确赏罚、储备财用。皇帝深深嘉许赞叹。任命他为秘书少监,兼恭王府直讲。当时恭王生了儿子,王淮进言

对丞相说:"恭王夫人李氏生了皇嫡长孙,请求讨论相应的典礼。"钱端礼恼怒他先说出名分,上奏说王淮认为年龄相当,应以年长者为先。皇帝说:"这是什么话!岂不是启发邪心!"王淮被外放,任建宁知府,改任浙

西提刑。入朝觐见时,陈述闽中利弊十分详尽,皇帝赞赏他,并且让他前往东宫一次,皇太子以师儒之礼相待,特意行拜礼。不久召回任太常少卿,任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龙大渊被追赠太

师并加封仪同三司的恩典,张说升任太尉,在京主管宫观,王淮都封还这些诏书,任翰林学士知制诰。皇帝命令挑选有文学品行的士人,王淮推荐郑伯熊、李焘、程叔达,都被擢用。淳熙

二年,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辛弃疾平定茶寇,上报的战功太过夸大,王淮认为若不核实真假,用什么来劝勉有功之人?文州的番族部落骚扰边境,吴挺上奏说库彦威战败失利。靖州的夷人骚扰边境。

杨倓上奏说田淇战败失利,王淮说这两位将领都战死了,若治他们的罪,用什么来劝勉后来之人?任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当时宰相之位长期空缺,王淮与李彦颖共同代理宰相之事,王淮认为授官应当论其贤能与否,不

拘泥于地位形迹,确实贤能,不敢因是同乡故旧而弃置不用;若非人才,也不敢因私情而庇护他。升任知院事,枢密使上言:"武臣中担任岳祠闲职的人员,应当裁减。"王淮说:"有战功的人,壮年时用其力,年老了就抛弃他,可以吗?"

赵雄说宗室中担任岳祠的八百人应当裁撤,王淮说:"尧亲近九族,把这放在治理百姓之先,骨肉之间的恩情能疏远吗?"当时辛弃疾平定江西的贼寇,王佐平定湖南的贼寇,刘焞平定广西的贼寇。王淮

都处置得当,评定功劳非常公允,八年拜为右丞相兼枢密事。此前,从夏天到秋天没有下雨,到这时得雨,皇帝大喜,下令核算各郡的绢钱,全部免除一年,共计八十余万缗。赵雄罢相后,蜀

地的士人在朝为官的,都有了离去的心思。王淮说这是唐朝末年党争祸乱的苗头,怎么是圣明之世应有的?让他们依次晋升,蜀地士人才安定下来。枢密都承

淮谓此,唐季党祸之胎,岂圣世所宜有?皆以次进,迁蜀士乃安。枢密都承旨王抃,怙宠为奸,淮极陈其罪,请人主受谤鲜。

不由此,帝即斥之。章颖论事狂直,帝将黜之。淮曰:「陛下乐闻直言,士大夫以言相高,此风可贺也。黜之,适成其名。」帝悦,颖复留。时以荒政为急,淮

言李椿年老成练达,拟除长沙帅;朱熹学行笃实,拟除浙东提举,以倡郡国。其后推赏,帝曰:「朱熹职事留意,与升直徽猷阁。」成都阙帅,帝加访问。

淮以留正对帝曰:「非闽人乎?」淮曰:「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惇、吕惠卿,不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王钦若?」

乎帝称善,拜左丞相。天长水害七十余家,或谓不必以闻。淮曰:"昔人谓人主不可一日不闻水旱盗贼。"记曰:"四方有败,必先知之。"岂可不以闻?镇

江饥民强借菽粟,执政请痛惩之。淮曰:“令甲,饥民罪不至死。”进士八人求以免举恩为升等,淮曰:“八人得之,则百人援之。”龚颐以执政之客补官。

求诣铨曹,淮以此门不可启,绝其请。上章力求去,以观文殿大学士判衢州。淮力辞,改提举洞霄宫。光宗嗣位,诏询初政,淮对以尽孝、进德、奉天。

敬民用人,立政罔不在初。淳熙十六年卒,赠少师,谥文定。初,朱熹为浙东提举,淮素不喜熹。陈贾为监察御史,上疏言:「近日道学假名济伪之弊。」

请诏痛革之。郑丙为吏部尚书,相与叶力攻道学。熹由此得祠。其后庆元伪学之禁,始此。

  △赵雄

赵雄字温叔,资州人,为隆兴元年类省试第一。虞允文宣抚四蜀,辟干办公事。入相,荐于朝。干道五年,召见便殿。孝宗即日手诏除正字范

成大使金,将行,雄当登对。允文招与之语,既进见,雄极论恢复。孝宗大喜曰:“功名与卿共之。”即除右史,两月除舍人。金使耶律子敬贺会庆节,雄

馆伴子敬披露事情,不敢隐。逻者以闻,帝夜召雄,雄具以子敬所言对,帝喜。金使入辞,故事当用乐。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斋,乐不可用。帝难之。

遣中使谕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顺,即有他臣,得引与就馆。”帝大喜,雄请复置恢复局,日夜讲磨条具,合帝意,除中书舍人。时金将起河南之役。

议尽归诸陵梓宫,帝命雄出使,贺生辰,仍止奉迁陵寝及正受书仪。雄既见金主,争辩数四,其臣屡喝起,雄辞益力,卒得请。尝上疏论恢复计大。

略谓:「莫若由蜀以取陕西,得陕西以临中原,是秦制六国之势也。」淳熙二年,召为礼部侍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一日奏事,帝曰:「近世」

士大夫好高论,耻言农事,微有西晋风。

译旨王抃,倚仗恩宠为非作歹,王淮极力陈述他的罪状,说人主受到诽谤,很少

不是由此而起,皇帝立即斥退了他。章颖议论事情过于狂放直率,皇帝想要黜退他。王淮说:"陛下喜欢听直言,士大夫以敢言相标榜,这种风气值得庆贺。黜退他,反而成全了他的名声。"皇帝很高兴,章颖得以留任。当时以救荒之政为急务,王淮

说李椿老成练达,拟任命他为长沙帅;朱熹学问品行笃实,拟任命他为浙东提举,用以倡导各地。后来推行奖赏,皇帝说:"朱熹留心职守政事,晋升他为直徽猷阁。"成都缺少帅臣,皇帝加以询访。

王淮以留正回答皇帝说:"不是福建人吗?"王淮说:"立贤不拘一格,这是商汤秉持中道的道理。若说福建有章惇、吕惠卿这样的奸臣,难道就没有曾公亮、苏颂、蔡襄这样的贤臣吗?若说江浙多名臣,难道就没有丁谓、王钦若这样的奸臣"

吗?"皇帝称善,拜他为左丞相。天长发生水灾,损害七十余家,有人说不必上报。王淮说:"古人说人主不可一日不闻水旱盗贼之事。《礼记》说:'四方有灾祸,必须先知道。'怎么可以不上报?"镇

江发生饥荒,饥民强行借取豆麦粮食,执政大臣请求严厉惩治。王淮说:"按律令,饥民之罪不至于死。"进士八人请求以免举之恩来提升等第,王淮说:"这八人得到了,那么百人也会援引此例。"龚颐凭借执政大臣门客的身份补官后,

请求参加铨选,王淮认为这个先例不能开,拒绝了他的请求。王淮上章极力请求辞去官职,以观文殿大学士判衢州。他极力推辞,改任提举洞霄宫。光宗即位后,下诏询问新政的方向,王淮回答应当以尽孝、进德、奉天、

敬民、用人,确立政事的方针,无不在于开端。淳熙十六年去世,追赠少师,谥号文定。当初,朱熹任浙东提举时,王淮向来不喜欢朱熹。陈贾任监察御史,上疏说:"近来道学假借名义行伪善之弊。"

请求下诏严厉革除。郑丙任吏部尚书,与他协力攻击道学。朱熹因此得以奉祠。此后庆元年间禁止伪学的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赵雄

赵雄字温叔,资州人,是隆兴元年类省试第一名。虞允文宣抚四川时,征辟他担任干办公事。入朝拜相后,把他推荐给朝廷。乾道五年,被召见于便殿。孝宗当天就下手诏,任命正字范

成大出使金国,将要出发时,赵雄应当登对。虞允文招他前来交谈,等到进见皇帝时,赵雄极力主张恢复中原。孝宗大喜说:"功名要与爱卿共同建立。"当即任命他为右史,两个月后任中书舍人。金使耶律子敬来贺会庆节,赵雄

担任馆伴,子敬透露了实情,不敢隐瞒。侦察的人把此事上报,皇帝夜里召见赵雄,赵雄把子敬所说的话如实回答,皇帝很高兴。金使入朝辞行,按旧例应当用乐。赵雄上奏说卜卦占郊祀吉日在即,天子正在斋戒,不可用乐。皇帝觉得为难。

派宦官去晓谕赵雄,赵雄上奏:"金使必定不敢不顺从,即使有其他事,可以引他到馆舍再说。"皇帝大喜,赵雄请求重新设置恢复局,日夜讲习谋划各项条目,符合皇帝心意,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当时金国将要发动黄河以南之役,

商议要把历代帝王陵墓的梓宫全部归还。皇帝命赵雄出使,祝贺生辰,仍旧只谈迁归陵寝以及正式接受国书之礼的事。赵雄见到金主后,反复争辩了好几次,金国的大臣屡次呵斥他起身,赵雄言辞更加坚定,最终得到了准许。他曾经上疏论述恢复中原的计策,大

略说:"不如从蜀地取道陕西,得到陕西就能俯瞰中原,这是秦国控制六国的形势。"淳熙二年,召任礼部侍郎,任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一天皇帝奏事时说:"近来的

士大夫喜好高谈阔论,以谈论农事为耻,稍稍有西晋的风气。哪里知道《周礼》和《易经》都谈论理财之道?周公、孔子何尝不以理财为要务?而且

岂知《周礼》与《易》言理财?周公、孔子曷尝不以理财为务?且不独此,士夫讳言恢复,不知其家有田百亩内。

五十亩为人所据,亦投牒理索否?雄曰:“陛下志在大有为,敢不布尧言?”书之时政记,升同知枢密院事。五年,参知政事。十一月,拜右丞相。朱熹累

召不出,雄请出以外郡,命知南康军。熹极论时事,帝怒,谕雄令分析。雄奏:"熹狂生,词穷理短,罪之适成其名。若天涵地育,置而不问可也。"会周必

大亦力言之,乃止。绍兴帅张津献羡余四十万缗,雄乞降旨,下绍兴,以其钱为民代输和买、身丁、折帛钱之半,使取诸民者,民复得之,足以见圣。

王之德自雄独相蜀,人在朝者仅十数。及眷衰,有言其私里党者,帝疑之。已而陈岘为四川制置,王渥为茶马,命从中出,雄求去,诏勉留曰:“丞相”

任事不避怨,选才无乡旧,盖有所激也。先是,蜀人未尝除蜀帅,雄请外除,观文殿大学士、四川制置使王蔺为御史,以故事不可,上疏论之,雄乞。

免改泸南安抚使,帝思雄不忘,改知江陵府,请城江陵。城成,民不告扰。光宗将受禅,召雄,雄上万言书,陈修身齐家以正朝廷之道,言甚剀切,诏

授寍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卫国公,改帅湖北,疾甚,改判资州,又除潼川府,改隆兴府,绍熙四年卒,年六十五,赠少师,嘉定二年谥文定。

  △权邦彦

权邦彦字朝美,河闲人。登崇寍四年太学上舍第,调沧州教授。入为太学博士,改宣教郎,除国子司业。宣和二年使辽,明年抗表请帝临雍。

为学官,积十余年,改都官郎中,直秘阁,厯知易州、相州,复召为都官郎中,与王黼议不合,镌职,知冀州。金人再入,高宗开大元帅府,起两河兵卫。

汴京邦彦提所部兵,与宗泽自澶渊趋韦城,据刀马河,诸道兵莫有进者。会敌兵大至,移屯南华。二帝北迁,邦彦与泽五表劝进。建炎元年五月。

召还,命知荆南府,改东平府。时东州半已入金,至是围益急。邦彦誓以死守,居数月,城破,犹力战不已。民义而从之,突围以出,遂奔行在。有司议。

失守罪将重坐之,帝以其父母妻子皆没于敌,纔贬二秩。俄除宝文阁直学士,兼知江州本路制置使。既抵镇,二年冬,闻父死,乃解官。四年,起复。

知建康府,辞不许。剧盗张琪残徽州,邦彦遣裨将平之。改江淮等路制置发运使,以治办称。绍兴元年,召为兵部尚书兼侍读。三年,除端明殿学

士签书枢密院事,初,邦彦献十议以图中兴,大略谓宜以天下为度,进图洪业,恢复土宇,勿苟安于东南;驾御诸将,当威之以法,而限之以爵命。

读讲之臣,取累朝训典,及三代、汉、唐中兴故事,日陈于前,以裨圣学。

译不仅仅是这样,士大夫忌讳谈论恢复中原,却不知道自己家里若有田地百亩,其中

五十亩被别人侵占,难道不会去投诉理论、索要回来吗?"赵雄说:"陛下志在有所作为,臣岂敢不宣扬尧舜之言?"这些话被记入时政记,升任同知枢密院事。五年,任参知政事。十一月,拜右丞相。朱熹屡次

被召不肯出仕,赵雄请求让他到外郡任职,任命他为知南康军。朱熹极力议论时政,皇帝发怒,让赵雄去分析原因。赵雄上奏:"朱熹是个狂放的书生,言辞理屈词穷,若治他的罪反而成就了他的名声。若能像天地那样包容化育,置之不理便可以了。"恰逢周必

大也极力这样说,此事才作罢。绍兴帅张津献上多余的钱财四十万缗,赵雄请求下旨,将其发到绍兴,用这笔钱替百姓代缴和买、身丁钱、折帛钱的一半,让原本要向百姓征收的这部分钱,重新回到百姓手中,这足以彰显圣

王的恩德。自从赵雄独自担任蜀地宰相以来,蜀人在朝任官的仅有十几人。等到他失宠时,有人说他偏袒同乡党羽,皇帝对此产生怀疑。不久后陈岘任四川制置使,王渥任茶马使,任命都由朝廷直接下达,赵雄请求辞职,皇帝下诏勉励挽留他说:"丞相"

任事不回避怨恨,选拔人才不论乡党旧交,这大概是有所激愤才这样做的。此前,蜀人未曾被任命为蜀地帅臣,赵雄请求外调他人,任命观文殿大学士王蔺为御史,认为按旧例不可以,上疏论述此事,赵雄请求

调任泸南安抚使,皇帝念及赵雄,不忍忘怀,改任知江陵府,请求修筑江陵城。城池建成后,百姓没有受到骚扰。光宗即将受禅时,召见赵雄,赵雄上万言书,陈述修身齐家来端正朝廷之道,言辞十分恳切,皇帝下诏

授予他宁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卫国公,改任湖北帅臣,病重后改任判资州,又任潼川府,改任隆兴府,绍熙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少师,嘉定二年谥号文定。

△权邦彦

权邦彦字朝美,河间人。崇宁四年考中太学上舍第,调任沧州教授。入朝任太学博士,改任宣教郎,任国子司业。宣和二年出使辽国,第二年上表请求皇帝亲临太学。

任学官,积累十余年,改任都官郎中,直秘阁,历任知易州、相州,又被召回任都官郎中,因与王黼意见不合,被降职,任知冀州。金人再度入侵,高宗设立大元帅府,起用黄河南北两地军队保卫

汴京。权邦彦率领所部兵马,与宗泽从澶渊奔赴韦城,占据刀马河,各路军队没有敢前进的。恰逢敌军大举来犯,转移驻扎南华。二帝被押往北方,权邦彦与宗泽五次上表劝进(新皇即位)。建炎元年五月,

被召回,命他为知荆南府,改任东平府。当时东平一带已有一半沦陷于金国,到此时被围攻得更加急迫。权邦彦发誓要死守,过了几个月,城池被攻破,仍然力战不止。百姓感念他的义气而跟随他,冲出重围,于是奔赴行在。有关部门议论

以失守之罪将他重罚,皇帝因他的父母妻子儿女都死于敌手,才只贬了他两级官阶。不久任宝文阁直学士,兼知江州、本路制置使。刚到任所,二年冬天,听闻父亲去世,便解官守孝。四年,起复,

任知建康府,推辞未获批准。大盗张琪残害徽州,权邦彦派遣副将平定了他。改任江淮等路制置发运使,以办事干练著称。绍兴元年,召任兵部尚书兼侍读。三年,任端明殿学

士签书枢密院事。当初,权邦彦献上十条建议以图中兴,大略是说应当以天下为准则,图谋宏大的功业,恢复失地,不要苟且偏安于东南;驾驭各位将领,应当以法度威慑,而以爵位官命加以限制。

经筵讲读的大臣,应当取历代的训典,以及三代、汉、唐中兴的旧事,每天陈述于皇帝面前,以裨益圣学。又要明察那些伤害善人、妨碍贤才的谗言,苟且偏安的辈流,用市恩、立威手段谋私的奸臣,怀有欺诈、欺瞒君上之心的人,听

其言而观其行,那么忠奸就能分

又监观伤善、妨贤之谗,偷安、苟容之辈,市恩、立威之奸,怀谖、罔上之欺,听其

言察其事,则忠邪判;爱民,先爱其力;宽民,先节其用。朘己奉以佐国,当自执政始。分阃而属大事,类非偏裨之所能为,必得贤臣大将,然后可制。

置一官可省,宜令沿江州县各备境内,总以漕帅。上自荆、鄂、江、池,下至采石、京口,委任得人,乃防秋上策。宗室中岂无杰然有、人望可济艰难、赞?

密勿留宿卫者,愿求其人,置诸左右,人事尽则天悔,祸不可独归之数。吕颐浩素善邦彦,荐用之。给事中程瑀劾邦彦五罪,三疏不报。邦彦在枢

密又言宜乘机者三,譬奕之争先,安可随应随解?不制人而制于人哉!寻兼权参知政事。帝尝对辅臣言:"湖南事,颐浩言李纲纵暴,恐治潭无善。"

状帝曰:纲在宣和闲,论水灾,已得时望。邦彦曰:纲元无章疏,第略虚名耳,葢助颐浩以排纲也。三年卒,邦彦与政,几一年,碌碌无所建明,充位而

已无子以侄嗣衍为后

  △程松

程松字冬老,池州青阳人。登进士第,调湖州长兴尉。章森,吴曦使北,松为傔从。庆元中,韩侂冑用事,曦为殿帅时,松知钱塘县,谄事曦以结。

侂冑,侂冑以小故出爱姬。松闻以百千市之。至则盛供帐,舍诸中堂,夫妇奉之谨。居无何,侂冑意解,复召姬。姬具言松谨待之意。侂冑大喜,除松

干办行在诸军审计司,守太府寺丞,未阅旬,迁监察御史,擢右正言。谏议大夫吕祖泰上书,乞诛侂冑、苏师旦。松与陈谠劾祖泰当诛,祖泰坐真。

决流岭南【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松既与祖泰狎友,及其上书获谴,惟恐相累,攻之不遗余力。小人叵测,固不足论。然松诏事侂冑、祖泰。

寍有不知臭味,既已差池,何必与之相狎?取人不端,谓非自贻患哉】松满岁未迁,意殊怏怏,乃献一妾于侂冑,曰:“松寿。”侂冑讶其名,问之,答曰:

欲使贱姓名常蒙记忆,尔除同知枢密院事,自宰邑至执政纔四年,开禧元年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成都府,四川制置使侂冑决议开边,以松为

宣抚使兴元都统制吴曦副之,寻加曦为陕西招抚使,许便宜从事。松将东军三万驻兴元,曦将西军六万驻河池。松至益昌,欲以执政礼责曦。

庭参曦闻之,及境而返。松用东西军一千八百人自卫。曦多抽摘以去,松殊不

译辨清楚;爱惜百姓,先要爱惜他们的劳力;宽待百姓,先要节省朝廷的开支。削减自己的奉养来辅助国家,应当从执政大臣自身做起。分割国土委以重任,这类事不是偏裨小将所能做到的,必须得到贤臣大将,然后才能加以

节制。可以精简的一个官职,应当命令沿江州县各自自守境内,统一归漕帅节制。从上游荆州、鄂州、江州、池州,到下游采石、京口,若能任用得人,这才是防御秋season敌人来犯的上策。宗室之中难道没有杰出而有人望、能够济困扶危、赞

襄机密留守宫禁的人?希望能寻求这样的人才,安置在皇帝左右。人事若已尽力,那么上天也会转变心意,灾祸不能只归咎于天命。吕颐浩向来与权邦彦交好,推荐重用他。给事中程瑀弹劾权邦彦五条罪状,三次上疏都没有得到答复。权邦彦在枢

密院又说应当把握时机的有三点,就像下棋争先手一样,怎么可以随敌应变而随意松懈?宁可制人而不可受制于人啊!不久兼任权参知政事。皇帝曾经对辅臣说:"湖南的事,吕颐浩说李纲放纵暴虐,恐怕治理潭州没有善"

政。皇帝说:"李纲在宣和年间,谈论水灾之事,已经获得当时的名望。"权邦彦说:"李纲原本没有奏疏,只不过是虚名罢了。"大概是帮助吕颐浩来排挤李纲。三年后去世,权邦彦参与朝政,将近一年,碌碌无为没有什么建树,只是充数

而已。他没有儿子,以侄子权衍嗣为后。

△程松

程松字冬老,池州青阳人。考中进士,调任湖州长兴尉。章森、吴曦出使北方,程松担任随从。庆元年间,韩侂胄当权,吴曦担任殿帅时,程松任知钱塘县,谄媚侍奉吴曦以巴结

韩侂胄。韩侂胄因小事赶出一位宠爱的姬妾,程松听说后用百千钱买下了她。她一到,程松便盛设帷帐,安置在中堂,夫妇二人恭敬侍奉她。没过多久,韩侂胄气消了,又召回那位姬妾。姬妾详细说了程松恭谨对待她的心意。韩侂胄大喜,任命程松

主管行在诸军审计司,任太府寺丞,还不到十天,升任监察御史,提拔为右正言。谏议大夫吕祖泰上书,请求诛杀韩侂胄、苏师旦。程松与陈谠弹劾吕祖泰应当处死,吕祖泰因此被判

处流放岭南【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程松既然与吕祖泰是狎昵之友,等到吕祖泰上书获罪,程松唯恐受到牵连,攻击他不遗余力。小人心思难测,本来不值得评论。然而程松侍奉韩侂胄和吕祖泰,

难道会不知道这两人志趣不同吗?既然已经道不同,又何必与他狎昵结交?取交不慎,能说不是自寻祸患吗】。程松满一年未获升迁,心中十分不快,于是献了一名侍妾给韩侂胄,说:"程松寿。"韩侂胄诧异她的名字,问她原因,她回答说:

是想让您的姓名常常被人记住牢记。"程松因此被任命为同知枢密院事,从任知县到担任执政才四年时间。开禧元年,以资政殿大学士任知成都府、四川制置使。韩侂胄决意开边动兵,任命程松为

宣抚使,兴元都统制吴曦为副使,不久加封吴曦为陕西招抚使,允许他便宜行事。程松率领东路军三万人驻守兴元,吴曦率领西路军六万人驻守河池。程松到达益昌,想以执政的礼节要求吴曦

前来庭参。吴曦听说后,到了边境就返回了。程松用东西两军中的一千八百人作为自己的护卫。吴曦大多抽调走这些护卫,程松也完全(无可奈何)……

悟。曦遣其客纳款于金,献关外四州地,求为蜀王。有告曦叛者,松

哂其狂,及金人取成州,守将弃关遁。吴曦焚河池,还兴州。松以书从曦求援兵,曦答以凤州非用骑之地,汉中平衍可骑以驱驰,当发三千骑往。

葢绐之也。未几,金人封曦为蜀王。曦遗松书,讽使去。松不知所为。兴元帅刘甲、茶马范仲任见松谋起兵诛曦。松恐事泄取祸,即揖二人起去。会

译醒悟。

吴曦派他的门客向金国表示归降,献出关外四州土地,请求做蜀王。有人告发吴曦谋反,程松嘲笑这话太狂妄(不予相信)。等到金人攻取成州,守关的将领弃关逃跑。吴曦烧毁河池,退回兴州。程松写信向吴曦求援兵,吴曦回信说凤州不是适合用骑兵的地方,汉中地势平坦开阔,可以骑马驰骋,将会派三千骑兵前往救援。这其实是在欺骗他。不久,金人封吴曦为蜀王。吴曦给程松写信,暗中劝他离去。程松不知该怎么办。兴元帅臣刘甲、茶马官范仲任去见程松,商议起兵诛杀吴曦。程松担心事情泄露招来祸患,就朝二人拱手,让他们起身离去。恰逢

报金人且至,百姓奔走相蹂躏,一城如沸。松亟望米仓山遁去,由阆州顺流至重庆。以书抵曦,匄赆礼,买舟。称曦为蜀王,曦遣使以匣封致馈。松

望见,大恐,疑其剑也,亟逃奔。使者追及,松不得已启视之,则金宝也。松乃兼程出峡,西向掩泪曰:“吾今获保头颅矣!”曦诛,诏落职,降三官,筠州居。

住,再除顺昌军节度副使,沣州安置。又谪果州团练副使,宾州安置。死,宾州。

  △陈谦

陈谦,字益之,温州永嘉人。干道八年进士,授福州户曹,主管刑工部架阁文字,迁国子录,敕令所删修官,枢密院编修官。陈中兴五事,至李。

纲议建镇事,帝曰:“纲何足道?”谦曰:“陛下用大臣,审出纲上,宜如圣训,今顾出纲下,远甚,奈何?”帝蹙然,遂极论踰数刻。孝宗内禅,通判江州,知常州。

提举湖北常平,平辰州峒猺,加直焕章阁,除户部郎中,总领湖广财赋。谦乃丞相赵汝愚客,会党论起,坐斥。后数年,起为提点成都府路刑狱,移

京西运判复直焕章阁韩侂冑谋扰金人,令献马者补官,七州民相扇为盗。谦移书侂冑曰:"今若倚羣盗行剽掠之策,岂得以败亡为戏乎?"既而

屡论襄帅皇甫斌、李奕罪,且求罢。帝谕薛叔似协和之,迁司农少卿,湖广总领,除宣抚司参谋官。金兵深入,陷应城,焚汉川、汉阳空城,走武昌,震

惧谦以宝谟阁待制副宣抚,未几夺职,罢后复知江州。侂冑死,和议已决议,复罢奉祠,卒,年七十三。谦有隽声,早为善类所予,晚坐伪禁中废首。

称侂冑为我王,士论繇是薄之也。

  △张岩

张岩,字肖翁,大梁人,徙家扬州。绍兴末,渡江居潮州。为人机警柔回,善谐。登干道五年进士第,厯官为监察御史。与张釜、陈自强、刘三杰、程

松等阿附时相韩侂冑,诬逐当时贤者,严道学之禁。进殿中侍御史,累迁给事中,除参知政事。以言者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旋升大学士。

知扬州时,边衅方开,诏岩与程松分帅两淮。己而召还,为参知政事,兼同知国用事。开禧二年,迁知枢密院事。明年,除督视江淮军马,时方信孺。

使金议和,值吴曦以蜀叛,议未决,曦伏诛。金人寻前议,信孺再行。侂冑趣岩遣毕再遇、田琳合兵剿敌,且募生擒伪帅。未几,川陕战屡衄,大散关。

陷敌,情复变。岩开督府,九阅月,费耗县官钱三百七十余万缗。见和议反复,乃言不知兵,固求去。侂冑诛,御史章燮论岩与苏师旦朋奸误国,夺。

两官寍宗谓兵衅方开,岩尝言其不可,许自便复原官,奉祠以银青光禄大夫致仕,卒赠特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

译报告说金兵将至,百姓奔逃踩踏,满城如沸水一般。程松急忙望着米仓山逃去,从阆州顺流而下到重庆。他写信给吴曦,乞求送行的礼物,用来买船。信中称吴曦为蜀王,吴曦便派使者用匣子封好送来礼物。程松

远远望见,十分恐惧,怀疑是剑,急忙逃跑。使者追上他,程松不得已打开一看,原来是金银财宝。程松于是兼程赶出三峡,向西擦着眼泪说:"我如今能保住脑袋了!"吴曦被诛杀后,程松被下诏革职,降三级官,安置在筠州居

住,后又被授予顺昌军节度副使,安置在沣州。又被贬为果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宾州。死在宾州。

  △陈谦

陈谦,字益之,温州永嘉人。干道八年进士,被授予福州户曹,负责刑工部架阁文字,升任国子录、敕令所删修官、枢密院编修官。他向朝廷陈述中兴五件事,说到李

纲议论建立藩镇之事时,皇帝说:"李纲哪里值得称道?"陈谦说:"陛下任用大臣,本应超出李纲之上,理应如圣训所说,可如今反而远远不如他,这该怎么办?"皇帝面露忧色,于是与他极力辩论了好几刻。孝宗内禅后,他任江州通判,后知常州。

提举湖北常平,平定辰州峒族瑶民之乱,加官直焕章阁,授户部郎中,总领湖广财赋。陈谦是丞相赵汝愚的门客,恰逢党争兴起,因此被牵连罢黜。几年后,起用为提点成都府路刑狱,改任

京西运判,恢复直焕章阁之职。韩侂冑图谋侵扰金国,下令献马者可补官,导致七州百姓相互煽动为盗。陈谦写信给韩侂冑说:"如今若依靠一群盗贼施行劫掠之策,岂能把成败当儿戏?"不久

他屡次弹劾襄阳统帅皇甫斌、李奕的罪状,并请求罢免自己。皇帝命薛叔似从中调和,陈谦升任司农少卿、湖广总领,授宣抚司参谋官。金兵深入境内,攻陷应城,焚烧汉川、汉阳两座空城,逼近武昌,朝野震

惊恐惧。任命陈谦以宝谟阁待制身份任副宣抚,不久被夺职,罢官后又复任知江州。韩侂冑死后,和议已经议定,他又被罢官奉祠,去世,年七十三岁。陈谦素有才名,早年被贤良之士所推重,晚年却因在伪禁之中废黜首相时

称韩侂冑为"我王",士林舆论因此看轻他。

  △张岩

张岩,字肖翁,大梁人,后迁家到扬州。绍兴末年,渡江迁居潮州。为人机警圆滑,善于诙谐。考中干道五年进士,历官至监察御史。与张釜、陈自强、刘三杰、程

松等人依附当时的宰相韩侂冑,诬陷排斥当时的贤能之人,严厉禁止道学。升任殿中侍御史,多次升迁至给事中,授参知政事。因谏官弹劾被罢免,任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不久又升任大学士。

知扬州时,边境战事刚刚开启,皇帝下诏命张岩与程松分别统率两淮军务。不久被召回,任参知政事,兼同知国用事。开禧二年,升任知枢密院事。第二年,授督视江淮军马,当时方信孺正

出使金国议和,恰逢吴曦以蜀地叛乱,和议未能决定,吴曦被诛杀。金人重新提起先前的和议,方信孺再次出使。韩侂冑催促张岩派遣毕再遇、田琳合兵剿敌,并悬赏生擒敌方主帅。不久,川陕战事屡屡失利,大散关

陷落于敌军,局势又发生变化。张岩开设督府,历时九个月,耗费国库钱三百七十余万缗。眼见和议反复不定,便自称不懂军事,坚决请求离职。韩侂冑被诛后,御史章燮弹劾张岩与苏师旦结党营私、误国害民,被夺去

两个官职。宁宗认为战端刚开时,张岩曾说不可开战,准许他自便,恢复原官,奉祠,以银青光禄大夫致仕,去世后追赠特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列传一百九十二。

  列传

  宋 【九十六】

  ○宋九十六

徐谊,吴猎,项安世,薛叔似,刘甲,杨辅,刘光祖。

  徐谊

  吴猎

  项安世

  辥叔似

  刘甲

  杨辅

 

列传一百九十二。

  列传

  宋 【九十六】

  ○宋九十六

徐谊,吴猎,项安世,薛叔似,刘甲,杨辅,刘光祖。

  徐谊

  吴猎

  项安世

  辥叔似

  刘甲

  杨辅

  刘光祖

  △徐谊

徐谊字子宜,一字宏父,温州人。干道八年进士,累官太常丞。孝宗论乐制,谊对以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官坏。”帝遽改容曰:“卿可谓

不以官自惰矣。知徽州,至郡歙县,有妻杀夫,系狱,以五岁女为证。谊疑曰:「妇人能一掌致人死乎?」缓之,未覆也。会郡究实,税于庭,死者父母及弟。

在焉,乃言:“我子欠租,久系饥而大呌,役者批之,堕水死矣。”然后冤者得释,吏皆坐罪,移提举浙西常平守,右司郎中迁左司。孝宗疾寖棘,光宗久。

稽定省,谊入谏,退告宰相曰:“帝慰纳从容,然目瞪不瞬,意思恍惚,真疾也。宜祷祠郊庙,进皇子嘉王参决。”丞相留正不克用。孝宗崩,帝不能丧祭。

奠有祝,有司不敢摄。百官皆未成服。谊与少保吴琚议,请太皇太后临朝,扶嘉王代祭。及将禅,正忧惧仆于殿庭而去。谊以书谓赵汝愚曰:「国家」

安危在此一举。汝愚问策安出?谊曰:「此大事,非宪圣太后命不可。而知合门事,韩侂冑,宪圣之戚也。同里蔡必胜与侂冑同在合门,可因以胜招。」

之侂冑至汝愚,以内禅议,遣侂冑请于宪圣,侂冑因内侍张宗尹关礼达汝愚意,宪圣许之。寍宗即位,谊迁检正中书门下诸房公事,兼权刑部。

侍郎进权工部侍郎,知临安府。侂冑恃功,以赏薄,寖觖望。谊告汝愚曰:"异时必为国患,宜饱其欲而远之。"不听。汝愚雅器谊,除授建明,多咨访谊。

随事裨助,不避形迹,怨者始众。尝劝汝愚早退,汝愚亦自请,名在属籍,不宜久司揆事,愿因阜陵讫事以去。寍宗已许之。侂冑出入禁中无度,谊

密启:“汝愚无计防之,乃直面讽侂冑。”侂冑疑将排已,首谒谊,退朿装,冀谊还谒,留之通殷勤。谊不往。吏部侍郎彭龟年论侂冑罪状,侂冑疑汝愚。

谊知其情,益怨恨。以御史刘德秀、胡纮疏,谊责惠州团练副使,南安军安置,移袁州,又移婺州。久之,许自便,复官提举崇道观。起守江州,加集英。

殿修撰升宝谟阁待制,移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初,金攻庐、楚不下,留兵缀濠州,以待和。时时钞掠,淮人大惊,复迸流江南。在建康者以数十。

万计谊昼夜拊循,益严备御,请专捍敌,勿从中御。朝廷惧生事,移知隆兴府。以卒谊尝与绍兴老将接于行阵,之法分数奇正,皆有指授,自为图。

式后谥忠文

  △吴猎

吴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

译 刘光祖

  △徐谊

徐谊,字子宜,一字宏父,温州人。干道八年进士,多次升官至太常丞。孝宗谈论乐制时,徐谊回答说:"宫音混乱则荒淫,君主便骄纵;商音混乱则偏颇,官府便败坏。"皇帝立刻改变脸色说:"爱卿可谓

不因官职而懈怠啊。"任知徽州,到郡内歙县时,有个妻子杀死丈夫的案子,关在牢中,以五岁女儿为证人。徐谊怀疑说:"一个妇人能一巴掌就打死人吗?"于是缓办此案,未作最终判决。恰逢郡府核实此事,在庭上追查,死者的父母及弟弟

都在场,便说:"我儿子欠租,长期被关押挨饿而大声呼喊,差役掌掴了他,他跌落水中淹死了。"这样一来,蒙冤的妇人才得以释放,相关官吏都获罪,徐谊调任提举浙西常平使,又从右司郎中迁任左司郎中。孝宗病情日渐加重,光宗长期

不去省视问安,徐谊入朝进谏,退朝后告诉宰相说:"皇上表面上从容安慰接纳,但双目呆滞不眨,神思恍惚,确是真病了。应当到郊庙祷告祈福,请皇子嘉王参与决断政事。"丞相留正未能采纳。孝宗驾崩,光宗不能主持丧礼祭祀,

奠礼有祝文,有关官员不敢代行。百官都未能穿上丧服。徐谊与少保吴琚商议,请太皇太后临朝,扶持嘉王代为主祭。等到将要举行禅位大典时,留正忧惧得跌倒在殿庭上离去。徐谊写信给赵汝愚说:"国家

安危在此一举。"赵汝愚问计策从何而出,徐谊说:"这是大事,非宪圣太后下令不可。而掌管合门之事的韩侂冑,是宪圣太后的亲戚。同乡蔡必胜与韩侂冑同在合门任职,可以通过他去联络韩侂冑。"于

是韩侂冑来见赵汝愚,商议内禅之事,派韩侂冑向宪圣太后请示,韩侂冑通过内侍张宗尹、关礼转达赵汝愚的意思,宪圣太后答应了。宁宗即位后,徐谊升任检正中书门下诸房公事,兼代理刑部

侍郎,又升任代理工部侍郎,知临安府。韩侂冑自恃有功,因赏赐微薄,渐生怨望。徐谊告诉赵汝愚说:"此人日后必定成为国家祸患,应当满足他的欲望而使他远离权力中心。"赵汝愚不听。赵汝愚素来器重徐谊,凡除授之事多有建明,常常咨询访问徐谊

凡事都从旁协助,不避嫌疑,因此怨恨他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徐谊曾劝赵汝愚及早退位让贤,赵汝愚也自己请求,说自己名列宗室属籍,不宜久掌国政,愿意等孝宗丧事完毕后就离去。宁宗已经答应了。韩侂冑出入宫禁毫无节制,徐谊

秘密启奏说:"赵汝愚没有办法防范他",于是当面婉言劝阻韩侂冑。韩侂冑怀疑徐谊将要排挤自己,先去拜访徐谊,回来后整理行装,希望徐谊回访自己,以便与他结交示好。徐谊没有前往。吏部侍郎彭龟年弹劾韩侂冑的罪状,韩侂冑怀疑是赵汝愚指使的,

徐谊得知此事,更加怨恨。因御史刘德秀、胡纮上疏弹劾,徐谊被贬为惠州团练副使,安置在南安军,又改移袁州,再改移婺州。过了很久,获准自便,恢复原官,提举崇道观。起用为知江州,加官集英

殿修撰,升任宝谟阁待制,改任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当初,金兵攻打庐州、楚州未能攻下,留兵驻扎在濠州,等待议和。时常出兵劫掠,淮河一带百姓大为惊慌,纷纷逃亡到江南。在建康的难民以数十

万计,徐谊日夜安抚照顾他们,同时更加严密戒备,请求专责御敌,不要从朝中遥控指挥。朝廷担心生出事端,改任他为知隆兴府。徐谊去世后,因为他曾与绍兴年间的老将在战阵中交往,深谙用兵之法的奇正之分,都有指点授受,他还亲自绘制了图

式。死后谥号忠文。

  △吴猎

吴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考中进士后,起初担任浔州平南县主簿。当时张栻经略广西,调他代理静江府教授。刘焞接替张栻,张栻因吴猎的才干推荐他,被征辟为本司准备差遣。盗贼李接

起兵攻陷容、雷、高、化、

登进士第,初主浔州平南簿。时张栻经略广西,檄摄静江府教授。刘焞代栻,栻以猎荐,辟本司准备差遣。盗李接

起陷容雷高化贵郁林等州,猎请赏劳,诛罪焞。于是录郁林功,诛南流县尉、郁林巡检,人人惊励,争死鬬,不踰时,盗悉就擒。尉,宰相王淮甥也。猎

坐降官,久之,知常州无锡县。用陈傅良荐,召试守正字。光宗以疾,久不觐重华宫。猎上疏曰:「今慈福有八十之大母,重华有垂白之二亲,陛下宜」

于此时,问安上寿,恪共子职,辞甚切。又白宰相留正,乞召朱熹、杨万里。时陈傅良以言过宫事不行,求去。猎责之曰:「今安危之机,判然可见,未闻。」

有牵裾折槛之士,公不于此时有所奋发,为士大夫倡,第洁身而去,于国奚益?傅良为改容谢之。寍宗即位,迁校书郎,除监察御史,帝趣修大内。

将移御猎,言寿星,破汉、魏以来之薄俗,服高宗三年之丧。陛下万一轻去丧次,将无以慰在天之灵。又言:陛下即位,未见上皇,宜笃厉精诚以俟。

上皇和豫,而祗见焉。会伪学禁兴,猎言陛下临御未数月,今日出一纸去宰相,明日出一纸去谏臣,昨又闻侍讲朱熹遽以御札畀祠,中外惶骇。

谓事不出于中书,是为乱政。猎既驳史浩谥,又请以张浚配享阜陵,曰:「艰难以来,首倡大义,不以成败利钝异其心,精忠茂烈,未有过于张浚也。」

孝宗皇帝规恢之志,一饭不忘。厯考相臣,终始此念,足以上配孝宗在天之意,亦惟浚一人耳。议皆不合,出为江西转运判官。寻罢,久之。党禁弛。

起为广西转运判官,除户部员外郎,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韩侂冑议开边猎,贻书当路,请号召义士以保边场,刺子弟以补军实,增枣阳信。

阳之戍以备冲突,分屯阳罗五关以扞武昌,杜越境诱窃以谨边隙,选试良家子以卫府库。且谓金人惩绍兴末年之败,今其来必出荆襄,踰湖。

乃输湖南米于襄阳,凡五十万石。又以湖北漕司和籴米三十万石,分输荆、郢、安、信四郡。蓄银帛百万计,以备进讨。拔董逵、孟宗政、柴发等,分列。

要郡,厥后皆为名将。召除秘书少监,首陈边事,乞增光、鄂、江、黄四郡戍属。江陵告饥,除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府。陛辞请。

出大农十万缗,以赈饥者。道武昌,遣人招商,分籴至郡,减价发粜。米价为平。猎计金,攻襄阳,则荆为重镇。乃修成高氏三海,筑金鸾内湖,通济保。

安四匮达于上海,而注之中海。拱辰、长林、药山、枣林四匮达于下海,分高沙东奖之流,由寸金堤外,厯南纪、楚望诸门,东汇沙市为南海。又于赤

湖城西南遏走马湖熨斗陂之水,西北寘李公匮,水势四合,可限戎马。

译贵、郁林等州,吴猎请求嘉奖有功之人、惩治失职的刘焞。于是记录郁林之功,处死了南流县尉、郁林巡检,人人惊惧振奋,争相拼死作战,不到一段时间,盗贼全部被擒获。那位南流县尉,是宰相王淮的外甥。吴猎

因此获罪降官,过了很久,任知常州无锡县。因陈傅良推荐,被召来试任正字。光宗因病,长期不去朝见重华宫。吴猎上疏说:"如今慈福宫有八十岁高龄的太皇太后,重华宫有满头白发的双亲,陛下应当

在此时前去问安祝寿,恭敬地尽子女的职责。"言辞十分恳切。他又向宰相留正进言,请求召回朱熹、杨万里。当时陈傅良因议论过宫之事不被采纳,请求离职。吴猎责备他说:"如今安危的关键,明明可以看清,却未曾听说

有像牵住衣裾、折断栏槛那样死谏的士人。您不在此时有所奋发,为士大夫做出表率,只是洁身而去,对国家有什么好处呢?"陈傅良为此改容道歉。宁宗即位后,吴猎升任校书郎,授监察御史,皇帝催促修缮大内宫殿,

准备移驾入住。吴猎进言说,寿星殿破除了汉魏以来的浇薄旧俗,应当遵行为高宗服三年丧的礼制。陛下万一轻易离开守丧之处,将无法告慰在天之灵。他又说:陛下即位以来,尚未拜见太上皇,应当竭力精诚以待

太上皇心情舒畅之时,才恭敬地前去拜见。适逢伪学之禁兴起,吴猎进言说:陛下临朝执政还不到几个月,今天发出一道旨令罢免宰相,明天发出一道旨令罢免谏臣,昨天又听说侍讲朱熹突然被下诏罢去经筵之职,朝廷内外都感到惶恐震惊,

认为此事不是出自中书省决断,这是政令混乱的表现。吴猎又反驳了史浩的谥号,又请求让张浚配享孝宗庙庭,说:"艰难以来,率先倡导大义,不因成败利钝而改变自己的心志,精忠壮烈的事迹,没有超过张浚的了。

孝宗皇帝恢复中原的志向,一饭之间都不曾忘记,历数考察辅相之臣,始终怀有这种志向的,足以上配孝宗在天之意的,也只有张浚一人罢了。"这些建议都未被采纳,于是外放为江西转运判官。不久被罢官,过了很久,党禁松弛,

起用为广西转运判官,授户部员外郎,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韩侂冑图谋开边衅,吴猎写信给当权者,请求招募义士以保卫边境,刺字招募子弟以补充军实,增加枣阳、信

阳的戍守以防备敌军突袭,分兵屯守阳罗、五关以捍卫武昌,杜绝越境勾结窃取情报以谨防边境的隙漏,选拔考核良家子弟以守卫府库。并且指出金人鉴于绍兴末年战败的教训,如今若来犯必定出自荆襄,越过湖

北,于是把湖南的米粮运往襄阳,共计五十万石。又用湖北漕司和籴所得的米三十万石,分别运往荆州、郢州、安州、信阳四郡。储备的银帛以百万计,以备进讨之用。提拔董逵、孟宗政、柴发等人,分别驻守

要害郡邑,这些人后来都成为名将。被召回任秘书少监,首先陈述边防之事,请求增加光州、鄂州、江州、黄州四郡的戍兵。江陵闹饥荒,被授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府。他在陛辞时请求

拨出大司农库钱十万缗,用来赈济饥民。路过武昌时,派人招募商人,分批运米到郡,减价出售,米价因此平稳下来。吴猎估计金兵若攻打襄阳,那么荆州就是重镇。于是修复成高氏所建的三海,兴筑金鸾内湖,疏通济、保、

安四个水柜,使之通达上海,再汇入中海;拱辰、长林、药山、枣林四个水柜通达下海,分引高沙、东奖之水,经由寸金堤外,经过南纪、楚望等城门,向东汇聚在沙市而成为南海。又在赤

湖城西南截断走马湖、熨斗陂的水流,在西北设置李公水柜,使水势四面汇合,可以限制敌方骑兵的行动。金人围攻襄阳、德安,游动骑兵逼近竟陵,朝廷命令吴猎节制本路兵马,吴猎派张荣率兵

救援竟陵,又招募神马陂溃散的士卒,得万人,分别去救援襄阳、德安,加

金人围襄阳、德安,游骑迫竟陵,朝廷命猎节制本路兵马,猎遣张荣将兵。

援竟陵,又招神马陂溃卒,得万人,分援襄阳、德安,加宝谟阁待制,荆湖宣抚使。时金人再侵,竟陵张荣死之,襄阳、德安俱急。吴曦俄反于蜀,警报。

至猎请魏了翁摄参议官,访以西事,募死士入竟陵,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及忠义、保捷分道夹击,金人遂去。又督董逵等援德安,董世雄。

孟宗政等解襄阳之围,西事方殷,猎为讨叛计,请于朝,以王大才、彭辂任西事,仍分兵抗均、房诸险,漕粟归峡,以待王师。及曦诛,除刑部侍郎,充

四川宣谕使,朝廷命旌别淑慝。以敷文阁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嘉定六年,召还,卒。家无余资,蜀人思其政,画像祠之。猎初从张栻。

学干道初,朱熹会栻于潭。猎又亲炙,湖湘之学一出于正。猎实表率之,谥文定。

  △项安世

项安世,宇平父,其先括苍人,后家江陵。淳熙二年进士,召试,除秘书正字。光宗以疾不过重华宫,安世上书言:“陛下仁足以覆天下,而不能。

施爱于庭闱之闲,量足以容羣臣,而不能忍于父子之际。有父子,然后有君臣。父子之情,终无可断之理。爱敬之念,必有油然之时。圣心一回,何

用择日早往则谓之省,暮住则谓之定。疏入不报,寻迁校书郎。寍宗即位,诏求言。安世应诏言:“管夷吾治齐,诸葛亮治蜀,立国之本不过曰量地。”

以制赋,量赋以制用,而己用不量赋,而至于侈且滥。内外上下之积,不得而不空;天地山川之藏,不得而不竭。今天下之费,最重而当省者,兵也。

能用土兵,则兵可省;能用屯田,则兵可省。其次,莫如宫掖兵以待敌国,常畏而不敢省;宫掖以私一身,常爱而不忍省。不敢省者,事在他人;不忍

省者在陛下也。陛下肯省,则省之。宫中既省,则外庭之官吏,四方之州县,从风而省。时朱熹召至阙,未几予祠。安世率馆职上书留之,不报。俄为

言者劾去,通判重庆府,未拜,以伪党罢。安世素善吴猎,二人坐学禁,久废。开禧用兵,猎起帅荆渚,安世方丁内艰,起复知鄂州。俄淮汉师溃,薛叔

似以怯懦,为侂冑所恶,安世因贻侂冑书,其末曰:“偶送客至江头,饮竹光酒,半醉书不成字。”侂冑大喜曰:“项平父乃尔闲暇!”遂除户部员外郎湖

广总领会叔似,罢金围,德安益急,诸将无所属,安世不俟朝命,径遣兵解围,高悦等与金人力战,马雄获万户,周胜获千户,安世第其功以闻。猎

代叔似为宣抚使,寻以宣谕使入蜀,朝命安世权宣抚使,又升太府卿。有宣抚幕官王度者,吴猎客也。安世招军,名项家军,多不逞,好掳掠。

译官宝谟阁待制、荆湖宣抚使。当时金人再次入侵,竟陵的张荣战死,襄阳、德安都告急。吴曦不久在蜀中反叛,警报

传来,吴猎请魏了翁代理参议官,向他咨询西边之事,招募敢死之士进入竟陵,命将领王宗廉死守,调动大军以及忠义、保捷军分道夹击,金人于是撤退。吴猎又督促董逵等人救援德安,董世雄、

孟宗政等解除襄阳之围,西边战事正紧急,吴猎为讨伐叛贼谋划,向朝廷请求,让王大才、彭辂负责西边事务,同时分兵抵御均州、房州各处险要之地,把粮食漕运回三峡一带,等待官军。等到吴曦被诛,吴猎被授刑部侍郎,充任

四川宣谕使,朝廷命他辨别忠奸善恶。以敷文阁学士,任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嘉定六年,被召回,去世。家中没有多余的资财,蜀人怀念他的政绩,画像祭祀他。吴猎最初师从张栻

求学,干道初年,朱熹在潭州与张栻会面,吴猎又亲自受教,湖湘学派的学问因此纯正无偏,吴猎实为其中的表率之人,谥号文定。

  △项安世

项安世,字平父,其祖先是括苍人,后来定居江陵。淳熙二年进士,被召来考试,授秘书正字。光宗因病不去重华宫朝见,项安世上书说:"陛下的仁爱足以覆盖天下,却不能

施之于父子闺庭之间;陛下的度量足以容纳群臣,却不能忍耐于父子之情之际。有父子之情,然后才有君臣之义。父子之情,终究没有可以断绝的道理。爱敬之念,必定会有油然而生的时刻。圣心一旦转变,何须

选择日期,早去便称作省视,晚去便称作定省。"奏疏呈上未获批复,不久升任校书郎。宁宗即位,下诏征求谏言。项安世应诏说:"管仲治理齐国,诸葛亮治理蜀国,立国的根本不过是说要丈量土地

以确定赋税,衡量赋税以确定用度,而如今用度却不衡量赋税而至于奢侈浮滥。内外上下的积蓄,不能不因此而空虚;天地山川的宝藏,不能不因此而枯竭。如今天下的费用,最重而应当节省的,是军费。

若能任用土兵,就可以省去军费;若能推行屯田,就可以省去军费。其次,没有比得上宫掖的开支了。用来防备敌国的军费,常常令人畏惧而不敢削减;用来满足私人享用的宫掖费用,常常令人喜爱而不忍削减。不敢削减的

原因,是因为事关他人;不忍削减的原因,则在于陛下自身。陛下若肯削减,就能削减。宫中一旦削减了,那么外朝的官吏、四方的州县,也会闻风而效仿削减。"当时朱熹被召到朝廷,不久又被罢去祠禄之职,项安世率领馆职官员上书挽留他,未获批复。不久他被

谏官弹劾罢官,任通判重庆府,尚未到任,就因伪党之罪被罢免。项安世素来与吴猎交好,两人都因党禁之事,长期被废黜不用。开禧年间用兵,吴猎起用为帅镇守荆渚,项安世当时正为母守丧,被起复知鄂州。不久淮汉一带的军队溃败,薛叔

似因怯懦被韩侂冑所憎恶,项安世于是写信给韩侂冑,信末说:"偶然送客到江边,喝了些竹叶青酒,半醉之中字都写不端正了。"韩侂冑大喜说:"项平父竟如此悠闲!"于是授他户部员外郎、湖

广总领。恰逢薛叔似被罢免,金兵围困德安愈发紧急,各路将领无所统属,项安世不等待朝廷命令,径直派兵解围,高悦等人与金兵奋力作战,马雄擒获敌方万户,周胜擒获敌方千户,项安世按功劳大小报告朝廷。吴猎

接替薛叔似担任宣抚使,不久又以宣谕使身份入蜀,朝廷命项安世暂代宣抚使,又升任太府卿。有一位宣抚幕官叫王度的,是吴猎的门客。项安世招募军队,取名为"项家军",其中很多人不守法纪,喜好抢掠。吴猎斩杀了

带头闹事的人,项安世因此心怀怨恨。到这时,把王度斩杀在大别寺。吴猎向朝廷报告此事,项安世因此被罢免。后来以直龙图阁身份任湖南转运判官,还未上任,就因台谏弹劾被夺职罢官

猎斩。

其为首者,安世憾之。至是,斩度于大别寺。猎闻于朝,安世坐免。后以直龙图阁为湖南转运判官,未上,用台章夺职而罢。嘉定元年卒。

  △辥叔似

辥叔似字象先,其先河东人,后徙永嘉,游大学,解褐国子录。初登对,论祖宗立国之初,除二税外,取民甚轻。自熙寍以来,赋日增,而民困滋。

甚孝宗嘉纳,因曰:“朕在宫中,如一僧。”叔似曰:“此非所望于陛下,当论功业。如何正使海内富庶,如文景,不过江左之文景;法度修明,如明章,不过

江左之明章,陛下即位二十余年,国势未张,未免牵于苟安无事之说。帝默然,后数日,宰执进拟朝士,帝出寸纸,书叔似及应孟明姓名,嘉其奏。

对也,迁太常博士,寻除枢密院编修官。时仿唐制,置补阙、拾遗,宰臣启拟,令侍从、台谏荐人,帝自除。叔似左补阙,叔似遂劾首相王淮去位。光宗

受禅时,传金使入界,使名未正,叔似奏自寿星一,正匹敌之礼。金人常有南顾之虞,使名未正而遽受之,祗以重其玩侮。"翼日复奏:"谋国者畏敌。"

太过帝奋然开纳,除将作监,出为江东转运判官。俄以谏臣论罢,主管冲佑观。寻除湖北运判,加直秘阁,移福建。召为太常少卿,兼实录院检讨。

官守秘书监,权户部侍郎。初,丞相周必大请择侍从、台谏忠直者提举太史局,葢用神宗朝司马光与王安礼故事。躔度少差,豫图销弭,遂命叔。

似提举,寻兼权枢密都承旨。以刘德秀疏,罢提举,兴国宫起,知贑州,移隆兴府,庐州召除在京宫观,兼侍读,进权兵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兼国用。

司参议官,两浙民有身丁钱,叔似请于朝,遂蠲之。试吏部侍郎兼侍读,充荆湖宣谕使。时韩侂冑开边,除兵部尚书宣抚使。叔似方乞给降官会。

分拨纲运,募兵鬻马,辟致僚佐;而皇甫斌唐州之师已败矣。遂劾斌,南安军安置。叔似料敌必侵光、黄,委总领陈谦按行五关,发鄂卒守三关。金

果入侵,谦驻汉阳,为江左节制。寻除叔似端明殿学士兼侍读。时宣司兵戍襄阳,都统赵淳,副统制魏友谅与统制吕渭孙不相下,渭孙死之,叔

似遂自劾,委任失当。叔似夙以功业自期,逮临事绝无可称。以御史王益祥论,夺职罢祠。侂冑诛,谏官叶时再论,降两官,谪福州。以兵端之开,叔

似迎合故也,久之许自便。嘉定十四年卒,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恭翼。叔似雅慕朱熹,穷道德性命之旨,谈天文地理,钟律象数之学。

  △刘甲

刘甲,字师文,其先永静军东光人,元佑宰相挚之后也。父着,为成都漕幕,葬龙游,因家焉。甲淳熙二年进士,累官至度支郎中,迁枢密院检

讨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使金至燕山,伴宴完颜者,名犯仁庙嫌讳,甲力辞。

译。嘉定元年去世。

  △辥叔似

辥叔似,字象先,祖先是河东人,后迁居永嘉,游学太学,脱去布衣任国子录。初次入朝应对时,谈论祖宗立国之初,除了两税之外,向百姓征收甚少。自熙宁以来,赋税日益增多,而百姓困苦也日益

加深。孝宗嘉许并采纳他的意见,因而说:"朕在宫中,就如同一个僧人一般清苦。"薛叔似说:"这不是臣对陛下的期望,陛下应当着眼于建立功业。如若只求海内富庶,赶上文帝、景帝的水平,也不过是江左的文景之治;法度修明,赶上明帝、章帝的水平,也不过是

江左的明章之治。陛下即位二十多年,国势未曾振兴,未免受制于苟且偷安的说法。"皇帝默然不语。过了几天,宰执大臣进呈拟任朝官名单,皇帝拿出一张小纸条,写着薛叔似及应孟明的姓名,嘉许他们的奏

对内容,于是薛叔似升任太常博士,不久授枢密院编修官。当时仿照唐朝制度,设置补阙、拾遗之官,由宰相拟定人选,命侍从、台谏推荐人才,皇帝亲自任命。薛叔似任左补阙,于是弹劾首相王淮去职。光宗

受禅之时,传报金国使者入境,使者的名分未定,薛叔似上奏说:从治国之道而言,应首先端正匹敌之国的礼仪。金人常常怀有南侵的图谋,使者名分未定却匆忙接受,只会更加助长他们轻侮之心。第二天他又上奏说:"谋划国事的人若过分畏敌",

就会犯下大错。皇帝振作精神采纳他的意见,授他将作监,外放为江东转运判官。不久因谏臣弹劾被罢官,主管冲佑观。不久授湖北运判,加官直秘阁,改任福建。被召为太常少卿,兼实录院检讨

官,守秘书监,代理户部侍郎。当初,丞相周必大请求选择忠直的侍从、台谏之臣提举太史局,是仿照神宗朝司马光与王安礼的旧例。因为天体运行的度数稍有偏差,需要预先谋划以消除隐患,于是命令薛叔

似提举,不久又兼代枢密都承旨。因刘德秀上疏弹劾,被罢去提举之职,起用为知赣州,改任知隆兴府、庐州,召回后在京任宫观官,兼侍读,进代理兵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兼国用

司参议官。两浙百姓征收身丁钱,薛叔似向朝廷请求,于是被免除了。他试任吏部侍郎兼侍读,充任荆湖宣谕使。当时韩侂冑图谋开边衅,授他兵部尚书、宣抚使。薛叔似正请求下拨钱粮

以分拨运输,招募士兵,购买战马,征辟僚属佐官;而皇甫斌在唐州的军队已经失败了。于是他弹劾皇甫斌,将其安置在南安军。薛叔似料想敌军必定会侵犯光州、黄州,便委派总领陈谦巡视五关,调发鄂州士卒把守三关。金兵

果然入侵,陈谦驻守汉阳,节制长江以东的军事。不久授薛叔似端明殿学士兼侍读。当时宣抚司的军队戍守襄阳,都统赵淳,副统制魏友谅与统制吕渭孙互不相让,吕渭孙因此战死,薛叔

似于是自我弹劾,说自己委任不当。薛叔似素来以建功立业自我期许,等到面临实际事务时却全无值得称道之处。因御史王益祥弹劾,被夺职罢祠。韩侂冑被诛后,谏官叶时再次弹劾他,被降两官,贬谪福州。因为开启战端一事,薛叔

似曾经迎合韩侂冑的缘故。过了很久,获准自便。嘉定十四年去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恭翼。薛叔似素来仰慕朱熹,穷究道德性命之学的要旨,也谈论天文地理、钟律象数之学。

  △刘甲

刘甲,字师文,祖先是永静军东光人,元祐年间宰相刘挚的后代。父亲刘着,任成都漕幕,去世后葬在龙游,因而在那里安家。刘甲于淳熙二年考中进士,多次升官至度支郎中,升任枢密院检

讨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出使金国到燕山,作陪宴使时,遇到一位金国官员完颜某,其名字冒犯了仁宗庙讳,刘甲坚决辞谢不受此宴。完颜某于是改名,此事沿袭自绍兴以后的旧例:凡是出使外邦遇到忌日,都应辞谢;若设宴款待,都不得推辞

,这是秦桧当年定下的规矩。九月二十三日,金国设宴款待刘甲,他以宣仁圣烈皇后

完颜更名,修自绍兴后,凡出疆遇忌,俱辞;设宴,皆不得免。

秦桧所定也。九月二十三日,金宴甲,以宣仁圣烈后忌辞还,除司农少卿,进太常,擢权工部侍郎,升同修撰,除宝谟阁待制,知江陵府,湖北安抚。

使甲谓荆州为吴蜀脊,高保融分江流潴之,以为北海。太祖常令决去之,盖保江陵之要害也。即因遗址浚筑,亘四十里。移知庐州程松为四川。

宣抚使吴曦副之,以甲知兴元府、利东安抚使。时蜀口出师败衄,金陷西和、成州,曦焚河池县。先是,曦已遣姚淮源献四川于金,金铸印,立曦为

蜀王甲时,在汉嘉,未至镇也。金人破大散关,兴元都统制毋思以重兵守关,而曦阴彻蓦关之戍。金自板岔谷绕出关后,思挺身免甲,告急于朝。

乞下两宣抚司协力扞御,松谋遁,甲固留不可,遽以便宜檄甲,兼沿边制置,曦遣后军统制王钺、准备将赵观以书致甲,甲援大义拒之,因卧疾。

曦又遣其弟旼邀甲相见,甲叱而去之。乃援颜真卿河北故事,欲自拔归朝,先募二兵持帛书遗参知政事李璧,告变,且曰:「若遣吴总以右职入」。

川即日可瓦解矣。曦僭王位,甲遂去官。朝廷久乃微闻曦反状,韩侂冑犹不之信。甲奏至,举朝震骇。璧袖帛书进,帝览之,称忠臣者再,召甲赴行。

在命吴总以直学士知鄂州,多赐告身金钱,使招谕诸军,为入蜀计。复命以帛书赐甲曰:「所乞致仕,实难允从。已降指挥,召赴行在。今朝廷已遣。」

使与金通和,襄汉近日大捷,北兵悉已渡江而去,恐蜀远未知,更在审度事宜,从长区处。二兵皆补官,甲舟行至重庆,闻安丙等诛曦,复还汉中。

上奏待罪,诏趣还任。甲奏叛臣子孙族属及附伪罪状,公论快之。会宣抚副使安丙以杨巨源自负倡义之功,阴欲除之,语在《巨源传》。巨源既死。

军情叵测,除甲宣抚使。未几,金自鹘岭关札金崖进屯八里山,甲分兵进守诸关,截潼川戍兵驻饶风以待之。金人知有备,引去。侂冑诛,上念甲。

精忠拜宝谟阁学士,赐衣带鞍马。是岁和议成,朝廷闻彭辂与丙不协,以书问甲,又俾谕丙减汰诸军勿过甚,及访蜀人才之可用者,葢自杨辅。

召归,西边诸事,朝论多于甲取决,人无知者。绍兴中,蜀军无见粮,刱为科籴。孝宗闻其病民,命总领李蘩以本所钱招籴,惧不给,又命劝籴,其半。

劝籴之名自此始。久之,李昌图总计复奏,令金梁守倅任责收籴,而劝籴遂罢。及是,宣总司令金洋、兴元三郡劝籴小麦三十万石,甲乞下总所。

照李蘩成法措置,从之。明年罢宣抚司,合利、东西为一帅治,兴元移甲知潼川府。安丙既同知枢密院事,董居谊为制置使。

译忌日为由辞谢并返回,被授司农少卿,升任太常,擢升代理工部侍郎,升任同修撰,授宝谟阁待制,知江陵府,任湖北安抚

使。刘甲说荆州是吴、蜀两地的脊梁要冲,高保融曾把长江水引来蓄积,作为北面的护城水海。太祖曾下令决堤排干此水,因为这里是保卫江陵的要害之地。刘甲于是根据旧有遗迹疏浚修筑,绵延四十里。改任知庐州。程松任四川

宣抚使,吴曦作他的副手,朝廷任命刘甲知兴元府、利东安抚使。当时蜀口出兵失利,金军攻陷西和州、成州,吴曦焚烧了河池县。此前,吴曦已经派姚淮源向金国献出四川,金国铸造印信,册立吴曦为

蜀王。刘甲当时在汉嘉,还未到任镇守。金人攻破大散关,兴元都统制毋思率重兵守关,而吴曦暗中撤去了越关的守军。金兵从板岔谷绕出关后,毋思挺身逃脱,向刘甲告急。

刘甲请求朝廷命令两个宣抚司协力抵御,程松图谋逃跑,刘甲坚决劝阻不能成,就以便宜行事之权行文给刘甲,命他兼管沿边制置事务。吴曦派后军统制王钺、准备将赵观带信给刘甲,刘甲援引大义拒绝了他们,因此假装卧病。

吴曦又派他的弟弟吴旼邀请刘甲相见,刘甲呵斥着让他离去。于是刘甲援引唐代颜真卿在河北的旧例,想要自行脱身归朝,先招募两名士兵携带帛书送给参知政事李璧,报告事变,并说:"如果派遣吴总以主帅身份领兵入

蜀,四川即日便可瓦解敌军。"吴曦僭越称王,刘甲于是弃官离去。朝廷过了很久才隐约听闻吴曦谋反的迹象,韩侂冑仍不相信。刘甲的奏报送达后,满朝震惊惶骇。李璧从袖中取出帛书呈上,皇帝阅后,两次称赞刘甲为忠臣,召刘甲赶赴行

在。命令吴总以直学士身份知鄂州,多多赐给委任文书、金钱,让他招抚晓谕各路军队,作为入蜀的准备。又下诏用帛书赐给刘甲说:"你所请求的辞官致仕,实在难以准许。已经下达指示,召你赶赴行在。如今朝廷已经派遣

使者与金国议和,襄汉一带近日大捷,北方军队已经全部渡江撤退了,只怕蜀地路远尚不知晓此事,还需仔细斟酌形势,从长计议。"派去送信的两名士兵都获得补官。刘甲乘船行至重庆,听闻安丙等人已诛杀吴曦,便重返汉中。

上奏请罪,朝廷下诏催他回任。刘甲上奏叛臣的子孙族属以及依附伪政权的人的罪状,公论对此感到痛快。恰逢宣抚副使安丙因杨巨源自恃倡义诛曦有功,暗中想要除掉他,此事详见《杨巨源传》。杨巨源死后

,军心难以预测,朝廷任命刘甲为宣抚使。不久,金兵从鹘岭关、札金崖一带推进屯驻于八里山,刘甲分兵进驻各关口把守,截断潼川的戍兵驻守饶风岭以待敌军。金人得知有所防备,便撤退了。韩侂冑被诛后,皇帝念及刘甲的

忠诚,授他宝谟阁学士,赐给衣带鞍马。这一年和议达成,朝廷听闻彭辂与安丙不和,写信询问刘甲,又让他晓谕安丙削减裁汰各路军队不要过甚,并访求蜀地可以任用的人才,都是从杨辅

被召回朝廷之后,西部边境的各种事务,朝廷议论大多要向刘甲征询决断,而外人并不知晓此事。绍兴年间,蜀地驻军没有现成的粮饷,创立了"科籴"之法。孝宗听闻此法有害于百姓,命总领李蘩用本司的钱来招募籴粮,又担心粮食供应不足,又下令"劝籴",只征收一半,

"劝籴"这个名称便从此开始。过了很久,李昌图总领财计时又上奏,命金州、梁州守臣督办征收,"劝籴"之法便被废止。到这时,宣抚总司又命令金州、洋州、兴元三郡"劝籴"小麦三十万石,刘甲请求朝廷命总领所

依照李蘩原来的成法处理,得到批准。第二年,宣抚司被撤销,将利州东西两路合并为一个帅司治理,改由兴元统辖,刘甲调任知潼川府。安丙已经担任同知枢密院事,董居谊担任制置使。刘甲被授宝谟阁学士,任

甲进宝谟阁学士,知

兴元府利路安抚使节制本路屯驻军马,朝廷计居谊犹在道,命甲权四川制置司事。先是,大臣抚蜀者,诸将事之,有所谓互送礼,实贿赂也。甲

下令首罢之,凡丙所立茶、盐、柴、邸悉废之。又乞以皁郊博易铺场还隶沔戎司,复通吴氏庄,岁收租四万斛有奇,钱十三万,以裨总计,从之。丙增

多田税,甲命属吏讨论。由一府言之,岁减凡百六十万缗,米麦万七千石。边民感泣。嘉定七年,卒于官,年七十三。甲幼孤多难,母病,刲股以进平。

生常谓吾无他长,惟足履实地,昼所为,夜必书,名曰《自监理》。宗诏谥清惠。

  △杨辅

杨辅字嗣勋,遂寍人。干道二年进士甲科,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出知眉州,累迁户部郎中,总领四川财赋,升太府少卿,利西

安抚使吴挺病,辅以吴氏世帅武兴,久恐生变,密白二府,早择人望以镇方面。又贻书四川制置邱崈,言统制官李奭乃吴氏腹心,缓急不可令。

权军崈然之挺卒,崈檄辅权帅事。辅谓:“职为王人,若轻往,第疑军心。”遂索印,即益昌领事。复数月,奏以权兴州事,杨虞仲兼权召守秘书监礼部。

侍郎以显谟阁待制知江陵府,移襄阳,又移潼川,召还。寻以敷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韩侂冑决意用兵,以吴曦为四川宣抚使。

假以节制财利之权,辅知曦有异志,贻书大臣,言自昔兵帅与计臣不相统摄,故总领有报发觉察之权,今所在皆受节制,内忧不轻,因托言他。

事遣人以矾书告于朝,帝意辅能诛曦,密诏授宝谟阁学士、四川制置使,许以便宜从事。时人望辅倡义,刘光祖、李道传旨勉之。辅自以不习兵,

事且内郡无兵可用,迁延两月,但为去计。曦移辅知遂寍府,辅遂以印授通判韩植而去。安丙、杨巨源密谋诛曦,以辅有人望,谓密诏自辅所来。

闻者皆信。曦既诛丙,趣辅还成都。除四川宣抚使,奏言:「臣以衰病软懦,而居建元功者之上,徒恐牵制败事。安丙才力强济,赏罚明果,乞以事任。」

付丙又论蜀中三帅,惟武兴事权特重,故致今日之变,乞并置两帅,分其营屯,隶属安丙。奏乞两宣抚分司,朝廷察丙与辅异,召辅赴阙。议者谓:

蜀乱初平,如辅未宜去,乃复以为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再被召,踰年纔抵建康,复引咎不进。帝召辅,益坚,乃之镇江,俟命。著作佐郎杨简言,辅尝

弃成都,不当召,乃除兵部尚书兼侍读,以龙图阁学士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卒于官,谥曰庄惠。

  △刘光祖

刘光祖字德修,简州阳安人。幼出于外祖贾晖,后以晖遗泽补官。登进士第,廷对言:“陛下睿察太精,宸断太严,求治太速,喜功太甚。

译

知兴元府、利路安抚使,节制本路屯驻军马。朝廷估计董居谊尚在赴任途中,便命刘甲暂代四川制置司事务。此前,安抚蜀地的大臣,各位将领都要侍奉他,有所谓的"互送礼",实际上就是贿赂。刘甲

下令首先革除这种陋习,凡是安丙所设立的茶、盐、柴、邸各项税利,全部废除。他又请求把皂郊的博易铺场归还隶属于沔戎司,恢复吴氏的庄田,每年收租四万斛有余,钱十三万,用来补助总计经费,得到批准。安丙曾增加

田税,刘甲命属下官吏加以核减讨论。仅就一府而言,每年减少的税额共计一百六十万缗,米麦一万七千石。边境百姓感激涕零。嘉定七年,刘甲死于任上,享年七十三岁。刘甲幼年丧父,多次遭逢困厄,母亲生病时,他曾割股肉来进献。他平

生常说自己没有其他长处,只是脚踏实地做事,白天所做的事,晚上一定记录下来,取名叫《自监》。朝廷追赐谥号清惠。

  △杨辅

杨辅,字嗣勋,遂宁人。干道二年进士甲科,被召来考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升任校书郎,外放知眉州,多次升官至户部郎中,总领四川财赋,升任太府少卿。利西

安抚使吴挺生病时,杨辅认为吴氏世代统帅武兴之地,久必生变,秘密禀告二府大臣,尽早选择有威望的人来镇守此地。他又写信给四川制置使邱崈,说统制官李奭是吴氏的心腹,情势紧急时不可让他

掌军。邱崈认为有理。吴挺去世后,邱崈行文命杨辅暂代帅职。杨辅说:"我身为朝廷所派之人,若轻率前往,只会引起军心疑虑。"于是索取印信,在益昌就地领事。又过了几个月,朝廷奏准让他代理兴州事务,杨虞仲兼代守秘书监、礼部

侍郎。以显谟阁待制身份知江陵府,改任襄阳,又改任潼川,被召回朝廷。不久以敷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韩侂冑决意用兵,任命吴曦为四川宣抚使,

并授予他节制财利的权力。杨辅察觉吴曦有异心,写信给大臣,说自古以来军事统帅与财政计臣互不统属,所以总领有报告发觉朝廷的权力,如今各地都受宣抚使节制,内忧不轻。于是借口其他

事务,派人用矾书密报朝廷。皇帝的意思是希望杨辅能诛杀吴曦,密诏授他宝谟阁学士、四川制置使,准许他便宜行事。当时人们盼望杨辅倡导大义,刘光祖、李道传都写信勉励他。杨辅自认为不熟悉军事

,况且内地各郡也无兵可用,拖延了两个月,只是设法脱身。吴曦将杨辅调任知遂宁府,杨辅便把官印交给通判韩植而离去。安丙、杨巨源密谋诛杀吴曦时,因杨辅素有人望,便声称密诏是从杨辅处传来的,

听闻此说的人都相信了。吴曦被诛后,朝廷催促杨辅回到成都,授四川宣抚使。他上奏说:"臣因体弱怯懦,却身居建立大功之人的上位,只怕会牵制大局、坏了国事。安丙才干雄厚,赏罚分明果断,请把这个职务交

给安丙。"他又论及蜀中三帅,说唯有武兴的兵权特别重大,所以才导致了今日的变乱,请求分设两位统帅,分割其营屯,都隶属于安丙。他还奏请两个宣抚司分设官署。朝廷察觉安丙与杨辅意见不合,便召杨辅回朝。当时议论的人认为,

蜀地叛乱刚刚平定,像杨辅这样的人不应离去,于是又任命他为制置使,兼知成都府。他再次被召回时,过了一年才到达建康,又以自己有过失为由不肯继续前进。皇帝催召杨辅更加急切,他就前往镇江,等候朝命。著作佐郎杨简进言说,杨辅曾经

放弃成都的职守,不应再召用他,于是改授兵部尚书兼侍读,以龙图阁学士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死于任上,谥号庄惠。

  △刘光祖

刘光祖,字德修,简州阳安人。幼年时寄养在外祖父贾晖家中,后来凭借贾晖的遗泽补授官职。考中进士后,在殿试对答中说:"陛下的睿智洞察太过精细,宸断太过严苛,求治太过急切,喜好事功太过强烈。"又说:陛

下亲自披

”又言陛

下躬擐甲冑,闲驭球马。一旦有警,岂能亲董六师以督战乎?夫人主自将,危道也。臣恐球马之事,敌人闻之,适以贻笑,不足以示武。除剑南、东川。

节度推官辟潼川提刑司检法,淳熙五年召对,论恢复事,请以太祖用人为法,且曰:「人臣献言,不可不察。其一,不量可否,劝陛下轻出骤进,则是」。

即日误国,其一不思振立,苟且偷安,则是久远误国。除太学正,召试守正字,兼吴益王府教授,迁校书郎,除右正言,知果州。以赵汝愚荐,召入光

宗即位,除军器少监,兼权侍左郎官,又兼礼部。时殿中侍御史阙,帝方严其选,谓宰臣留正曰:“卿监郎官中,其有人?”正沈思久之,曰:“得非刘光祖?”

乎帝曰:「是久在朕心矣。」光祖入谢。劾罢户部尚书叶翥,太府卿兼中书舍人沈揆,结近习图进用。徙太府少卿,求去不已。除直秘阁,潼川运判,改。

江西提刑又改夔州时,孝宗不豫,帝久不过宫,光祖致书留正、赵汝愚曰:“宜与羣贤并心一力,若上未过宫,宰执不可归安私第。林、陈二阉自以”

获罪,重华日夜交谍其闲,宜用韩魏公逐任守忠故事,以释两宫疑谤。大臣亦当收兵柄,密布腹心,俾缓急有可仗者。闻孝宗崩,又贻书汝愚勉。

以安国家、定社稷之事,寍宗即位,除侍御史,改司农少卿。入对,献谨始五箴。又论人主有六易:天命易恃,天位易乐,无事易安,意欲易奢,政令易

怠岁时,易玩。又有六难:君子难进,小人难退,苦言难入,巧佞难远,是非难明,取舍难决。又言:陛下以隆慈之命,践祚于素幄,盖有甚不得已者,宜

躬自贬损,尽礼于上,皇使圣意欢然,知释位之乐,然后足以昭陛下之大孝。帝悚然嘉纳,进起居舍人,论政令当出中书,陛下审而行之。人主操

柄无要于此,知合门事。韩侂冑寖擅威福,故首及之。迁起居郎,集议卜孝宗山陵,与朱熹皆谓会稽山陵土薄水浅,乞议改卜。既而熹与祠光祖。

言汉武帝之于汲黯,唐太宗之于魏征,仁宗之于唐介,皆蹔怒旋悔,熹明先圣之道,为今宿儒,又非三臣,此今一旦无故去之,可乎?再疏不听,以

刘德秀劾,出为湖南运判,不就,主管玉局观。赵汝愚既罢相,侂冑擅朝,遂目士大夫为伪学逆党,禁锢之。光祖撰

译甲上阵,闲暇时又骑马打球。一旦有战事发生,怎能亲自统率六军去督战呢?君主亲自率军作战,是很危险的做法。臣担心打球骑马之事,若被敌人听闻,恰好会成为笑柄,不足以显示武力。他被授剑南、东川

节度推官,征辟为潼川提刑司检法官。淳熙五年被召来应对,谈论恢复中原之事,请求以太祖用人之法为准则,并且说:"人臣进献谏言,不可不加以详察。有一种情形是不衡量事情是否可行,就劝陛下轻率出兵、贸然进兵,这是

立即误国;还有一种情形是不思振作自立,苟且偷安,这是长远误国。"授太学正,被召来试任正字,兼吴益王府教授,升任校书郎,授右正言,知果州。因赵汝愚推荐,被召入朝,光

宗即位后,授军器少监,兼代理侍左郎官,又兼礼部官职。当时殿中侍御史一职空缺,皇帝对此人选十分慎重,对宰相留正说:"众卿及郎官之中,是否有合适人选?"留正沉思良久,说:"莫非是刘光祖?"皇帝说:"这

人早就在朕心中了。"刘光祖入朝谢恩后,弹劾罢免了户部尚书叶翥,以及太府卿兼中书舍人沈揆,说他们巴结皇帝亲信以求进用。改任太府少卿,他不断请求离职。授直秘阁、潼川运判,又改任

江西提刑,又改任夔州。当时孝宗身体不适,光宗长期不去朝见问安,刘光祖写信给留正、赵汝愚说:"应当与诸位贤臣同心协力,若皇上未去朝见太上皇,宰执大臣不可退归私宅。林、陈两位宦官自认为

获罪于太上皇,日夜在两宫之间挑拨离间,应当效法韩魏公驱逐任守忠的旧例,以消除两宫之间的猜疑毁谤。大臣也应当收回兵权,秘密安置心腹,使紧急关头有可依靠之人。"听闻孝宗驾崩后,他又写信给赵汝愚,勉励他

致力于安定国家、稳固社稷之事。宁宗即位后,授侍御史,改任司农少卿。入朝应对时,进献《谨始五箴》。又指出君主有六种容易陷入的弊病:容易依恃天命,容易安于天位,容易安于无事,容易放纵私欲,容易懈怠政令,

容易玩忽岁时;又有六种难处:君子难以进用,小人难以斥退,逆耳忠言难以听进,巧言谄媚之人难以疏远,是非难以辨明,取舍难以决断。他又说:陛下凭借太后隆重的懿旨,在简朴的帐幄中即位,这实在有很多不得已之处,理应

自我谦抑贬损,对太上皇尽礼,使太上皇心情欢悦,明白让位之乐,然后才足以彰显陛下的大孝。皇帝悚然动容并嘉许采纳,升任起居舍人。他又说政令应当出自中书省,由陛下审慎裁决后施行,君主掌握

权柄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这是针对掌管合门之事的

韩侂冑逐渐擅权作福,所以首先提及此事。升任起居郎,参与商议为孝宗选择山陵之事,他与朱熹都认为会稽山陵土层浅薄、水位偏浅,请求重新议定改选他处。不久朱熹被罢去官职,刘光祖上疏

说:汉武帝对待汲黯、唐太宗对待魏征、宋仁宗对待唐介,都是暂时发怒随即后悔,朱熹阐明前代圣人之道,是当今的儒学大家,又不同于以上三位敢言的大臣,如今却一旦无故罢黜他,这样可以吗?他两次上疏都未被采纳,因

被刘德秀弹劾,外放为湖南运判,未去赴任,改主管玉局观。赵汝愚被罢相后,韩侂冑独揽朝政,于是把士大夫视为伪学逆党,加以禁锢。刘光祖撰

《涪州学记》谓:「学之大者,明圣人」。

之道,以修其身,而世方以道为伪;小者治文章,以达其志,而时方以文为病。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定于万世。谏官张釜指为谤讪,比之杨恽,谪居。

房州,久之,许自便。起知眉州,复职,将漕利路,以不习边事辞。进直宝谟阁,主管冲佑观。吴曦叛,诛,以书属宣抚使杨辅,讲行营田。前日利归吴氏。

译《涪州学记》说:"治学的根本,在于明白圣人"

之道,用来修养自身,然而当时的人却把"道"当作虚伪之物;次一等的,在于研习文章,用来表达志向,然而当时的人却把"文"当作弊病。喜好厌恶只是出于一时风气,是非曲直却要由千秋万代来评定。谏官张釜指责他是诽谤讥讽朝廷,把他比作杨恽,将他贬谪居住

房州。过了很久,朝廷才准许他自由行动。后又起用他担任眉州知州,恢复官职,朝廷要委任他掌管利州路漕运,他以不熟悉边境事务为由推辞。进升为直宝谟阁,主管冲佑观。吴曦叛乱被诛杀后,他写信给宣抚使杨辅,商议推行营田之事,因为此前的利益都归于吴氏家族。

者悉收之,公上以省饷军费,奖名节,旌死事,以激忠烈之心。除潼川路,扬刑权,知泸州。侂冑诛,召除右文殿修撰,知襄阳府。进宝谟阁待制,知遂。

寍府改荆湖制置使,以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川府。诏以闵雨求言,光祖请改正宪圣慈烈皇后讳日。先是,后崩以庆元三年十一月二日郊禋期。

迫或谓侂冑曰:「帝亲郊,不可不成礼。且有司所费既伙,奈何已之?」侂冑入其言。五日祀圜丘,六日始宣遗诏。于是光祖言:「宪圣,陛下之曾祖母克

相高宗再造大业,侂冑敢视之如卑,丧迁就若此。贼臣就戮,盍告谢祖宗?改从本日,从之。升宝谟阁直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引年不许。提举西

京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五年卒,进华文阁学士,谥文节。赵汝愚称光祖论谏激烈,似苏轼;恳恻似范祖禹,世以为名言。子端之,靖之,翊之,竑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三。列传一百九十三。

  列传

  宋 【九十七】

  ○宋九十七

余端礼,李璧,邱崈,倪思,宇文绍节,李蘩。

  余端礼

  李璧

  邱崈

  倪思

  宇文绍节

  李蘩

  △余端礼

余端礼字处恭,衢州龙游人。第进士,知湖州乌程县。民闲赋丁绢钱,率三氓出一缣,不输绢而折其估,一缣千钱,后增至五千,民不胜病,端

礼以告于府,事得上闻。又自诣中书陈便宜,岁蠲缗钱六万。召对,时李宗志在恢复,端礼言谋敌决胜之道,有声有实。敌弱者,先声后实,以詟其。

气敌强者,先实后声,以俟其机。昔越谋吴,外讲盟好,内修武备,阳行成以种蠡,阴结援于齐、晋。教习之士益精,而献遗之礼益密,用能一战而霸。

者伺其机而图之,所谓先实而后声也。今日之事,与越相若,愿阴设其备,而密为之谋。观变察时,则机可投矣。古之投机者有四,因其内衅而击。

之此,投隙之机也;因外患而伐之,此捣虚之机也;敌国不道,因其敌而举之,此乘乱之机也;敌人势穷,蹑其后而蹙之,此乘弊之机也;机之未至,

不可以先机之巳至,不可以后。帝喜曰:“卿可谓通事体矣。”后以荐为监察御史,迁大理少卿,转太常少卿。诏以来岁祈谷上帝,仲春躬耕籍田令。

礼官讨论明道故事,端礼言:“祈谷之制,合祭天地于圜丘,前期享于太庙,视冬至郊祀之仪,此国朝故事也。若乃明道之制,则以宫中火后考室。”

落成故,于太安殿恭谢天地。此特一时谢灾之事耳。今欲祈谷耕籍,必合祭天地于圜丘,前期朝享于景灵宫、太庙。欲如明道之制,行于殿庭不。

可诏太常礼部集议。有言礼可以义起者,端礼曰:「礼固有可义起,至于大体则不可易。

译者,全部予以收留安置,(某人)上报朝廷借以节省军饷军费,表彰名节,旌表殉难之人,以激励忠烈之心。授潼川路,掌刑狱之权,任泸州知州。韩侂冑被诛后,召任右文殿修撰,任襄阳府知府。晋升宝谟阁待制,任遂宁府知府。

宁府改任荆湖制置使,以宝谟阁直学士身份任潼川府知府。朝廷因久旱不雨下诏求言,光祖请求改正宪圣慈烈皇后的忌日。此前,皇后驾崩之日正值庆元三年十一月二日,恰逢郊祀之期临近,有人对韩侂冑说:「皇帝亲自郊祀,不可不成礼。况且有关部门所耗费用已经很多,为何要停止?」韩侂冑采纳了这个说法。五日祭祀圜丘,六日才宣布太后遗诏。于是光祖上言说:「宪圣皇后是陛下的曾祖母,能够辅佐高宗再造大业,韩侂冑竟敢如此轻视她,丧礼的安排竟迁就到这般地步。如今贼臣已被诛杀,何不告祭祖宗,将忌日改回本日?」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光祖升任宝谟阁直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请求因年老退休未获批准。改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五年去世,追赠华文阁学士,谥号文节。赵汝愚称赞光祖议论谏诤激烈,类似苏轼;恳切悲切,类似范祖禹,世人认为这是名言。光祖有子端之、靖之、翊之、竑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三,列传一百九十三。

列传

宋【九十七】

宋九十七

余端礼、李璧、邱崈、倪思、宇文绍节、李蘩。

余端礼

李璧

邱崈

倪思

宇文绍节

李蘩

△余端礼

余端礼,字处恭,衢州龙游人。考中进士,任湖州乌程县知县。民间征收丁绢钱,大致三户百姓出一匹绢,不实际交纳绢帛而是折算成钱,一匹绢折千钱,后来增至五千,百姓不堪其苦。余端礼将此事禀告府里,事情得以上报朝廷。他又亲自前往中书省陈述利弊,每年为百姓减免缗钱六万。皇帝召见问对时,正值李宗志(当时朝廷)有恢复中原之志,余端礼陈说谋划敌情、决胜取胜之道,言之有据有实效。敌方力量弱时,先造声势后见实效,以震慑其士气;敌方力量强时,先求实效后造声势,以等待时机。从前越国谋划吴国,对外讲求盟好,对内修整武备,表面上派文种、范蠡去求和,暗地里在齐、晋结交援助。训练士卒日益精良,而进献礼物也日益周密,因而能够一战而称霸。图谋敌国的人要等待时机而后图谋它,这就是所说的先求实效而后造声势。如今的局势,与当年越国相似,希望暗中做好准备,而秘密地筹谋对策,观察形势变化,那么时机便可把握。古时候把握时机的方式有四种:趁敌国内部有衅隙而攻击它,这是趁隙之机;趁敌国有外患而讨伐它,这是捣虚之机;敌国无道,趁着它的敌人(讨伐它)而举兵,这是乘乱之机;敌人势力已穷困,尾随其后而逼迫它,这是乘弊之机;时机未到,不可抢先;时机已到,不可落后。皇帝高兴地说:「卿可以说是通晓事理大局了。」后来因人举荐任监察御史,升任大理少卿,转任太常少卿。朝廷下诏来年祈谷祭祀上帝,仲春亲耕籍田。礼官讨论明道年间的旧例,余端礼说:「祈谷的礼制,是在圜丘合祭天地,事前先在太庙祭享,参照冬至郊祀的礼仪,这是本朝的旧例。至于明道年间的制度,那是因为宫中火灾之后考察修建宫室(而临时定的礼制),落成之后,才在太安殿恭谢天地,这只是当时一时消灾谢罪的举措罢了。如今要祈谷耕田,必定应当在圜丘合祭天地,事前在景灵宫、太庙朝拜祭享。想要仿照明道年间的制度,在殿庭举行,恐怕不可以。」朝廷下诏命太常礼部集体商议。有人说礼可以根据情理灵活变通,余端礼说:「礼固然有可以变通之处,但涉及根本大体则不可轻易更改。古时候先郊祀而后耕田,因为是在郊外举行,所以称为郊祀;正如在明堂祭祀,所以称为明堂之礼。如果照明道年间消灾谢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