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二
越翼日,诸军临渡布阵,金人果至,半渡伏发,歼其半。宗政被檄援枣阳,临阵尝,父子相失。珙望敌骑中有素。
袍白马者曰:「吾父也。」急麾骑军突阵,遂脱宗政。以功补进勇副尉。十二年,完颜额尔克步骑二十万,分两路攻枣阳,环集城下。珙登城射之,将士
惊服宗政,命珙取它道,刼金人,破砦十有八,斩首千余级,大俘军器以归。金人遁,以功升下班祗应。十四年,入谒制置使赵方,一见奇之,辟光化。
尉转进武校尉,十六年以功特授承信郎,丁父忧,制置使起复之,珙辞,讫葬,趣就职,又辞,转威忠郎,理宗即位,特授忠翊郎,寻差峡州兵马监押。
兼在城巡检,京湖制置司差提督虎翼突骑军马,又辟京西第五副将,权管神劲左右军统制。初,宗政招唐、邓、蔡壮士二万余人,号忠顺军,命江
海总之众不安,制置司以珙代海,珙分其军为三,众乃帖然。绍定元年,珙白制置司剙平堰于枣阳,自城至军西十八里,由八迭河经渐水侧水。
跨九阜,建通天槽,八十有三丈,溉田十万顷,立十庄三辖,使军民分屯。是年收十五万石,又命忠顺军家自畜马,官给刍粟,马益蕃息。二年升京。
西第五正将枣阳军,总辖本军屯驻忠顺三军。明年,差京西兵马都监母忧,起复京西兵马钤辖,枣阳军驻札,仍总三军。六年,蒙古将诺延布展。
追金主完颜守绪,逼蔡制置司,檄珙戍鄂,讨金唐邓行省武仙。仙时与武天锡及邓守伊喇瑗相掎角,为金尽力,欲迎金主入蜀,掠光化,锋剽甚。
天锡者,邓之农夫,乘乱聚众二十万,为边患。珙逼其垒,一鼓拔之。壮士张子良斩天锡首以献。乃授江陵府副都统制。制置司檄珙问边事,珙曰:
金人若向吕堰,则八千人不为少,然须木查腾云、吕堰等砦受节制,乃可济。已而刘全、雷去危两部与金人战于夏家桥,小捷。有顷,金人向吕堰。
珙喜曰:“吾计得矣!”亟命诸军追击。吕堰进逼大河,退逼山险砦军四合。金人弃辎重走。伊喇瑗遣其部曲马天章奏书请降。珙入城,伊喇瑗伏阶。
下请死,珙为之易衣冠,以宾礼见。初,仙屯顺阳,为宋军所挠【按:金史·武仙传,仙自邓州还屯顺阳,宋将孟珙帅兵五千袭之,仙击败珙,与数
百人脱去,生擒其统制、统领等数十人。与《宋史》本传所载异】退屯马蹬,金顺阳令李英以县降,申州安抚张林以州降。珙言:"归附之人,宜因其"
乡土而使之耕,因其民人而立之长,少壮籍为军,俾自耕自守,才能者分以土地,任以职,使各招其徒以杀其势,制置司是之。七月,仙爱将刘仪。
领壮士二百,降珙问仙虚实。仪陈仙所据九砦,其大砦石穴山,以马蹬、沙窝、岵山三砦蔽其前。
译宗政当时是赵方的部将,率兵抵御金军。孟珙料定金军必定要窥伺进攻樊城,便
献计,让孟宗政从罗家渡渡河,孟宗政认为可行。到第二天,各路宋军临河布阵,金人果然到来,等金军渡到一半时伏兵发动,歼灭了金军一半的兵力。孟宗政被檄令援救枣阳,临阵时曾一度父子失散。孟珙望见敌军骑兵中有一个穿着
白袍骑着白马的人,说:"那是我父亲!"急忙率领骑兵突袭金军阵地,于是救出了孟宗政。因此功劳被补授为进勇副尉。嘉定十二年,金将完颜额尔克率步骑兵二十万人,分两路进攻枣阳,将城池团团包围。孟珙登城射敌,将士们
十分惊叹佩服。孟宗政命令孟珙从另一条路,袭击金军,攻破十八座营寨,斩首一千多级,缴获大批军械返回。金人于是撤退,孟珙因功升为下班祗应。嘉定十四年,入见制置使赵方,赵方一见就认为他不同寻常,征辟他为光化
县尉,转任进武校尉。嘉定十六年因功特授承信郎,因父亲去世服丧,制置使起用他恢复原职,孟珙推辞,等到安葬完父亲后,制置使又催促他就职,他又推辞,后转任威忠郎。理宗即位后,特授忠翊郎,不久调任峡州兵马监押,
兼在城巡检,京湖制置司差他提督虎翼突骑军马,又征辟他为京西第五副将,权管神劲左右军统制。当初,孟宗政招募唐州、邓州、蔡州的壮士两万余人,号称忠顺军,命令江
海统领他们,众人不安分,制置司便让孟珙取代江海,孟珙把这支军队分为三部,众人这才安定下来。绍定元年,孟珙禀告制置司,在枣阳修建平堰,从城中到军营以西十八里处,沿八迭河经过渐水一侧,
跨越九座山丘,修建了通天槽,长达八十三丈,灌溉良田十万顷,设立十个庄子、三个辖区,让军民分别屯垦。这一年收获粮食十五万石,孟珙又命令忠顺军自己蓄养马匹,由官府供给草料粮食,马匹因此更加繁育兴旺。绍定二年升任京
西第五正将、枣阳军统领,总辖本军及屯驻的忠顺三军。第二年,任命为京西兵马都监,因母亲去世服丧,起用他恢复原职为京西兵马钤辖,驻扎枣阳军,仍总领三军。绍定六年,蒙古将领诺延布展
追击金主完颜守绪,逼近蔡州制置司,檄令孟珙戍守鄂州,讨伐金朝唐邓行省的武仙。武仙当时与武天锡以及邓州守将伊喇瑗互相呼应支援,为金朝尽力效命,想要迎接金主入蜀,进犯掠夺光化,气焰十分嚣张。
武天锡本是邓州的农夫,趁乱聚集了二十万人,成为边地祸患。孟珙进逼他的营垒,一举攻克。壮士张子良斩下武天锡的首级献上。孟珙于是被授予江陵府副都统制。制置司下令询问孟珙边防之事,孟珙说:
"如果金人进攻吕堰,那么八千人的兵力并不算少,但是必须让木查、腾云、吕堰等各处营寨都受统一节制,才能成事。"不久刘全、雷去危两部与金人在夏家桥交战,取得小胜。过了一会儿,金人转向进攻吕堰,
孟珙高兴地说:"我的计策成功了!"急忙命令各路军队追击。吕堰军队进逼大河,退守险要的山寨,各路军队四面合围。金人丢弃辎重逃走。伊喇瑗派他的部将马天章上书请求投降。孟珙进入城中,伊喇瑗伏在台阶
下请求处死自己,孟珙为他更换衣冠,以宾客之礼相待。当初,武仙屯兵顺阳,被宋军所骚扰袭击【按:《金史·武仙传》记载,武仙从邓州撤退驻扎顺阳,宋将孟珙率兵五千袭击他,武仙击败了孟珙,带着数
百人逃脱,生擒了孟珙的统制、统领等数十人。这与《宋史》本传所记载的不同】,退守马蹬,金朝顺阳县令李英率县城投降,申州安抚使张林率州投降。孟珙进言说:"对于归附的百姓,应当依照
他们原来的乡土让他们耕种,依照原来的百姓设立乡长,年轻力壮的编入军籍,让他们自己耕种自己守卫,有才能的人分给土地、授予职务,让他们各自招募自己的部众以削弱旧有的势力。"制置司认为可行。七月,武仙的爱将刘仪
率领壮士二百人,来向孟珙投降,询问武仙的虚实。刘仪陈述武仙所占据的九座营寨,其中最大的营寨是石穴
三砦不破,石穴未易图也。若先破离金砦,则王子
山砦亦破,岵山沙窝孤立,三帅成擒矣。珙翼日遣兵向离金,卢秀执黑旋,帅众入砦。金人不疑,为宋军,乃分据巷道,大呼纵火,掩杀几尽。是夜壮
士杨青等捣王子山砦,护帐军酣寝,王建入帐中斩金将首,囊佩之。平明视之,金小元帅也。丙辰,出师马蹬,遣樊文彬攻其前门,成明等邀截西。
路一军围讫,石烈一军围小总师砦,火烛天,杀僇山积,余逸去者复为成明伏军所得,壮士老少万余人来归,师还至沙窝西,与金人遇,大捷是。
日三战三克,未几,丁顺等又破摩和尔砦。珙召仪曰:「此砦既破,板桥石穴必震,汝能为我招之乎?」仪曰:「晋德与花腿王显、金镇抚安威,故旧招之。」
必来,乃遣德行。威见德,叙情好,甚欢。介德往见显,显即日以书乞降。德复请珙,遣刘仪候之。显军约五千,犹未解甲。珙令作栲栳阵,入阵周视,良。
久乃去,如素所抚循,飨以牛酒,皆醉饱歌舞。珙料武仙将上岵山绝顶窥伺,令樊文彬驻军其下,前当设伏,后遮归路。已而仙众果登山,及半,文
彬麾旗,伏兵四起,仙众失措,枕藉厓谷,山为之頳,杀其将乌舍,擒七百三十人,弃铠甲如山。薄暮,珙进军至小水河,仪还具言仙不欲降,谋往商。
州依险以守,然老稚不愿北去。珙曰:“进兵不可缓。”夜漏十刻,召文彬等授方略。明日攻石穴九砦,时积雨未霁,文彬患之。珙曰:“此雪夜擒吴元济。”
之时也,策马直至石穴,分兵进攻,自寅至巳,力战九砦,一时俱破。武仙走,追及于鲇鱼砦,仙望见,易服而遁,复战于银葫芦山,军又败,仙与五六
骑奔追之,隐不见,降其众七万人,获甲兵无算。还军襄阳,转修武郎,鄂州江陵府副都统制。元兵遣宣抚王檝,约共攻蔡。制置使谋于珙,珙请以
二万人行,因命珙尽护诸将。金兵二万骑繇真阳横山南来,珙鼓行而前。金人战败却走,追至高黄陂布展,遣图尔哈、特默和、克齐、阿实克三人。
来迓珙与射猎,割鲜而饮,驰入其帐,布展喜约为兄弟,酌马湩饮之。金兵万人自东门出战,珙遮其归路,掩入汝河,擒其偏裨八十有七人,得蔡。
降人言城中饥,珙曰:“已窘矣,当防突围。”珙与布展约,南北军毋相犯,决堰水,布虎落。布展遣万户张柔帅精兵五千人入城,金人钩二卒以往,柔
中
译山,以马蹬、沙窝、岵山三座营寨作为屏障拱卫在前。这三座营寨不攻破,石穴山就不容易图谋。如果先攻破离金营寨,那么王子
山寨也会随之攻破,岵山、沙窝就会孤立无援,各将领就会被擒获了。孟珙第二天派兵进攻离金营寨,卢秀抓获了黑旋,率众进入营寨。金人没有起疑,误以为是宋军,孟珙的军队于是分头占据各处通道,大声呼喊并放火,几乎将金军全部歼灭。当夜壮
士杨青等人偷袭王子山寨,护帐的金兵正在酣睡,王建冲入帐中斩下金将的首级,装入口袋佩带着。天亮后一看,原来是金朝的小元帅。丙辰日,出兵马蹬,派樊文彬攻打其前门,成明等人在西路
拦截,孟珙率一军围困,石烈率另一军围困小总师寨,火光冲天,杀戮的敌尸堆积如山,其余逃脱的又被成明的伏兵所擒获,投降归附的壮丁老幼共一万多人,宋军撤回到沙窝西面,又与金人遭遇,取得大捷。这
一天三战三胜,不久,丁顺等人又攻破摩和尔寨。孟珙召见刘仪说:"这座营寨已破,板桥、石穴必然震动,你能替我招降他们吗?"刘仪说:"晋德与花腿王显、金镇抚安威,是旧交,由他去招降"
一定能成功。"于是派晋德前去。安威见到晋德后,叙起旧情,十分欢喜。晋德随即前去见王显,王显当天就送书信请求投降。晋德又回来请示孟珙,孟珙派刘仪前去接洽。王显的军队大约五千人,还没有解除武装。孟珙下令布下栲栳阵,进入阵中巡视,很
久才离开,如同平素抚慰安顿一般,用牛肉美酒犒劳他们,众人都酒醉饭饱、载歌载舞。孟珙料定武仙将要登上岵山绝顶窥探观察,便命樊文彬在山下驻军,前面设下埋伏,后面截断归路。不久武仙的部众果然登山,到半山腰时,樊文
彬挥动旗帜,伏兵四起,武仙的部众惊慌失措,尸横沟壑,满山血红,杀死金将乌舍,擒获七百三十人,丢弃的铠甲堆积如山。傍晚,孟珙进军到小水河,刘仪回来详细报告说武仙不想投降,图谋前往商
州依凭险要固守,但是老弱妇孺都不愿北去。孟珙说:"进兵不能迟缓。"半夜十刻时分,召集樊文彬等人授予方略。第二天进攻石穴九寨,当时连日阴雨未晴,樊文彬对此十分担忧。孟珙说:"这正是雪夜擒拿吴元济"
的好时机啊!"于是策马直逼石穴,分兵进攻,从寅时到巳时,力战攻打九座营寨,一时间全部攻破。武仙逃走,宋军追至鲇鱼寨,武仙远远望见,换了衣服逃遁,又在银葫芦山交战,武仙军又败,武仙带着五六
名骑兵逃跑,从此隐没不见踪迹,投降的部众有七万人,缴获的兵甲不计其数。孟珙率军返回襄阳,转任修武郎、鄂州江陵府副都统制。元军派遣宣抚使王檝,约请宋朝共同攻打蔡州。制置使与孟珙商议此事,孟珙请求率领
两万人前往,元军于是命孟珙统一节制指挥各路将领。金兵两万骑兵从真阳横山南面而来,孟珙击鼓进军向前。金人战败退走,追到高黄陂时,布展派图尔哈、特默和、克齐、阿实克三人前来
迎接孟珙一同射猎,割下鲜肉一起饮酒,驰入他的营帐中,布展高兴地与他结为兄弟,斟上马奶酒共饮。金兵一万人从东门出战,孟珙截断他们的归路,将他们驱赶逼入汝河,擒获金军偏将裨将八十七人,攻下蔡州。
有降人说城中已经断粮,孟珙说:"金军已经十分窘迫了,应当防备他们突围。"孟珙与布展约定,南北两军互不侵犯,决开堤堰放水,用布做成藩篱屏障。布展派万户张柔率领精兵五千人进入城中,金人用钩子拉住两名士卒前去交涉,张柔
(后续内容未完,待续)
流矢如猬,珙麾先锋救之,挟柔以出。黎明,珙进逼石桥,钩致生浮。郭山战少却,金人突至,珙跃马入阵,斩山以徇,军气复张,殊死战,进逼柴潭。
立栅,翼日,命诸将夺柴潭楼。金人争楼,诸军鱼贯而上,遂拔柴潭楼。蔡人恃潭为固,外即汝河,潭高于河五六丈。楼伏巨弩,相传下有龙,人不敢。
近将士疑畏,珙召麾下饮,再行曰:「楼伏弩能及远,而不可射近。彼所恃此水耳,决而注之,涸可立待。」皆曰:「堤坚未易凿。」珙曰:「凿其两翼可也。」潭果。
译箭矢如刺猬毛一样密集射来,孟珙指挥先锋部队救援,救出了柔(某将领)后撤出。黎明时分,孟珙进兵逼近石桥,用钩索捉获了活口。郭山作战稍有退却,金人突然冲到,孟珙跃马冲入敌阵,斩杀郭山以示众,军中士气重新振作,将士殊死作战,进兵逼近柴潭。
立起栅栏,第二天,命令各将领夺取柴潭楼。金人争夺楼寨,宋军各部像鱼贯一样依次而上,于是攻下了柴潭楼。蔡州人依仗柴潭作为屏障,潭外就是汝河,潭比河高出五六丈。楼中埋伏有巨弩,相传潭下有龙,人们不敢靠近。
将士们疑虑畏惧,孟珙召集部下饮酒,酒过数巡后说道:「楼中埋伏的弩箭能射及远处,却不能射中近处。敌人所依仗的只是这水罢了,决开堤坝把水引走,水涸可立等而待。」众人都说:「堤坝坚固不容易凿开。」孟珙说:「凿开它的两翼就可以了。」柴潭果然(干涸)。
决实以薪苇,遂济师,攻城,擒其两将,斩之,获其殿前右副点检温端,磔之城下,进逼土门。端平元年正月,黑气压城,上日无光,降者言,城中绝粮。
已三月,欲降者众。珙下令诸军衔枚,分运云梯布城下。珙帅师向南门,至金字楼,列云梯。令诸将闻鼓则进,马义先登,赵荣继之,万众竞登,大战。
城上降,其丞相乌阵哩噶老杀其元帅乌凌阿及偏裨二百人。门四开,招布展入江海,执其参政张天纲以归。珙问金主所在,天纲曰:「城危时即」
取宝玉,寘小室,环以草,号泣自经曰:“死即火我。”珙还军襄阳,特授武功郎,主管侍卫马军行司公事,擢建康府都统制,兼权侍卫马军行司职事。
制置司奏,留珙襄阳,兼镇北军都统制。镇北军者,珙所招中原精锐,百战之士,万五千余人,分屯漅北、樊城、新野、唐、邓闲。俄令赴枢密院禀议,授。
带御器械二年,授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时暂黄州驻札。朝辞,帝曰:「卿名将之子,忠勤体国,破蔡灭金,功绩昭著。」珙对曰:「宗社威灵,陛下圣德,三
军将士之劳,臣何力之有?帝问恢复,对曰:「愿陛下宽民力,蓄人材,以俟机会。」问和议,对曰:「臣介冑之士,当言战,不当言和。」赐赉甚厚,兼知光州,又
兼知黄州三年,珙至黄,增埤浚隍,搜访军实,边民来归者日以千数,为屋三万,闲居之厚,加赈贷。又虑兵民杂处,因高阜为齐安、镇淮二砦以居。
诸军剙章,家山、毋家山两堡为先锋,虎翼、飞虎营兼主管管内安抚司公事,节制黄、蕲、光、信阳四郡军马。蒙古兵攻蕲州,珙遣兵解其围,又攻襄。
阳随守张龟寿,金门守朱阳祖,郢守乔士安,皆委郡去。复州施子仁死之,江陵危急。诏沿江淮西遣援,众谓无踰珙者,乃先遣张顺渡江。珙以全。
师继之,蒙古兵发两路,一攻复州,一在枝江、监利县编筏窥江。珙变异旌旗服色,循环往来,夜则列拒照江,数十里相接。又遣外弟赵武等共战。
躬往,节度破砦二十有四,还民二万。嘉熙元年,封隋县男,擢高州刺史,忠州团练使,兼知江陵府,京西湖北安抚副使,鄂州诸军都统制。蒙古大
将特默岱入汉阳境,大将昆布哈入淮甸。蕲守张可大,舒州李士达,委郡去。光州董尧臣以州降,合三郡人马粮械,攻黄守王鉴,江帅万文胜战。
不利,珙入城,军民喜曰:“吾父来矣!”驻帐城楼,指画战守,卒全其城,斩逗留者四十有九人以徇。将士弥月苦战,病伤者相属,珙遣医视疗,士皆感。
泣二年,授寍远军承宣使,带御器械,鄂州、江陵府诸军都统制。授枢密副都承旨,京西、湖北路安抚制置副使,兼督视行府参谋官。
译决开水渠用柴草苇秆做垫,于是渡过军队,攻打城池,擒获对方两员将领,将他们斩首,又俘获其殿前右副点检温端,在城下将他车裂处死,进兵逼近土门。端平元年正月,黑气笼罩城池,太阳没有光亮,投降的人说,城中粮食已经断绝。
已经过了三个月,想投降的人越来越多。孟珙下令各军衔枚(口中衔木条以防喧哗),分头把云梯运到城下。孟珙率军向南门进发,到达金字楼,摆开云梯。命令各将领听到鼓声就进攻,马义率先登城,赵荣紧随其后,众人争相登城,展开大战。
城上的人投降,金国丞相乌阵哩噶老杀死其元帅乌凌阿及偏将裨将二百人。城门四面打开,招布展逃入江海,孟珙擒获对方参政张天纲后带回。孟珙问金主所在,天纲说:「城池危急时即」
取来宝玉,安放在小室内,四周堆满干草,哭喊着自缢而死,说:“我死后就把我烧了。”孟珙率军返回襄阳,特授武功郎,主管侍卫马军行司公事,升任建康府都统制,兼代理侍卫马军行司职事。
制置司上奏,请求将孟珙留在襄阳,兼任镇北军都统制。镇北军,是孟珙所招募的中原精锐,身经百战的士兵,共一万五千余人,分驻在漅北、樊城、新野、唐州、邓州一带。不久命他前往枢密院禀报商议,授予他。
带御器械之职两年,授予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暂时驻扎黄州。入朝辞行时,皇帝说:「爱卿是名将之子,忠诚勤勉,为国尽力,攻破蔡州、灭亡金国,功绩显著。」孟珙回答说:「这是宗庙社稷的威灵、陛下的圣德,以及三」
军将士的辛劳,臣有什么功劳呢?皇帝问及恢复中原之事,孟珙回答说:「希望陛下宽厚待民、休养民力,积蓄人才,等待时机。」问及和议之事,回答说:「臣是披甲戴盔的武将,应当谈论作战,不应当谈论议和。」皇帝赏赐十分丰厚,又兼任知光州,又
兼任知黄州三年,孟珙到黄州后,增筑城墙、疏浚壕沟,搜集查访军用物资,边境百姓前来归附的每日以千计,为他们建造房屋三万间,给予优厚的安置,并加以赈济借贷。又考虑到士兵与百姓杂居会有问题,便依托高地建成齐安、镇淮两座营寨以安置他们。
各军新建了章家山、毋家山两座堡垒作为先锋营,虎翼营、飞虎营则兼管辖区内安抚司事务,节制黄州、蕲州、光州、信阳四郡的军马。蒙古军队进攻蕲州,孟珙派兵解除了它的围困,又进攻襄。
阳的随州太守张龟寿、金门太守朱阳祖、郢州太守乔士安,都弃郡而逃。复州施子仁殉难,江陵形势危急。朝廷下诏命沿江淮西派兵增援,众人认为没有人能超过孟珙,于是先派张顺渡江。孟珙率全。
部人马随后跟进,蒙古军队分两路出兵,一路攻打复州,一路在枝江、监利县编造木筏窥视渡江。孟珙变换军旗服色,往复循环调动,夜里则排列抗敌的照明火把,绵延数十里相连接。又派表弟赵武等人一同作战。
孟珙亲自前往,指挥攻破敌人营寨二十四座,救回百姓二万人。嘉熙元年,孟珙受封隋县男,升任高州刺史、忠州团练使,兼任知江陵府、京西湖北安抚副使、鄂州诸军都统制。蒙古大
将特默岱进入汉阳境内,大将昆布哈进入淮甸。蕲州太守张可大、舒州太守李士达,都弃郡而逃。光州太守董尧臣以本州投降,敌军合并三郡的人马粮草兵械,进攻黄州太守王鉴,江帅万文胜作战。
失利,孟珙入城,军民欢喜说:“我们的父母官来了!”孟珙驻扎在城楼上,指挥调度攻守之事,最终保全了这座城池,将擅自逗留退缩的四十九人斩首示众。将士们连月苦战,伤病之人接连不断,孟珙派医生前去诊治,士兵们都感激。
涕零二年,授予寍远军承宣使,带御器械,鄂州、江陵府诸军都统制。授予枢密副都承旨、京西湖北路安抚制置副使,兼督视行府参谋官。升任制置使,兼
知岳州,于是发檄文命江陵节制司进攻襄阳、郢州。于是张俟收复郢州,贺顺收复荆门军。十二月,刘全在冢头、樊城、郎神山作战,屡战屡捷。嘉熙三年春,曹文镛收复信阳军,刘全收复樊。
城于是收复襄阳,孟珙被授予枢密都承旨、制置使兼知鄂州
升制置使,兼
知岳州,乃檄江陵节制司捣襄、郢。于是张俟复郢州,贺顺复荆门军。十二月,刘全战冢头、樊城、郎神山,屡捷。三年春,曹文镛复信阳军,刘全复樊。
城遂复襄阳,授枢密都承旨、制置使兼知鄂州。全遣谭深复光化军,息蔡降珙。命以兵逆之,得壮士百余,籍为忠卫军。初,诏珙收复京襄,珙谓必
得郢,然后可以通馈饟;得荆门,然后可以出奇兵。由是,指授方略,发兵深入,所至以捷闻。珙奏略曰:「取襄不难,而守为难。襄樊为朝廷根本,今百
战而得之,当加经理,如护元气,非甲兵十万不足分守,乃置先锋军,以襄、郢归顺人隶焉。谍报蒙古兵欲大举临江,珙策必道施、黔以透湖湘,请
粟十万石以给军饷,以二千人屯峡州,千人屯归州。忠卫旧将晋德自光化来归,珙奖用之。珙弟瑛以精兵五千驻松滋,为夔声援,遣于德兴增
兵守归州隘口,万户谷蒙古兵自随窥江。珙密遣刘全拒敌,遣伍思智以千人屯施州。蒙古大将塔喇海并图萨帅师入蜀,号八十万。珙增置营。
砦分布战舰,遣张举提兵闲道抵均州,防遏蒙古兵度万州湖滩。施夔震动,珙兄璟时为湖北安抚副使,知峡州,急以书谋备御。珙请于督府帅。
师西上,璟调金铎一军迎拒于归州大垭砦。刘义捷于巴东县之清平村。珙弟璋选精兵二千,驻澧州防施黔路。四年,进封子。珙条上流备御宜。
为藩篱三层,乞剙制副司及移关外都统一军于夔,任涪南以下江面之责,为第一层备;鼎澧为第二层备;辰沅靖桂为第三层;峡州、松滋须各
屯万人,舟师隶焉。归州屯三千人,鼎、澧、辰、沅、靖各五千人,郴、桂各千人。如是则江西可保。又遣杨鼎、张谦往辰、沅、靖三州,同守倅晓谕熟蛮,讲求
思播施黔支径以图来,上会谍知蒙古兵于襄樊,随信阳招集军民,布种积船材于邓之顺阳,乃遣张汉英出随,任义出信阳,焦进出襄,分路挠。
其势遣王坚潜兵烧所积船材,又度师必因粮于蔡,遣张德、刘整分兵入蔡,火其积聚。制拜寍武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招集麻城县。
巴河安乐矶管公店,淮民三百五十有九人,皆沿边经战之士,号寍武军,令璋领之。进封汉东郡侯,兼京湖安抚制置使。回鹘鼐尔巴图尔帅壮。
士老稚人马来降,剙飞鹘军,改鼐尔名艾忠孝,充总辖,乞补以官。四川制置使陈隆之与副使彭大雅不协,交章于朝。珙曰:“国事如此,合智并谋。”
犹惧弗克,而两司方勇于私鬬,岂不愧廉蔺之风乎?驰书责之,厘蜀政之弊,为条班诸郡县曰:「差除计属,曰功赏不明,曰减克军粮,曰官吏贪黩。」
曰:上下欺罔,又曰不择险要立砦栅,则难责兵以卫民;不集流离,安耕种,则难责民以养兵。
译。刘全派谭深收复光化军,息州、蔡州向孟珙投降。孟珙命令率兵前去迎接,得到壮士百余人,编入忠卫军的名册。当初,朝廷下诏命孟珙收复京襄地区,孟珙认为一定要
先得到郢州,然后才能打通粮饷运输;得到荆门,然后才能出动奇兵。由此,孟珙调度指挥方略,派兵深入敌境,所到之处都传来捷报。孟珙上奏大略说:「收复襄阳不难,而守卫它却很难。襄樊是朝廷的根本重地,如今经过百」
战才得到它,应当加以经营治理,如同保护元气一样,若没有十万甲兵不足以分兵驻守,于是设置先锋军,将襄阳、郢州归顺的人编入其中。据谍报蒙古军队打算大举进逼长江,孟珙估计他们必定取道施州、黔州以进入湖湘,请求
十万石粮米以供给军饷,派二千人驻守峡州,一千人驻守归州。忠卫军旧将晋德从光化来归附,孟珙嘉奖并任用他。孟珙的弟弟孟瑛率精兵五千驻扎松滋,作为夔州的声援,又派于德兴增
兵驻守归州隘口,因为敌方万户长率蒙古兵尾随窥伺长江。孟珙秘密派刘全抵御敌军,派伍思智率千人驻守施州。蒙古大将塔喇海与图萨率军入蜀,号称八十万人。孟珙增设营。
寨,布置战船,派张举率兵从小道抵达均州,防止蒙古军队渡过万州湖滩。施州、夔州为之震动,孟珙的兄长孟璟当时任湖北安抚副使、知峡州,紧急写信商议防备之策。孟珙向督府请求率。
军西上,孟璟调派金铎一军在归州大垭寨迎击敌军。刘义在巴东县的清平村获胜。孟珙的弟弟孟璋挑选精兵二千人,驻扎澧州以防守施州、黔州一线。嘉熙四年,进封孟珙之子。孟珙上疏陈述上游防御事宜。
应当分为三道藩篱:请求设立制置副司,并将关外都统一军移驻夔州,承担涪州以南下游江面的防务,作为第一道防线;鼎州、澧州作为第二道防线;辰州、沅州、靖州、桂州作为第三道防线;峡州、松滋各须
驻兵一万人,水军隶属其下。归州驻兵三千人,鼎州、澧州、辰州、沅州、靖州各五千人,郴州、桂州各一千人。如此则江西可保无虞。又派杨鼎、张谦前往辰州、沅州、靖州三州,与当地郡守一同晓谕熟蛮,商议
思州、播州、施州、黔州的支路以图谋来路,恰逢朝廷侦知蒙古军队在襄樊一带,孟珙随即在信阳招集军民,在邓州顺阳囤积布匹粮种、建造船只,于是派张汉英出兵随州,任义出兵信阳,焦进出兵襄阳,分路阻挠。
敌军形势,又派王坚率军潜行烧毁敌人囤积的船只材料,又估计敌军必定会在蔡州就地取粮,便派张德、刘整分兵进入蔡州,烧毁敌军的积粮。朝廷任命孟珙为寍武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兼知夔州,招集麻城县
巴河安乐矶管公店的淮民三百五十九人,都是长期在边境作战的士兵,号为寍武军,命孟璋统领他们。孟珙进封汉东郡侯,兼京湖安抚制置使。回鹘首领鼐尔巴图尔率领壮
士老幼人马前来投降,新建飞鹘军,将鼐尔改名为艾忠孝,担任总辖,请求为他补授官职。四川制置使陈隆之与副使彭大雅不和,交相上章弹劾对方于朝廷。孟珙说:“国事已经到这般地步,应当同心协力、共谋良策。”
尚且担心不能取胜,而两司却热衷于私斗,岂不有愧于廉颇、蔺相如那样顾全大局的风范吗?孟珙驰书责备他们,整治蜀地政务的弊端,逐条列出通报各郡县,说:「有官员差遣任命唯亲是问,有功赏不明,有克扣军粮,有官吏贪污受贿。」
有上下互相欺瞒蒙骗,又说不选择险要之地设立营寨栅栏,就难以责令士兵保卫百姓;不招抚流离失所之人使其安心耕种,就难以责令百姓供养军队。于是设立赏罚制度以考核政绩优劣,命各司遵照施行。兼任夔路制置大
使、兼范田大使,军中没有储备粮食。孟珙大力兴办屯田,调派民夫修筑堤堰,招募农民发放种子。上奏屯田的始末,以及所减省的军粮数目,朝廷降诏加以奖谕。淳祐二年,孟珙以京襄战事中为国殉难之臣,请求朝廷
在岳阳建祠,每年按时致祭,皇帝有旨赐名为闵忠庙。淮东遭受敌兵进犯,枢密院命孟珙前去应援,孟珙派李得率精兵四千人前往。孟珙之子孟之经监军,侦知京兆府伊克诺延率骑兵三
千人经商州,夺取鹘岭关,出兵房州竹山,孟珙派
乃立赏罚以课殿最,俾诸司奉行之。兼夔路制置大
使兼范田大使,军无宿储。珙大兴屯田,调夫筑堰,募农给种。上屯田始末,与所减券食之数,降诏奖谕。淳佑二年,珙以京襄死节,死事之臣,请于
朝建祠岳阳,岁时致祭,有旨赐名闵忠庙。淮东受兵,枢密俾珙应援,遣李得帅精兵四千赴之。珙子之经监军,谍知京兆府伊克诺延以骑兵三
千经商州,取鹘领关,出房州竹山,遣王令屯江陵,寻进屯郢州,刘全屯沙市,焦进提千人自江陵、荆门出襄,檄刘全赍十日粮,取道南漳入襄与。
诸军合,蒙古兵至三州。珙下令,应出戍主兵官,不许失弃寸土。权开州梁栋乏粮,请还司。珙曰:「是弃城也。」栋至夔州,使高达斩其首以徇。由是诸
将禀命惟谨,蒙古兵至泸珙,命重庆分司发兵应援,遣张祥屯涪州,拜检校少保,进封汉东郡公。珙言:「沅之险,不如辰;靖之险,不如沅。三州皆当」。
措置而靖,尤急。今三州粒米寸兵,无所从出,此京湖之忧一。江防上自秭归,下至寿昌,亘二千里。自公安至峡州滩碛,凡十余处。隆冬水涸,节节。
当防兵讳,备多此,京湖之忧二。今尺籍数亏,既守滩碛,又守关隘,此京湖之忧三。陆抗有言:「荆州,国之藩表,如其有虞,非但失一郡,当倾国争之。」
若非增兵八万,并力备御,虽韩、白复生,无所展巧。今日事势,大略相似,利害至重。四年兼知江陵府,五年御笔,以职事修举,转行两官,许令回授。
珙至江陵,登城叹曰:「江陵所恃三海,不知沮洳有变为桑田者,敌一鸣鞭,即至城外。盖自城以东,古岭先锋直至三汊,无所限隔,乃修复内隘十」
有一别作十隘。外有距城数十里者,沮漳之水,于旧自城西入江,因障而东之,俾遶城北入于汉,而三海遂通为一。随其高下为匮,蓄泄三百里。
闲渺然,巨浸土木之工百七十万,民不知役,绘图上之。珙以身镇江陵,而兄璟帅武昌,故事无兄弟同处一路者,乞归田,不允。元大将大纳至江。
陵遣杨全伏兵荆门以战,珙先期谍知,达于枢密,檄两淮为备。两淮不知也,后果如所报。珙奏:“襄蜀荡析,士无所归。蜀士聚于公安,襄士聚于郢。”
渚臣作公安、南阳两书院,以没入田庐隶之,使有所教养,请帝题其榜,赐焉。初,珙招镇北军驻襄阳,李虎、王旻军乱,镇北亦溃,乃厚招之,降者不。
绝行省范用吉密通降款,以所受告为质。珙白于朝,不从。珙叹曰:“三十年收拾中原人,今志不克伸矣。”病遂革,乞休致。授检校少师,寍武军节度。
使致仕,终于江陵府治。是月朔,大星陨于境内,声如雷。卒之夕,大风发屋折木。
译王令驻守江陵,随即进驻郢州,刘全驻守沙市,焦进率千人从江陵、荆门出兵襄阳,孟珙发檄文命刘全携带十日军粮,取道南漳进入襄阳与
各路军队会合,蒙古军队到达三州。孟珙下令,凡是出戍驻守的将官,不许丢失寸土。权知开州梁栋因缺粮,请求返回制置司。孟珙说:「这是弃城逃跑。」梁栋到达夔州后,孟珙命高达将他斩首示众。从此各
将领遵令行事都十分谨慎。蒙古军队到达泸州,孟珙命令重庆分司发兵支援,派张祥驻守涪州,孟珙被授予检校少保,进封汉东郡公。孟珙说:「沅州的险要,不如辰州;靖州的险要,不如沅州。这三州都应当」
加以整治,而靖州尤为紧急。如今三州粮米兵力都无从获取,这是京湖的第一个忧患。长江防线上自秭归,下至寿昌,绵延二千里。自公安至峡州的沙洲滩碛,共有十几处。隆冬季节江水枯浅,处处
都应当设防戒备,防御任务繁多,这是京湖的第二个忧患。如今军籍人数已多有短缺,既要驻守滩碛,又要驻守关隘,这是京湖的第三个忧患。陆抗曾说:「荆州是国家的边防屏障,如果那里出了变故,不只是失去一郡之地,应当倾全国之力去争夺它。」
若不增兵八万,齐心合力加强防御,即便韩信、白起再世,也无从施展才能。如今的形势,大致与此相似,利害关系极为重大。嘉熙四年孟珙兼任知江陵府,淳祐五年皇帝御笔亲书,因其政事修举有成,为他转升两级官职,并许他将恩荫转授他人。
孟珙来到江陵,登上城墙叹息说:「江陵所依恃的是三海之险,却不知湖泊沼泽已有变为桑田的地方,敌人一挥马鞭,转眼就会到达城外。从城池以东,古岭、先锋一带直到三汊,都没有阻隔屏障,于是修复内部隘口十」
一处,另外又新筑十处隘口。城外还有距城数十里的一道,沮水、漳水,从前是自城西流入长江,于是筑堤障水使其向东,让水绕城北流入汉水,三海便由此连通为一体。依据地势高低设置蓄水闸门,蓄水排水绵延三百里之
间,形成浩渺的巨大水域。这项土木工程动用民力一百七十万人次,百姓却不觉得是劳役,孟珙绘制图纸上呈朝廷。孟珙亲自镇守江陵,而其兄孟璟统帅武昌,按旧例没有兄弟二人同在一路任职的先例,孟珙请求辞官归田,朝廷不许。元朝大将大纳到达江。
陵,派杨全在荆门设下伏兵准备作战,孟珙提前侦知此事,报告给枢密院,发檄文命两淮加以防备。两淮起初不知情,后来果然如所报那样发生了。孟珙上奏说:“襄阳、蜀地流离失散,士人无处安身。蜀地士人聚集在公安,襄阳士人聚集在郢州。”
这些流亡士人,孟珙建造公安、南阳两座书院,用没收充公的田产房屋拨给书院,使他们能够得到教养,孟珙请求皇帝为书院题写匾额,皇帝赐予题名。当初,孟珙招募镇北军驻扎襄阳,后来李虎、王旻的军队作乱,镇北军也随之溃散,孟珙于是重加招抚,前来投降的人不曾
断绝。行省范用吉暗中派人送来降款,以他所受的官府文书作为凭证。孟珙将此事禀报朝廷,朝廷不予采纳。孟珙叹息说:“我花了三十年收拾中原人心,如今志向无法实现了。”于是病情加重,请求退休。朝廷授予检校少师、寍武军节度
使,准予致仕,最终在江陵府官署去世。这个月初一,一颗大星陨落在境内,声音如雷。他去世的当晚,狂风大作,掀翻房屋、折断树木。朝廷特别追赠少师,后来三次追赠至太师,追封吉国公,谥号忠襄,庙号威爱。孟珙忠于君主、以国事为念
之心可以贯穿金石,在军中与幕僚部属商议事情,众人各持己见、意见不一,孟珙总是从容以言辞折中调和,使众人心意都能满意。前来拜谒的士人游客,年老的将校、退伍的士兵,他一律以恩情厚意抚慰接待,虽然名望地位都很尊贵,但每当擂鼓竖旗、临阵督将
指挥士卒时,脸色威严,没有人敢流涕吐唾(形容其威严令人不敢懈怠放肆)。退朝之后则焚香扫地,靠着矮几端坐,仿佛超然于世事之外,远离美色财货,摒绝美味佳肴。他的学问精深于《易经》,为六十四卦各自撰写四
特赠少师,三赠至太师,封吉国公,谥忠襄,庙曰威爱。珙忠君体国。
之念可贯金石,在军中与参佐部曲论事,言人人异,珙徐以词组折衷,众志皆惬。谒士游客,老校退卒,壹以恩意抚接,名位虽重,惟建鼓旗,临将。
吏面色凛然,无敢涕唾者。退则焚香扫地,隐几危坐,若萧然事外,远货色,绝滋味。其学邃于易,六十四卦各系四句,名《警心易赞》,亦通佛学,自号。
无庵居士
△杜杲
杜杲字子昕,邵武人。父颖,仕至江西提点刑狱。杲以父任授海门买纳盐场,未上。福建提点刑狱陈彭寿檄摄闽尉。江淮制置使李珏罗致。
幕下滁州受兵,檄杲提偏师往援,甫至,民蔽野求入避,滁守固拒,杲启钥纳之。金人围城数重,杲登陴中矢,益自鼓励,卒全其城。调江山丞,两浙
转运使朱在辟监崇明镇,崇明改隶淮东总领,与总领岳珂议不合,慨然引去。珂以负芦钱劾,朝廷察芦无亏,三劾皆寝。淮西制置曾式中辟卢。
州节度推官浮光兵变,杲单骑往诛其渠魁。守将争饷金币,悉封贮一室。将行,属通判郑准反之。安丰守告戍将扇摇军情,且为变。帅欲讨之,杲
曰:是激使叛也,请与两卒往呼将谕之。曰:而果无他,可持吾书诣制府。将即日行,一军帖。然知六安县民有嬖其妾者,治命与二子均分。二子谓:
妾无分法,杲书其牍云:「传云:子从父令,律曰:违父教令,是父之言为令也。父令子违,不可以训。然妾守志则可,或去或终,当归二子。」部使者季衍。
览之击节曰:「九州岛三十三县令之最也。」知定远县会,李全犯边,衍时为淮帅,辟通判濠州。朝廷以杲久习边事,擢知濠州。制置大使赵善湘谋复。
盱眙密访,杲杲曰:“贼恃外援,当断盱眙桥梁以困之。”卒用其策,成功。金众数万驻榆林阜,请降,辎重甚富。或请诱而图之,杲曰:“杀降不仁,夺货不
义纳之,则有后患。谕而遣之。召奏事,差主管官告院,知安丰军。善湘与赵范、范弟葵出师,迁淮西转运判官。诏问守御策,杲上封曰:「沿淮旱蝗不」
任征役,中原赤立,无粮可因。若虚内事外,移南实北,腹心之地,必有可虑。时在外谏出师者,惟杲一人。及兵败洛阳,人始服其先见。奉崇道祠,再
知濠州,未行,改安丰。蒙古兵围城,与杲大战。明年,大兵复大至,又大战。擢将作监,御书慰谕之。丞相李宗勉、参知政事徐荣叟曰:“帅淮西,无逾杜。”
杲者,诏以安抚兼庐州,进大府卿,淮西制置副使,兼转运使,复与蒙古兵战,累疏请老,不许,权刑部尚书,淳佑元年,乞去愈力,擢工部尚书,遂以。
直学士奉祠,帝欲起之帅广西,以言者罢。
译句,名为《警心易赞》,也通晓佛学,自号
无庵居士。
△杜杲
杜杲字子昕,是邵武人。父亲杜颖,官至江西提点刑狱。杜杲因父亲的荫补,被授予海门买纳盐场之职,尚未到任。福建提点刑狱陈彭寿以檄文召他代理闽县县尉。江淮制置使李珏将他招致
幕下。滁州遭受敌兵进犯,发檄文命杜杲率偏师前往救援,刚一到达,百姓漫山遍野涌来请求入城避难,滁州守将坚决拒绝,杜杲开门放他们进城。金人重重围困滁州,杜杲登上城墙被箭射中,却更加激励自己奋战,最终保全了这座城池。调任江山县丞,两浙
转运使朱在征召他监管崇明镇,崇明后改隶属淮东总领,杜杲与总领岳珂意见不合,愤然辞官离去。岳珂以拖欠芦苇课税一事弹劾他,朝廷查明芦课并无亏欠,三次弹劾都被搁置不问。淮西制置使曾式中征召他任卢。
州节度推官。浮光发生兵变,杜杲单骑前往,诛杀了叛乱的首恶。守将争相取用军饷钱财,杜杲将这些财物全部封存于一室。临行前,嘱托通判郑准查验这些财物。安丰守将报告说戍守的将领煽动军心动摇,将要发生变乱。主帅打算讨伐他们,杜杲
说:这是逼他们造反啊,请让我带两名士兵前去呼唤那位将领当面开导他。杜杲对那位将领说:如果你确实没有别的意图,可以带着我的书信到制置司去。那位将领当天就动身了,全军因此安定下来。杜杲了解到六安县有位百姓宠爱其妾,临终遗命将财产与两个儿子均分。两个儿子认为:
妾没有分产的法定资格,杜杲在文书判词上写道:「《左传》说:子女服从父亲的命令;律法说:违背父亲的教令(要受处罚),可见父亲的话就是命令。父亲的命令儿子违背,不可以作为训示。但是妾若能守节,就应当照办;若她改嫁或去世,财产就应当归两个儿子所有。」按察使季衍
看了这份判词,拍案叫绝说:「这是九州三十三个县令中断案最公允的一份!」杜杲任定远县令时,恰逢李全侵犯边境,季衍当时任淮西主帅,征召杜杲为通判濠州。朝廷因杜杲长期熟悉边事,提拔他知濠州。制置大使赵善湘谋划收复
盱眙,秘密征询杜杲的意见,杜杲说:“敌人依仗外部援兵,应当截断盱眙的桥梁以困住他们。”最终采用了他的计策,取得成功。金国军队数万人驻扎在榆林阜,请求投降,随军辎重非常丰厚。有人建议引诱他们再加以图谋,杜杲说:“杀害已经投降的人是不仁,夺取他们的财物是不
义,若接纳他们,又会留下后患。”于是晓谕并遣散了他们。朝廷召他入朝奏事,差任主管官告院,知安丰军。赵善湘与赵范、赵范之弟赵葵出兵作战,杜杲升任淮西转运判官。朝廷下诏询问守御之策,杜杲上密封奏疏说:「沿淮一带因旱灾蝗灾百姓不」
堪征役之苦,中原一带已是赤地千里,无粮可以就地取用。如果掏空腹地以充实边境,移调南方兵力充实北方,那么腹心要地,必定会有值得忧虑之处。当时在朝外谏阻出师的,只有杜杲一人。等到军队在洛阳战败之后,人们才佩服他有先见之明。杜杲奉命主管崇道观祠禄,再度
知濠州,尚未上任,改任安丰。蒙古军队围攻城池,与杜杲大战。第二年,蒙古大军再次大举来犯,杜杲又与之大战。杜杲被擢升为将作监,皇帝亲笔书写诏书加以慰问勉励。丞相李宗勉、参知政事徐荣叟说:“统帅淮西,没有人能超过杜。”
杲的了。”朝廷于是下诏命他以安抚使兼庐州,进升大府卿、淮西制置副使兼转运使,又与蒙古军队交战,屡次上疏请求告老,朝廷不许,权任刑部尚书。淳祐元年,杜杲请求辞官越发迫切,被擢升为工部尚书,于是以
直学士的身份奉祠。皇帝想起用他统帅广西,因谏官反对而作罢。皇帝说:「杜杲两次都立有守土之功,如果解除他的兵权,使他日后遭受祸患,朕以后还怎么使唤人?」于是起用他知太平州,不久擢升华文阁学士、沿江制置使,
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节制安庆、和州、无为三郡,又与蒙古军队在真州交战。主管敷文阁学士,迁任刑部尚书,皇帝召见他,加以奖赏慰劳。他请求归田,朝廷
帝曰:「杜杲两有守功,若脱兵权,使有后祸,朕何以使人?」乃起知太平州,俄擢华文阁学士,沿江制置使。
知建康府,行宫留守,节制安庆、和、无为三郡,复与蒙古兵战于真州。主敷文阁学士,迁刑部尚书,引见帝,加奖劳。乞归,不许,兼吏部尚书。杲随资。
格通其碍,铨宗为精。梁成大子赂当国者,求铨试。杲曰:「昔沈继祖论朱文公,成大亦论真文忠公,皆得罪名教者,子孙宜废锢,安得仕进?徽猷阁」
奉祀请老,升宝文阁致仕。帝思前功,进龙图阁。卒,遗表上,赠开府。杲淹贯多能,为文丽密清严,善行草急就章。晚岁专意理学,尝言:“吾兵闲无悖。”
谋左画得于四书子庶
杜庶
杜庶
庶字康侯,幼倜傥有大志,性刚劲,通宋典故,善为文。从父兵,闲习边事,未入仕已立战功。明堂恩补官,蒙古兵围安丰,兵将不相下,庶调护。
咸得其欢心,卒协力捍御。杲帅淮西,辟书写机宜文字,迁将作监簿。杲在建康,庶通判和州,权知真州。郡素缺备,庶大修守御。后厯迁司农丞,知
和州陛辞言:今天时不可幸,地利不可恃,人和不可知。苟恃天幸,恃长江,恃清野,而付边事于素不谙厯之人,未见其可。帝嘉纳,寻兼淮西提点。
刑狱浚城濠,增守备,修学宫。知真州,兼淮东提点刑狱。逾年,进直秘阁,移淮西,兼庐州安抚副使。治绩甚多,就任加刑部郎中,升宝文阁。与蒙古
兵战于望仙,白沙城升,华文阁开。庆元年进大理少卿,淮东转运副使,两淮制置司参谋官,特授两淮制置使,如扬州射阳湖饥民啸聚,庶曰:吾
赤子也,遣将招刺,得丁壮万余,戮止首恶数人,抗章自劾,召赴行在,寻直宝文阁,知隆兴府,江西转运副使,卒。
△王登
王登字景宋,德安人。少读书,喜古兵法,慷慨有大志,不事生产。出制置使孟珙幕府,权知巴东县。献俘制置司,登念奋自书生,不拜,竟弃功。
去淳佑四年举进士,调兴山主簿。总领贾似道檄修江陵城,条画有法。明年,制置使李曾伯经理襄阳,登在行,以积功升。寻以母忧去。及吴渊为
制置使边事甚亟,因忆弟潜盛言王登才略,具书币招之。登方与客弈,发书,衣冠拜家庙,长揖出门。渊慨然曰:“事亟矣,奈何?”登曰:“亟呼诸将共议。”
众至,驩跃曰:「景宋在此!」渊曰:「汝辈欲西门去,景宋欲从方城如何?」众曰:「惟命。」岂曰:「用兵患不一登,书生不过冯轼观战,请五大帅中择一人为节。」
制渊曰:“请监丞出,正谓此也。”即书银牌曰:“监丞代某亲行,将士用命,不用命赏罚毕具。”申登至沙市,椎牛酾酒,得七千人,誓曰:“登与诸将义同骨。
译不许,又兼任吏部尚书。杜杲根据官员的资历
品级,为他们疏通阻滞之处,选拔铨叙极为精当。梁成大之子行贿当权者,请求关照铨试。杜杲说:「从前沈继祖诬陷朱文公,梁成大也曾诬陷真文忠公,这些人都是得罪名教纲常之人,他们的子孙理应终身禁锢,怎能允许出仕?」他以徽猷阁学士
奉祠告老,后升任宝文阁学士致仕。皇帝念及他先前的功劳,进封龙图阁学士。杜杲去世后,遗表呈上,追赠开府仪同三司。杜杲学识渊博、才能多样,写文章华丽缜密、清正严谨,擅长行草书及《急就章》。晚年专心研治理学,曾说:“我用兵从无违背。”
道义的谋略,都是从四书中悟得的。
杜庶
杜庶
杜庶字康侯,年少时便倜傥而有大志,性格刚强,精通宋朝典章制度,擅长写文章。跟随父亲从军,熟悉边境事务,尚未出仕便已立下战功。因明堂大礼恩荫补官,蒙古军队围攻安丰时,将领之间意见不合互不相让,杜庶从中调解,
使大家都心悦诚服,最终齐心协力守住了城池。杜杲统帅淮西时,征召他掌管书写机宜文字,升任将作监簿。杜杲镇守建康时,杜庶任通判和州,权知真州。真州郡内向来缺乏防备,杜庶大力整修城防守御设施。此后历任司农丞,知
和州时,入朝辞行说:如今天时不可依赖侥幸,地利不能仗恃不变,人心和合更不可预知。如果一味依恃天佑侥幸、依恃长江天险、依恃坚壁清野之策,而将边防事务托付给素来不熟悉军务的人,臣以为这样不可行。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不久又兼任淮西提点
刑狱,疏浚城壕,增加守备,修缮学宫。知真州,兼淮东提点刑狱。过了一年,进升直秘阁,调任淮西,兼庐州安抚副使。治理政绩很多,就任时加官刑部郎中,后升华文阁。与蒙古
军队在望仙、白沙城交战,升任华文阁学士,宝庆元年(应为“庆元年”,此处存疑,姑依原文)进升大理少卿、淮东转运副使、两淮制置司参谋官,特授两淮制置使。当时扬州射阳湖一带饥民聚众啸聚,杜庶说:他们是我的
赤子百姓啊。于是派将领前去招抚,招得壮丁一万余人,只诛戮了几个为首的恶人,随后上表自我弹劾,被召回朝廷,不久授直宝文阁,知隆兴府、江西转运副使,后去世。
△王登
王登字景宋,德安人。年少时读书,喜爱研习古代兵法,为人慷慨有大志,不经营家产事业。他出任制置使孟珙的幕僚,代理知巴东县。有人向制置司献俘请功,王登认为自己身为读书人应当奋发有为,未肯接受这一功劳,竟弃功而
离去。淳祐四年考中进士,调任兴山主簿。总领贾似道发檄文命他修筑江陵城,他的规划十分有条理。第二年,制置使李曾伯经营治理襄阳,王登随行,因累积功劳升迁。不久因母亲去世而离职守丧。等到吴渊出任
制置使时,边事十分危急,因想起弟弟吴潜多次盛赞王登的才略,便备好书信礼金去招揽他。当时王登正与客人下棋,拆开书信后,穿戴衣冠拜别家庙,长揖一礼便出门赴任。吴渊感慨地说:“事情已经十万火急了,怎么办?”王登说:“赶紧召集各位将领共同商议。”
众将领到齐后,欢欣雀跃地说:「景宋来了!」吴渊说:「你们打算从西门出击,景宋想从方城方向进兵,怎么样?」众人说:「一切听从您的命令。」王登说:「用兵最怕主将不能统一号令,我不过是个读书人,充其量只能凭轼观战罢了,请从五位大帅中选一人担任主
将统一节制。」吴渊说:“请监丞您亲自出马,正是为了这个道理啊。”于是当即写下银牌,上面写道:“监丞代替本帅亲自出征,将士听从命令者、不听从命令者的赏罚都已具备明确规定。”王登率军来到沙市,宰牛酾酒犒劳士卒,招得七千人,誓师说:“我王登与各位将领情同骨”
肉。今日之事,若我王登不服从号令,各位将领可以杀了我献给主帅;各位将领之中若有一人不服从号令,我这里有制置使的军令在,也绝不敢徇私姑息。”众人战战兢兢地听命,最终在沮河立下奇功。赵葵担任制置使时,见到王登便握着他的手说:
“景宋真是一身是胆,可惜我们相见得太晚
”
肉今日之事,登不用命,诸将杀登以献主帅。诸将有一不用命,登有制在,不敢私也。众股栗听命,竟立奇功于沮河。赵葵为制置使,见登握手曰:
景宋一身胆,惜相见晚也。俾参宣抚司,兼京西两节。马光祖为制置使,辟充参谋官,迁军器少监,京西提点刑狱。登威声日振,有余思忠及徐制。
几谗于光祖曰:“京湖知有王景,宋不知有马制置,非久易位矣。”光祖疑焉,出登屯邓州,后以干办锺蜚英调护,情好如初。侍御史戴庆炣劾思忠。
其党过元龙,沈翥在幕中,又倾之,以是议论不合,才略不能施,议者惜焉。开庆元年,登提兵援蜀,约日合战,夜分登经理军事,忽绝倒,五藏出血。
幕客唐舜申至,登尚瞪目视几上文书,俄而卒。他日,舜申舟经汉阳,有蜀声呼“唐舜申”者三,左右曰:“景宋声是也。”夕,舜申暴卒。
△杨掞
扬掞字纯父,抚州临川人。少能词赋,故人荐淮阃杜杲幕。杲曰:“风神如许,他日不在我下。”由是治法、征谋多咨于掞。逾年,安丰被兵,掞慨然。
请行,乃以奇策解围,奏补七官。掞念置身行伍,闲骑射所当工,夜以青布藉地,乘生马以跃。初过三尺,次五尺,至一丈。制置使孟珙辟于幕,尝用。
其策珙尝燕客,有将校语不逊,命斩之。掞从容曰:"斩之诚是,第方会客,广谋议,非其地,非其时也。"珙大服。未几,有大将立功,珙坐受其拜,掞为动。
色因叹曰:“大将立功,庭参纳拜,信兜鍪,不如毛锥子也。”于是谢绝宾客,治进士业,遂登第,调麻城尉。向士璧守黄州,檄入幕。寻以战功升三官无
何得心疾,曰:“我不可用矣。”遂调潭州节度推官赵葵为京湖制置使,掞与偕行。王登迓于沙市,极谈至夜分。掞退曰:“王景宋,满身是胆,惜欠沈细。”
者,如掞副之,何事不可为也?但恐终以勇败,后登死人,以为知言。逾时,士璧守峡州,招之,病不果行,而卒,赠架阁。
△张惟孝
张惟孝字仲友,襄阳人。长六尺,通《春秋》。下第,乃工骑射。城中乱,争出关。惟孝拔剑杀数人,趋白河,见一舟壮巨甚,急登之。舟人不可,惟孝曰:
今日之事,非汝即我能杀。我者得此舟,众披靡,遂以舟达郢州。兵乱奔沙洋,别之杰为帅,尽隘诸湖,不泄水。惟孝令二人贾服前行,密窥隘兵曰:
易与耳,乃与十骑衣黑袍,假为敌兵,曰:“后队亟至,守隘四五百人悉溃。”舟趋藕池。开庆元年,卜居江陵,至沙市,众舟大集,不可涉。顷有峩冠张盖。
从者数十,则宣抚姚希得之弟也。令曰:「敢有争岸者,投水中!」惟孝睥睨良久,提剑驱左右而出,举白旗以麾,令众船登岸,毋敢乱次。
译了。”便让他参赞宣抚司事务,兼管京西两路节制。马光祖任制置使时,征召他充任参谋官,升任军器少监、京西提点刑狱。王登威名日益显著,有个叫余思忠的人以及徐姓幕僚
暗中在马光祖面前进谗言说:“京湖一带的人只知有王景宋,不知有马制置使,用不了多久这权位就要易主了。”马光祖因此对他起了疑心,将他调出驻守邓州,后来靠干办官锺蜚英居中调解,两人交情才恢复如初。侍御史戴庆炣弹劾余思忠
及其同党过元龙、沈翥等人在幕府中营私倾轧之事,也因此议论不合,王登的才略未能得以施展,有识之士都为此感到惋惜。开庆元年,王登率兵援救蜀地,约定日期会战,夜半时分王登正在处理军务,忽然昏厥倒地,五脏出血。
幕僚唐舜申赶到时,王登还瞪着眼睛盯着几案上的文书,不久便去世了。后来有一天,唐舜申乘船经过汉阳,听到江上有蜀地口音三次呼喊“唐舜申”的名字,身边的人说:“这是景宋的声音啊。”当天晚上,唐舜申便暴病身亡。
△杨掞
杨掞字纯父,抚州临川人。少年时便擅长词赋,有老友将他推荐给淮西制置使杜杲的幕府。杜杲说:“他的风采神韵如此出众,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在我之下。”从此杜杲治理政务、决策谋划多向他咨询。过了一年,安丰遭受敌兵进犯,杨掞慷慨请求
前往,于是以奇计解除了围城,事后被奏请补授七品官职。杨掞想到自己置身军旅之中,骑射本领理应精通,于是夜里以青布铺地,练习骑跨生马跳跃。起初能跳过三尺,接着跳过五尺,最终能跳过一丈。制置使孟珙将他征召入幕府,曾经采用
他的计策。孟珙曾设宴款待宾客,席间有一位将校言语不逊,孟珙下令要将他斩首。杨掞从容劝道:"斩他固然是对的,但眼下正在会见宾客、广泛商议谋略,这不是斩人的场合,也不是合适的时机。"孟珙深为佩服。不久,有位大将立了战功,孟珙坐着接受他的跪拜之礼,杨掞为此动了
脸色,因而感叹道:“大将立下战功,却要在庭前跪拜致敬,看来真是相信头盔铠甲的作用,却不相信读书人的笔杆子啊。”从此他谢绝一切宾客交往,专心研习进士举业,最终考中进士,调任麻城县尉。向士璧镇守黄州时,发檄文召他入幕府。不久因战功升迁三级,不
料却患上心疾,他说:“我已经不能再任事了。”于是调任潭州节度推官。赵葵出任京湖制置使时,杨掞与他同行。王登在沙市迎接,两人畅谈直至半夜。杨掞退出后说:“王景宋这个人,浑身是胆,可惜稍欠沉稳细密。”
(王景宋)这样的人,若有像我这样的人辅佐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呢?只怕他终究会因为过于勇猛而招致失败啊。”后来王登去世,人们才认为这是有见识的话。过了一段时间,向士璧镇守峡州,召他前去任职,但因病未能成行,随后便去世了,朝廷追赠他架阁之职。
△张惟孝
张惟孝字仲友,襄阳人。身高六尺,精通《春秋》。科举落第后,便专心练习骑射。城中发生变乱,众人争相逃出关隘。张惟孝拔剑杀了数人,奔向白河,看见一艘船十分高大坚固,急忙登了上去。船夫不肯让他上船,张惟孝说:
“今天这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于是杀了船夫夺得此船,众人四散溃逃,他便乘船到达郢州。乱兵奔往沙洋,别之杰当时任统帅,将各处湖泊全部堵塞,不放水流通。张惟孝命两人装扮成商人先行探路,暗中侦察守隘士兵,说:
“这不难对付。”于是与十名骑兵身穿黑袍,假冒敌军,大喊:“后续大队马上就到!”把守隘口的四五百士兵全都溃散了。船只驶向藕池。开庆元年,他打算在江陵定居,到达沙市时,正逢众多船只聚集,无法渡江。不久有一位头戴高冠、张着华盖的人,
跟随者有数十人,原来是宣抚使姚希得的弟弟。此人下令说:「谁敢争抢渡口,就把他扔进水里!」张惟孝斜视良久,随即拔剑驱开左右侍从走了出去,举起白旗指挥,命众船依次登岸,不许有人扰乱秩序。干办官锺蜚英
见状觉得他非同寻常,便把这事告诉了唐舜申。唐舜申说:“他是我的老朋友啊。”便详细讲述了
干官锺蜚英。
见而异之,以告唐舜申。舜申曰:“吾故人也。”具言惟孝。平生蜚英谓曰:“今日正我辈趋事赴功之秋。”惟孝不答,又叩之,则曰:“朝廷负人。”明日蜚英导
希得罗致之宴,仲宣楼蜚英,酒酣曰:"有国而后有家,天下如此,将安归乎?"惟孝跃然曰:"从公所命。"乃请空名帖三十以还,逾旬,以三十骑俱拥甲。
士五千至,旗帜鲜明,部伍严肃。上至公安,下及墨山,游踏相继。希得大喜,请所统姓名。惟孝曰:「朝廷负人,福难祸易,聊为君侯纾一时之难耳。姓」
名不可得也。时鼎、澧五州危甚,于是击鼓耀兵,不数日,众至万人。数战俱捷,江上平。制使吕文德招之不就,而遁。物色之不可得,或云巳趋淮甸。
后不知所终
△陈咸
陈咸字逢儒,监察御史升卿次子,为叔父巨卿后,登淳熙二年进士第,调内江县尉,县吏受贿,赋民不均,咸以闻于部使者,为下令听民自
陈利病而委,咸均其赋,改知果州南充县。转运司辟主管文字,岁旱,税司免下户两税。转运使安节以为亏漕计,咸白安节曰:“苟利于民,违之不?”
可因言:“今楮币行于四川者,几亏三百万,苟增印百万,足以补放免之数。”安节从之。军多滥请,咸每裁损,帅属以为言。咸曰:“咸首可断,滥请不可。”
得蜀岁,收激赏权,输绢钱,民以为病,咸白安节,核入节出,奏岁减二十余万缗,擢知资州。时久旱,咸被命即请帅臣发粟二千余石以赈,明年东
西川皆旱,总制二司议蠲民赋,而虑亏国课,咸请增印未补发引,百有九万以偿所蠲,议遂决。大修学宫,政以最闻,改知普州。开禧元年,边事兴。
四川宣抚使程松奇其才,辟主管机宜文字,咸首贻书论兵不可轻动,劝松搜人才,练军实,考图籍以疏财用之源,视险要以决攻守之计,约大
将面会,以免疑忌之嫌;捐金帛,募死士,以明闲探之远,出虚捣奇之策,审于当用,幸胜趋利之谋,寝而勿行。松复书,深纳,然实不能用。副使吴曦。
蔑视松,易置将兵,不关白。正使松务为简贵,咸忧之。复说松收梁洋以北义士,为缓急用,据险阨,立关堡,杜支径,以备不虞。松又不能用,迁利路。
转运判官及曦叛于金关外四州,继没,人情大骇,咸留太安军,督军粮,檄其守杨震仲赈流民,备奸盗,众稍安。安丙密以曦反谋告咸,咸即遣人。
告松松不之察,曦以咸蜀名士,欲首胁之以令其余,檄咸议事,咸不往,遂之利州。李道传问咸计将安出,咸曰:“事极不过一死耳,必不为吾蜀累。”
也语家子钦曰:“咸受国厚恩,义当击贼,恨无兵权,独有下策,削发以全臣节。
译张惟孝平生的事迹。锺蜚英对张惟孝说:“如今正是我们这些人尽忠效力、建功立业的时候啊。”张惟孝没有回答,锺蜚英再三追问,他才说:“朝廷辜负了人啊。”第二天,锺蜚英带领
姚希得设宴邀请他,在仲宣楼上,锺蜚英趁着酒兴说:"有国然后才有家,如今天下局势如此,你打算归向何处呢?"张惟孝一跃而起说:"我听从您的吩咐。"于是请求领取三十份空白委任状回去,过了十天,率领三十名骑兵,统领全副武装的
士兵五千人到来,旗帜鲜明,队伍整肃。上至公安,下至墨山,往来巡视,络绎不绝。姚希得大喜,问他所统领士兵的姓名籍贯。张惟孝说:「朝廷辜负了人心,招致祸患容易,得到福祉困难,我不过是暂且为您分担一时的危难罢了。我的姓」
名就不必告知了。”当时鼎州、澧州等五州局势极为危急,于是他击鼓扬威,不到几天,部众便增至一万人。屡战屡胜,江上局势得以平定。制置使吕文德想招揽他,他却不肯,转而遁去。派人四处寻访也找不到他的下落,有人说他已经前往淮甸一带了。此后就不知他的下落了。
△陈咸
陈咸字逢儒,是监察御史陈升卿的次子,过继给叔父陈巨卿为后嗣,淳熙二年考中进士,调任内江县尉。当地官吏收受贿赂,赋税征收不均,陈咸把这事报告给按察使,于是下令让百姓自行
陈述赋税的利弊得失并委托,陈咸据此均平了赋税,后改任知果州南充县。转运司征召他主管文书事务,那年遇到旱灾,转运司准备免除下等户的两税。转运使安节认为这会亏损漕运的经费,陈咸对安节说:“如果有利于百姓,违背常规又有何妨?”
于是进言说:“如今在四川流通的纸币,几乎亏损了三百万缗,如果增印一百万缗,就足以弥补免税所减少的数目。”安节采纳了他的建议。军队中多有虚冒滥请军饷的情况,陈咸每每加以裁减削减,主帅部属都对此有意见。陈咸说:“我陈咸的头可以砍断,滥请军饷的事绝不可
以纵容。”到了蜀地,每年征收的激赏钱,改折为绢钱缴纳,百姓深以为苦,陈咸禀告安节,核实收支出入,上奏后每年减省二十余万缗,被擢升知资州。当时正逢大旱,陈咸受命随即请求帅臣调发粮食二千余石加以赈济。第二年东
西两川都遭遇旱灾,总领、制置两司商议免除百姓赋税,又担心亏损国家财政,陈咸建议增印尚未补发的纸币,共一百零九万缗,用以补偿所减免的赋税,此议于是得以决定。他大力修缮学宫,政绩因此闻名于朝,改知普州。开禧元年,边境战事兴起。
四川宣抚使程松惊异于陈咸的才干,征召他主管机宜文字,陈咸首先致信劝阻用兵不可轻举妄动,劝程松搜求人才、训练军队实力、查考图籍以疏通财用的来源、审视险要之地以决定攻守的策略,约请各位大
将当面会商,以消除彼此猜疑忌惮之心;捐出财物钱帛,招募敢死之士,以扩大侦探敌情的范围,做到深谋远虑,出奇制胜、避实击虚的策略,应审慎权衡而后使用,而侥幸求胜、贪图眼前利益的图谋,则应搁置不予施行。程松回信,深表赞同接纳,然而实际上却不能采用。副使吴曦
轻视程松,擅自调动更换将领兵力,也不向他禀报。正使程松则一味追求简约自尊、不问细务,陈咸对此十分忧虑。他又劝说程松招抚梁州、洋州以北的忠义之士,以备缓急之用,占据险要之地,设立关隘营垒,堵塞小路要道,以防不测。程松又未能采纳,陈咸调任利州路
转运判官。等到吴曦在关外四州背叛投降金国后,这四州相继沦陷,人心大为震惊,陈咸留守太安军,督办军粮,发檄文命太安军守将杨震仲赈济流民、防备奸盗,众人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安丙暗中将吴曦谋反的图谋告知陈咸,陈咸随即派人
将此事报告程松,程松却不加以察觉。吴曦因陈咸是蜀地名士,想先胁迫他来号令其余的人,发檄文召陈咸前去议事,陈咸不肯前往,于是前往利州。李道传问陈咸打算怎么办,陈咸说:“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不过一死罢了,我一定不会给蜀地带来牵累。”
他又对家中儿子陈
会曦以书招之,急咸答书,劝其禀命。既而欲亲谕之,遂行。知曦已僭。”
乱曰:「吾书不可用矣。」还至后■〈釒敖〉入帐中,以刀自断其结,披缁而出。景望遣兵拘咸于岸。曦闻怒甚,吴睍劝曦召咸主武兴寺,因杀之。安
丙力为救,解乃得释,归。曦既诛,咸语诸子曰:“吾不能讨贼,而弃官守罪也。”上表自劾,安丙、杨辅等皆勉其出。丙寻奏以咸总蜀赋,从之。时僭乱后,
帑藏赤立,咸至武兴,与丙商榷利病,兵政财计,合为一家,规画备至,故军兴增支之数八千七百五十余万,皆不取于民,咸总赋之始赡军帑廪。
缗不过一千四百五万余,粮不过九十一万余,料不过二万余。咸昼夜精勤,调度有方,不二岁益昌。大军库有楮引百八十万,成都免引,杨椿拨。
二百一十余万,城下三仓军粮四十余万石,预借米本一百一十余万,又别贮军粮百四十九万石,料七万余,而布帛丝绵铜铁钱与祠牒不预。
焉,蜀钱引旧约两界五千余万,半藏于官,自军兴,引皆散于民,宣总三司增剙三界,通行八千余万,价日益落,咸捐一千二百余万缗以收十九。
界之半,又与丙议合。茶马司之力,再收九十一界,续造九十三界,以兑之。于是引价复昂,籴价顿减。嘉陵江流忽浅,或云金人截上流,咸疏而导。
之自益昌至于鱼梁,馈运无阻。金州地险,咸增馈米以实之。人皆曰:“金州之险,金人不可向,何益之为?”咸曰:“敌至而虑无及矣。”未几,金人攻上津。
守赖以固,召为司农少卿,卒。丙列奏其功,赐谥勤节。初,宣谕使吴猎尝表其节,诏进二秩,咸乞回赠所生父母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列传二百四。
列传
宋 【一百八】
○宋一百八
赵汝谈,赵汝谠,赵希錧,赵彦吶,赵善湘,赵与欢,赵必愿。
赵汝谈
赵汝谠
赵希錧
赵彦吶
赵善湘
赵与欢
赵必愿
△赵汝谈
赵汝谈字履常,生而颖悟,年十五以大父恩补将仕郎,登淳熙十一年进士第。丞相周必大得其文,异之曰:「他日有大名于世。」调汀州教授。
改广德军,添差江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尝从朱熹订疑义十数条,熹嗟异之。佐丞相赵汝愚定大策,汝愚欲骤以词掖处之,力辞去。持祖母服,汝
愚去国
译钦说:“我受国家深厚恩德,理应奋起讨贼,只恨自己没有兵权,如今只剩下一个下策,那就是削发为僧以保全臣子的节操。”恰逢吴曦写信招揽他,情势紧急,陈咸回信,劝吴曦归顺朝命。不久打算亲自前去劝谕吴曦,于是启程前往。得知吴曦已经僭
号称乱,陈咸叹道:「我这封信是没有用了。」返回途中在后■〈釒敖〉,进入帐中,用刀割断头发的束结,披上僧衣走了出来。吴曦部将景望派兵将陈咸拘押在江岸边。吴曦听说后大怒,吴睍便劝吴曦把陈咸召到武兴寺,借机杀掉他。安
丙极力营救说情,事情才得以解决,陈咸得以获释归乡。吴曦被诛杀后,陈咸对儿子们说:“我未能讨伐叛贼,却弃官不理政事,这是我的过错。”于是上表自我弹劾,安丙、杨辅等人都劝勉他出仕任事。安丙不久上奏请命陈咸总管蜀地赋税,朝廷同意了。当时正值叛乱平定之后,
府库财政空虚,陈咸来到武兴后,与安丙商议财政利弊,将兵政与财计事务合并统一处理,规划筹措极为周到,因此军事所增加支出的费用共八千七百五十余万缗,都没有取自百姓,陈咸总管赋税之初,供养军队的府库粮仓,
钱不过一千四百零五万余缗,粮不过九十一万余石,草料不过二万余石。陈咸昼夜勤勉,调度有方,不到两年财政便日益充裕。大军库存有楮币一百八十万缗,成都免征的楮币,杨椿又拨给
二百一十余万缗,城下三个粮仓有军粮四十余万石,预借的粮米本钱一百一十余万缗,又另外储存军粮一百四十九万石、草料七万余石,而布帛丝绵、铜铁钱与度牒尚不包括
在内。蜀地的纸币,旧例两界共约五千余万缗,一半储藏在官府,自战事兴起以来,纸币都散落到了民间,宣抚司、总领所、三司又增设三界纸币,共流通八千余万缗,币值因此日益跌落,陈咸捐出一千二百余万缗以回收第十九
界纸币的一半,又与安丙商议,合力借助茶马司的财力,再回收第九十一界纸币,接着发行第九十三界纸币,用以兑换旧币。于是币值重新回升,粮价随之大幅下降。嘉陵江水流忽然变浅,有人说是金人在上游截断了水流,陈咸疏浚开导
水道,自益昌一直到鱼梁,运粮漕运畅通无阻。金州地势险要,陈咸增运军粮加以充实。有人都说:“金州地势险要,金人不敢来犯,增运粮草又有什么用呢?”陈咸说:“等到敌人真的来犯时,就来不及了。”不久,金人果然进攻上津。
守军因此得以坚守巩固,陈咸被召回朝廷任司农少卿,后去世。安丙上奏列举了他的功绩,朝廷赐谥号“勤节”。当初,宣谕使吴猎曾上表称颂他的节操,朝廷因此下诏为他晋升两级官职,陈咸请求将这一恩赏转授给他的生身父母。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列传二百四。
列传
宋 【一百八】
○宋一百八
赵汝谈、赵汝谠、赵希錧、赵彦吶、赵善湘、赵与欢、赵必愿。
赵汝谈
赵汝谠
赵希錧
赵彦吶
赵善湘
赵与欢
赵必愿
△赵汝谈
赵汝谈字履常,生来聪颖过人,十五岁时凭祖父的恩荫补授将仕郎,淳熙十一年考中进士。丞相周必大读到他的文章,感到十分惊异,说:「此人日后必将名扬于世。」调任汀州教授。
改任广德军,又添差江西安抚司干办公事。他曾向朱熹请教十几条疑难问题,朱熹对他的见解深感赞叹惊异。他辅佐丞相赵汝愚制定安定朝局的大计,赵汝愚想让他迅速以词臣之位任用他,他极力推辞不受。后来因祖母去世服丧,而赵汝
愚也离朝出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