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二
突厥颉利可汗已盟，而政乱，诸将请遂讨之。帝顾新盟，不取为失机，取之失信，计犹豫，以问大臣。萧瑀曰：「兼弱攻昧，讨之」。
便无忌曰：「今我务戢兵，待其至，乃可击。使遂弱，且不能来，我又何求？」臣谓：「按甲存信，便。」帝曰：「善。」然卒取突厥。或有言无忌权大盛者，帝持表示无。
忌曰：「我与公君臣闲无少疑，使各怀所闻不言，则蔽矣。」因普示羣臣曰：「朕子幼，无忌于我有大功，视之犹子也。疏闲亲新，闲旧谓之不顺，朕无取。」
焉，无忌深以盈满为诚恳，辞机密。后又数言之，遂解仆射，授开府仪同三司。与房元龄、杜如晦、尉迟敬德皆以元勋封一子郡公，进册司空，知门。
下尚书省，事无忌辞。又因高士廉口陈，以“外戚位三公”谦议者，谓天子私后家。帝曰：“朕任官，必以才，否则虽亲若襄邑王神符，不妄授；若才，虽仇，
如魏征不弃也。夫缘后兄爱眤厚，以子女玉帛，岂不可以？其兼文武两器，朕故相之。公等孰不曰然？无忌固让，优诏答之。帝又思所与共艰难赖。
无忌以免作《威凤赋》以赐，且况其功。帝欲功臣并世袭刺史，贞观十一年乃诏以无忌为赵州刺史，以赵为公国，房玄龄为宋州刺史，国于梁杜。
如晦赠密州刺史，国于莱；李靖濮州刺史，国于卫；高士廉申州刺史，国于申；侯君集陈州刺史，国于陈；道宗鄂州刺史，王江夏；孝恭观州刺史，王。
河闲尉迟敬德，宣州刺史，国于鄂；李绩，蕲州刺史，国于英；段志玄，金州刺史，国于褎；程知节，普州刺史，国于卢；刘弘基，朗州刺史，国于夔；张亮，澧。
州刺史国于郧，凡十有四人，余官食邑并如故。无忌等辞曰：「羣臣披荆棘事陛下，今四海混一，诚不愿违远左右，而使世牧外州，与迁徙等又与」
玄龄上表固辞，遂止。后帝幸其第，自家人姻娅劳赐皆有差。久之，进位司徒。十七年，令图画无忌等二十四人于凌烟阁，优诏褒之。太子承干废。
帝欲立晋王，未决，坐两仪殿，羣臣已罢，独留无忌、玄龄、绩。言东宫事，因曰："我三子一弟，未知所立，吾心无聊。"即投床取佩刀，自向。无忌等惊，争抱。
持夺刀授晋王而请，帝所欲立，帝曰：“我欲立晋王。”无忌曰：“谨奉诏，异议者斩。”帝顾王曰：“舅许汝矣，宜即谢。”王乃拜，帝复曰：“公等与我意合，天下其”
谓何答曰：「王以仁孝闻天下久矣，固无异辞。有如不同，臣负陛下百死。」于是遂定，以无忌为太子太师【按《新书》载无忌以太子太师同中书】
门下三品，且谓同三品，自此始。考其实不然。无忌为太子太师，玄龄为太傅，萧瑀为太保，李绩为詹事，皆十七年四月己丑日事。
译法。"皇帝说："好。"然而最终还是攻取了突厥。有人说无忌权势过盛，皇帝拿出弹劾的奏表给无
忌看，说："我与你之间君臣无间，毫无猜疑，假使人人心怀所闻却不说出来，那就被蒙蔽了。"于是普遍晓谕群臣说："朕的儿子还年幼，无忌对我有大功，我看待他就如同自己的儿子一样。疏远新贵、亲近旧臣，有人认为这样不合常理，朕不采纳这种说法。"
无忌深深以满盈为戒，坚决推辞机要之职。后来又多次上言，于是解除仆射之职，授任开府仪同三司。他与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敬德都因元勋之功各封一子为郡公,进而册封为司空，掌管门
下、尚书二省事务，无忌辞让。又因高士廉当面陈说，以"外戚身居三公之位"为由谦让，议论的人认为这是天子偏私皇后娘家。皇帝说："朕任用官员，一定依据才能，否则即使是至亲如襄邑王李神符，朕也不会随意授予；如果有才能，即使是仇人，
如魏征，朕也不会舍弃不用。至于凭借皇后兄长这层深厚亲情，加以子女玉帛的赏赐，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何况他兼具文武两方面的才干，朕因此任用他为相。诸位难道有谁不认为如此吗？"无忌坚决推辞，皇帝下优诏答复他。皇帝又想起与自己共历艰难的旧臣,倚重
无忌因辞让此职而作《威凤赋》赐给他，并借此表彰他的功勋。皇帝想让功臣的官职世代承袭刺史，贞观十一年于是下诏任命无忌为赵州刺史，将赵地作为其封国；房玄龄为宋州刺史，封国于梁；杜
如晦追赠密州刺史，封国于莱；李靖任濮州刺史，封国于卫；高士廉任申州刺史，封国于申；侯君集任陈州刺史，封国于陈；李道宗任鄂州刺史，封为江夏王；李孝恭任观州刺史，封为
河间王；尉迟敬德任宣州刺史，封国于鄂；李绩任蕲州刺史，封国于英；段志玄任金州刺史，封国于褒；程知节任普州刺史，封国于卢；刘弘基任朗州刺史，封国于夔；张亮任澧
州刺史，封国于郧，共十四人，其余官职食邑都照旧不变。无忌等人推辞说："群臣披荆斩棘辅佐陛下，如今四海统一，实在不愿意远离陛下左右，况且让世代镇守外州，这与迁徙外放又有何区别？"
房玄龄也上表坚决推辞，此事于是作罢。后来皇帝亲临无忌的府第，从家人到姻亲都各有等差的赏赐慰劳。过了很久，晋升为司徒。贞观十七年，命人在凌烟阁绘制无忌等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下优诏褒奖他。太子承乾被废黜后，
皇帝想要立晋王为太子，尚未决定，坐在两仪殿中，群臣已经退下，只留下无忌、房玄龄、李绩三人。皇帝谈及东宫之事，接着说："我有三个儿子一个弟弟，不知该立谁,我心里烦闷无所依靠。"随即扑向御床拿起佩刀，要往自己身上刺去。无忌等人大惊，争相抱住他
夺下佩刀，转而交给晋王,并请求皇帝说出心中所想要立的人选，皇帝说："我想立晋王。"无忌说："谨遵诏令，有异议者斩。"皇帝回头对晋王说："舅舅已经答应你了，应当立即拜谢。"晋王于是下拜，皇帝又说："诸位与我心意相合,天下人将会怎么说？"
无忌等人回答说："晋王以仁孝闻名天下已久，本来就没有异议。如果有不同意见,臣愿以死谢罪于陛下。"于是此事就此确定，任命无忌为太子太师【按《新唐书》记载无忌以太子太师同中书
门下三品之职，并且说"同三品"这一称号自此开始。考察实情并非如此。无忌任太子太师，房玄龄任太傅，萧瑀任太保，李绩任詹事，都是贞观十七年四月己丑日的事。当时无忌、房玄龄
已经是宰相，其中"同中书门下三品"的称号，指的是萧瑀、李绩。本纪及宰相表记载萧瑀、李绩同三品，而未提及无忌、房玄龄，这最可作为依据。即使是《百官志》也说"同三品"这个名称，是从李绩开始的，
并非从无忌开始。《旧唐书》原本没有这两句话，现在加
是时无忌、玄龄，
已为宰相，其同中书门下三品者，谓瑀绩耳。本纪及宰相表，书以瑀绩同三品，而不及无忌、玄龄，最可据。即《百官志》亦谓同三品之名，自绩始。不
云自无忌始也。旧书本无此二句，今改正】帝又欲立吴王恪，无忌密争止之。帝征高丽，诏摄侍中，还辞师傅官，听罢太子太师，遥领扬州都督。
帝常从容问曰：「朕闻君圣臣直，人常苦不自知，公宜面攻朕得失，无忌。」曰：「陛下神武圣文，冠卓千古，诚不见有所失。」帝曰：「朕冀闻过，公等乃相谀。」
说朕当评公等可否？以相规谓：高士廉心术警悟，临难不易节，所乏骨鲠耳。唐俭有辞，善和解人，酒杯流行，发言可意。事朕二十年，未尝一言。国
家事，杨师道性谨审，自能无过，而懦不更事，缓急非可倚。岑文本敦厚，文章论议，其所长也。谋长经远，自当不负于物。刘洎坚正，其言有益，不轻。
然诺于人，能自补阙。马周敏锐而正，评裁人物，直道而行，所任皆称朕意。褚遂良鲠亮有学，术竭诚亲于朕，若飞鸟依人，自加怜爱。无忌应对机。
敏善避嫌，求于古人，未有其比。总兵攻战，非所善也。二十三年，帝疾甚，召入卧内。帝引手扪无忌颐，无忌哭。帝感塞，不得有所言。翊日，与遂良入。
受诏，顾遂良曰："我有天下，无忌力也，尔辅政，勿令谗毁者害之。"有顷，崩，方在离宫。皇太子悲恸，无忌曰："大行以宗庙社稷属殿下，宜速即位。"因秘
不发丧，请还宫。太子即位，是为高宗。进无忌太尉，检校中书令，兼知门下、尚书二省，固辞尚书省，许之。帝欲立武昭仪为后，无忌固言不可。帝密
以宝器锦帛十余车赐之，又幸其第，擢三子皆朝散大夫。昭仪母复诣其家中，请许敬宗，数劝之，无忌厉色折拒。帝后召无忌、遂良及于志寍言。
后无息，昭仪有子，必欲立之。者无忌已数谏，即曰：“先帝付托遂良，愿陛下访之。”遂良极道不可，帝不听。后既立，以无忌受赐而不助己，衔之。敬宗
揣后指，阴使洛阳人李奉节上无忌变事，与侍中辛茂将临按，傅致反状。帝惊曰：“将妄人构闲，殆不其然？”敬宗具言反迹已露，陛下不忍，非社稷。
之福帝泣曰：“我家不幸，高阳公主与我同气，往谋反，今舅复尔，使我重愧天下，奈何？”对曰：“房遗爱口乳臭，与女子反，安能就事？无忌奸雄，天下所”
畏服，一旦窃发，陛下谁使御之？今即急，恐攘袂一呼，以啸同恶，且为宗庙忧。陛下不见隋室乎？宇文化及父宰相，弟尚主，而身掌禁兵，炀帝处之。
不疑，然而起为戎首，遂亡隋。愿陛下决之。帝犹疑，更诏审核明白。
译以改正】皇帝又想立吴王李恪为太子，无忌暗中极力劝阻。皇帝征讨高丽时，诏令无忌代理侍中，回朝后辞去太师之职，被准许罢免太子太师，遥领扬州都督。
皇帝曾经从容地问他："朕听说君主圣明则臣子正直，人常常苦于不能自知，你应当当面指出朕的过失，无忌。"回答说："陛下神明威武、圣哲文明，超越千古，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失。"皇帝说："朕希望听到自己的过失，你们却在阿谀奉承。"
说："朕来评说一下诸位大臣的优劣,以作为借鉴？高士廉心思机敏警醒，面临危难不改节操，所欠缺的只是刚正耿直罢了。唐俭善于言辞,擅长调解他人矛盾，酒席之间应酬周旋，说出的话都能令人满意。侍奉朕二十年，却从未说过一句国
家大事。杨师道性格谨慎周详，自己能够不犯过错，但懦弱不谙世事，紧急之事不可依靠他。岑文本敦厚踏实，文章议论是他的长处。谋虑深远长久，自然不会辜负他人的期望。刘洎坚定正直，他的言论有益于事，不轻易
对人许诺，却能自己弥补过失。马周机敏而正直，评判裁断人物,能直言而行，所任用的人都能称朕之意。褚遂良刚直诚实且有学问、有见识,竭尽忠诚亲附于朕，就像飞鸟依附于人一样，令人格外怜爱。无忌应对机
敏，善于避免嫌疑，从古人中寻求可以与他相比的人，还没有找到。至于统兵作战，就不是他所擅长的了。"贞观二十三年，皇帝病情加重，召无忌入宫觐见。皇帝伸手抚摸无忌的下巴，无忌哭泣。皇帝悲伤哽咽，说不出话来。第二天，与褚遂良一同入宫
接受遗诏，皇帝对遂良说："我能拥有天下,是无忌的功劳。你辅佐朝政，不要让进谗言诋毁的人加害于他。"不久，皇帝驾崩，当时正在离宫。皇太子悲痛哭泣，无忌说："先帝将宗庙社稷托付给殿下,应当尽快即位。"于是秘
不发丧，请太子返回宫中。太子即位，这就是高宗。晋升无忌为太尉，检校中书令，兼掌管门下、尚书二省事务，无忌坚决辞让尚书省职务，皇帝答应了他。皇帝想立武昭仪为皇后,无忌坚决说不可以。皇帝暗中
用珍宝器物锦帛十余车赏赐给他，又亲临他的府第,提拔他的三个儿子都任朝散大夫。武昭仪的母亲又前往他家中，请求许敬宗多次劝说他，无忌严词拒绝。皇帝后来召见无忌、褚遂良以及于志宁,说明
皇后没有子嗣,昭仪有子嗣，一定要立她为后。无忌已经多次劝谏，就说："先帝把辅政重任托付给褚遂良，希望陛下向他询问。"遂良极力劝说不可以，皇帝不听从。皇后立后,因无忌接受了赏赐却不肯帮助自己，怀恨在心。许敬宗
揣摩皇后的心意，暗中指使洛阳人李奉节呈报无忌谋反之事，让侍中辛茂将一同审理，罗织构陷成谋反之状。皇帝惊讶地说："莫非是有妄人构陷离间,恐怕不是这样的？"许敬宗详细陈说谋反的迹象已经暴露，陛下不忍心处置，这不是国家
社稷的福气。皇帝哭着说："我们家不幸,高阳公主与我是同胞兄妹，尚且谋反,如今舅舅又是这样，让我在天下人面前更加羞愧，该怎么办呢？"许敬宗回答说："房遗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与一个女子谋反，怎么能成事？无忌是奸雄,是天下人所"
畏惧信服的人物，一旦暗中发难，陛下派谁去抵御他？如今事情已经紧急,恐怕他挥臂一呼，就能召集同党响应，而且这会成为宗庙的隐患。陛下没看到隋朝的例子吗？宇文化及的父亲是宰相,弟弟娶了公主,而他本人掌管禁军,炀帝对他毫
不怀疑,然而他却起来做叛乱的首领，于是隋朝灭亡。希望陛下下决心处置此事。"皇帝仍然犹豫,又下诏重新审核清楚。许敬宗说无忌谋反的迹象十分明显,请求逮捕他。皇帝哭着说："舅舅果真如此,我绝不忍心杀他,后世将会怎
敬宗言无忌反明甚，请逮捕。帝泣曰：「舅果尔，我决不忍杀，后世其谓我何？」敬宗
曰：汉文帝舅薄昭，从代来，有功，后坐杀人，帝惜，挠法令，羣臣丧服就哭之，昭自杀，良史不以为失。今无忌忘先帝之德，舍陛下至亲，乃欲移社稷。
败宗庙，岂特昭比邪？在法，夷五族。臣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乘机亟行，缓必生变。无忌与先帝谋取天下，天下伏其智。王莽、司马懿之流，今逆徒。
自承何疑而不决？帝终不质问，遂下诏削官爵封户，以扬州都督一品俸置于黔州，所在发兵护送，流其子秘书监冲等于岭外，从弟渝州刺史。
知仁贬翼州司马，后数月，又诏司空绩、中书令敬宗、侍中茂将等覆按反狱。敬宗令大理正袁公瑜、御史宋之顺等即黔州暴讯，无忌投缳卒，冲。
免死，杀族子祥，流族弟思于檀口。大抵朞亲皆谪徒。初，无忌与遂良悉心奉国，以天下安危自任，故永徽之政有贞观风。帝亦宾礼老臣，拱己以。
听纲纪设张，此两人维持之也。既二后废立，计不合，奸臣阴图帝，暗于听受，卒以屠覆。自是政归武氏，几至亡国。上元元年，追复官爵，以孙元翼。
袭封【旧书载是年以孙延主齐献公之祀，而不及元翼袭封事。又考宰相世系表，元翼即延之子，于无忌为曾孙。疑本传作“孙”者误】初无
忌自作墓昭陵茔中至是许还葬。文宗开成三年诏曰：「每览国史至太尉无忌，未尝不废卷而叹。其以裔孙均为猗氏令。」
长孙敞
长孙操
长孙诠
长孙敞
无忌从父敞字休明，隋炀帝为晋王，敞以库直从，畋骊山，王凌危逐鹿，因敞谏乃止。即位，颇见识，擢及幸江都，留守禁籞，高祖入关，率子弟。
谒新丰，授将作少监，出为■〈木巳〉州刺史。贞观初，坐受赇免。太宗以后，属岁私给廪偿其费。累封平原郡公，卒，赠幽州都督，谥曰良，陪葬昭。
陵
长孙操
从父弟操字符节，父览为周大司徒、辥国公。操有学术，初，高祖辟署相国府金曹参军，未几检校虞州刺史，从秦王征讨，尝侍旁，与闻秘谋。
徙陕州，城中无井，人勤于汲，操为酾河溜入城，百姓利安。以母丧解，长老守阙颂遗爱，服除，封乐寿县男，为齐、扬、益三州刺史，课皆最，下诏褒扬。
永徽初，以陕州刺史卒，赠吏部尚书，赐谥曰安，葬给鼓吹，至虞罢。
译么评价我呢？"许敬宗
说："汉文帝的舅舅薄昭，跟随文帝从代地而来，立有功劳,后来因杀人获罪，文帝怜惜他，屈就法令,让群臣穿丧服前去哭悼他，薄昭因此自杀,良史并不认为这是过失。如今无忌忘记先帝的恩德，舍弃与陛下的至亲情分，竟想颠覆社稷,
败坏宗庙,岂止是能与薄昭相比呢？依照法令,应当诛灭五族。臣听说,当断不断，反而会遭受祸乱。趁着时机赶紧行动,拖延就必定生变。无忌与先帝共同谋取天下,天下人都佩服他的智谋。王莽、司马懿这类人物，如今这叛逆之徒
已经供认不讳,还有什么可犹豫而不下决断的呢？"皇帝始终没有当面质问无忌，于是下诏削夺他的官职爵位封户,以扬州都督一品的俸禄将他安置在黔州，所经过之处发兵护送，将他的儿子秘书监长孙冲等流放岭外，堂弟渝州刺史长孙
知仁贬为翼州司马。几个月后，又下诏命司空李绩、中书令许敬宗、侍中辛茂将重新审理谋反一案。许敬宗命大理正袁公瑜、御史宋之顺等人前往黔州严酷审讯,无忌自缢而死,长孙冲
被免于死罪，杀死族子长孙祥，将族弟长孙思流放到檀州。大抵一年之内亲属都遭到贬谪流放。当初，无忌与褚遂良竭尽心力奉事国家，以天下安危为己任，所以永徽年间的政治有贞观遗风。皇帝也以宾客之礼对待这些老臣，垂衣拱手
听从他们建立的纲纪法度，这是这两个人所维持的局面。等到废立皇后一事上,与皇帝的想法不合，奸臣暗中图谋加害无忌，皇帝在听取意见上被蒙蔽，最终导致无忌覆灭。从此政权归于武氏，几乎导致亡国。上元元年，追复无忌的官职爵位，让他的孙子长孙元翼
承袭爵位【《旧唐书》记载这一年让长孙延主持齐献公的祭祀，却没有提及元翼袭封之事。又考察《宰相世系表》，元翼就是延的儿子，对于无忌来说是曾孙。怀疑本传中作"孙"字的地方有误】。当初无
忌自己在昭陵茔域中修造了墓地，到此时才被准许归葬。文宗开成三年下诏说："每次翻阅国史读到太尉无忌之事，未尝不掩卷叹息。就任命他的后代子孙长孙均为猗氏县令。"
长孙敞
长孙操
长孙诠
长孙敞
无忌的堂叔长孙敞，字休明，隋炀帝为晋王时,敞以库直身份随侍,在骊山打猎时,晋王驱赶猎鹿遇到危险，敞劝谏后才停止。晋王即位后，颇受赏识,提拔他到及至巡幸江都时，留守宫禁,高祖入关后，率领子弟
前往新丰拜见,授任将作少监，出任■〈木巳〉州刺史。贞观初年，因受贿获罪被免官。太宗因其是皇后长辈，每年私下拨给俸禄补偿他的费用。累封至平原郡公，去世后，追赠幽州都督，谥号良，陪葬昭
陵。
长孙操
堂弟长孙操，字符节，父亲长孙览，任北周大司徒、薛国公。操有学问才识,当初,高祖征召任命他为相国府金曹参军，不久检校虞州刺史，跟随秦王征讨，曾侍从在侧，参与秘密谋划。
调任陕州后，城中没有水井，百姓饮水艰苦，操疏导河流引水流入城中，百姓因此得利安定。因母丧解职,乡里父老守候在官署门前颂扬他的遗爱之政，服丧期满后，封乐寿县男，历任齐、扬、益三州刺史，考课都名列最优，皇帝下诏褒扬。
永徽初年，以陕州刺史之职去世，追赠吏部尚书，赐谥号安，安葬时赐予鼓吹仪仗，直到虞地停止。
长孙诠
子诠尚新城公主，诠女兄为韩瑗妻。无忌得罪，诠流巂州，有司希旨杀之。诠有甥赵持满者，工书，善骑射，力搏虎，走逐马，而仁厚下士，京师。
无贵贱，爱慕之为凉州长史，常逐野马，射之，矢洞于前，边人畏伏。诠之贬，许敬宗惧，持满才能，仇己，追至京，属吏讯搒，色不变，曰：“身可杀，辞不可。”
枉遂死狱中
△褚遂良 【褚璆】
译长孙诠
其子长孙诠娶新城公主为妻，长孙诠的姐姐是韩瑗的妻子。长孙无忌获罪后，长孙诠被流放巂州，主管官员迎合上意杀了他。长孙诠有个外甥叫赵持满，擅长书法，精于骑射，力气大得能与虎搏斗，能徒步追赶奔马，而且为人仁厚，礼贤下士，在京城无论贵贱都敬慕他。他担任凉州长史时，常常追逐野马，射它，箭能射穿而透出前面，边地的人对他既畏惧又敬服。长孙诠被贬之后，许敬宗惧怕赵持满有才能，会仇视自己，便把他追捕押到京城，交给官吏审讯拷打，他神色不变，说："身体可以被杀，供词不能屈改。"最终被冤枉害死在狱中。
△褚遂良【褚璆】
褚遂良，字登善，通直散骑常侍亮子。隋大业末，为辥举通事舍人。仁杲平，授秦王府铠曹参军。贞观中，累迁起居郎，博涉文史，工隶楷。太宗
尝叹曰：「虞世南死，无与论书者。魏征白，见遂良。帝令侍书。帝方博购王羲之故帖，天下争献，莫能质真伪，遂良独论所出无舛冒者。十五年，帝将」
有事泰山，至洛阳，星孛太微，犯郎位。遂良谏曰：「陛下方告成岱宗，而彗辄见，此天意有所未合。昔汉武帝行岱礼，优柔者数年，臣愚，愿加详虑。」帝
寤诏罢封禅，迁谏议大夫，兼知起居事。帝曰：“卿记起居，大抵人君得观之否？”对曰：“今之起居，古左右史也。善恶必记，戒人王不为非法，未闻天子。
自观史也，帝曰：“朕有不善，卿必记邪？”对曰：“守道不如守官，臣职载笔，君举必书。”刘洎曰：“使遂良不记，天下之人亦记之矣。”帝以为然【谨按通
鉴辑览。御批居室，出言应违，决于千里之外。鹤鸣声闻，理固不爽。太宗亟欲观起居注，其于易义固未津逮，即遂良秘不与观，何如刘洎一？
言之中綮，要乎】是时魏王泰礼秩如嫡，羣臣未敢谏。帝从容访左右曰：“方今何事尤急？”遂良曰：“今四方仰德，谁弗率者？唯太子诸王宜有定分。”
帝曰：「有是哉！朕年五十，日以衰怠，虽长子守器，而弟支子尚五十，人心常念焉。公等为我简贤者，保傅之且事人久，则情媚熟，非意窥窬多由此。」
作于是，限王府官僚不得过四考。帝尝问：“舜造漆器，禹雕其俎，当时谏者十余人，小物何必尔邪？”遂良曰：“奢靡之始，危亡之渐也。漆器不止，必金。
为之金又不止，必玉为之，是以谏者救其渐。帝咨美之，于时皇子虽幼，皆外任都督刺史。遂良谏曰：「陛下诚以至亲扞四方，虽然，刺史民之师帅，」
也得人，则一部苏息；失人，则合州劳弊。故汉宣帝曰：「与我共治，惟良二千石乎？」臣谓皇子未冠者，可且留京师，教以经学，仰畏天威，不敢犯禁养。
成德器，审堪临州，然后敦遣。昔东汉明、章诸帝，友爱子弟，虽各有国，幼者率留京师，训饬以礼。讫其世，诸王数十百，惟二人以恶败，自余食和染。
教皆为善良，此前事已验，惟陛下省察。帝嘉纳。太子承干废，魏王泰闲侍帝，许立为嗣。因谓大臣曰：「泰昨日投我怀中云：『臣今日始得为陛下子。』」
更生之日也，臣惟有一子，百年后当杀之，传国晋王。朕甚怜之，遂良曰：「陛下失言，安有为天下主而杀其爱子传国晋王乎？」陛下昔以承干为嗣。
复宠爱泰，嫡庶不明，纷纷至今。若必立泰，非别置晋王不可。帝泣曰：「我不能。
译褚遂良，字登善，是通直散骑常侍褚亮的儿子。隋大业末年，任薛举的通事舍人。薛仁杲被平定后，授任秦王府铠曹参军。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起居郎，广泛涉猎文史，擅长隶书楷书。太宗曾感叹说："虞世南死后，没有人可以和我讨论书法了。"魏征禀告，推荐了褚遂良。皇帝命他侍从书写。当时皇帝正广泛搜购王羲之的旧帖，天下人争相进献，没人能鉴定真伪，唯独褚遂良能一一评判来历而没有差错。贞观十五年，皇帝将要
到泰山举行封禅之事，行至洛阳，彗星出现于太微垣，侵犯郎位星。褚遂良进谏说："陛下正要告成于泰山，而彗星却出现，这说明天意还有不合之处。从前汉武帝举行泰山之礼，犹豫拖延了好几年，臣愚昧，希望陛下再加以慎重考虑。"皇帝
醒悟，下诏取消封禅，升褚遂良为谏议大夫，兼掌起居之事。皇帝说："你记录起居注，大概君主也可以看吧？"褚遂良回答说："如今的起居注，就是古代的左右史官所记。善恶必定记录，用以警戒君王不做非法之事，没听说过天子
自己去看史书的。"皇帝说："朕如果有不好的行为，你也一定记下来吗？"褚遂良回答说："坚守道义不如坚守职责，臣的职责是执笔记录，君主的举动必定要记下来。"刘洎说："即使褚遂良不记，天下人也会记下来的。"皇帝认为说得对。【谨按《通
鉴辑览》御批：居室之中出言，无论是与不是，都会决定在千里之外。鹤鸣之声被人听闻，其道理本来就不会有差错。太宗急于想看起居注，对于《易经》的道理原本就没有透彻理解，如果褚遂良秘而不给他看，又怎比得上刘洎的一
番话说到了要害之处呢】这时魏王李泰所受的礼遇秩序等同嫡子，群臣不敢进谏。皇帝私下问左右近臣说："当今什么事最紧急？"褚遂良说："如今四方都仰慕陛下的德行，谁不遵从？只是太子和诸王应当有确定的名分。"
皇帝说："是这样啊！朕年已五十，一天天衰弱怠惰，虽然长子守着国家重器，但弟弟和庶子还有五十个，人心中常常惦记着这件事。你们替我挑选贤能之人辅佐，作太子的师傅，如果侍奉太久，就会情谊亲密纯熟，意料之外的窥伺图谋多由此而起。"
于是限定王府官员任职不得超过四考（十二年）。皇帝曾经问道："虞舜制造漆器，夏禹在祭器上雕饰，当时进谏的人有十几个，小事情何必这样呢？"褚遂良说："奢侈靡费的开端，是危亡的先兆。漆器做起来没有止境，必定会用金
子来做；用金子做也没有止境，必定会用玉来做，所以进谏的人是要制止它渐渐发展的势头。"皇帝赞叹称美。当时皇子虽然年幼，都在外担任都督、刺史。褚遂良进谏说："陛下确实是想以至亲来镇守四方，虽然如此，但刺史是百姓的表率，
如果用人得当，那么一个地区就能得到安宁休养；用人不当，那么整个州都要劳苦困弊。所以汉宣帝说：'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只有称职的太守吧？'臣认为未成年的皇子，可以暂且留在京城，教以经学，让他们敬畏天威，不敢触犯禁令，养
成良好的德行器量，确实能够胜任治理一州之职后，再敦促派遣出京。从前东汉明帝、章帝等诸位皇帝友爱子弟，虽然各自都有封国，年幼的都留在京城，用礼法训导管束。终其一代，诸王有几十上百人，只有两人因作恶而败亡，其余都受到熏陶
教化而成为善良之人，这是前朝之事已经验证过的，望陛下明察。"皇帝嘉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太子承乾被废后，魏王李泰经常侍奉皇帝，皇帝答应立他为太子。皇帝因此对大臣说："李泰昨天扑进我怀里说：'臣今天才得以做陛下的儿子，'
这是我重获新生的日子。臣只有一个儿子，我死后应当把他杀了，把皇位传给晋王。'朕很怜爱他。"褚遂良说："陛下失言了，哪有身为天下之主而杀死自己所爱的儿子、把皇位传给晋王的道理呢？陛下从前立承乾为太子
」即诏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绩与遂良等定策，立晋王为皇太子。时飞
雉数集宫中，帝问此何祥也？遂良曰："昔秦文公时，有侲子化为雉，雌鸣陈仓，雄鸣南阳。侲子曰：'得雄者王，得雌者霸。'文公遂雄诸侯，始为宝鸡祠。"
汉光武得其雄起南阳，有四海。陛下本封秦，故雌雄并见，以告明德。帝悦曰：「人之立身，不可以无学。」遂良所谓多识君子哉！俄授太子宾客，辥延。
陀请昏帝已纳其聘复绝之遂良以为亏信夷狄且生嫌隙不纳帝欲自征高丽遂良固劝无行一不胜师必再兴为忿兵兵忿者胜负不可必
帝然之。会李绩诋其计，帝意遂决。遂良惧，上言请譬诸身，两京腹心也，四境手足也。殊裔绝域，殆非支体所属。高丽王陛下所立，莫离支杀之，讨」
其送夷其地，固不可失，但遣一二勇将，付锐兵十万，唾手可取。臣闻涉辽而左，或水潦平地，淖深三尺，海壤荒漫，决非万乘所宜行。是时，帝锐意。
荡平不见省，进黄门侍郎，参综朝政。莫离支遣使贡金，遂良曰：“古者讨弒君之罪，不受其赂。鲁纳郜鼎太庙，春秋讥之。今莫离支所贡，不臣之篚。”
不容受诏，可以其使属吏。帝既平高昌，岁调兵千人往屯，遂良谏不可。帝志取西域，置其言不用。西突厥寇西州，帝曰：“往魏征、褚遂良劝我立曲”
文泰子弟不用其计，乃今悔之。帝于寝宫侧别置院居太子，遂良谏以为朋友深交者易怨，父子溺爱者多愆，宜许太子闲还东宫，近师傅专学。"
艺以广懿德，帝从其言。父丧免，起复拜中书令。帝寝疾，召遂良、长孙无忌曰：「汉武帝托霍光，刘备托诸葛亮，朕今委卿矣。」谓太子曰：「无忌、遂良，在。」
而无忧因命遂良草诏，高宗即位，封河南县公，进郡公，坐事出为同州刺史，再岁召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兼太子宾客，进拜。
尚书右仆射，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寍及遂良入。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使上有弃亲之讥。」又谓绩上。
所重当进曰：“不可。司空国元勋，有不如意，上有斥功臣之嫌。吾奉遗诏，若不尽愚，无以下见先帝。”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欲立昭。”
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祀先帝。先帝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他过，不可废。」帝不悦，翊
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第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
此笏匄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
译，
又宠爱李泰，嫡庶名分不明，纷争才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一定要立李泰，非得另外安置晋王不可。"皇帝哭泣说："我做不到。"当即下诏命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绩与褚遂良等人商定计策，立晋王为皇太子。当时有飞
雉多次聚集在宫中，皇帝问这是什么征兆。褚遂良说："从前秦文公时，有神童化为雉鸟，雌鸟在陈仓鸣叫，雄鸟在南阳鸣叫。神童说：'得到雄鸟的可以称王，得到雌鸟的可以称霸。'文公于是称雄于诸侯，开始建立宝鸡祠。
汉光武帝得到雄鸟而在南阳兴起，拥有四海。陛下本来封于秦地，所以雌雄雉鸟一并出现，以此昭示光明的德行。"皇帝高兴地说："人立身处世，不可以没有学问。"褚遂良真可谓是博学多识的君子啊！不久授任太子宾客。薛延
陀请求联姻，皇帝已经接受了他的聘礼，后来又拒绝了。褚遂良认为这样有损于对夷狄的信义，而且会产生嫌隙，不该拒绝。皇帝想亲自出征高丽，褚遂良坚决劝阻不要前去，说："一旦不能取胜，必定要再次兴兵，那就成了出于愤怒而用兵。用兵出于愤怒的，胜负是难以预料的。"
皇帝认为有理，恰逢李绩诋毁他的这番意见，皇帝的心意于是决定出征。褚遂良害怕，上奏说：请让臣打个比方，两京是国家的腹心，四境是国家的手足。遥远异域，本来就不属于肢体所辖之地。高丽王是陛下所册立的，莫离支杀了他，讨
伐并占据其地，固然不可放过，但只需派一两名勇将，交给他十万精兵，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取胜。臣听说渡过辽水以东，有的地方水潦遍地，泥泞深达三尺，海边土地荒漫，实在不是万乘之君所应当亲自前往的。当时，皇帝一心
想要扫荡平定，没有采纳这番意见。褚遂良升任黄门侍郎，参与综理朝政。莫离支派使者进贡黄金，褚遂良说："古时候讨伐弑君之罪的人，不接受其贿赂。鲁国把郜国的大鼎收入太庙，《春秋》讥讽此事。如今莫离支所进贡的，是不忠之臣的礼物，
不应当接受。"皇帝下诏，把这些使者交给有关官吏处置。皇帝平定高昌之后，每年调派士兵一千人前往屯守，褚遂良进谏认为不可。皇帝立意夺取西域，把这番话搁置不用。西突厥进犯西州，皇帝说："当年魏征、褚遂良劝我立
高昌王麴文泰的子弟，我没有采纳他们的计策，如今才后悔。"皇帝在寝宫旁边另建院落安置太子，褚遂良进谏，认为朋友交情深厚容易产生怨恨，父子之间过分溺爱多会有过失，应当允许太子平时返回东宫，亲近师傅、专心学
业，以扩充美好的德行。皇帝听从了他的话。褚遂良因父丧而离职，服丧期满起复被任命为中书令。皇帝卧病，召见褚遂良、长孙无忌，说："汉武帝托孤于霍光，刘备托孤于诸葛亮，朕如今托付给你们了。"对太子说："有长孙无忌、褚遂良在，
不用忧虑。"于是命褚遂良起草诏书。高宗即位后，褚遂良被封为河南县公，进封郡公，因事获罪出任同州刺史，两年后被召回拜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兼任太子宾客，又进拜为
尚书右仆射。皇帝准备立武昭仪为皇后，召来长孙无忌、李绩、于志宁及褚遂良入宫商议。有人说应当由长孙无忌先进谏，褚遂良说："太尉是国舅，如果进谏不合皇上心意，会使皇上落下抛弃亲人的讥议。"又说李绩是皇上
所敬重的人，应当进言，但李绩说："不可以。司空是国家元勋，如果进谏不合皇上心意，皇上就会有排斥功臣的嫌疑。我奉受先帝遗诏辅政，如果不尽力进言，将无颜到地下见先帝。"于是入宫，皇帝说："罪过没有比绝嗣更大的了。皇后没有儿子，如今想立武昭
仪，你觉得如何？"褚遂良说："皇后出身名门，侍奉先帝供奉宗庙祭祀。先帝病重时，握着陛下的手，对臣说：'我的儿子和儿媳，如今托付给你了。'况且这话还回响在陛下耳边，怎能这么快就忘记？皇后并无其他过错，不可废黜。"皇帝不悦，第
二
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绩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吴缜纠谬曰：案高宗纪，永徽六年九月庚午，贬褚遂良为潭州都督；十月乙卯，立宸妃武氏为皇后。宰相表载遂良贬官月日亦同。然则传所
云误也】显庆二年，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刺史。遂良内忧祸，恐死不能自明，乃上表曰：「往者承干废，岑文本、刘洎奏东宫不可少旷，宜遣濮王居」
之臣引义固争，明日仗入，先帝留无忌、玄龄、绩及臣定策立陛下，当受遗诏，独臣与无忌二人在陛下，方草上号恸，臣即奏请即位大行柩前。当
时陛下手抱臣颈，臣及无忌请即还京，发哀大告内外，寍谧。臣力小任重，动贻伊戚，蝼蚁余齿，乞陛下哀怜。帝昏懦，牵于武后，讫不省。岁余卒，年
六十三后，二岁，许敬宗、李义府奏长孙无忌逆谋，皆遂良驱扇，乃削官爵，二子彦甫、彦冲流爱州，杀之。帝遗诏听其家北还。神龙中，复官爵。德宗。
追赠太尉，文宗时诏以遂良五世孙虔为临汝尉。安南观察使高骈表遂良客窆爱州，二男一孙祔。咸通九年，诏访其后，护丧归葬阳翟云。遂良
曾孙璆，字伯玉，擢进士第，累拜监察御史。裹行，先天中，突厥围北廷，诏璆持节监总督诸将破之，迁侍御史，拜礼部员外郎，卒。
△韩瑗
韩瑗，字伯玉，京兆三原人。父仲良，武德初，与定律令，建言古法繁紊，请崇宽简以示惟新。于是采开皇律宜于时者定之，终刑部尚书，秦州。
都督府长史颍川县公瑗，少负节行，博学晓吏事，贞观中以兵部侍郎袭爵，永徽三年迁黄门侍郎，俄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加银青光禄。
大夫进侍中兼太子宾客王皇后之废，瑗雪泣言曰：「皇后乃陛下在藩时，先帝所娶，今无罪辄废，非社稷计。」不纳。明日复谏曰：「王者立后，配天地，」
象日月，匹夫匹妇尚知相择，况天子乎？《诗》云：「赫赫宗周，褒姒灭之。」臣读至此，尝辍卷太息。不图本朝亲见此祸！帝大怒，诏引出褚遂良，贬潭州都。
督明年，瑗上言：「遂良受先帝顾托，一德无二，况被迁已阅寒暑，其责塞矣，愿宽无辜以顺众心。」帝曰：「遂良之情，朕知之矣。其悖戾好犯上，朕责之。」
讵有过邪？瑗对曰：「遂良社稷臣，臣恐苍蝇点白，损陷忠贞，非国家之福。」帝愈不听，瑗忧愤自表归田里，不报。显庆二年，许敬宗、李义府奏，瑗以桂
州授遂良桂用武地，倚之谋不轨，于是更徙遂良爱州，贬瑗振州刺史，踰年卒，年五十四。长孙无忌死，义府等复奏瑗与通谋，遣使即杀之，既至。
瑗已死，发棺验视，乃还追削官爵，籍其家子孙，谪广州官奴。
译天又进言。皇帝回答说："陛下如果一定要改立皇后，请另外选择出身高贵的姓氏。武昭仪从前侍奉过先帝，亲身接触过先帝的帷帐床第，如今立她为后，天下人的耳目将怎样看待呢？"皇帝感到羞愧，沉默不语。褚遂良于是把笏板放在殿阶上，叩头以至流血，说："请陛下还
臣这块笏板，让臣辞官回归田里。"皇帝大怒，命人把他拉出去。武氏在帷幕后大声喊道："为什么不把这个乡巴佬打死？"长孙无忌说："褚遂良受先帝顾命托孤，即使有罪也不能施加刑罚。"恰逢李绩持不同意见，武氏被立为皇后，于是褚遂良被贬为潭州都督。
【吴缜《纠谬》说：查《高宗纪》，永徽六年九月庚午日，贬褚遂良为潭州都督；十月乙卯日，才立宸妃武氏为皇后。宰相表所记载褚遂良贬官的月日也相同。那么本传所
说的次序是有误的。】显庆二年，褚遂良改任桂州刺史，不久，又被贬为爱州刺史。褚遂良内心忧虑祸患，恐怕自己冤屈而死无法自明，于是上表说："从前太子承乾被废时，岑文本、刘洎上奏东宫不可以久空，应当派濮王李泰居住
东宫，臣据理力争坚持反对。第二天上朝时，先帝留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李绩以及臣商定计策，立陛下为太子。当时应当接受遗诏，只有臣与长孙无忌二人在陛下身边，皇帝刚要写好传位的旨令便痛哭，臣当即奏请立即在大行皇帝灵柩前即位。当
时陛下双手抱住臣的脖子，臣与长孙无忌请求立即返回京城，发丧告知内外，使人心安定。臣才力微小而担当重任，动辄招来忧患，臣如同蝼蚁般残存的年岁，恳请陛下哀怜。"皇帝昏庸懦弱，受制于武后，始终没有省察此事。褚遂良一年多后去世，享年
六十三岁。此后过了两年，许敬宗、李义府奏称长孙无忌图谋逆反，都是褚遂良挑动煽惑，于是削去褚遂良的官爵，他的两个儿子褚彦甫、褚彦冲被流放爱州，后被杀害。皇帝下遗诏允许他的家人北归。神龙年间，恢复了他的官爵。德宗时
追赠他为太尉，文宗时下诏任命褚遂良的五世孙褚虔为临汝县尉。安南观察使高骈上表说褚遂良客死葬于爱州，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附葬。咸通九年，下诏寻访他的后人，护送灵柩归葬阳翟。褚遂良
的曾孙褚璆，字伯玉，考中进士，多次升迁任监察御史裹行。先天年间，突厥围攻北庭，朝廷下诏命褚璆持符节统领督率各路将领将其击破，升任侍御史，拜礼部员外郎，去世。
△韩瑗
韩瑗，字伯玉，京兆三原人。父亲韩仲良，武德初年，参与制定律令，建言古代法律繁琐紊乱，请求崇尚宽简以显示维新气象。于是采纳开皇律中适合当时的部分加以制定，最终官至刑部尚书、秦州
都督府长史、颍川县公。韩瑗年少时便有节操品行，博学而通晓吏事，贞观年间以兵部侍郎的身份承袭爵位，永徽三年升任黄门侍郎，不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监修国史，加封银青光禄
大夫，进拜侍中兼太子宾客。王皇后被废黜时，韩瑗流泪进言说："皇后是陛下在藩王时，先帝为您娶的妻子，如今无罪就被废黜，不是为社稷考虑的做法。"皇帝没有采纳。第二天他又进谏说："帝王册立皇后，是配合天地，
象征日月，普通匹夫匹妇尚且知道要慎重选择，何况是天子呢？《诗经》说：'显赫的宗周王朝，被褒姒所灭。'臣读到这里，曾停下书卷长叹。没想到本朝竟亲眼见到这样的祸患！"皇帝大怒，下诏把褚遂良拉出去，贬为潭州都
督。第二年，韩瑗上言说："褚遂良受先帝顾命托付，忠心不二，况且被贬谪已经过了一年时间，他所应负的责任已经偿尽，希望陛下宽恕这无辜之人以顺应众人之心。"皇帝说："褚遂良的为人，朕是知道的。他悖逆乖戾，好冒犯君上，朕才责罚他，
难道有过错吗？"韩瑗回答说："褚遂良是社稷之臣，臣恐怕苍蝇玷污白玉，损害陷害忠贞之人，这不是国家的福气。"皇帝更加不听，韩瑗忧愤地自己上表请求归隐田里，没有得到答复。显庆二年，许敬宗、李义府上奏说，
神龙初，武后遗诏复官爵。自瑗与遂良相继死，内外以言为讳，将二十年，帝造奉天。
宫御史李善感始上疏，极言时人喜之，谓为凤鸣朝阳。
△来济
来济，扬州江都人。父护儿，隋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化及难，阖门死之。济幼得免，转侧流离，而笃志为文章，善议论，晓畅时务。擢进士。贞观中，
累迁通事舍人，太子承干败，太宗问侍臣何以处之，莫敢对。济曰：「陛下上不失为慈父，太子得尽天年，则善。」帝纳之，除考功员外郎。十八年，初置。
太子司议郎，高其选，而以济为之，兼崇贤馆直学士，迁中书舍人。永徽二年，拜中书侍郎，兼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俄同中书门下三品，加银青。
光禄大夫，封南阳县男，迁中书令，检校吏部尚书。武氏有宠，特号宸妃。济与韩瑗谏妃有常员，今别立号，不可。」及将立为后，又上疏引周、汉故事。
开陈祸福，武氏已立，不自安，后更谩言济等忠鲠，恐前经执奏，辄怀反仄，请加赏慰，而实衔之。帝示济及瑗，济等益惧。显庆初，兼太子宾客，进爵。
为侯，帝尝从容问驭下所宜。济曰："昔齐桓公出游，见老人，命之食，曰：'请遗天下食。'遗之衣，曰：'请遗天下衣。'公曰：'吾府库有限，安得而给？'老人曰：'春'
不夺农时，即有食；夏不夺蚕工，即有衣。由是言之，省徭役，驭下之宜也。于时山东役丁，岁别数万人，又议取庸以偿雇，纷然烦扰，故济对及之二。
年兼詹事，寻坐褚遂良事，贬台州刺史。久之，徙庭州。龙朔二年，突厥入寇，济总兵拒之，谓其众曰：「吾尝絓刑网，蒙赦不死，今当以身塞责，遂不介。」
冑而驰，贼没焉。年五十三，赠楚州刺史，给灵輀还家。初，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宣城，石仲览家。仲览衍于财，有器识，待四人甚厚，私相与。
言志，处俊曰：“愿宰天下。”济及智周亦然。处约曰：“宰相或不可冀，愿为通事舍人足矣。”后济领吏部，处约始以瀛州书佐入调，济遽注曰：“如志。”遂以
处约，为通事舍人，皆至公辅。济，异母兄。恒，上元中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兄弟俱以学行称。
△李义琰
李义琰，魏州昌乐人。其先出陇西望姓。及进士第，补太原尉。李绩为都督，僚吏惮其威，义琰独敢廷辨曲直。绩甚礼之，徙白水令，有能名。擢
司刑员外郎义琰，姿体魁秀，博学有智识，累迁中书侍郎。上元中，进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右庶子。高宗欲使武后摄国政，义琰与郝处俊固。
争事，得寝。章怀太子之废，尽赦宫臣罪。庶子辥元超等皆舞蹈。义琰独引咎涕泣。搢绅义之，帝每顾问，必鲠切不回。
译韩瑗把桂
州授予褚遂良，桂州是可以凭借的用武之地，是要依靠他图谋不轨，于是又把褚遂良改贬到爱州，把韩瑗贬为振州刺史，过了一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长孙无忌死后，李义府等人又奏称韩瑗与他通谋，派使者立即前去杀他，使者到达时
韩瑗已经去世，便掘开棺材验看，才返回。追削其官爵，抄没其家产，子孙被贬谪为广州官奴。神龙初年，武后遗诏恢复其官爵。自从韩瑗与褚遂良相继死去，朝廷内外都把进谏当作忌讳，将近二十年。皇帝在奉天
宫，御史李善感才开始上疏，极力进言，当时人们都很高兴，称之为"凤鸣朝阳"。
△来济
来济，扬州江都人。父亲来护儿，是隋朝左翊卫大将军。宇文化及作乱时，全家为国殉难。来济年幼得以幸免，辗转流离，但一心致力于写文章，善于议论，通晓时务。考中进士。贞观年间，
多次升迁至通事舍人。太子承乾事败后，太宗问侍臣该如何处置，没有人敢回答。来济说："陛下对上不失为慈父，太子能够保全天年，那就是最好的结果。"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任命他为考功员外郎。贞观十八年，初次设置
太子司议郎一职，选拔标准极高，而任命来济担任此职，兼崇贤馆直学士，升任中书舍人。永徽二年，拜任中书侍郎，兼弘文馆学士，监修国史。不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加封银青
光禄大夫，封南阳县男，升任中书令，检校吏部尚书。武氏得宠，被特别封号为宸妃。来济与韩瑗进谏说妃嫔的名号是有定数的，如今另立新号，不可以这样做。等到武氏将要被立为皇后，来济又上疏援引周朝、汉朝的先例故事，
陈说祸福利害。武氏已经被立为后，心中不安，后来又谎称来济等人忠诚耿直，担心他们从前坚持奏议，会心怀不满，请求加以赏赐安慰，其实内心记恨他们。皇帝把这些话透露给来济和韩瑗，来济等人更加害怕。显庆初年，兼任太子宾客，晋爵
为侯。皇帝曾经从容问他统御臣下应当采取的办法。来济说："从前齐桓公出游，看见一位老人，命人给他食物，说：'请以此赠给天下人食物。'又给他衣服，说：'请以此赠给天下人衣服。'齐桓公说：'我的府库有限，怎能供给天下人？'老人说：'春天
不侵占农时，百姓就有粮食吃；夏天不侵占养蚕的工夫，百姓就有衣服穿。由此说来，减省徭役，才是统御臣下百姓的适宜办法。'"当时山东地区服役的丁壮，每年另外征调数万人，朝廷又议论征收代役钱来补偿雇佣，纷扰烦乱，所以来济的回答涉及到这一点。二
年，兼任詹事，不久因牵连褚遂良之事，被贬为台州刺史。过了很久，又调任庭州。龙朔二年，突厥入侵，来济统兵抵御，对部下说："我曾经触犯刑法，蒙受赦免而不死，如今应当以身报效来偿塞罪责。"于是不披
甲胄就飞驰上阵，最终战死。享年五十三岁，追赠楚州刺史，赐予灵柩车送还家乡。当初，来济与高智周、郝处俊、孙处约客居宣城石仲览家中。石仲览家财丰厚，且有器度见识，对四人款待甚厚，私下里一起
谈论志向。郝处俊说："愿意做宰相治理天下。"来济和高智周也这么说。孙处约说："宰相之位或许难以企望，只希望能做个通事舍人就满足了。"后来来济执掌吏部，孙处约刚以瀛州书佐的身份入京候选调任，来济立即批注说："如愿以偿。"于是任命
孙处约为通事舍人，几人后来都做到了公卿辅相之位。来济的异母兄长来恒，上元年间任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兄弟二人都以学问品行著称。
△李义琰
李义琰，魏州昌乐人。他的祖先出自陇西的望族。考中进士后，补任太原尉。李绩担任都督时，属官都畏惧他的威严，唯独李义琰敢在公堂上争辩是非曲直。李绩很敬重他，改任白水县令，有能干的名声。升任
司刑员外郎。李义琰身材魁梧秀异，博学而有智识，多次升迁至中书侍郎。上元年间，晋升同中书门下三品，兼太子右庶子。高宗想让武
宅无正寝，弟义琎市堂材送。
之义琰曰：“以吾为国相，且自愧，尚营美宇，是速吾祸。”义琎曰：“凡仕为丞尉，且崇第舍，兄位高，安可偪下哉？”答曰：“事难全，遂物不两兴。既处贵仕，又”
广居宇，非有令德，必受其殃，卒不许。后其木久腐，乃弃之。义琰改葬其先，使舅家移茔，而兆其所。帝闻，怒曰：“是人不可使秉政。”义琰惧，以疾乞骸。
骨迁银青光禄大夫，听致仕，乃归田里。公卿以下悉祖饯通化门外，时人比汉疏广。垂拱初，起为怀州刺史，自以失武后意，辞不拜。卒，子巢幼豪。
俊善骑射，而不洽细行，义琰绝其交游。后亡走阙下，献书陈利害，拜监察御史。与李义府同按柳奭、韩瑗狱，迁殿中。上书忤旨，贬龙编主簿。义琰
从祖弟义琛
李义琛
李义琛
义琛擢进士第，厯监察御史。贞观中，文成公主贡金，遇盗于岐州，主名不立。太宗召羣御史至，目义琛曰：“是人神情爽拔，可使推捕。”义琛往。
数日，获贼，帝喜，为加七阶。初，义琰使高丽，其王据榻召见，义琰不拜，曰：“吾天子使，可当小国之君，奈何倨见我？”王词屈，为加礼。及义琛再使，亦坐。
召之义琛匍匐拜伏，时人由是见兄弟优劣。累迁刑部侍郎，为雍州长史。时关辅大饥，诏贫人就食商邓。义琛恐流徙不还，上疏固争。左迁黎州。
都督降，岐州刺史子绾为柏人令，有仁政，县为立祠。
△上官仪
上官仪，字游韶，陕州陕人。父弘，为隋江都宫副监，为陈棱所杀。仪幼匿免，冒为沙门，服寖工文词，涉贯坟典。贞观初，擢进士第，召授弘文馆。
直学士迁秘书郎，太宗每属文，遣仪视稿，宴私未尝不预，转起居郎，高宗即位，为秘书少监，进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仪工诗，其词绮错婉媚。
及贵显，人多效之。谓之上官体。麟德元年，梁王忠抵罪，许敬宗构仪与忠通谋，下狱死，籍其家【详见武后传】子庭芝，厯周王府属，亦被杀。
庭芝女，中宗时为昭容，追赠仪为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庭芝，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以礼改葬。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四。列传十四。
列传
唐 【十四】
○唐十四
于志寍【休烈】敖琮庞严】高季辅张行成杜正伦【求仁咸】崔知温【知悌】高智周郭正一崔敦礼
卢承庆【承泰】刘祥道【齐贤从一】李敬玄【元素】张处约【佺】邢文伟【高子贡】
于志寍
高季辅
张行成
杜正伦
崔知温
高智周
郭正一
崔敦礼
卢承庆
刘祥道 【刘齐贤】
李敬玄
孙处约 【孙佺】
邢文伟
△于志寍
于志寍字仲谧，京兆高陵人。
译后摄理国政，李义琰与郝处俊坚决
争谏此事，才使这件事被搁置。章怀太子被废黜时，皇帝赦免了东宫僚属的所有罪过，太子庶子薛元超等人都欢喜起舞相庆，唯独李义琰引咎自责涕泣流泪。士大夫们都认为他有道义。皇帝每次询问咨询，他都必定直言不讳，不肯回避。他的住宅没有正堂，弟弟李义琎买来建正堂的木材送
给他，李义琰说："我身为国家宰相，尚且感到惭愧，如果还营建华美的房屋，那是招致我的祸患。"李义琎说："普通人做个县丞、县尉，尚且崇建宅第，兄长地位高贵，怎么能屈居下等房舍呢？"李义琰回答说："事情难以两全其美，顺遂事物不能兼顾两方面。既已身居显贵之位，又
要扩建宅第住宇，如果没有美好的德行，必定要遭受灾殃。"最终没有答应。后来那些木材年久腐朽，便被丢弃了。李义琰改葬他的祖先，让舅家搬迁坟墓，把那块地作为自己家族的墓地。皇帝听说后，发怒说："这个人不能让他执掌政事。"李义琰害怕，以生病为由请求辞去
官职。朝廷升他为银青光禄大夫，准许他退休，于是他归隐田里。公卿以下的官员都到通化门外为他设宴饯行，当时人们把他比作汉代的疏广。垂拱初年，朝廷起用他为怀州刺史，他自知已失去武后的欢心，推辞不肯就任。去世后，他的儿子李巢年幼豪
放而擅长骑射，但不检点小节，李义琰断绝了与他的往来。后来李巢逃到京城，上书陈说利害，被任命为监察御史。他与李义府一同审理柳奭、韩瑗的案子，升任殿中侍御史。因上书冒犯皇帝旨意，被贬为龙编主簿。李义琰
的堂弟李义琛。
李义琛
李义琛考中进士，历任监察御史。贞观年间，文成公主进献黄金，在岐州遭遇盗贼，一直查不出贼人姓名。太宗召来众御史，看着李义琛说："这个人神情爽朗出众，可以让他去追捕。"李义琛前往，
几天后，抓获了盗贼，皇帝很高兴，特意为他加官七阶。当初，李义琰出使高丽，高丽王坐在榻上接见他，李义琰不肯下拜，说："我是天子的使者，可以与小国的国君地位相当，怎能倨傲地接见我？"高丽王理屈词穷，因而对他以礼相待。等到李义琛再次出使高丽，也遇到同样情形，
高丽王召见他时，李义琛却匍匐叩拜，当时人们由此看出兄弟二人的优劣。李义琛多次升迁至刑部侍郎，任雍州长史。当时关中一带发生大饥荒，朝廷下诏让贫民到商邓一带就食，李义琛担心百姓流徙后不再返回，上疏坚决争辩。后被贬为黎州
都督，官职降低。岐州刺史，他的儿子李绾任柏人县令，施行仁政，县里为他立祠纪念。
△上官仪
上官仪，字游韶，陕州陕县人。父亲上官弘，任隋朝江都宫副监，被陈棱所杀。上官仪年幼时藏匿得以幸免，冒充僧人，渐渐擅长文辞，广泛通晓古代典籍。贞观初年，考中进士，被召任弘文馆
直学士，升任秘书郎。太宗每次撰写文章，都派上官仪审阅文稿，宴饮私宴他也未尝不参与，后转任起居郎。高宗即位后，任秘书少监，晋升西台侍郎，同东西台三品。上官仪擅长作诗，他的诗词华丽婉转柔媚，
等到他地位尊贵显达后，很多人效仿他的诗风，称之为"上官体"。麟德元年，梁王李忠获罪，许敬宗构陷上官仪与李忠通谋，被下狱处死，抄没其家【详见《武后传》】。他的儿子上官庭芝，历任周王府属官，也一同被杀。
上官庭芝的女儿，中宗时任昭容，追赠上官仪为中书令、秦州都督、楚国公。上官庭芝被追赠为黄门侍郎、岐州刺史、天水郡公，按礼仪改葬。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四 列传十四
列传
唐【十四】
○唐十四
于志宁【于休烈、于敖、于琮，庞严】高季辅 张行成 杜正伦【杜求仁、杜咸】崔知温【崔知悌】高智周 郭正一 崔敦礼
卢承庆【卢承泰】刘祥道【刘齐贤、刘从一】李敬玄【李元素】张处约【孙佺】邢文伟【高子贡】
于志宁
高季辅
张行成
杜正伦
崔知温
高智周
郭正一
崔敦礼
卢承庆
刘祥道【刘齐贤】
李敬玄
孙处约【孙佺】
邢文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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