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347–4377 段

巳而知其实,问故,俊卿曰:"某不能止同僚之行,又资其仆,安得为无过?"时公方盛。

怒其忍,幸自解重人之罪乎?藻叹服。秩满,秦桧当国,察其不附己,以为南外睦宗院教授,寻添通判南剑州,未上而桧死,乃以校书郎召。孝宗时,

为普安郡王,高宗命择端厚静重者辅导之,除著作佐郎兼王府教授,讲经辄寓规戒。王好鞠戏,因诵韩愈《谏张建封书》以讽,王敬纳之,累迁监。

察御史、殿中侍御史首言:「人主以兼听为美,必本至公;人臣以不欺为忠,必达大体。御下之道,恩威并施,抑骄将作,士气则纪纲正而号令行矣。」

遂劾韩仲通,本以狱事附桧,冤陷无辜,桧党尽逐,而仲通独全。刘宝总戎京口,恣掊克,且拒命,不分戍,二人遂抵罪。汤思退专政,俊卿言:"冬日无"

云而雷,宰相上不当天心,下不厌人望,诏罢思退。又疏言:「张浚忠荩,白首不渝。谗者言其阴有异志。夫浚忠义有素,反是则人将去之,谁复与为

变乎疏入,未报,因请对,力言之。上始悟,数月以浚守建康。又言内侍张去为阴沮用兵,且陈避敌计,摇成算,请按军法。帝曰:"卿可谓仁者之勇。"除

权兵部侍郎金海陵渡淮,俊卿受诏整浙西水军,李宝因之,遂有胶西之捷。海陵被弒,诏俊卿治淮东堡砦,屯田,所过安辑流亡。金世宗新立,申

旧好廷臣多附和议,俊卿奏:“和戎本非得已,若以得故疆为实利,得之未必能守,是亦虚文而己今不若先正名,名正则国威强,岁币可损。”因陈

选将、练兵、屯田、减租之策,择文臣有胆略者为参佐,俾察军政,习戎务,以储将材。孝宗受禅,言为国之要有三:用人、赏功、罚罪,行之以至公,愿留。

圣意迁中书舍人时,孝宗志在兴复,方以阃外事属张浚,以俊卿忠义沉靖有谋,以本职充江淮宣抚判官兼权建康府事,奏曰:「吴璘孤军深入。」

敌悉众拒战,久不决,危道也。两淮事势己急,盍分遣舟师直捣山东?彼必还师自救,而璘得乘胜定关中。我及其未至,溃其腹心,此不世之功也。

会主和议,方坚诏璘班师,亦召俊卿奏陈十事,定规模,振纪纲,励风俗,明赏罚,重名器,遵祖宗之法,蠲无名之赋。隆兴初,元建都督府,俊卿除礼

部侍郎参赞军事张浚初谋大举北伐,俊卿以为未可。会谍报敌聚粮边地,诸将以为秋必至,宜先其未动举兵。浚乃请于朝出师,已而邵宏渊

果以兵溃,俊卿退保扬州。主和议者幸其败,横议摇之。浚上疏待罪,俊卿亦乞从坐。诏贬两秩,谏臣尹穑附思退议,罢浚都督,改宣抚使,治扬州。

俊卿奏:「浚果不可用,别属贤将。若欲责其后効,降官示罚,古法也。

译上奏说吴玠用度苛严浪费。皇帝就此事询问句涛,句涛说:吴玠的功劳在于保全西蜀,即便用度有些浪费,怎么能够琐屑地一一核查呢?只要把李迨调到其他路任职就可以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适逢金人废黜刘豫,金房镇抚使郭浩派他的弟弟郭沔入朝奏事,句涛观察郭沔,认为他机敏干练,可以委以重任,请求朝廷下诏晓谕陕西右部一带反叛的将领乘此机会归顺南方朝廷。皇帝命句涛起草诏书,郭沔带着诏书前往。

他被任命为中书舍人。绍兴八年,被授任史馆修撰,负责重修《哲宗实录》。皇帝对他说:昭慈圣献皇后病重弥留之际,朕流着泪问她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太后神情悲怆地对朕说:我曾侍奉过宣仁圣烈皇后,亲眼见她任用贤能之人,约束自己、便利百姓,忧劳操心于国家社稷,疏远外戚,古往今来的太后没有能与她相比的。不幸的是奸邪之徒欺蒙皇上,史官蔡卞等人相互勾结作恶,编造诽谤性的史书来损害她的圣德。希望你能把这件事托付给正直的史官,赶紧加以删削更正,以取信于后世。朕痛心地怀念这一遗训,从未有一天忘记过,如今把这件事交托给你。

六月,《实录》修成,句涛被晋升一级官阶,朝廷在史馆设宴赐给他,随后又让他重修《徽宗实录》。句涛是由中书舍人吕本中推荐的,丞相赵鼎传达旨意,说记载史事应当措辞委婉。句涛说:崇宁、大观年间的大臣误国,酿成了如今的祸患,如果对此有所隐晦回避,那天下的野史又该怎么记载呢?

七月,被授任给事中,他请求离职,被授任徽猷阁待制、池州知州,后改任提举江州太平观。不久又被授任荆湖北路安

今削都督重权,置扬州死地。如有奏请,台谏沮之,人情解体,尚何后効之图?」议。

者,但知恶浚,而欲杀之,不复为宗社计。愿下诏戒中外,协济使浚自効。疏再上,帝悟,即命浚都督,且召为相。卒为思退、穑所挤,遣视师江淮。俊卿

累章请罪,以宝文阁待制知泉州,请祠提举太平兴国宫。思退既窜,太学诸生伏阙下,乞召俊卿。干道元年入对,因极论朋党之弊,除吏部侍郎。

同修国史论人才当以气节为主。气节者,小有过,当容之;邪佞者,纵有才,当察之。钱端礼起戚里,为参政,窥相位甚急。馆阁之士上疏斥之。端礼

遣客密告俊卿,己即相当,引共政。俊卿深拒,不听。翼日进读《宝训》,适及外戚,因言本朝家法,外戚不预政,有深意。陛下宜谨守。帝首肯,端礼憾之。

知建康府,逾年,授吏部尚书。时上未能屏鞠戏,将游猎白石,俊卿引汉桓、灵,唐敬穆及司马相如之言,力以为戒。帝喜曰:“备见忠谠。”受诏馆金使。

遂拜同知枢密院事。时曾觌、龙大渊怙旧恩,窃威福,士大夫颇出其门。及俊卿馆伴,大渊副之。公见外,不交一语。大渊纳谒,亦谢不接。洪迈白俊。

卿人言郑闻除右史,某当除某官,信乎?诘所从,迈以渊觌告,具以迈语质于帝。帝曰:“朕曷尝谋及此辈,必窃听得之。”遂出渊觌,中外称快。金移文。

边吏取前所俘俊卿,请报以誓书云:「俘虏叛亡,是两事。俘虏发己多,叛亡不应遣。且本朝两淮民,上国俘虏亡虑数万,本朝未尝以为言,恐坏和。」

议使两境民不安,镇江军帅戚方刻削军士,俊卿奏内臣中有主方者,当并惩之,即诏罢方,以内侍陈瑶、李宗回付大理究赃状。十一月当郊而

雷帝内出手诏戒饬大臣,叶颙、魏■〈木巳〉坐罢。俊卿参知政事,时四明献银矿,将召冶工,即禁中鍜之。俊卿奏:“不务帝王之大,而屑屑有司。”

之细,恐为有识所窥。从官梁克家、莫济俱求补外。俊卿奏:“二人皆贤,其去可惜。”于是奏减福建钞盐,罢江西和籴,广西折米盐钱,蠲诸道宿逋金。

谷钱帛以巨万计,政事稍归中书矣。龙大渊死,帝怜曾觌欲召之,俊卿曰:「自出此两人,中外莫不称颂,今复召,必大失天下望,臣请先罢。」遂不召。

殿前指挥使王琪被旨按视两淮城壁,还,荐和州教授刘甄夫。得召,俊卿言:「琪荐兵将官,乃其职;教官有才,何预琪事?」会扬州奏,琪传旨增筑城。

巳讫,事俊卿请于帝,未尝有是

译抚使、潭州知州。秦桧曾经派人向他传达心意,想要与他共同执政,句涛写信婉言谢绝,秦桧于是暗示言官弹劾他。

句涛上书议论当时危害政事的几件事:大臣暗中授意王伦改变地界,这是第一件;蔡攸的妻子近来居住在临平,距离京城咫尺之遥,却丝毫没有畏惧回避之意,这是第二件;大大小小的臣子,凡是被贬谪在案的,大都已经被重新甄别录用,像王黼这样的恶人尚且蒙受宽恕,如今侍从之臣本来并无大的过错,按理应当被牵连恢复官职,这是第三件;河南故地重新归还中国,新归附的百姓翘首盼望朝廷的恩泽,负责承接朝廷旨意的官员,应当加以精心选择,这是第四件;台谏是朝廷的耳目之司,如今宰相所援引任用的都是自己过去的同僚旧交,把他们当作鹰犬爪牙来使唤,这是第五件。皇帝感叹他的忠诚正直,赐给他丝绸和茶药,并且下令如果还有比这些更重大的事情,都要一一上报。

任期届满后,提举太平观。绍兴十一年,皇帝对秦桧说:句涛闲居已久,他生性喜爱山水景致,可以给他晋升官职,让他去一个靠近山水的近郡任职。秦桧回答说:永嘉有天台山、雁荡山的胜景。皇帝说:永嘉太远了,就任命他去湖州吧。不久句涛因病去世,享年五十九岁。皇帝为此感到悲悼惋惜,追赠他为左大中大夫。句涛以忠诚坦荡自许,国家每有重大议事,皇帝必定推心置腹地咨询访问他,反复商讨对答,他料度边境局势如同亲眼所见一般准确,许多知名的人士都是经他推荐引进的。

命。俊卿曰:「若诈传上旨,非小故。」奏言:「人主万几,岂能尽防闲?所恃者纪纲、号令、赏罚耳。不诛琪,何所不为?」琪削秩。

罢官,先是禁中密旨直下诸军,宰相多不预闻。俊卿奏:“自今百司承御笔处分事,须奏审方行。”从之。同知枢密院事刘珙进对,争辨激切,忤旨,手

诏除珙端明殿学士奉外祠,俊卿密奏,即日奏札,臣实草定,以为有罪,臣当先罢珙之除命,未敢奉诏。陛下即位以来,纳谏诤体,大臣皆盛德事。

译命令下达。俊卿说:"如果有人假传皇上的旨意,这不是小事。"又上奏说:"君主日理万机,怎能事事都防范周全?所依靠的不过是纲纪、号令、赏罚罢了。若不杀掉琪,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琪于是被削去了官秩。

被罢官。在此之前,宫中的密旨常常直接下达给各支军队,宰相大多事先并不知情。俊卿上奏说:"从今往后,各衙门凡是奉皇帝御笔处理事务的,都必须先奏请审核,然后才能施行。"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同知枢密院事刘珙入朝奏对,争辩得十分激烈,触犯了皇上的旨意,皇上亲手写下诏书,罢免刘珙的现职,改授端明殿学士,外任宫观官。俊卿秘密上奏,当天就呈上奏札:"这道诏书实是臣亲手起草拟定的,若认为刘珙有罪,臣应当先请求撤销自己所拟定的这道任命,不敢就此奉行诏令。陛下即位以来,能够采纳谏诤,善待大臣,这些都是盛大的美德之事。"

今珙以小事获罪,恐自此大臣皆阿顺持禄,非国家福。帝悔久之,命珙帅江西。四年十月,制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俊卿。

以用人为己任,所除吏皆一时选。奖廉退,抑奔竞。或才可用而资厯浅,密荐于帝,未尝语人。每接朝士及牧守自远至,必问以时政得失,人才贤。

否,虞允文宣抚四川,俊卿荐其才堪相。五年正月,帝召允文为枢密使,至则以为右相,俊卿为左相。允文建议遣使金,以陵寝为请,俊卿面陈复。

手疏以为未可。五月,帝以躬弩弦断伤目。六月,始御便殿。俊卿疏曰:「陛下于骑射之末,未忘志图恢复,故俯而从事,以阅武备,激士气耳。愿任智」

谋明赏罚,恢信义,则英声义烈,不越尊俎,固己震敌人于万里之远,岂待区区骑射于百步间哉?愿以今日之事,永为后戒【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射为六艺之一,习射固所不废。处承平之日,巳当安不忘危,况在偏安僻处之际乎?孝宗留意驰射,尚属志足有为,或可藉此以先劳。」

厉众然,亦何至弩弦伤目,亦可谓无能之甚矣。而俊卿遂有当永为后戒之辞。尔时君若臣之设施若此,何怪其终不能恢复中原乎】曾觌官

满当代俊卿预请处以浙东总管,帝曰:“觌意似不欲为此官。”俊卿曰:“前此陛下去二人,公论甚惬,愿捐私恩,伸公议。”觌怏怏而去。枢密承旨张说

为亲戚求官,惮俊卿,不敢言。会在告,请于允文得之。俊卿闻敕巳出,语吏留之。说皇恐来谢,允文亦愧,犹为之请。俊卿竟不与,说深憾之。吏部尚

书:汪应辰与允文不合,上疏求去。俊卿数奏应辰刚毅正直,可为执政。帝初然之,后竟出应辰守平江。自是帝意乡允文,而俊卿亦数求去。明年

允文复申陵寝之议,帝手札谕俊卿。俊卿奏:“陛下痛念祖宗,思复故疆,臣虽疲驽,岂不知激昂仰赞圣谟?然于大事欲计其万全,俟一二年间吾”

之事力稍充,乃可不敢迎合意指,误国事,即请去。以观文殿大学士帅福州,陛辞犹劝帝远佞亲贤,修政攘敌,泛使未可轻遣。既去,允文卒遣使。

终不得要领。曾觌亦召还,建节钺,跻保傅,而士大夫莫敢言。俊卿至福州,政尚宽厚,严于治盗,海道晏清,以功进秩转运判官。陈岘建议改行钞。

盐法俊卿移书宰执,极言福建盐法与淮浙异,遂不果行。明年请祠提举洞霄宫,归第弊屋数楹,怡然不介意。淳熙二年再命知福州,累章告归。

除特进,起判建康府,兼江东安抚。召对垂拱殿,因言:“将帅当由公选。”臣闻诸将多以贿得,曾觌、王抃招权纳贿,进人皆以中批行之。赃吏已经结。

勘而内批改正,将何所劝惩?

译吏都是一时之选。奖励廉洁谦退之人,压制钻营奔竞之徒。有的人才可以任用但资历尚浅,他就暗中向皇帝推荐,从不告诉别人。每次接见朝廷官员以及从远方来朝的地方官,必定询问当时政事的得失以及人才的贤能与否。

虞允文担任四川宣抚使,俊卿举荐他的才能足以担任宰相。乾道五年正月,皇帝召虞允文入朝任枢密使,一到便任命他为右丞相,陈俊卿为左丞相。虞允文建议派使者到金国,以索还陵寝为由提出请求,俊卿当面陈述,又亲手写奏疏认为不可行。

五月,皇帝因亲自射弩弓弦断裂而伤了眼睛。六月,才重新临御便殿。俊卿上疏说:陛下在骑射这样的末节小事上,仍不忘立志谋求恢复中原,所以屈尊亲自去做,用来检阅武备、激励士气罢了。希望陛下任用有智谋的人,明确赏罚,恢弘信义,那么英名义烈本就已经能在万里之外震慑敌人,哪里用得着在区区百步之间从

帝曰:"卿言甚当。"朝辞奏曰:"去国十年,见都城谷贱人安,惟士大夫风俗大变,士大夫奔觌抃之门,公然趋附,十巳七。"

八无复顾忌,人材进退由私门,大非朝廷美事。帝曰:「抃则不敢觌,虽时或有请,朕多抑之,自今不复从矣。」俊卿曰:「此曹声势既长,侍从、台谏多出」

其门毋敢为陛下言,臣恐坏朝廷纪纲,废有司法度,败天下风俗,累陛下圣德。命二府饮饯浙江亭。俊卿去建康十五年,父老喜其再来,为政宽。

简罢,无名之赋,时御前多行白札,用左右私人持送。俊卿奏非便,帝手札奖谕,除少保,判建康府如故。八上章告老,以少师魏国公致仕,十三年。

十一月卒,年七十四,赠太保,命本路转运司给葬事,赐谥正献。子五人,宓有志于学,终承奉郎,自有传。

  △虞允文

虞允文字彬甫,隆州仁寿人。父祺,登政和进士第,仕至太常博士,潼川路转运判官。允文以父任入官,丁母忧,哀毁骨立。念父之鳏且疾,跬

步不忍离左右。父死,绍兴二十三年始登进士第。通判彭州,权知黎州、渠州。秦桧当国,蜀士多屏弃。桧死,高宗欲收用之。中书舍人赵逵首荐允。

文召对论士风之弊,且极论四川财赋科纳之弊,帝嘉纳之,除秘书丞,累迁礼部郎官。金海陵修汴,有南侵意,允文上疏言:“金必败盟,兵出有五。”

道愿诏大臣豫思备御,时三十年正月也。十月,借工部尚书充贺正使,允文见运粮造舟者多辞归海陵,曰:“我将看花洛阳。”允文还奏所见及海。

陵语申言淮海之备,除中书舍人,直学士院,三衙管军,以宦寺充承受。允文言:“自古人主大权,不移于奸臣,则落于近幸。”秦桧盗权十有八年,桧。

死权归陛下,迩来三衙交结中官,宣和、明受厥鉴未远,帝大悟,立罢之。金使王全、高景山来贺生辰,口传海陵语,又得淮南地,索将相大臣议事。

于是召三衙大将赵密等议举兵,侍从、台谏集议。宰臣陈康伯传帝旨:「今日更不问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遣成闵为京湖制置使,将禁卫五万。

御襄汉上疏,允文曰:"兵来不除道,敌为虚声,以分我兵,成其出淮奸谋尔。"不听,卒遣闵。七月,海陵徙汴,允文复语康伯:"闵军约程在江池,宜令到。"

池者驻池,到江者驻江。若敌兵出上流,则荆湖之军捍于前,江池之军援于后。若出淮西,则池之军出巢县,江州军出无为,可为淮西援,是一军。

而两用之,康伯然其说,而闵军竟屯武昌。九月,海陵命李通为都督,督造浮梁于淮水上。海陵自将兵,号百万,毡帐相望,钲鼓之声不绝。十月,自

涡口渡淮,先是刘锜措置淮东,王权措置淮西。

译事骑射之事呢?希望把今天的事,永远作为以后的警戒。

【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说:"射箭是六艺之一,习射本不该废弃。处在承平之世,尚且应当居安思危,何况是在偏安一隅的时候呢?孝宗留意骑射,还算是有志向、有作为,或许可以借此率先劳苦以激励众人。"但也不至于弄到弩弦断裂伤了眼睛的地步,这也可说是太无能了。而陈俊卿于是说出"应当永远作为以后警戒"这样的话。当时君臣的作为竟是如此,难怪最终不能恢复中原啊。】

曾觌任期届满,陈俊卿事先请求把他安置为浙东总管。皇帝说:"曾觌心里似乎不想做这个官。"俊卿说:"此前陛下罢黜了两个人,公众舆论都很满意,希望陛下能舍弃私恩,伸张公议。"曾觌闷闷不乐地离开了。枢密承旨张说为亲戚求取官职,忌惮陈俊卿,不敢开口。恰逢俊卿告假,便向虞允文请求得到了官职。俊卿听说敕令已经发出,

至是,权首弃庐州,锜亦回扬州,中外震恐。陈康伯力赞亲征。是月,枢臣叶义问督江淮军,允文参

谋军事权,自知州遁归,锜回镇江,尽失两淮矣。十一月,海陵率军临采石,而别以兵争瓜洲。朝命成闵代锜,李显忠代权,锜、权皆召义问,命允文。

往芜湖,趣显忠交权军,且犒师采石。时权军犹在采石,允文至采石,权己去,显忠未来,敌骑充斥,权败兵三五星散。允文谓:“坐待显忠则误国事。”

遂立招诸将,勉以忠义曰:"金帛诰命,皆在此待有功。"众曰:"今既有主,请死战。"或曰:"公受命犒师,不受命督战,他人坏之,公任其咎乎?"允文叱之曰:

危及社稷,吾将安避?至江滨,见江北己筑高台,对植绛旗二,绣旗二,中建黄屋。海陵踞坐其下。谍者言:「前一日刑白黑马祭天,与众盟以明日济。」

江晨炊,玉麟堂先济者,予黄金一两。时敌兵实四十万,马倍之。宋军纔一万八千,允文乃命诸将列大阵不动,分戈船为五,其二并东西岸而行。

其一驻中流,藏精兵待战;其二藏小港,备不测。部分甫毕,敌己大呼。海陵操小红旗,麾数百艘绝江而来。瞬息抵南岸者七十艘,直薄宋军军小。

却允文入阵中,抚时俊之背曰:「汝胆略闻四方,立阵后则儿女子尔。」俊即挥双刀出,士殊死战。中流官军亦以海鳅船冲敌舟,皆平沉敌,半死半。

战日暮未退,会有溃军自光州至,允文授以旗鼓,从山后转出,敌疑援兵至,始遁。又命劲弓尾击,退射,大败之,僵尸凡四千余,杀万户二人,俘千。

户五人,又获五百余人。敌兵不死于江者,海陵悉敲杀之。怒其不出江也,以捷闻,犒将士。谓之曰:"敌今败,明必复来。"夜半,部分诸将,分海舟缒上。

流别遣兵截杨林口,敌果至,因夹击之,复大战,焚其舟三百,始遁去。再以捷闻。既而敌遣伪诏来谕王权,似有宿约。允文曰:「此反间也。」仍复书言。

权巳置宪典,新将李世辅也,愿一战以决雌雄。海陵得书,大怒,遂焚龙凤车,斩梁汉臣及造舟者二人,乃趋瓜洲。汉臣,教海陵济江者也。显忠至。

自芜湖,允文语之曰:"敌入扬州,必与瓜洲兵合,京口无备,我当往,公能分兵相助乎?"显忠分李捧军万六千往京口,叶义问亦命杨存中将所部。

来会,允文还建康,即上疏言:“敌败于采石,将徼幸于瓜洲。今我精兵聚京口,持重待之,可一战而胜。乞少缓六飞之发。”至京口,敌屯重兵滁河,造

三闸储水深数尺,塞瓜洲口。时杨存中、成闵、邵宏渊诸军皆聚京口,不下二十万。惟海鳅船不满百,戈船半之。允文谓:“遇风则使战船,无风则使”

战舰数少,恐不足用,遂聚财治铁,改修马船为战舰,且借之平江,命张深守滁河口,扼大江之冲,以苗定驻下蜀为援,海陵至瓜洲,允文与存中。

译便告诉官吏扣留下来。张说惶恐前来道歉,虞允文也感到惭愧,还替他求情。俊卿终究没有答应,张说因此深深怨恨他。

吏部尚书汪应辰与虞允文意见不合,上疏请求离职。俊卿多次上奏说汪应辰刚毅正直,可以担任执政。皇帝起初认可,后来终究还是让汪应辰出京守平江。从此皇帝心意偏向虞允文,俊卿也多次请求离职。

第二年虞允文又重申索还陵寝的提议,皇帝亲手写札子晓谕俊卿。俊卿上奏说:陛下痛切思念祖宗,想要收复故土,臣虽才能低下,难道不知道应当激昂奋发以仰承赞助圣上的谋划吗?但对这样的大事想要谋划得万无一失,须等一两年间我方实力稍充实,才可行动,不敢一味迎合圣意而贻误国事,于是请求离职。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出任福州帅臣,临行辞别时还劝皇帝疏远奸佞、亲近贤能,修明政治、抵御外敌,一般使者不可轻易派遣。俊卿离京后,虞允文最终还是派遣了使者,终究没有得到实际结果。曾觌也

临江按试,命战士踏车船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回转如飞。敌持满以待,相顾骇愕。海陵笑曰:「纸船耳。」一将跪奏:「南军有备,不可轻,愿驻扬州,徐图。」

进取,海陵怒,欲斩之,哀谢良久,杖之五十。乙未,海陵为其下所弒。初,海陵在瓜洲,闻李宝由海道入胶西,成闵诸军方顺流而下,愈怒,还扬州,召

诸将约三日济江,否则尽杀之。诸将谋曰:「进有渰杀之祸,退有敲杀之忧,柰何?」有万戴者曰:「杀主与南宋通和,归乡则生矣。」众曰:「诺。」海陵有紫葺。

细军不临阵,恒以自卫,众患之。有萧扎巴者,绐之曰:「淮东子女玉帛,皆聚海陵,且嗾使往细军去。」而海陵被弒,敌人退屯三十里,遣使议和,奏闻。

召入对,帝慰藉嘉叹,谓陈俊卿曰:「虞允文公忠出天性,朕之裴度也。」诏免扈从,往两淮措置。允文至镇江,奏收两淮三策,不报。明年正月,帝至建

康寻议回銮诏,以杨存中充江淮荆襄路宣抚使,允文副之。给舍缴存中除命,于是允文充川陕宣谕使。陛辞言:「海陵既亡,新生初立,彼国方乱。」

天相我恢复也,和则海内气沮,战则海内气伸。帝以为然。允文至蜀,与大将吴璘议经略中原。璘进取凤翔,复巩州。金治兵争陕西,新复州郡蜀。

士欲弃之,允文持不可。孝宗受禅,朝臣有言西事者,谓官军进讨,东不可过宝鸡,北不可过德顺,且欲用忠义人守新复州郡,官军退守蜀口,允

文争之不得,吴璘遂归河池。盖用参知政事史浩议,欲尽弃陕西。台谏袁季任、古附和其说。允文再上疏,大略言:「恢复莫先于陕西,陕西五路新」。

复州县又系于德顺之存亡,一旦弃之,则窥蜀之路愈多。前后凡十五疏,且移书陈康伯。康伯牵于同列,不能回也。上将召允文问陕西事,执政。

忌其来,以显谟阁直学士知夔州。寻又命奏事。隆兴元年入对。史浩既素主弃地,及拜相,亟行之,且亲为诏,有曰:「弃鸡肋之无多,免狼心之未己。」

允文入对,言今日有八可战。帝问及弃地,允文以笏画地,陈其利害。帝曰:「此史浩误朕。」以敷文阁待制知太平州,寻除兵部尚书,湖北京西宣抚。

使改制置使,时朝廷遣卢仲贤使金议和,汤思退又欲弃唐、邓、海、泗,手诏谓唐、邓非险要,可寘度外,允文五上疏力争,思退怒,即奏曰:「此皆以利」。

害不切于己,大言误国,以邀美名。宗社大事,岂同戏剧?帝意遂定。思退阳请召允文,实欲去之也。允文上印,犹以四州不可弃为请,乞致仕。诏以

显谟阁学士知平江府思退,意决和议,割唐邓二年,金兵复至,思退贬。帝悔不用,允文言,陈俊卿荐允文堪大用,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

译被召回,授予节度使,晋升为太保、太傅之类的官衔,士大夫们没有人敢说话。

俊卿到福州后,施政崇尚宽厚,对治理盗贼十分严厉,海路因此清平安定,因功晋升官阶转运判官。陈岘建议改行钞盐法,俊卿写信给宰相执政大臣,极力陈说福建盐法与淮浙不同,这项改革最终没有施行。第二年请求担任祠禄官、提举洞霄宫,回家住在几间破旧屋子里,却怡然自得毫不在意。

淳熙二年再次任命他知福州,多次上章请求告老还乡。授予特进,起用他判理建康府,兼江东安抚使。被召入垂拱殿奏对,于是说:"将帅应当经由公正的选拔。臣听说许多将领的职位多是靠贿赂得来的,曾觌、王抃招权纳贿,举荐任用的人都靠宫中批出的诏令来施行。贪赃的官吏已经审理定案,却又靠宫中批示改判,那还用什么来劝善惩恶呢?"皇帝说:"你的话很对。"朝见辞行时上奏说:"我离开京城已有十年,看到都城

事干道元年,拜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是秋,金遣完颜仲有所议,偃蹇不敬,允文请斩之。廷有异论,不果。会钱端礼受李宏玉带,事连允文为。

御史章服所论,罢政,奉祠三年。二月,召至阙,除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吴璘卒,议择代,帝谕允文曰:“吴璘既卒,汪应辰恐不习军事,无以易卿。”

凡事不宜效张浚迂阔,军前事卿一一亲临之,即拜资政殿大学士,四川宣抚使,寻诏依旧知枢密事,归蜀一月,召至阙,不数月,复使蜀,太上赐。

御书《圣主得贤臣颂》,帝又为之制跋。陛辞,复以所御双履及甲冑赐焉。过郢,奏筑黄鹰山城;过襄阳,奏修府城。至汉中,又往沔阳。九月至益昌先。

被手诏戒九事,洎至蜀,悉奉而行。尤以军政为急,又奏阅实诸军,第其壮怯为三:上备战,中下备辎重。老者、少者不预,汰兵凡万人,减缗钱四百。

万汰去兵,有劳绩者置员阙处之。绍兴初,兴洋义士以七万计。大散之战,将不授甲,驱之先,官军死亡略尽。命利帅晁公武核实,得二万三千九。

百余人又得陕西弓箭手,法参绍兴制,为一书,俾将吏守之。以马政付张松,奏依旧制,分茶马为川、秦司。初在枢府,萧扎巴以刷军中人为言,允。

文尝奏谕三衙,抚存之。至是,金洋、兴元归正人二万遮道诉系缧之苦。允文分给官田,俾咸振业。时卭蜀十四郡告饥,荒政凡六十五事。剑倅献

羡钱五万,却之。五年八月,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允文多荐知名士,如洪适、汪应辰。及为相,籍人才为三等,有所见闻,即记之。

号材馆录,凡所举帝皆收用。如胡铨、周必大、王十朋、赵汝愚、晁公武、李焘,其尤章著者也。帝以兵冗财匮为忧,允文与陈俊卿议革三衙杂役,汰

冗籍三军,无怨言。六年,陈俊卿以奏留龚茂良,忤帝意。帝震怒,俊卿待命浙江亭,两日不报。允文请对,极论体貌之道,迭拜榻前,遂命判福州。诏

以范成大为祈请使,为陵寝故,金不从。且谍报欲以三十万骑奉迁陵寝来归,中外汹汹。荆襄将帅皆请增戍,允文谓金方惩海陵,决不轻动。不

过以虚声撼我耳,遂奏止之。朝论纷然,允文屹不动。敌卒无他。自庄文太子薨,储位未定,允文上疏恳陈。七年正月,上两宫尊号议始定,下诏皇

第三子恭王惇立为皇太子,皇子恺以雄武、保寍军节度使判寍国府。皇太子寻尹临安侍卫马军司,牧地旧在临安,允文谓地狭不利刍牧,请

令就牧镇江,缓急用骑,过江便,三军有怨语。其后言者以此为言,胡铨以台评去,允文奏留之。经筵,铨荐朱熹,帝问允文,遂召熹,熹不至,检鼓院。

译米谷价贱、百姓安定,只是士大夫的风气大为变坏,士大夫奔走于曾觌、王抃门下,公然趋炎附势,十个人中已有七八个是这样,再也没有顾忌,人才的进退取决于私门,这实在不是朝廷的好事。"皇帝说:"王抃我倒不怎么理会,曾觌虽然有时有所请求,朕大多都压下不准,从今以后不再听从了。"俊卿说:"这些人的声势已经壮大,侍从官、台谏官大多出自他们门下,没有人敢为陛下进言,臣担心会败坏朝廷纲纪,废弃有关部门的法度,败坏天下风俗,连累陛下的圣德。"皇帝命令二府在浙江亭设宴为俊卿饯行。

俊卿离开建康已十五年,当地父老很高兴他再次到来。他施政宽厚简约,废除没有名目的赋税。当时朝廷常发布"白札",由皇帝身边的私人传送,俊卿上奏认为不妥,皇帝亲手写札子嘉奖晓谕,授予少保,仍旧判理建康府。

俊卿八次上章请求告老,以少师、魏国公的

以六条抑上书人,允文力言不可。从之,会庆节,金使乌凌阿天锡入见,金主壻也,骄倨甚,固请帝降榻问金主起居,帝不许,天锡跪不起,侍臣错。

愕失措,允文请大驾还禁中,且谕之曰:「大驾既兴,难再御殿,使人来且随班上寿。」金使惭而退。帝改仆射为左右丞相。八年二月,授允文特进左。

丞相兼枢密使梁克家为右丞相,允文尝举克家自代,不许。是月,以病乞解机政,又荐克家靖重,有宰相器。至是,始同相。手诏付允文曰:“朕方欲”

武臣为枢密,曹勋如何?允文谓勋人品卑凡,不可用。既而以张说签书枢密院事,右正言王希吕与台官交劾之。帝怒希吕甚,手诏与远恶监当。

允文缴回,帝益怒。梁克家曰:“希吕论张说,台纲也;左相救希吕,国体也。”帝怒稍解,遂薄希吕之罚。四月,御史萧之敏劾允文,允文上章待罪,帝过。

德寿宫太上曰:「采石之功,之敏在何许?毋听其去。帝为出之,敏且书扇制诗以留之。允文言之,敏端方,请召归以辟言路。帝谓其言宽厚,命曾」

怀书之时政记,帝命选谏官,允文以李彦颖、林光朝、王质对,三人皆鲠亮,又以文章推重于时,久不报。曾觌荐一人,赐第,擢谏议大夫,允文克家。

争之不从,允文力求去,授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进封雍国公。陛辞,帝谕以进取之方,期以某日会河南。允文言异时戒内外不相应。

帝曰:「若西师出,而朕迟回,即朕负卿;若朕己动,而卿迟回,即卿负朕。」帝御正殿,酌酒赋诗以遣之,且赐家庙祭器。九年至蜀,大军月给米一石五。

斗不足赡其家,允文损宣司钱三十万易米,计口增给。立户马七条,括民马。奏选良家子以储战用。初,北界有寇邻者拥众数万,在商虢间,允文。

秉政日,纳欵。迨至蜀,复遣人致书,允文不报,羁縻之而已。既而邻谋觉,金密遣人捕之。叶衡奏闻,允文上疏自辨,因请纳。缘不报,帝尝谓允文曰:

丙午之耻,当与丞相共雪之。又曰:“朕惟功业不如唐太宗,富庶不如汉文景,故允文许上,以恢复使蜀。一岁无进兵期,上赐密诏趣之。允文言军”

需未备,上不乐。淳熙元年薨,后四年,上幸白石大阅,见军皆少壮,谓辅臣曰:「虞允文行沙汰之效也。」寻诏赠太傅,赐谥忠肃。允文慷慨有大志,人

望而知为任重之器,早以文学致身台阁,晚际时艰,出入将相,垂二十年,孜孜忠勤,无二焉。子三人:公亮,公着,杭。孙孙八人,皆好修刚简,最知名。

  △辛次膺

辛次膺字起季,莱州人。幼孤力学,甫冠登政和二年进士第。厯官为单父丞,值山东乱,举室南渡。

译身份退休,(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太保,命令本路转运司供给丧葬事宜,赐谥号"正献"。有五个儿子,其中陈宓有志于学问,最终官至承奉郎,另有传记记载。

**△虞允文**

虞允文,字彬甫,隆州仁寿人。父亲虞祺,考中政和年间进士,官至太常博士、潼川路转运判官。虞允文凭借父亲的荫任而入仕,遭遇母亲去世服丧,哀伤过度瘦得只剩骨架。想到父亲既已丧偶又患病,一步也不忍离开父亲身边。父亲去世后,绍兴二十三年才考中进士。任彭州通判,代理黎州、渠州知州。秦桧当权时,蜀地士人大多被排斥弃用;秦桧死后,高宗想要收纳任用他们,中书舍人赵逵首先举荐虞允文。他被召见奏对,论述士风的弊病,并极力论述四川财赋征收的弊端,皇帝嘉许采纳,授予秘书丞,累次升迁至礼部郎官。

金国海陵王修缮汴京,有南侵之意,虞允文

属闽寇范汝为陷建州,宰相吕颐浩以次

膺宰蒲城,遏贼冲。比至,寇党熊志寍巳焚其邑。于是披荆棘,坐瓦砾中,安辑吏民,料丁壮,治器械,扼险阻。号令不烦,邑民便之。数月,韩世忠破贼。

复建州,除审计司,余党范黑龙破邻邑。闽帅张守檄次膺,俟贼平而后行。乃募乡兵,习强弩。贼至,与之夹水而阵,矢齐发,贼奔溃,生致首领五人。

余悉宥之。用参政孟庾荐,召对,奏:“用人贵于务实施,令在于必行。”迁驾部,愿敕郡邑省耕,薄征务农,抑末。又奏:“中原人弃坟墓生业,从巡江左饥。”

寒殒仆愿加存拊,可以坚中原徯后之心,迁吏部郎,湖北运判,中途召还,见高宗于建康行宫,首言救世之弊,帝称善,敕以所奏榜朝堂,擢右正

言奏:「愿阅兵将,亲简拔,揽恩威之柄,使人人知朝廷之尊。左右近习,久则干政,愿杜其渐。兵连不解,十年于兹,一岁用钱三千万,米四百万石。诸」

路常赋,仅足支其半,余悉取诸民。乞罢不急之务,节姑息之泽,省冗官,汰愞兵。韩世忠男值秘阁,次膺奏曰:「攻城野战,世忠功也,其子何与石渠?」

东观图书府也。武功何与?幸门一启,援例者众。又奏:「今主议者,见小利,忽大计;偏师偶胜,遽思进讨,便谓攻为有余。警奏稍闻,首陈退舍,便谓守」。

为不足,愿严纪律,谨烽燧,明间探,帝皆信纳。闻韩世忠将自楚州移军镇江,复陈可虑者五:王伦使北请和,次膺言宣和海上之约,靖康城下之。

盟口血未干,兵随其后。今日之事,当识其诈。时秦桧在,投拜为其妻兄王仲薿叙两官。次膺劾,仲薿奴事朱勔。政府金人,罪在不赦。又劾知抚州。

王■〈日奂〉违法佃官田,不输租,其父仲山先知抚州,屈膝金人,■〈日奂〉继其后,何颜见吏民?■〈日奂〉桧之妻兄也,章留中,次膺再

论之曰:「近臣奏二人,继闻追寝除命,是皆桧容私营救,陛下曲从其欲,国之纪纲,臣之责任,一切废格。借使贵连宫掖,亲如肺腑,宠任非宜,臣亦」

得论之,而大臣之姻娅乃不得绳之耶?望陛下奋干纲之威,戒蒙蔽之渐,求去除直秘阁,湖南提刑。先是,湖南贼龙渊、李朝拥众数万,据衡之茶。

陵桧匿不奏,乃以见阙处次,膺陛辞,帝曰:“卿以将母为请,朕不得留。”湘湖风物甚佳,且无盗贼,职名异恩,卒岁当召。既抵长沙,贼势方张,戍将抽。

回始悟桧欲陷之,即单车趋茶陵,擒贼骁将,戮之。募贼党毛义、龙麟等,赍榜谕以朝廷抽回戍将,务欲招安,宜亟降,待以不死。龙渊、李朝相继降。

仍请料精锐,可得禁旅万余,次膺笑曰:「是皆吾民,正当弃兵甲,持锄耰,趣令复业。

译上疏说:金国必定会背弃盟约,出兵会有五条路线,希望诏令大臣预先谋划防备。那时是绍兴三十年正月。

十月,虞允文以工部尚书名义充任贺正旦使,看见金国运粮造船的人很多。辞行回国时,海陵对他说:"我将要到洛阳去看花。"虞允文回国后奏报所见及海陵所说的话,重申淮海防备之事,授予中书舍人、直学士院。三衙管军将领用宦官担任承受,虞允文说:自古以来君主的大权,不是被奸臣夺去,就是落入身边宠幸之人手中。秦桧窃权十八年,秦桧死后大权归还陛下,近来三衙将领却交结宦官,宣和、明受年间的教训并不遥远。皇帝恍然醒悟,立即罢免了此事。

金国使者王全、高景山前来祝贺皇帝生辰,口传海陵之语,又索要淮南土地,要求与将相大臣商议此事。于是召来三衙大将赵密等商议出兵,侍从、台谏官一同集会商议。宰相陈康伯传达皇帝旨意:"今天不再讨论求和还是

」奏茶陵为军,金好成,赦书至衡阳,次膺极陈其诈略曰:「臣昨在」

谏列尝数论金人变诈无常,愿陛下为宗社生灵深虑。近观邸报,枢密院编修官胡铨妄议和好,厯诋大臣,除名远窜。已而得铨书藁,乃知朝廷。

遽欲屈已称藩,臣未知其可。大臣怀奸固位,不恤国计,媕娿趋和,谬以为便。臣不知天下之人以为便乎?降万乘之尊,以求说于敌,天下之人果。

能遂忘怨痛,以从陛下之志乎?书奏,不报。金陷三京,次膺罢奉祠。秦桧以其负重名,欲先移书,当稍收用。次膺笑而不答。阅十六年,贫益甚,亡毫。

发求于人,桧死,起知婺州。三日,被召至国门,以足疾求去,加秘阁修撰,还郡。再召见,厯言仇怨,当国老母几委沟壑。因奏国本未立,帝改容曰:「谁?」

可次膺曰:“知子莫若父。”擢权给事中蒋璨,权户部侍郎。次膺驳璨不守正事,交结,出璨知平江御史中丞。汤鹏举劾次膺假权报怨,除待制宫观。

起知泉州,移福建帅,丁母忧,乞纳禄。孝宗即位,手诏趣召。既至,奏:"陛下用贤,必考核事功,勿以一人誉用之,一人毁去之。出令要无反汗,纳善要"。

如转圜,练兵恤民,经理两淮,使敌不能乘虚而入。是日,除御史中丞,朝德寿宫。高宗一见,谓「惜闲卿于强健时」。帝将以春飨迎高宗,诣延祥观幸。

玉津园次,膺奏钦宗:「服未终,方停策士。且金人嫚书甫至,意在交兵原野间,禁卫稀少,当过为之虑。兼一出费十数万缗,曷若以资兵食?时两淮」

尽为荒野,次膺奏乞集遗甿归业,借种与牛,或令在屯兵从便耕种,此足兵良法。至若成闵之贪饕,汤思退之朋附,叶义问之奸罔,皆以次论劾。

天下韪之。帝方厉精政事,次膺每以名实为言,多所裨益。隆兴改元三月,知枢密院事。符离之师捷奏日闻,次膺手疏千言,乞持重。未几,军果溃。

及见帝,颜色不乐。奏言:“师溃而归,张浚弹压,必无他。此上天大儆戒于陛下。”帝叹其先见,拜参知政事。以疾力祈免,且奏曰:“王十朋除侍史,虽上。

亲擢,天下皆知臣尝荐其贤。汤思退召将至,亦知臣尝疏其奸,臣不引避,人其谓何?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陛辞,帝惜其去。次膺奏:「臣与思」

退理难同列,帝曰:“有谓汤思退可

译防守,只问该如何应战。"派遣成闵担任京湖制置使,率禁军五万驻守襄汉,虞允文上疏说:敌兵来袭而不清除道路设伏,是敌人虚张声势,用来分散我军兵力,以促成他们从淮河出兵的阴谋罢了。朝廷没有听从,最终还是派遣了成闵。

七月,海陵迁往汴京,虞允文又对陈康伯说:成闵的军队按行程安排在长江、池州一带,应命令到池州的驻扎池州,到长江的驻扎长江;若敌兵从上游出击,荆湖之军在前抵御,江池之军在后支援;若从淮西出击,池州军开赴巢县,江州军开赴无为,可支援淮西——这是一支军队起两种用途。康伯认同这说法,但成闵的军队最终仍驻扎在武昌。

九月,海陵命李通为都督,督造淮水浮桥。海陵亲率大军,号称百万,毡帐遥遥相望,战鼓之声不绝。

用者。”次膺奏:“今日之事,恐非思退能办。思退固不足道,窃恐误国家事。”干道六年闰五月卒,年七十九。次膺孝

友清介立朝,謇谔仕宦五十年,无丝毫挂吏议。为政贵清静,先德化,所至人称其不烦。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列传一百八十四。

译被任用的人。"王之望上奏说:"今天的事情,恐怕不是汤思退所能办到的。汤思退本来就不值一提,只怕会耽误国家大事。"干道六年闰五月去世,享年七十九岁。王之望孝顺友爱,清廉耿介,立身朝廷,正直敢言,为官五十年,没有丝毫被官吏议论指责的地方。他为政崇尚清静无为,以德化为先,所到之处人们都称赞他不烦扰百姓。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列传一百八十四。

列传

  宋 【八十八】

  ○宋八十八

陈康伯,梁克家,汪澈,叶义问,蒋芾,叶颙,叶衡,葛邲,钱端礼,魏■〈木

巳〉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陈康伯

  梁克家

  汪澈

  叶义问

  蒋芾

  叶颙

  叶衡

  葛邲

  钱端礼

  魏■〈木巳〉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陈康伯

陈康伯字长卿,信州弋阳人。父亨仲,提举江东常平。康伯幼有学行,宣和三年中上舍丙科,累迁太学正。丁内艰,贵溪盗将及其乡,康伯起

义丁逆击,俘其渠魁,邑得全。建炎末,为敕令删定官,预修绍兴敕令。寻通判衢州,摄郡事。盗发白马原,康伯督州兵济王师,进讨克之。除太常博

士改提举江东常平茶盐,高宗进跸建康,康伯以职事过阙,得对,因请择将,帝开纳。绍兴八年,除枢密院大计议官,累迁户部司勋郎中。康伯在

太学与秦桧有旧,桧当国,康伯在郎省五年,泊然无求,不少迎合,十三年始迁军器监,借吏部尚书使金,至汴,将晡不供饷,闭户卧,勿问,入夜馆。

人扣户谢不敏,亦不对。后因金使至,诏康伯馆伴。端午赐扇帕,与论拜受礼,言者以为生事,罢知泉州。海盗间作,朝廷遣刘宝、成闵逐捕,康伯以

帝意招怀,盗多出降,籍为兵,久之不逞者,阴倡乱,康伯讯得实,论杀之,州以无事。秩满,三奉祠,垂十年。桧死,起知汉州,将出峡,召对,除吏部侍郎。

康伯首请节用宽民,凡州县取民无艺,许监司互察,台谏弹劾。寻兼理户部,乞约岁用,会所入储什之一二,备水旱。奏上,议竟不决。兼刑部,前此

有司希桧意,兴大狱,康伯平谳,直冤,士大夫存殁多赖之,除吏部尚书,寻拜参知政事,自孙道夫使北还,巳闻金以买马非约为言,朝廷特恃和。

康伯与同知枢密院事王纶白发其端,纶使还,乃言和好无他。康伯持初论不变,以通政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例赐银绢康

伯固辞,减半,又辞兼史院。帝尝谓其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又命与汤恩退辅政事,勿惮商论。拜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金遣使贺天。

申节出嫚言,求淮汉地,指取将相大臣。且以渊圣凶问至,康伯主礼部侍郎黄中之论,持斩衰三年。先是,叶义问、贺允中使还,言金必败盟,康伯

请早为之备。建四策:一、增刘锜荆南军,以重上流;二、分画两淮地,命诸将结民社,各保其境;三、刘实独当淮东,将骄卒少,不可倚;四、沿江诸郡修。

城积粮以固内地。至是,召三衙帅及杨存中至都堂议举兵,又请侍从、台谏集议。

译列传

宋(八十八)

○宋八十八

陈康伯、梁克家、汪澈、叶义问、蒋芾、叶颙、叶衡、葛邲、钱端礼、魏杞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陈康伯

梁克家

汪澈

叶义问

蒋芾

叶颙

叶衡

葛邲

钱端礼

魏杞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陈康伯

陈康伯字长卿,信州弋阳人。父亲陈亨仲,任提举江东常平。陈康伯少年时就有学问品行,宣和三年考中上舍丙科,多次升迁做到太学正。他因母丧居家守孝时,贵溪的盗贼将要侵犯他的家乡,陈康伯起兵义勇迎击,俘获了盗贼头目,县邑因此得以保全。建炎末年,任敕令删定官,参与编修绍兴敕令。不久通判衢州,代理郡事。盗贼在白马原起事,陈康伯督率州兵协助王师,进讨并攻克了他们。授太常博士,改任提举江东常平茶盐,高宗巡幸建康时,陈康伯因公事路过京城,得以晋见,趁机请求选拔将领,皇帝欣然采纳。绍兴八年,任枢密院大计议官,多次升迁至户部司勋郎中。陈康伯在太学时与秦桧有旧交,秦桧执政时,陈康伯在郎官之位五年,淡泊无所求,从不稍加迎合,十三年才升任军器监,借吏部尚书之职出使金国,到汴京后,将近傍晚金人不供给饮食,他就闭门躺下,不去过问,入夜后馆伴人员敲门道歉说招待不周,他也不理会。后来因金国使者到来,皇帝下诏命陈康伯任馆伴使。端午节赐给扇子手帕,他与金人讨论拜受之礼,有言官认为他多生事端,被罢官出知泉州。当时海盗时常作乱,朝廷派遣刘宝、成闵前去追捕,陈康伯用皇帝的旨意加以招抚,盗贼大多出来投降,编入军籍,过了很久,其中有不安分的人暗中煽动作乱,陈康伯审讯得实情后将其处死,州中因此平安无事。任期满后,三次奉祠闲居,前后将近十年。秦桧死后,起用他出知汉州,将要出三峡时,被召入朝对答,任命为吏部侍郎。陈康伯首先请求节省费用、宽待百姓,凡是州县无节制地向百姓征取,允许监司相互督察,台谏加以弹劾。不久兼理户部,请求核定每年的用度,恰逢国家所得收入十分之一二用作储备,以防备水旱灾害。奏疏呈上后,议论终究没有定论。他又兼任刑部,在此之前,有关官员迎合秦桧的心意,大兴冤狱,陈康伯公平审理案件,为冤案平反,士大夫无论生死大多依赖他而得以保全。任命他为吏部尚书,不久拜为参知政事。自从孙道夫出使北方归来,已经听闻金人以买马之事不合约定作为借口,朝廷特别倚恃和议。陈康伯与同知枢密院事王纶率先揭发此事的端倪,王纶出使归来后,却说和好没有别的问题。陈康伯坚持原来的看法不变,以通政大夫的身份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按惯例赐给银绢,陈康伯坚决推辞,减半接受,又推辞兼任史院之职。皇帝曾说他沉静稳重、明察敏捷,一句话都不轻易说出,真是宰相之才。又命他与汤思退共同辅政,让他不要害怕彼此商讨议论。拜为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金国派使者来贺天申节,出言傲慢,索求淮汉之地,指名索取将相大臣。又传来渊圣皇帝去世的噩耗,陈康伯支持礼部侍郎黄中的主张,坚持服丧三年。在此之前,叶义问、贺允中出使归来,说金国必定会背弃盟约,陈康伯请求早做防备。他提出四条建议:一、增加刘锜在荆南的军队,以加强上游防御;二、划分两淮地界,命令各位将领组织民间社兵,各自保卫辖境;三、刘实独自把守淮东,但他所率将领骄横士卒稀少,不可依靠;四、沿江各郡修筑城防、储备粮食,以巩固内地防御。到这时,召三衙统帅及杨存中到都堂商议出兵,又请侍从、台谏集体商议。陈康伯传达旨意说:"如今不必再问和还是守,只问该如何作战。"皇帝内心本来倾向于亲自督师。内侍省都知张去为暗中阻挠用兵,并且陈述退避的

康伯传旨曰:「今日更不问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时?」帝意雅欲。

视师内侍省都知张去为阴沮用兵,且陈退避策,中外妄傅,幸闽蜀人情汹汹。右相朱倬无一语,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受命聘金,惮不欲行。康

伯独以为己任,奏曰:「金敌败盟,今日之事,有进无退。圣意坚决,则将士之意自倍。愿分三衙禁旅助襄阳,待其先发,应之。」康伯勉周麟之以国事。

麟之语侵康伯,康伯曰:“使某不为宰相,当自行大臣与国存亡,虽死安避?”麟之竟以辞行,罢。寻贬责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言:“当用张浚,且乞斩张”

去为以作士气,康伯以俊卿振职,奏权兵部侍郎【按《宋史·陈俊卿传》:俊卿言内侍张去为阴阻用兵,且陈避敌计,摇成算,请按军法。帝曰:「卿」

可谓仁者之勇。除权兵部侍郎,本傅称康伯以俊卿振职。奏权兵部侍郎与俊传互异】金入侵庐州,王权败归。朝臣有遣家豫避者,康伯独具。

舟迎家入浙,且下令临安诸城门扃鐍,率迟常时,人恃以安。敌迫江上,召杨存中至内殿议之,因命就康伯议。康伯延之入,解衣置酒。帝闻之,巳。

自宽翼日入奏曰:「闻有劝陛下幸越趋闽者,审尔,大事去矣。盍静以待之。」一日,忽下手诏,如敌未退,散百官。康伯焚之,而后奏曰:「百官散,主势孤。」

矣,帝意既坚,乃请下诏亲征,以叶义问督江淮军,虞允文参谋军事【伏读通鉴辑览御批:高宗平日畏金,几如婴儿之善怖,何以一旦

能决策亲征,葢尔时劲旅南来,危在旦夕,航海计既不行,势巳有进无退,而前此平江之役,诸将颇以捷闻,因复冀侥幸于万一,非真迫于建王。

康伯之言也,然虚憍之气,不久即消,金师返旆,而三招讨旋罢,曾谓高宗有发愤自强之一日哉】允文寻败敌于采石,海陵为其臣下所弒,方

金之入侵,国人即立葛王。褒三十二年,始遣高忠建来告登位,议授书礼。康伯以谊折之,于是报书始用敌国礼。高宗倦勤,有与子意,康伯密赞。

大臣遂草立太子诏,以进及行内禅礼,以康伯奉册,孝宗即位,命兼枢密使,进封信国公,礼遇殊渥,但呼丞相而不名。康伯自建康扈从回,即以

病祈去位,不允。明年改元隆兴,请益坚,遂以太保、观文殿大学士、福国公判信州。帝慰劳甚勤,且曰:「有宣召,慎勿辞。」宰执即府饯别,百官班送都。

门外已又辞郡丐外祠除醴泉观使。二年八月,起判绍兴府,且令赴阙奏事,复辞。未几,召陪郊祀。时北兵再侵淮甸,人情惊骇,皆望康伯复相,帝

出手札遣使,即家居召之,未出里门,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平章事,兼枢密使,进封鲁国公。

译策略,朝廷内外谣言纷传,福建、四川一带人心惶惶。右相朱倬一言不发,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受命出使金国,畏惧不肯前往。陈康伯独自以此为己任,上奏说:"金人背弃盟约,如今的形势,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皇上圣意坚定,那么将士的斗志自然倍增。希望分出三衙禁军援助襄阳,等他们先出发,我军随即响应。"陈康伯勉励周麟之为国出力。周麟之说话冒犯了陈康伯,陈康伯说:"假使我不是宰相,理当亲自出行。大臣应当与国家共存亡,即使死了又怎能逃避?"周麟之最终还是以推辞出使而被罢免。不久陈康伯被贬责。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进言,说应当起用张浚,并且请求斩杀张去为以振奋士气,陈康伯认为陈俊卿尽了职责,奏请任命他为权兵部侍郎。【按《宋史·陈俊卿传》记载:陈俊卿说内侍张去为暗中阻挠用兵,并陈述避敌的计策,动摇了既定的方略,请求按军法处置。皇帝说:"爱卿真可谓仁者之勇。"任命为权兵部侍郎。本传称是陈康伯因陈俊卿尽职而奏请任命他为权兵部侍郎,与《陈俊卿传》所载不同。】金兵入侵庐州,王权战败而归。朝中大臣有提前让家人躲避的,唯独陈康伯准备船只迎接家眷进入浙江,并且下令临安各城门照常上锁,比平时略微延迟一些,人心因此得以安定。敌军逼近江边,皇帝召杨存中到内殿商议对策,趁机命令到陈康伯处商议。陈康伯请他进屋,脱下外衣,摆酒款待。皇帝听说后,心中稍安。第二天入朝奏事说:"听说有人劝陛下前往越州或福建避难,如果真是这样,大局就完了。不如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有一天,忽然下达亲笔诏书,如果敌军不退,就遣散百官。陈康伯把诏书烧掉,然后上奏说:"百官若散,皇上势必孤立。"皇帝的心意终于坚定下来,于是请求下诏亲征,任命叶义问督江淮军,虞允文参谋军事。【恭读《通鉴辑览》御批:高宗平日惧怕金人,几乎像婴儿一样容易受惊,为何忽然能决策亲征?大概因为当时金国精锐部队南下,形势危在旦夕,从海路逃避的计划已行不通,形势已到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的地步,而在此之前平江之役,各位将领颇有报捷的消息,因而又心存万一侥幸,并非真的被建王和陈康伯的话所打动。然而这种虚张声势的气概,不久便消退了,金兵一撤退,三路招讨使随即被罢免,哪能说高宗真有发愤自强之日呢?】虞允文不久在采石打败敌军,海陵王完颜亮被其部下所弑。当金人入侵之时,金国内已经拥立葛王完颜雍。绍兴三十二年,金国才派高忠建来告知新君登位,商议授受国书的礼仪。陈康伯以理义驳斥金使,从此国书往来开始采用敌国之礼。高宗倦于政事,有意传位于太子,陈康伯暗中协助大臣起草了立太子的诏书,并促成禅位大礼的举行,由陈康伯奉上册宝。孝宗即位后,命他兼任枢密使,晋封信国公,礼遇格外优厚,只称呼他为丞相而不直呼其名。陈康伯从建康随驾回朝后,便以有病为由请求辞去相位,皇帝不允许。第二年改元隆兴,他请辞更加坚决,于是以太保、观文殿大学士、福国公的身份出判信州。皇帝对他慰问再三,并说:"若有宣召,千万不要推辞。"宰执大臣在都堂设宴为他饯行,百官在城门外列班相送。他到任后又辞去郡职,请求外祠,被任命为醴泉观使。隆兴二年八月,起用他出判绍兴府,并命他到朝廷奏事,他又推辞。不久,召他陪同郊祀。当时北方军队再次侵犯淮河一带,人心惊惶,都盼望陈康伯重新出任宰相,皇帝亲手写札子派使者,就在他家中召见他,还没走出乡里大门,就拜授他为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晋封鲁国公。亲友都说陈康伯确实有病,应当辞谢。陈康伯说:"如今国家危难,应当带病赴任。"他在

亲故谓康伯实病,宜辞。康伯曰:“今国家危,当舆疾就。”

道道闻边遽,兼程以进,至阙下。诏子安节壻文好谦掖以见,减拜赐坐,间日一会朝,许肩舆至殿门,仍给扶。非大事不署。金师退,寻以目疾免朝。

谒旬余,一奏事。干道元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康伯起陪祀,巳即丐归。章屡上,不许。一日出殿门,喘剧,舆至第,薨。年六十有九,赠太师,谥文恭。二

子伟节、安节、康伯,于庆元初配享孝宗庙庭,改谥文正。

  △梁克家

梁克家字叔子,泉州晋江人。绍兴三十年,廷试第一,授平江签判。海陵被弒,众皆言可乘机进取,克家移书陈俊卿,谓敌虽退,吾兵力未振。

不量力而动,将有后悔。俊卿归,以白丞相陈康伯,叹其远虑。召为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郎。时灾异数见,克家奏宜下诏求言,从之。克家条六事。

一正心术,二立纲纪,三救风俗,四谨威柄,五定庙算,六结人心。其论定庙算,谓今边议不过三说:曰将,兵,财。语甚切直,累迁中书舍人,使金。金人

敬待之,金人来贺庆会节,克家请令金使入朝,由南门,百官由北门,从者毋辄至殿门外,以肃朝仪。郊祀有雷震之变,克家复条六事,迁给事中。

凡三年,遇事不可必,执奏无隐。尝条具风俗之弊,列四条曰:欺罔,苟且,循默,奔竞。帝手笔奖谕。干道五年二月,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

年参知政事,又明年兼知院事。初修金好,金索所获俘,启衅未已。克家请筑楚州城,环舟师于外,边赖以安。在政府与虞允文可否相济,不苟同。

皇太子初立,克家请选置官属,增讲读员,遂以王十朋、陈良翰为詹事,中外称得人。允文主恢复,克家奏:“用兵以财用为先,今用度不足,何以集?”

事帝曰:「朕思卿言至当。」八年,克家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允文既罢相,克家独秉政,虽近戚权幸不少假借,而外济以和。张说入枢府,公议不与,寝。

命俄复用,说怒士夫不附己,谋中伤之。克家悉力调护善类,赖之。议金使朝见授书仪,时又移文对境以正其礼。克家议不合,遂求去。以观文殿

大学士知建康府,陛辞,帝以治效为问,克家劝帝无求奇功。既而三省密院卒移牒泗州,敌不从,遣泛使来,举朝震骇。后二年,汤邦彦坐使事贬。

天下益服克家之言,淳熙八年起知福州,在镇有治绩。赵雄奏欲令再任,仍知福州。召除醴泉观使,九年九月拜右丞相,封仪国公。逾月而疾,命。

以内祠兼侍读,十四年六月薨,年六十,赠少师,谥文靖。

  △汪澈

汪澈字明远,自新安徙居饶州浮梁,第进士,教授衡州、沅州。用万俟卨荐,为秘书正字,校书郎。

译路上听闻边境告急,便兼程赶路,到达京城。皇帝下诏让他的儿子陈安节、女婿文好谦搀扶着上朝,减去跪拜之礼、赐座,隔一日上朝一次,允许乘轿到殿门,并派人搀扶。不是大事不必签署。金兵撤退后,他因眼疾而不再上朝,十多天才上奏一次事务。干道元年正月上辛日,举行南郊祭祀,陈康伯抱病陪祀,事毕便请求归乡。奏章屡次呈上,都不获准许。一天走出殿门,气喘得很厉害,坐轿回到府中,就去世了,享年六十九岁,追赠太师,谥号文恭。他有两个儿子陈伟节、陈安节。庆元初年,陈康伯配享孝宗庙庭,改谥文正。

△梁克家

梁克家字叔子,泉州晋江人。绍兴三十年,殿试第一名,授平江府签判。海陵王被杀后,众人都说可以趁机进兵收复失地,梁克家写信给陈俊卿,说敌人虽然撤退,但我方的兵力尚未振作,若不衡量实力而轻举妄动,将来必定后悔。陈俊卿回朝后,把这番话告诉丞相陈康伯,陈康伯感叹他有远见。朝廷召他为秘书省正字,升任著作佐郎。当时灾异屡次出现,梁克家上奏应当下诏求取直言,皇帝听从了。梁克家提出六件事:一是端正心术,二是确立纲纪,三是挽救风俗,四是谨慎权柄,五是确定治国方略,六是团结人心。他论及确定治国方略时说,如今关于边防的议论不过三说:将领、军队、财力。言辞十分恳切直率,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出使金国。金人对他很敬重。金人来贺庆会节时,梁克家请求让金国使者从南门入朝,百官从北门入朝,随从人员不得随意到殿门外,以整肃朝廷礼仪。郊祀时发生雷震异象,梁克家又提出六条建议,升任给事中。三年之中,遇到不能确定的事情,据实上奏,从不隐瞒。他曾条列风俗的弊端,分为四条:欺瞒、苟且、沉默、奔走钻营。皇帝亲笔嘉奖褒扬他。干道五年二月,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第二年任参知政事,又过一年兼知枢密院事。当初重修与金国的和好关系时,金人索要所俘获的人员,边衅由此又起。梁克家请求修筑楚州城,把水军部署在城外,边境因此得以安定。他在政府任职时,与虞允文互相配合,各抒己见,不随意苟同。皇太子刚立,梁克家请求选置太子的属官,增加讲读官员,于是任命王十朋、陈良翰为詹事,朝廷内外都称赞用人得当。虞允文主张出兵收复中原,梁克家上奏说:"用兵首先要有充足的财力,如今用度不足,靠什么来筹集军费?"皇帝说:"朕认为爱卿所言极是。"淳熙八年,梁克家任右丞相兼枢密使。虞允文罢相后,梁克家独自掌管朝政,即使是皇亲权贵也毫不迁就,而对外则辅以和好之策。张说进入枢密院,公众舆论不赞同,任命一度搁置,不久又重新任用,张说因士大夫不依附自己而恼怒,图谋中伤他们。梁克家竭力调解保护正直贤良之士,士人多赖以保全。商议金国使者朝见时的授书礼仪时,朝廷又下文书给对方,以端正礼节。梁克家的意见与朝廷不合,于是请求离职,以观文殿大学士出知建康府。临行辞别皇帝时,皇帝问及治绩,梁克家劝皇帝不要贪求奇功异绩。不久三省密院擅自移文书给泗州,金人不听从,派遣泛使前来,满朝震惊。两年后,汤邦彦因出使之事获罪被贬,天下人更加信服梁克家的先见之明。淳熙八年起用他出知福州,在任期间政绩显著。赵雄上奏请求让他再任一届,仍知福州。召他任醴泉观使,淳熙九年九月拜右丞相,封仪国公。过了一个月便生病,命他以内祠兼侍读。淳熙十四年六月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少师,谥号文靖。

△汪澈

汪澈字明远,本是新安人,后迁居饶州浮梁,考中进士,任衡州、沅州教授。因万俟卨的推荐,任秘书正字、校书郎。轮对时,请求命令帅臣、监司、侍从、台谏各自举荐将帅,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他为监察

轮对,乞令帅臣、监司、侍从、台谏各举将帅,行。

其言除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时,和戎岁久,边防寖弛,澈陈养民、养兵、自治、豫备之说,累数千言。显仁皇后攒宫讫役,议者欲广四隅,士庶坟。

在二十里内,皆当迁。命澈按视,还奏。昭慈、徽宗、显肃、懿节四陵,旧占百步,己数十年,今日何为是纷纷?汉长乐未央宫,夹樗里疾墓,未尝迁国朝。

宫陵仪制,具在高宗。大悟,悉如旧。叶义问使金还,颇知其谋。澈言不素备,事至仓卒。靖康之变,可鉴。今将骄卒惰,宜加搜阅,使有鬬心。文武职事,

务选实才,不限资格。除侍御史,左相汤思退不协人望,澈同殿中侍御史陈俊卿劾罢。又论镇江大将刘宝十罪,诏夺节,予祠。三十一年上元前。

一夕风雷雨雪交作,澈言:“春秋鲁隐公时,大雷震电,继以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间再有大变,谨而书之。今一夕间,二异交至此阴盛之证,殆为金。”

人今荆襄无统督,江淮乏备御,因陈修攘十二事。殿帅杨存中久握兵权,内结阉寺,王十朋、陈俊卿等继论其罪。高宗欲存护,使去,澈与俊卿同。

具奏,存中始罢会。金使高景山来,求衅端。澈言:“天下之势,强弱无定,形在吾所以用之。陛下屈己和戎,厚遗金缯,彼辄出恶言以撼吾国。愿陛下”

赫然睿断,益兵严备,布告中外,将见上下一心,其气百倍矣。除御史中丞,寻遣成闵以所部三万人屯荆襄,以澈为湖北京西宣谕使,过九江,辟

王炎为属,鄂帅田师中老而怯,立奏易之。时欲置襄守荆南,澈奏襄阳地重,为荆楚门户,不可弃。敌将刘萼拥众十万,扬声欲取荆南,又欲分军。

自光黄捣武昌,朝廷以敌昔由此入江南,令吴拱严护武昌津渡。拱将引兵回鄂,澈闻,驰书止拱,而自发鄂之余兵戍黄州,俾拱留襄,敌骑奄至。

樊城拱大战汉水上,敌众败走。时唐、邓、陈、蔡、汝、颍相次归职方。未几,海陵被弒,澈乞出兵淮甸,与荆、襄军夹击其归师。未报,而金新主罢兵请和。

召澈入为参知政事,与宰相陈康伯同赞内禅。孝宗即位,锐意恢复,首用张浚使江淮。澈以参豫,督军荆襄,将分道进讨。赵撙守唐,王宣守邓,招

皇甫倜于蔡襄汉沃壤荆棘弥望,澈请于古长渠筑堰,募闲民汰冗卒杂耕,为度三十八屯,给种与牛,授庐舍,岁可登谷七十余万斛,民偿种私。

其余官以钱市之,功绪略就。隆兴元年入奏,还武昌。而张浚克期大举,诏澈出师应之。澈以议不合,乞令浚并领荆襄。谏议大夫王大宝论澈无

制胜策,皇甫倜以忠义结山砦,扼敌要冲,澈不能节制,坐视孤军堕敌计,赵撙以千五百人救方城,败散五百余人,澈漫不加省,乞罢黜,澈亦请。

译御史,升任殿中侍御史。当时议和已久,边防日渐松弛,汪澈陈述了养民、养兵、自治、预备的道理,长达数千言。显仁皇后攒宫完工后,有人提议扩大四周范围,士庶坟墓在二十里范围以内的都要迁走。皇帝命汪澈去查看,回来后上奏说:昭慈、徽宗、显肃、懿节四座陵墓,原来占地百步,已经数十年了,如今为何又要如此纷扰?汉代长乐宫、未央宫夹着樗里疾的墓,都未曾要求迁移。本朝陵寝的规制,皇帝都完全清楚。皇帝恍然醒悟,一切照旧。叶义问出使金国回来,颇知金人的谋划。汪澈说平时没有做好准备,事到临头就仓促应付,靖康之变就是前车之鉴。如今将领骄纵士卒懒惰,应当加以检阅,激发其战斗意志;文武官职,务必选拔真才实学之人,不拘泥于资历。任命他为侍御史。左相汤思退不得人心,汪澈与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联名弹劾罢免了他。又弹劾镇江大将刘宝十项罪状,皇帝下诏削夺其官职,让他退休闲居。三十一年上元节前一晚,风雷雨雪交加,汪澈说:"《春秋》记载鲁隐公时,出现大雷震电,接着又下雨雪,孔子因为八日之间两次出现异常天象而郑重记载下来。如今一夜之间两种异象交替出现,这恐怕正是金人(将要入侵)的征兆。"如今荆襄没有统一的督帅,江淮防御空虚,于是陈述了十二条修整防务的建议。殿帅杨存中长期掌握兵权,暗中结交宦官,王十朋、陈俊卿等接连弹劾他的罪状。高宗本想保全他,让他自行离职,汪澈与陈俊卿一同上奏,杨存中这才被罢免。金国使者高景山前来,寻找挑衅的借口。汪澈说:"天下大势,强弱没有定数,关键在于我们如何运用。陛下屈己求和,厚赠金人财物,他们动辄出言恶意威胁我国。愿陛下奋然圣断,增兵严加防备,布告朝廷内外,这样上下齐心,士气必将倍增。"任命他为御史中丞。不久朝廷派成闵率所部三万人屯驻荆襄,任命汪澈为湖北京西宣谕使,经过九江时,征辟王炎为属官。鄂州守将田师中年老怯懦,他立即上奏更换了他。当时朝廷想把守卫责任放到荆南,汪澈上奏说襄阳地理位置重要,是荆楚的门户,不可放弃。敌将刘萼拥兵十万,扬言要攻取荆南,又打算分兵从光州、黄州直捣武昌。朝廷因为敌人过去曾经从这里进犯江南,命令吴拱严密防守武昌渡口。吴拱正准备率军回鄂州,汪澈听说后,急忙写信阻止他,自己调发鄂州剩余的兵力去戍守黄州,让吴拱留守襄阳,果然敌军骑兵突然到来,吴拱在樊城汉水边与敌军大战,敌军大败逃走。当时唐、邓、陈、蔡、汝、颍等州相继归入朝廷版图。不久,海陵王被弑,汪澈请求出兵淮甸,与荆襄军队夹击金军的归路。还未获批复,金国新君便罢兵请和。朝廷召汪澈入朝任参知政事,与宰相陈康伯共同赞成内禅之事。孝宗即位后,锐意恢复中原,首先起用张浚出使江淮,汪澈以参知政事的身份参预其事,督军荆襄,准备分路进讨。赵撙守唐州,王宣守邓州,招募皇甫倜驻守蔡州。汉水沿岸沃土荆棘丛生,汪澈请求在古长渠筑堤蓄水,招募闲散民众裁汰冗余士卒共同耕种,划分为三十八个屯田,供给种子和耕牛,分配住所,每年可收获谷物七十余万斛,百姓偿还所用的种子,其余归官府用钱收购,事情大体办成。隆兴元年入朝奏事,返回武昌。张浚约期大举进兵,皇帝下诏命汪澈出兵响应。汪澈因意见不合,请求让张浚统一领导荆襄军务。谏议大夫王大宝弹劾汪澈没有制胜之策,皇甫倜凭忠义结连山寨,扼守要害地带,汪澈却不能加以节制,坐视孤军陷入敌人的计谋之中;赵撙率一千五百人救援方城,败散了五百余人,汪澈毫不在意,请求罢免他。汪澈也自请辞去官职,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王大宝再次上疏弹劾,汪澈因此被削职,仍保留祠禄。第二年,出知建康府。不久任命为枢密使,在任两年。

祠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大宝疏再上,落职,仍祠禄。明年,知建康府。寻除枢密使,在位二年。以观文殿学士奉洞霄祠。寻知鄂州,兼安抚使。

孝宗访边事,澈奏:“向者我有唐、邓为藩篱,又皇甫倜控扼陈、蔡,敌不敢窥襄。既失两郡,倜复内徙,敌屯新野,相距百里。尔臣令赵撙、王宣筑城储。”

粮分备要害,有以待敌。至于机会之来,难以豫料。孝宗善之时,议废江州军,澈言不可。知寍国府,改福州福建安抚使,复请祠,寻致仕,卒,年六十。

三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庄敏,澈为殿中,曰:“荐陈俊卿、王十朋、陈之茂为台官。”高宗次第用之,在枢府。孝宗密访人材,荐百有十八人,自奉清约,虽

贵犹布衣时

  △叶义问

叶义问,字审言,严州寿昌人。建炎初,登进士第,调临安府司理参军。范宗尹为相,义问与沈长卿等疏其奸,为饶州教授,摄郡。岁旱,以便宜,

发常平米赈民,提刑黄敦书劾之,诏勿问。知江寍县,召秦桧所亲役,同僚不可,义问曰:「释是,则何以服他人?」卒役之,通判江州。豫章守张宗元忤。

桧或中以飞语事下漕臣张常先,宗元道九江,常先檄义问拘其舟,义问投檄曰:“吾寍得罪,不为不祥。”常先白桧,罢去。桧死,汤思退荐之,帝记其

尝言:“范宗尹召至,言台谏废置在人主,桧亲党宜尽罢逐。以言得罪者宜叙复,擢殿中侍御史。枢密汤鹏举效桧所为,植其党,周方崇、李庚置籍。”

台谏鉏异己者,义问累章劾鹏举,有一桧死、一桧生之诏,并方崇等皆罢之。又言:凡择将,遇一阙,令枢密院具三名,取上旨,则军政尽出掌握,迁

侍御史朱朴沈虚中奉祠里居,义问劾其附秦桧,皆移居。郊祀赦,义问言:“顷岁告讦者不应例移放。”从之。迁吏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寻兼侍读,拜

同知枢密院事。帝闻金有侵边意,遣义问奉使觇之。还奏:“彼造舟船,备器械,其用心必有所在,宜屯驻沿海要害,备之。”金果南侵,命视师。义问素

不习军旅,会刘锜捷书至,读之,至金人又添生兵,顾吏曰:“生兵何物耶?”闻者掩口。至镇江,闻瓜洲官军与敌相持,大失措,乃役民掘沙沟,植木枝。

为鹿角御敌,一夕潮生,沙沟平,木枝尽去。会建康留守张焘遣人告急,义问乃遵陆云往建康,催发军。市人皆媟骂之。又闻敌据瓜洲、采石,兵甚。

众复欲还镇江,诸军喧沸曰:"不可回矣,回则有不测。"遂趋建康。已而海陵被弒,师退,义问还朝,力请退,遂罢。隆兴元年,中丞辛次膺论义问顷护

诸将几败,事且以官私其亲,谪饶州。干道元年,诏自便。

译以观文殿学士奉祠洞霄宫。不久出知鄂州,兼安抚使。孝宗询问边事,汪澈上奏说:"以前我方有唐、邓二州作为屏障,又有皇甫倜扼守陈、蔡以为控制,敌人不敢窥视襄阳。如今失去两郡后,皇甫倜又内迁,敌军屯驻新野,相距不过百里。近来臣命令赵撙、王宣修筑城池储备粮草,分守要害,以此防备敌人。至于时机的到来,难以预先料定。"孝宗认为说得好。当时有人提议废除江州军,汪澈说不可以。他后来出知宁国府,改任福州、福建安抚使,又请求祠禄,不久退休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庄敏。汪澈任殿中侍御史时,曾推荐陈俊卿、王十朋、陈之茂担任台官,高宗依次任用了他们。他在枢密院任职时,孝宗秘密询问人才,他推荐了一百一十八人。他自己奉养清廉俭约,虽然身居高位,依然像布衣时一样。

△叶义问

叶义问字审言,严州寿昌人。建炎初年,考中进士,调任临安府司理参军。范宗尹担任宰相时,叶义问与沈长卿等人上疏指陈他的奸邪,因此被贬为饶州教授,代理郡事。遇到旱灾,他便宜行事,开常平仓米赈济百姓,提刑黄敦书弹劾他,皇帝下诏不加追究。他出知江宁县,秦桧派亲信来服差役,同僚不敢得罪,叶义问说:"如果放过这次,将来又怎能让别人信服?"最终还是让他服了役。他通判江州时,豫章太守张宗元得罪了秦桧,有人用流言中伤他,事情交给漕臣张常先处理,张宗元路过九江,张常先发文命叶义问拘留他的船只,叶义问把公文烧了,说:"我宁可获罪,也不做这种不吉利的事。"张常先禀告秦桧,叶义问被罢官离去。秦桧死后,汤思退推荐他,皇帝还记得他曾说过:"范宗尹被召入朝,说台谏的存废在于君主一人,秦桧的亲党应当全部罢黜驱逐,因为进言而获罪的人应当予以恢复官职。"于是提拔他为殿中侍御史。枢密使汤鹏举效仿秦桧的做法,安插党羽,周方崇、李庚等人建立名册,在台谏中铲除异己,叶义问屡次上奏弹劾汤鹏举,皇帝下诏说"一秦桧死了,一秦桧又生",将汤鹏举及周方崇等人一并罢免。他又说:凡是选择将领,遇到一个空缺,应当命令枢密院提出三个人选,由皇帝决定,这样军政大权才能完全掌握在皇帝手中。升任侍御史。朱朴、沈虚中辞官闲居在家,叶义问弹劾他们依附秦桧,二人都被迁移居所。郊祀大赦时,叶义问说:"近年来因告发他人而获罪的人不应当按惯例移放(减罪)。"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升任吏部侍郎,兼史馆修撰,不久又兼任侍读,拜同知枢密院事。皇帝听说金国有侵犯边境之意,派叶义问出使窥探。他回来奏报说:"他们正在建造船只,准备器械,用意必定另有所图,应当在沿海要害之地屯驻军队,加以防备。"金国果然南侵,命他前去督师。叶义问一向不熟悉军事,恰逢刘锜的捷报送到,他读到"金人又添生兵"一句时,回头问下属:"'生兵'是什么东西?"听到的人都掩口而笑。到镇江后,听说瓜洲官军正与敌军对峙,他大为慌乱,竟然役使百姓挖掘沙沟,插上树枝当作鹿角以抵御敌军,一夜之间潮水上涨,沙沟被填平,树枝也全部冲走。恰逢建康留守张焘派人来告急,叶义问便改走陆路前往建康,催促发兵,市井百姓都讥笑辱骂他。又听说敌军占据瓜洲、采石,兵力强盛,他又想返回镇江,各军将士喧哗鼓噪说:"不能回去了,回去必定有不测之祸。"于是转而奔赴建康。不久海陵王被杀,敌军撤退,叶义问回朝后极力请求引退,于是被罢免。隆兴元年,中丞辛次膺弹劾叶义问先前督护诸将几乎导致战败,而且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将他贬往饶州。干道元年,诏令他可自便行动。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蒋芾

蒋芾字子礼,

六年卒,年七十三。

  △蒋芾

蒋芾字子礼,常州宜兴人,之奇曾孙。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第二人。孝宗即位,累迁起居郎,兼直学士院。时宦者梁珂事帝潜邸,挠权。尹穑论。

珂与祠芾缴奏罢之。签书枢密院事,首奏加意防边。又奏拔将才行伍间,识其姓名,一旦披籍,可立取具。又料简归正人,仍以北人将之,或令深。

入山东,或令自荆襄深入。除权参知政事、同知国用事芾奏:「方今财最费于养兵,招兵耗蠹愈甚。臣考核任事,诸军每月逃亡事故常不下四百。」

人若权停招兵一年有半,俟财用稍足,招丁壮,不惟省费,又得精兵。帝悟,一日因进呈边报,顾芾曰:“将来都督非卿不可。”芾奏:“臣未尝经厯兵闻。”

又奏:方今钱谷不足,兵士不练,将帅与臣不相识,愿陛下更审思其人。南郊礼毕,宰相叶颙、魏■〈木巳〉罢,芾采众论,参己见,为《筹边志》上之。

明年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会母疾卒,诏起复,拜左仆射。芾力辞,有密旨欲今岁大举,手诏廷臣议,或主和,或主恢复,使芾决。

之芾奏,天时人事未至,拂帝意,服阕,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寻以言者论,落职,建昌军居住。期年,有旨自便,再提举洞霄宫,卒。

  △叶颙

叶颙字子昂,兴化军仙游人。登绍兴元年进士第,为广州南海县主簿,摄尉。盗发,州檄巡尉同捕,巡检获益十余人,归其劳于颙。颙曰:「掠美」。

欺君、幸赏,三者皆罪,不忍为也。帅曾开大善之知,信州贵溪县时,诏行经界,郡议以上中下三等定田税,颙请分为九等,守从之,令信之六邑以。

贵溪为式知绍兴府上虞县,凡繇役,令民自推货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然皆以实应。催租,各书其数,与民约使自持户租至庭,亲视其入,咸便。

之帅曹泳令,今岁夏租先期送什之八,颙请少纾其期,泳怒。及麦大熟,民输租反为诸邑最,泳大喜,许荐于朝。颙固辞,贺正中荐颙静退,遂召见。

颙论国雠未复,中原之民日企銮舆之返,其语剀切,高宗嘉纳,除将作监簿,知处州青田令。陈光献羡余百万,颙以所献充所赋,汤思退之兄居

处州家奴屠酤犯禁,一绳以法,思退不悦,移知常州。高宗视师建康,道毗陵,赐对。舟次,因言恢复莫先于将相,故相张浚久谪无恙,是天留以相。

陛下也,颙初至郡,无旬月储,未一年余,缗钱二十万。或劝献羡,颙曰:“名羡余,非重征则横敛,是民之膏血也。以利易赏,心实耻之。”召为尚书郎。

除右司,诏求直言。颙上疏谓陛下以手足之至亲,付州郡之重寄,是利一人,害一方也。"人称其直。

译常州宜兴人,是蒋之奇的曾孙。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第二名。孝宗即位后,多次升迁至起居郎,兼直学士院。当时宦官梁珂侍奉皇帝于潜邸时便干预朝政,尹穑弹劾梁珂,蒋芾附和上奏,罢免了他。任签书枢密院事,首先上奏建议注意防备边境。又建议从军队行伍之中选拔将才,记住他们的姓名,一旦需要,翻阅名册便可立即选用。又建议清理归正之人,仍让北方人统领他们,或者命他们深入山东,或者让他们从荆襄一带深入。任权参知政事、同知国用事,蒋芾上奏说:"如今国家财力耗费最大的是养兵,而招兵造成的损耗更加严重。臣核查各项事务,各军每月逃亡及事故者常常不下四百人。如果暂时停止招兵一年半,等到财用稍微充裕后,再招募精壮士兵,不但可以节省费用,又能得到精兵。"皇帝有所醒悟。有一天,因为呈报边境情报,皇帝对蒋芾说:"将来担任都督之职,非卿不可。"蒋芾上奏说:"臣未曾经历军事。"又说:如今钱粮不足,士兵未经训练,将帅与臣互不相识,希望陛下再慎重考虑人选。南郊祭祀礼毕后,宰相叶颙、魏杞被罢免,蒋芾采纳众人的意见,参酌自己的看法,撰写了《筹边志》呈给皇帝。第二年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恰逢母亲去世,皇帝下诏命他夺情起复,拜左仆射。蒋芾坚决推辞。皇帝有密旨想在当年大举出兵,亲手写诏书让廷臣商议,有人主张议和,有人主张恢复中原,命蒋芾裁决。蒋芾上奏说天时人事都还不到时机,违背了皇帝的心意。服丧期满后,任命他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不久因为有言官弹劾他,被削职,安置在建昌军居住。一年后,有旨命他自便行动,再度提举洞霄宫,随后去世。

△叶颙

叶颙字子昂,兴化军仙游人。登绍兴元年进士第,任广州南海县主簿,代理县尉。盗贼作乱,州府檄令巡检、县尉一同捕盗,巡检擒获盗贼十余人,把功劳归于叶颙。叶颙说:"窃取他人的功劳,是欺骗君主、贪图赏赐,这两种罪过我都不忍心去犯。"帅臣曾开非常赞赏他,知信州贵溪县时,朝廷下诏推行经界法,郡府商议按上中下三等来核定田税,叶颙请求分为九等,太守听从了他的建议,命令信州六县都以贵溪为标准。知绍兴府上虞县时,凡是徭役,都命百姓自行推算各家财力等级,不经由吏胥之手,百姓因此都欣然如实申报。征收租税时,各自记录数目,与百姓约定让他们自己带着户籍和租赋到县衙,亲自查看缴纳情况,百姓都感到便利。太守曹泳下令,当年夏季租赋要提前十分之八送到,叶颙请求稍微延长期限,曹泳大怒。等到麦子大熟,百姓缴纳的租税反而在各县中最多,曹泳大喜,答应向朝廷举荐他。叶颙坚决推辞。贺允中推荐叶颙沉静谦退,于是被召见。叶颙谈论国仇未报,中原百姓每天都盼望着皇帝车驾归来,言辞恳切,高宗嘉许采纳,任命他为将作监簿,知处州青田县。陈光进献羡余钱百万,叶颙把所献的钱充作所应缴的赋税。汤思退的哥哥住在处州,他家的奴仆屠宰贩酒违反禁令,叶颙依法处置,一视同仁,汤思退因此不悦,把他调任常州。高宗巡视建康前线时,途经毗陵,召见对答。停船之际,叶颙趁机说恢复中原首先要重用将相,说旧相张浚被贬谪已久却依然健在,这是上天留他来辅佐陛下的。叶颙刚到常州任上时,府库中没有一个月的储备,不到一年,就积存了二十万缗钱。有人劝他上献羡余,叶颙说:"名义上叫羡余,实际上不是加重征收就是横加搜刮,这是百姓的膏血啊。用这种方式换取奖赏,我内心实在感到羞耻。"召为尚书郎,任右司,皇帝下诏求直言,叶颙上疏说:陛下把最亲近的手足之亲,委以州郡的重任,这是使一人得利,却害了一方百姓。众人称赞

除吏部侍郎,复权尚书。时七司弊事未去,上疏。

言选部所以为弊,乃与郎官编七司条例为一书,帝嘉之,令刻板颁示,除端明殿学士,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武臣梁俊彦请税沙田芦。

场帝以问颙,对曰:「沙田乃江滨地,田随沙涨而出没不常,芦场则臣未之详也。且辛巳军兴,芦场田租并复,今沙田不胜其扰。」帝曰:「诚如卿言。」颙

至中书召俊彦,切责之曰:「汝言利求进,万一为国生事,斩汝不足以塞责。」俊彦皇恐汗下。诏汗田芦场并罢。御史林安宅请两淮行铁钱,颙力言。

不可安宅,不能平。既入枢府,乃上章攻颙,云颙之子受宣州富人周良臣钱百万,得监镇江大军仓。御史王伯庠亦论之。颙乞下吏辩明,乃以资

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帝令知临安府王炎亲鞫,无秋毫迹。狱奏,帝以安宅、伯庠风闻失实,并免所居官,仍贬安宅筠州。召颙赴阙,劳之曰:“卿之”

清德自是愈光矣。除知枢密院事,未拜,进尚书右仆射兼枢密使。颙首荐汪应辰、王十朋、陈良翰、周操、陈之茂、芮晔、林光朝等,可备执政侍从台。

谏帝嘉纳,又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贤使愚,使奸使盗,惟去泰甚。”帝曰:“固然,虞有禹皋,亦有共驩;周有旦奭,亦有管蔡。在用不用。”颙曰:“诚如圣训,但”

今日在朝,虽未见有共驩、管、蔡在,然有窃弄威福者,臣不敢隐。帝问为谁,颙以龙大渊对【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用人固当随才器使贤】

愚各由生质,固不妨并进兼收。若奸盗,法所必惩,岂宜进取?叶颙之言,葢指管仲、陈平者流耳。然管仲、陈平不常有,而奸盗非尽有奇材也。颙于

龙大渊隐约其辞,饰为不经之说,思欲迁就调停,不得,谓之荩诚建白也】语在《陈俊卿传》。帝以国用未裕,诏宰相兼国用使,参政同知国用事。

颙言:“今日费财养兵为甚。兵多则有冗卒虚籍,无事则费财,有事则不可用。虽曰汰之,旋即招之。欲足国用,当严于汰,绥于招可也。”帝以为然。帝

诏以建康刘源常赂近习,欲遣王抃廉其奸,颙曰:“臣恐廉者甚于奸者”,乃止。干道三年冬,至上亲郊而雷,颙引汉故事,上印绶,以观文殿学士致。

仕提举太平兴国宫,归王家,不疾而卒,年六十八,赠特进,谥正简。

  △叶衡

叶衡字梦锡,婺州金华人。绍兴十八年进士第,调福州寍德簿,摄尉,以获盐寇,改秩知临安府于潜县。户版积弊,富民多隐漏,贫弱困于陪。

输衡定为九等,自五以下除其籍,而均其额于上之四等,贫者顿苏。征科为期限,榜县门,俾里正谕民,不遣一吏,而赋自足。岁灾蝗不入境,治为。

译他敢于直言。任吏部侍郎,又兼任尚书。当时七司的弊政尚未革除,他上疏陈述选官部门弊端的由来,并与郎官编纂七司条例为一书,皇帝嘉许,命刻版颁行。任端明殿学士,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武臣梁俊彦请求对沙田芦场征税,皇帝以此询问叶颙,叶颙回答说:"沙田是江边之地,随泥沙的涨落而时隐时现,芦场之事臣还不太清楚。况且辛巳年间军兴以来,芦场的田租一并已经恢复征收,如今沙田不堪其扰。"皇帝说:"确实如你所说。"叶颙到中书省召见梁俊彦,严厉斥责他说:"你为了谋利而进言求进,万一因此使国家生出事端,就算杀了你也不足以抵罪。"梁俊彦惶恐得汗流浃背。皇帝下诏对沙田芦场停止征税。御史林安宅请求在两淮推行铁钱,叶颙极力反对,林安宅无法辩驳。他进入枢密院后,便上疏攻击叶颙,说叶颙的儿子收受宣州富人周良臣一百万钱,得以监管镇江大军仓库。御史王伯庠也弹劾此事。叶颙请求交给官吏审辨清楚,于是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皇帝命知临安府王炎亲自审讯,没有查出丝毫痕迹。案子上奏后,皇帝认为林安宅、王伯庠道听途说失实,都免去所任官职,还把林安宅贬往筠州。召叶颙回朝,慰劳他说:"爱卿的清廉美德从此更加光大了。"任知枢密院事,还未拜授,便升任尚书右仆射兼枢密使。叶颙首先推荐汪应辰、王十朋、陈良翰、周操、陈之茂、芮晔、林光朝等人,认为他们可以担任执政、侍从、台谏等职,皇帝嘉许采纳。他又说:"自古以来英明的君主用人,能用贤才,也能用愚人,能用奸邪,也能用盗贼,只是要去除太过分的人罢了。"皇帝说:"确实如此,虞舜有大禹、皋陶,也有共工、驩兜;周朝有周公、召公,也有管叔、蔡叔。关键在于用与不用。"叶颙说:"诚如圣训所言,但如今朝中虽然未必有共工、驩兜、管叔、蔡叔那样的人物,但确实有暗中窃弄威福之人,臣不敢隐瞒。"皇帝问是谁,叶颙以龙大渊来回答。【恭读《通鉴辑览》御批:用人本当根据各人的才能加以任用,贤愚各由天生的资质决定,本来不妨兼收并用。至于奸邪盗贼之人,是法律必须惩处的对象,岂能加以进用?叶颙这番话,大概是指管仲、陈平这类人罢了。然而管仲、陈平这样的人不常有,而奸邪盗贼之辈也未必都有非凡的才能。叶颙对龙大渊之事措辞含糊,粉饰成不合常理之说,想要迁就调停,却做不到,反而被称作是忠诚坦荡的进言。】此事详见《陈俊卿传》。皇帝因国家用度不够充裕,下诏命宰相兼任国用使,参政同知国用事。叶颙说:"如今耗费财力最大的是养兵。兵员太多就会有虚设的名额,没有战事时白白耗费财力,有战事时又不能真正使用。虽说要裁汰,转眼间又重新招募。要想使国用充足,应当严格裁汰、放缓招募才行。"皇帝认为很对。皇帝下诏说建康的刘源经常贿赂近臣,想派王抃去查访他的奸情,叶颙说:"臣恐怕去查访的人比被查访的人更加奸邪。"于是此事作罢。干道三年冬,皇帝亲自郊祀而遇雷雨异象,叶颙援引汉代旧例,交还印绶,以观文殿学士致仕,提举太平兴国宫,回到家中,没有生病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八岁,追赠特进,谥号正简。

△叶衡

叶衡字梦锡,婺州金华人。绍兴十八年进士,调任福州宁德县主簿,代理县尉,因缉获盐寇有功,改任临安府于潜县知县。当地户籍积弊已久,富户大多隐瞒漏报财产,贫弱百姓却要承担多余的赋役。叶衡重新核定为九等,五等以下的免除赋役,把差额平均分摊到以上四等人家,贫困百姓因此得以喘息。他规定征税的期限,张榜公布在县门,让里正告知百姓,不派一个吏胥前去,赋税却能自行如数缴纳。当年发生灾害,蝗虫却不入其

诸邑最郡,以政绩闻,召对,遣还,擢知常州。时水潦为灾,衡发仓为糜,以食饥者。或言常平不可轻发,衡曰:「储蓄正备缓急,可视民饥而不救耶?」疫

大作衡单骑命医药自随,徧问疾苦,活者甚众。檄晋陵丞李孟坚摄无锡县,有政声。衡荐于朝,即除秀州。衡除太府少卿,合肥濒湖有圩田,衡奏。

募民以耕,岁可得谷数十万,蠲租税二三年后,阡陌成,仿营田,官私各收其半,从之。除户部侍郎,时盐课大亏,衡奏:「年来课入不增,私贩害之也。」

宜自煮盐之地为之制,司火之起伏,稽灶之多寡,亭户本钱以时给之,盐之委积以时收之,择廉能吏以察之,私贩自绝矣。乃命淮南、浙东西设

措置官三人于通州、明州、秀州,丁母忧,起复知庐州,未行,除枢密都承旨。奏马政之弊,宜命统制一员,各领马若干匹,岁终计其数为殿最,李垕。

应贤良方正对策,近讦直入第四等。衡奏:“陛下赦其狂而取其忠,足以显容谏之盛。”乃赐垕制科出身。有言江淮兵籍伪滥,诏衡按视,且命措置。

民兵咸称得治兵之要,知荆南、成都、建康府,除户部尚书,除签书枢密院事,拜参知政事。衡奏二事:一、牧守将帅,必择材以称其职,必久任以尽

其材二,令户部取湖广会子实数,尽以京会立限易之,从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帝锐意恢复,凡将帅、器械、山川、防守,悉经思虑,奏对毕,从容赐。

坐讲论机密,或不时召对。一日,帝曲宴宰执于舜碧。帝曰:“自三代而下,至于汉、唐,治日常少,乱日常多,何也?”衡奏:“圣君不常有。周八百年,称极治。

成康而己,帝曰:“朕观《无逸》篇,见周公为成王时,厯言商、周之君享国长远,真万世龟鉴。”衡奏:“愿陛下常以《无逸》为龟鉴,社稷之福。”帝又言:“朝廷所

用止论其人如何,不可有党。如唐牛李之党,相攻四十年,缘主听不明,至此文宗曰:「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朕常笑之【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党援固习,最足为人心腹之患。然当朝政清明,举措公当,门户攻讦之技,自无所施,固一定之理也。孝宗论列牛李旧事及用人大纲。

未尝不明于治体,乃未几入邦彦之谗,而叶衡罢;忤曾觌之党,而龚茂良罢。所谓公是公非者,安在?言之易,而行之难。孝宗能无愧于心乎】衡

奏文宗优游不断,故有此语。陛下英明圣武,诚非难事。御宝实封,令与临安府窦思永改合入宫。衡奏选人改官,非奏对称旨

译境内,他的政绩在各县中数第一。以政绩闻名,被召见对答后,遣返任所,升任常州知州。当时洪水成灾,叶衡开仓煮粥,救济饥民。有人说常平仓不可轻易开放,叶衡说:"储备粮食正是为了应付紧急情况,难道能眼看百姓挨饿而不救吗?"瘟疫大规模爆发,叶衡单人独骑,命医生带着药物跟随自己,四处访问百姓疾苦,救活的人很多。他发文命晋陵县丞李孟坚代理无锡县事务,颇有政声,叶衡向朝廷推荐了他,随即任命他为秀州知州。叶衡任太府少卿时,合肥附近的湖边有圩田,叶衡上奏招募百姓耕种,每年可得谷物数十万石,免除租税二三年后,田地阡陌成形,仿照营田制度,官府与百姓各分收成的一半,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任户部侍郎时,当时盐课收入大幅亏空,叶衡上奏说:"近年来税收没有增加,是私贩造成的危害。"应当从产盐之地入手管理,稽查火煮盐的起止,核查盐灶的数目,按时给亭户发放本钱,按时收购囤积的盐,选择廉洁能干的官吏加以督察,这样私贩自然会杜绝。于是朝廷命令在淮南、浙东西设置措置官三人,分驻通州、明州、秀州。他因母丧去职,起复知庐州,还未成行,被任命为枢密都承旨。他上奏说马政的弊端,应当命一名统制官,各领若干马匹,年终考核其数目定优劣等第。李垕在应贤良方正科对策时言辞过于直率,叶衡上奏说:"陛下宽恕他的狂放而采纳他的忠诚,足以显示容纳谏言的盛德。"于是赐李垕制科出身。有人说江淮兵籍虚假冒滥,皇帝下诏命叶衡前去查看,并命他整顿民兵,众人都称赞他深谙治兵要领。他历任荆南、成都、建康知府,任户部尚书,任签书枢密院事,拜参知政事。叶衡上奏两件事:一是选拔郡守将帅,必须选拔有才能的人以称其职,并且必须长期任用以充分发挥其才能;二是命令户部核实湖广会子的实际数目,全部用京城的会子按限期兑换,皇帝听从了。拜右丞相兼枢密使。皇帝锐意恢复中原,凡是将帅、器械、山川地理、防守布置,都用心思考,每次奏对结束后,还从容赐座,讲论机密之事,有时不定时召见对答。一天,皇帝在舜碧殿设宴款待宰执大臣。皇帝说:"自三代以下,一直到汉、唐,太平之日常常少,动乱之日常常多,这是为什么?"叶衡奏说:"圣明的君主不常有。周朝八百年,被称为太平盛世,也不过是成王、康王两代罢了。"皇帝说:"朕读《无逸》篇,见周公在成王时代,历数商、周历代君主在位长久的事迹,真是万世的鉴戒。"叶衡说:"愿陛下常以《无逸》篇为鉴戒,这是国家社稷之福。"皇帝又说:"朝廷用人只应看这个人本身如何,不应结党。就像唐朝牛李党争,互相攻讦四十年,因为君主听政不明,才导致如此局面。唐文宗曾说:'除去河北的叛贼容易,除去朝中的朋党难。'朕常常笑他这句话。"【恭读《通鉴辑览》御批:结党营私是一种积习,最足以成为人心的隐患。然而只要朝政清明,措置得当,门户攻讦的手段自然无从施展,这本是一定的道理。孝宗议论牛李旧事以及用人的大原则,未尝不明白治国的根本,但不久后却听信了曾觌的谗言,罢免了叶衡;又因忤逆曾觌的党羽,罢免了龚茂良。所谓公道是非,又在哪里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孝宗能无愧于心吗?】叶衡上奏说唐文宗优柔寡断,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陛下英明神武,实在不是难事。皇帝御批密封的奏章,命令与临安府窦思永改任入朝为官之事,叶衡上奏说选人改官,若非奏对称旨……

,则用考举磨勘一。

旦特旨与之,非陛下爱惜人才之意。帝亟收前命。帝谕执政选使,求河南衡。奏司谏汤邦彦有口辩,宜使金。邦彦请对,问所以遣,既知荐出于衡。

恨衡挤己,闻衡对客有讪上语,奏之。帝大怒,即日罢相,责授安德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邦彦以使辱命,窜之岭南。诏衡自便,复官与祠,年六十。

有二卒赠资政殿学士

译那么就依照考核磨勘制度来施行。

一旦皇帝特下旨意给他,这不是陛下爱惜人才的本意。皇帝立刻收回了先前的命令。皇帝告谕执政大臣挑选出使的人选,寻求河南衡(这样的人)。(有人)奏称司谏汤邦彦能言善辩,适宜出使金国。

汤邦彦请求当面奏对,皇帝问起为何要派遣他,(汤邦彦)得知是衡推荐的。

(汤邦彦)怨恨衡排挤自己,听说衡在应对宾客时有讥讽皇上的话,便上奏此事。皇帝大怒,当天就罢免了他的相位,贬授安德军节度副使,安置在郴州。汤邦彦因出使辱没使命,被流放到岭南。

诏令衡随其所愿安居,恢复官职并给予祠禄之职,终年六十岁。

去世后追赠资政殿学士。

△葛邲

葛邲字楚辅,其先居丹阳,后徙吴县。少警敏,以荫授建康府上元丞。会金人来侵,上元当敌冲,调度百出,邲不扰而办。留守张浚、王纶重之。

登进士第,萧之敏为御史,荐其才,除国子博士。轮对,论州县受纳及鬻爵之弊。除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除正言,论征榷岁增之害,如辇下都税。

务绍兴间所趁茶盐岁以一千三百万缗为额,干道六年后增至二千四百万缗。成都府一务,初额四万八千缗,今至四十余万缗。通四川酒额。

遂至五百余万缗,民力重困。至若租税有定数,而暗耗日增,折帛益多,民安得不穷乎?愿明诏有司:茶盐酒税比原额己增至一倍者,毋更立新。

额官吏不增赏,庶少苏疲甿。帝特召复,令条陈。邲以六事对,皆切中时病。除侍御史,论救荒三事。累迁中书舍人。岁旱,诏求初政得失。邲应诏大

略谓:虞允文制国用,南库之积日以厚,户部之入日以削,故近年以来常有不足之忧。罢兵以来,诸将皆以赂得升,其势必至于掊刻取偿,俄迁。

给事中张嶷以说之子除知阁,裴良琮以显仁之侄女夫落官阶,邲皆缴奏。广西议更盐法,邲言钞法之行,漕臣常绐羣商,没入其赀,楮弊行之。

二广民必疑虑,且有后悔。除刑部尚书邲为东宫僚属,八年,孝宗眷遇甚渥。光宗受禅,除参知政事。邲劝帝专法孝宗正风俗,节财用,振士气,执

中道恤民力,选将帅,收人才,择监司,明法令,俱手疏厯言之。除知枢密院事,绍熙四年,拜左丞相,专守祖宗法度,荐进人物,博采公论,惟恐不闻。

之未朞年,除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康府,改隆兴请祠。寍宗即位,判绍兴府。简稽期会,钱谷刑狱必亲。或谓大臣均佚有体,邲曰:「崇大体而简细务。」

吾不为也。改判福州道,行感疾,除少保,致仕,卒,年六十六,赠少师,谥文定,配飨光宗庙庭。

  △钱端礼

钱端礼字处和,临安府临安人。父沉,潼川军节度使。端礼以恩补官,绍兴间通判明州,加直秘阁,累迁右文殿修撰。仕外服有声,高宗材之。

知临安府、御史中丞汪澈论判曹阙官,当遴选;权户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端礼尝建明用楮为弊,于是专委经画,分为六务,出纳皆有法,几月。

易钱数百万,孝宗锐意恢复,诏张浚出师,会符离稍失利,汤思退遂倡和议。端礼奏有用兵之名,无用兵之实,贾怨生事,无益于国。”思退大喜,奏

除户部侍郎,未几兼吏部。端礼与户部尚书韩仲通同对,论经费。奏所入有限,兵食日增,更有调发不易支吾。帝云:“须恢复中原,财赋自足。”仲通

奏恢复未可必,且经度目前所用。端礼奏仲通言是,乞采纳。

译葛邲字楚辅,他的祖先居住在丹阳,后来迁到吴县。他少年时机警聪敏,凭借荫补被授予建康府上元县丞。适逢金人前来入侵,上元正当敌人冲击的要冲,各种调度纷至沓来,葛邲不慌不忙地办理妥当。留守张浚、王纶都很器重他。

他考中进士,萧之敏担任御史,举荐他的才干,被授予国子博士。他在轮对时,论述州县接受赋税及卖官爵的弊端。被授予著作郎,兼任学士院权直。被授予正言,论述征收赋税逐年增加的害处,比如京城的都税务。

绍兴年间所征收的茶盐,每年以一千三百万缗为定额,干道六年后增加到二千四百万缗。成都府一处税务,最初定额四万八千缗,如今达到四十余万缗。通计四川的酒税定额。

竟达到五百余万缗,百姓的力量因此深受困扰。至于租税本有固定的数目,可是暗中的耗损却日益增加,折帛钱越来越多,百姓怎能不穷困呢?希望明令主管官员:茶、盐、酒税凡是比原定额已增加一倍的,不要再增设新的。

定额,官吏不因增收得赏,希望能稍稍缓解疲惫的百姓。皇帝特意召见他让他官复原职,命他逐条陈奏。葛邲以六件事回答,都切中当时的弊病。被授予侍御史,论述救荒的三件事。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这年天旱,皇帝下诏询问施政得失。葛邲应诏回答大

略说:虞允文掌管国家财用时,南库的积蓄一天天增厚,户部的收入一天天削减,所以近年以来常常有入不敷出的忧虑。停战以来,各位将领都靠贿赂得到升迁,其势必然导致他们搜刮盘剥百姓来偿补,不久他升迁。

给事中张嶷因是张说之子被授予知阁职务,裴良琮因是显仁皇后的侄女婿被削去官阶,葛邲都将这些奏章封还驳回。广西商议改变盐法,葛邲说钞法推行以后,漕臣常常欺骗商人,没收他们的资财,纸币的弊端由此推行开来。

广西、广东的百姓必定心生疑虑,而且日后会后悔。他被授予刑部尚书,葛邲担任东宫的僚属,淳熙八年,孝宗对他眷顾优待十分深厚。光宗即位,他被授予参知政事。葛邲劝皇帝专门效法孝宗端正风俗,节省财用,振奋士气,秉持

中正之道体恤民力,选拔将帅,收罗人才,选择监司,明确法令,都亲手写奏疏一一陈述。他被授予知枢密院事,绍熙四年,拜为左丞相,一心遵守祖宗法度,荐举人才,广泛采纳公论,唯恐听不到(意见)。

不到一年,被授予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康府,改任隆兴府,请求祠禄。宁宗即位,判绍兴府。他核查稽考期限会办,钱谷刑狱之事必定亲自处理。有人说大臣应当从容持重,讲究体统,葛邲说:“讲求大体而忽略琐细事务,

我不这样做。”改任判福州,途中患病,被授予少保,辞官退休,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少师,谥号文定,配享光宗庙庭。

  △钱端礼

钱端礼字处和,是临安府临安县人。父亲钱沉,官至潼川军节度使。钱端礼凭借恩荫补官,绍兴年间任明州通判,加官直秘阁,多次升迁至右文殿修撰。他在地方任职有声望,高宗认为他有才干。

他知临安府,御史中丞汪澈论奏说判曹官员空缺,应当遴选;他以权户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曾经建议阐明使用纸币的弊端,于是专门委任他筹划,分为六个务,出纳都有法度,几个月内。

交易的钱达数百万。孝宗锐意恢复中原,下诏张浚出师,恰逢符离之战稍稍失利,汤思退于是倡导和议。钱端礼上奏说:“有用兵之名,无用兵之实,招惹怨恨、惹是生非,对国家没有好处。”汤思退大喜,上奏

授他户部侍郎,不久兼任吏部。钱端礼与户部尚书韩仲通一同奏对,谈论经费问题。他上奏说收入有限,而军费日益增加,再有征调恐怕难以支应。皇帝说:“只要恢复中原,财赋自然充足。”韩仲通

上奏说恢复未必能实现,姑且应当筹划眼前的用度。钱端礼上奏说韩仲通的话对,请求采纳。汤思退与张浚商

思退与张浚议和战不决,浚方主战,帝意甚乡之。思退诡求去,端礼请对,乞留。又奏。

兵者,凶器,愿以符离之溃为戒,早决国是,为社稷至计。于是思退复留,命浚行边,还戍兵罢,招纳以端礼充淮东宣谕使,王之望使淮西,端礼入。

奏两淮,名曰备守,守未必备;名曰治兵,兵未必精。有用兵不胜,侥幸行险,轻躁出师,大丧师徒者,必胜之说,果如此,皆误国甚。明端礼既以是诋。

浚右正言尹穑亦劾浚,罢都督,自此议论归一矣。端礼至淮,还极言守备疏略,恐召金兵,宜早定和议,遂除吏部侍郎,再往淮上。驿疏言遣使发

兵当并行使,以尽其礼;兵以防其变,不必待金书至而后遣使。书中或有见胁之语,不若先遣以释其疑,于计为得。帝云:“端礼所奏未是。”思退传。

旨撤海、泗二州戍兵,语在思退传。金帅布萨忠义分兵入,帝意中悔,令思退都督江淮军马,端礼试兵部尚书,参赞军事。思退畏怯不行,端礼赴。

阙帝曰:“前后廷臣议谕,独卿不变,兼户部尚书。俄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帝尝问:‘欲遣杨由义持金帅书,而辞行甚力,谁’”

可遣端礼,请以王抃行,俾与金帅议,许割商、秦地归彼,俘人惟叛亡者不与,余誓目略同绍兴世为叔侄之国,减银绢五万,易岁贡为岁币,及抃。

还帝见书,金皆听许。端礼赞帝如其式,报之。抃遂行谍报,北军己回。端礼以和议既定,乞降诏,除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时久不置相,端礼

以首参窥相位,甚急。皇长子邓王夫人,端礼女也。殿中侍御史唐尧封论端礼,帝姻不可任执政,不报。迁尧封太常少卿,馆阁士相与上疏排端。

礼皆坐绌。刑部侍郎王茀阴附端礼,建为国是之说,以助其势。吏部侍郎陈俊卿抗疏力诋其罪,且谓本朝无以戚属为相。逮进读《宝训》,适及外。

戚因言:“祖宗家法,外戚不与政,最有深意,陛下所宜守。”帝纳其言,端礼憾之。出,俊卿知建寍府。邓王夫人生子,太上甚喜。先两月,恭王夫人李氏。

亦生子,于是恭王府直讲王淮白端礼云:「恭王夫人子,是为皇长嫡孙。」端礼不怿,翼日奏:「嫡庶具载礼经,讲官当以正论辅导,不应为此邪说。」遂

指淮倾邪不正,与外任邓王立为太子,端礼引嫌,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德寿宫兼侍读,改提举洞霄宫,起知寍国府,移绍兴,进观文殿学士,端

礼籍人财产至六十万缗,有指阙陈诉者。帝闻之,与旧祠侍御史范仲芑劾端礼贪暴不悛,降职一等。淳熙四年复元职,卒,赠银青光禄大夫后。

谥忠肃,孙象祖,嘉定元年为左丞相,自有传。

  △魏■〈木巳〉

魏■〈木巳〉字南夫,寿春人,以祖荫入官,绍兴十二年登进士第,知宣州泾县,从臣钱端礼荐其才,召对,擢太常寺主簿,进丞,端礼宣谕。

译议和战之事拿不定主意,张浚正主张作战,皇帝的意向也很倾向于他。汤思退诡称要求离去,钱端礼请求奏对,请求把他留下。他又上奏说:

兵器是凶险之物,希望以符离之败为鉴戒,早日决定国家大计,作为社稷的长远打算。于是汤思退又被留下,命张浚巡视边防,回来后戍守的军队罢撤,招纳降人。任命钱端礼充任淮东宣谕使,王之望出使淮西,钱端礼入朝

上奏两淮的情况,说是名义上戒备,防守未必周备;名义上是治理军队,军队未必精锐。有人主张用兵不能取胜,抱侥幸心理行险,轻率浮躁出兵,大大丧失军队,一定要取胜的说法,果真如此,都会严重误国。”钱端礼因此诋毁张

浚。右正言尹穑也弹劾张浚,罢免其都督之职,从此议论归于一致。钱端礼到淮河一带,回来后极力陈说防守疏漏简略,恐怕招致金兵,应当早日确定和议,于是被授予吏部侍郎,再次前往淮河一带。他驿站上疏说:派遣使者和发

兵应当同时进行,以尽到礼节;用兵是为了防备变故,不必等金国的国书到来后再派遣使者。国书中或许有威胁之类的话语,不如先派使者去解除他们的疑虑,从计策上讲更为得当。皇帝说:“钱端礼所奏的不对。”汤思退传

达旨意撤去海州、泗州两地的戍兵,此事记载在《汤思退传》中。金国主帅布萨忠义分兵入侵,皇帝心中后悔,命汤思退都督江淮军马,钱端礼试任兵部尚书,参赞军事。汤思退畏惧胆怯不肯前往,钱端礼赴

朝廷,皇帝说:“前后廷臣议论摇摆不定,唯独你没有改变。”兼任户部尚书。不久拜为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皇帝曾经问:“想派杨由义带金国主帅的书信前去,可是他极力推辞不肯前往,谁

可以派遣?”钱端礼请求派王抃前往,让他与金国主帅商议,答应割让商州、秦州之地归还金国,俘虏之人只有背叛逃亡的不交还,其余的誓约条目大致与绍兴年间相同,世代作为叔侄之国,减少银绢五万,改岁贡为岁币,等到王抃

回来后,皇帝看了国书,金国都已答应。钱端礼赞助皇帝按照原来的格式,回报金国。王抃于是启程,谍报传来,北方军队已经撤回。钱端礼认为和议既已确定,请求下诏,被授予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当时长久没有设置宰相,钱端礼

凭借首席参知政事的身份窥伺相位,十分急切。皇长子邓王的夫人,是钱端礼的女儿。殿中侍御史唐尧封论奏说钱端礼是皇帝的姻亲,不可以任用为执政大臣,没有得到答复。皇帝调升唐尧封为太常少卿,馆阁的士人相继上疏排斥钱端

礼,都因此被贬黜。刑部侍郎王茀暗中依附钱端礼,提出“国是”之说,用来助长他的势力。吏部侍郎陈俊卿极力上疏抨击他的罪状,并且说本朝没有以外戚担任宰相的先例。等到进读《宝训》,恰好谈到外

戚,因而说:“祖宗家法规定外戚不参与朝政,用意最为深远,陛下应当遵守。”皇帝采纳了他的话,钱端礼因此怨恨他。陈俊卿被外放,知建宁府。邓王夫人生了儿子,太上皇非常高兴。此前两个月,恭王夫人李氏

也生了儿子,于是恭王府的直讲王淮告诉钱端礼说:“恭王夫人的儿子,是皇长嫡孙。”钱端礼不高兴,第二天上奏说:“嫡庶之分都记载在礼经中,讲官应当以正论辅导太子,不应该说这种邪说。”于是

指责王淮心术不正,与外任的官员一起主张立邓王为太子。钱端礼因避嫌,被授予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德寿宫兼任侍读,改提举洞霄宫,起用知宁国府,改任绍兴,进封观文殿学士。钱端

礼籍没百姓财产达六十万缗,有人到朝廷申诉。皇帝听说此事,与旧日的祠官侍御史范仲芑一起弹劾钱端礼贪暴不改,降职一等。淳熙四年恢复原来的官职,去世后,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谥号忠肃。他的孙子钱象祖,嘉定元年担任左丞相,另有传记。

  △魏杞

魏杞字南夫,是寿春人,凭借祖上恩荫入仕,绍兴十二年考中进士,任宣州泾县知县,从臣钱端礼举荐他的才干,被召见奏对,提拔为太常寺主簿,晋升为丞。钱端礼宣谕

淮东,魏杞以考功员外郎的身份担任参议官,升

淮东■〈木巳〉以考功员外郎为参议官,迁宗正少卿。汤思退建和议,命■〈木巳〉为金通问使。孝宗面谕:“今遣使,一正名,二退师,三减岁。”

币四不发,归附人■〈木巳〉条,上十七事拟问对,帝随事画可。陛辞奏曰:「臣若将指出疆,其敢不勉?万一无厌,愿速加兵。」帝善之。行次盱眙,金

所遣大将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寍等,方拥兵窥淮。遣权泗州赵房长问所以来意,求观国书。■〈木巳〉曰:「书御封也,见主当廷授。」房长驰白布。

萨忠义疑国书不如式,又求割商、秦地及归正人,且欲岁币二十万■〈木巳〉以闻。帝命尽依初式,再易国书,岁币亦如其数。忠义以未如所

欲遂与志寍分兵攻楚州,战不利,骁将魏胜死之。帝怒,金反复,诏以礼物犒督府师。■〈木巳〉奏:“金若从约,而金缯不具,岂不瘠国?体格事机”

乎,乃以礼物行至燕,见金主,具言天子神圣,才杰奋起,人人有敌忾意。北朝用兵,能保必胜乎?和则两国享其福,战则将士蒙其利。昔人论之甚。

悉金君臣环听拱竦,馆伴张恭愈以国书称大宋,胁去大字■〈木巳〉拒之,卒正敌国礼【伏读《通鉴辑览》御批《金史·世宗纪》载魏■

〈木巳〉以国书来,不称大,称侄。宋皇帝与宋史异,则此云胁■〈木巳〉去大字,己无足深信。且两国名称相均,当为敌体,侄犹子也。宋既称

侄称名,其与石晋之于契丹,相去有几?而以不去大字为正敌国礼,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宋史臣虚词夸大,岂能掩其实乎】损岁币五万。

不发归,正人北还。帝慰籍甚渥。守起居舍人,迁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进参知政事,右朴射兼枢密使【按《宋史·宰辅表》孝宗干道二年三月】

癸酉,魏■〈木巳〉自给事中、吏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五月庚戌,魏■〈木巳〉自枢密院事除参知政事。八月戊子,兼同

知枢密院事,十二月甲申,魏■〈木巳〉自参知政事除左正议大夫、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时方借职田,请■〈木巳〉言圭租食功。

养廉,借之尚可,夺之不可。帝是其言。■〈木巳〉以使金,不辱命。繇庶官一岁至相位。帝锐意恢复,■〈木巳〉左右其论。会郊祀冬雷,用汉制。

灾异策免守左谏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六年,授观文殿学士,知平江府。谏官王希吕论■〈木巳〉贪墨,夺职。后以端明殿学士奉祠。

告老,复资政殿大学士。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卒,赠特进。嘉泰中,谥文节。

  △周葵

周葵字立义,常州宜兴人。少力学,自乡校移籍京师。宣和六年,擢进士甲科,调徽州推官。高宗移跸临安,诸军交驰境上,葵与判官摄郡事。

译任宗正少卿。汤思退提议和议,任命魏杞为出使金国的通问使。孝宗当面告谕说:“如今派遣使者,第一是正名分,第二是使金国退兵,第三是减少岁

币。”第四是不遣返归附的人。魏杞逐条列出十七件事,拟定问答内容,皇帝随事一一批准。他辞别皇帝时上奏说:“臣如果要出使外国,怎敢不尽力?万一金国贪求无厌,希望速速增兵。”皇帝赞许他。他行至盱眙,金国

所派遣的大将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宁等人,正拥兵窥伺淮河一带。魏杞派权知泗州的赵房长询问他们来意,索要观看金国的国书。魏杞说:“国书是皇帝亲自封缄的,见到金国君主时当廷授予。”赵房长骑马飞报布

萨忠义。布萨忠义怀疑国书不合规格,又要求割让商州、秦州之地及交还归正之人,并且要求岁币二十万,魏杞将此事上报。皇帝命令一切都依照原来的格式,重新更换国书,岁币也按原来的数目。布萨忠义因为没有达到所

要求的,于是就与赫舍哩志宁分兵攻打楚州,作战失利,骁将魏胜战死。皇帝震怒,金国反复无常,下诏用礼物犒劳督府军队。魏杞上奏说:“金国如果遵从约定,而礼物财帛不齐备,岂不使国家瘠弱?体察事情机宜”

应当权衡轻重,于是携带礼物前往到燕京,拜见金国君主,详细说明天子神圣英明,才俊之士奋起,人人都有敌忾之心。“北朝用兵,能保证一定获胜吗?讲和则两国共享福祉,作战则将士各自承受其利害。前人论述这个道理已经很”

详尽了。金国君臣环坐静听,拱手肃立。馆伴张恭愈以国书称“大宋”,胁迫他去掉“大”字,魏杞拒绝,最终确立了两国平等的敌国之礼(恭敬地读到《通鉴辑览》御批说:《金史·世宗纪》记载魏

杞带来的国书,不称“大”,称“侄”。宋皇帝,与《宋史》记载不同,那么这里所说胁迫魏杞去掉“大”字一事,已经不足以完全相信。况且两国名称相当,应当算作平等的敌体国家,“侄”如同“子”。宋既然自称

侄,自称名字,这和石晋对于契丹的称呼,相差有多少呢?而以不去掉“大”字作为确立敌国平等礼仪的凭据,这就是所谓不揣度根本却只讲求末节。宋朝史臣用虚浮夸大之词,难道能够掩盖真相吗)。岁币减少五万,

不遣返归正的人。魏杞北返,皇帝对他慰劳眷顾十分优厚。他被授予起居舍人,升任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进为参知政事、右仆射兼枢密使(按《宋史·宰辅表》记载:孝宗干道二年三月

癸酉,魏杞从给事中、吏部尚书被授予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五月庚戌,魏杞从枢密院事被授予参知政事。八月戊子,兼同

知枢密院事,十二月甲申,魏杞从参知政事被授予左正议大夫、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当时正借用职田,请求魏杞发言,魏杞说圭田租税用来供养

廉洁,借用还可以,夺取则不可以。皇帝认为他的话对。魏杞出使金国,没有辱没使命。从普通官员一年之内升到宰相之位。皇帝一心恢复中原,魏杞左右斡旋其中的议论。恰逢郊祀之时冬天打雷,援用汉朝的制度,

因灾异而以策书免去他的官职。他以左谏议大夫的身份,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六年后,被授予观文殿学士,知平江府。谏官王希吕论奏魏杞贪墨受贿,被夺去官职。后来以端明殿学士奉祠。

告老还乡后,恢复资政殿大学士之职。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去世,追赠特进。嘉泰年间,追谥文节。

  △周葵

周葵字立义,是常州宜兴人。少年时努力向学,从乡校转到京师就学。宣和六年,考中进士甲科,调任徽州推官。高宗移驾临安,各支军队在境上往来奔驰,周葵与判官代理郡事,

应变敏捷迅速,千里之内安定无事。他担任临安府教授,还没有上任吏部,侍郎陈与义暗中举荐他,召见考试馆职,将要考试时又再度引见奏对,被授予监察御史,转任殿中侍御史,在职仅两个月,论事多达三十

余份

应变敏速,千里帖然,教授临安府,未上吏部,侍郎陈与义密荐之,召试馆职,将试复引对,除监察御史,徙殿中侍御史,在职仅两月,言事至三十。

章且厯条所行不当事凡二十条,指宰相不任责。高宗变色曰:「赵鼎、张浚肯任事,须假之权,奈何遽以小事形迹之?」葵曰:「陛下即位,己相十许人。」

其初皆极意委之,卒以公议不容而去,大臣亦无固志。假如陛下有过,尚望大臣尽忠,岂大臣有过而言者一指,乃便为形迹,使彼过而不改,罪。

戾日深,非所以保全之也。高宗改容曰:“此论甚奇。”张浚议北伐,葵三上章力言,此存亡之机,非独安危所系。或言葵沮大计,罢为司农少卿以直。

秘阁知信州,会鼎罢,陈与义执政,改湖南提刑,以亲老易江东,皆不就。和议己定,被召论:“为国有道,战则胜,守则固,和则久。不然,三者在人,不在。”

我矣,除太常少卿时,秦桧独相,意葵前论事去,必憾。赵鼎再除殿中侍御史,葵语人曰:「元镇己贬,葵固不言,虽门下客亦不及之也。」内降差除四

人奏言:「愿陛下以仁祖为法,大臣以杜衍为法。」桧始不乐。又言:「国用、军政、士民三弊。」高宗曰:「国用当藏之民,百姓足则国用非所患。」又言:「荐举改」

官之弊宜听减举员,诏吏部措置。桧所厚,权户部尚书梁汝嘉将特赐出身,除两府。汝嘉闻葵欲劾之,谓中书舍人林待聘曰:「副端将论君矣。」待

聘乘桧未趋朝,亟告之,桧即奏为起居郎。葵方待引,桧下殿谕合门曰:「周葵己得旨除起居郎,隔下。」葵入后省,出疏示待聘曰:「梁仲谟,何其幸也!」

待聘始知为汝嘉所卖【出疏示待聘云云,见《梁汝嘉传》,兹并载《葵传》中,彼处应从删】参政李光拟除吕广问馆职,桧不许。时有诏从官荐。

士葵以广问,应初不相知也。光既绌,葵以不附桧落职,主管玉隆观,复直秘阁,起知湖州,移平江府。时金使络绎于道,葵不为礼,传运李椿年希。

桧旨劾之,落职,主管崇道观,屏居乡里。忧患频仍,人不能堪,葵独安之。桧死,复直秘阁,知绍兴府。过阙,权礼部侍郎。寻兼国子祭酒,奏科举所以

取士,比年主司迎合大臣意,取经传语可谀者为问目,学者竞逐时好,望诏国学并择秋试考官,精选通今博古之士,置之前列,其穿凿乖谬者。

黜之。兼权给事中侍御史汤鹏举言:「葵以魏良臣荐,躐处侍从。吕广问葵之死党,乞并罢之。」太学生黄作詹渊率诸生都堂投牒留葵。翼曰:「博士」。

何俌等言于朝,乞惩戒。诏作渊皆送五百里外州编管。葵出知信州,随罢。起知信州,引疾改提举兴国宫。

译奏章,并且历数所行不当之事共二十条,指责宰相不肯任事负责。高宗变了脸色说:“赵鼎、张浚肯任事负责,必须借给他们权力,怎能马上因为小事就对他们疑忌猜防?”周葵说:“陛下即位以来,已经相继任用了十几个宰相。”

最初都极力委任他们,最终因为公论不容而离去,大臣也没有坚定的志向。假如陛下有过失,尚且盼望大臣尽忠劝谏,难道大臣有过失而进言的人一被指摘,就便被视为疑忌猜防的表现,使那大臣有过失而不能改正,罪

过一天天加深,这不是保全他们的办法。”高宗动容说:“这番议论很奇特。”张浚提议北伐,周葵三次上奏极力进言,说这是关系存亡的关键,不仅仅是安危所系。有人说周葵阻挠大计,被罢为司农少卿,以直

秘阁的身份知信州,恰逢赵鼎被罢免,陈与义执政,改任湖南提刑,因父母年老改任江东,都没有到任。和议已经确定,他被召回论奏说:“治理国家有正道,作战就能取胜,防守就能巩固,讲和就能长久。不然,这三者取决于人,不取决于”

我方。”被授予太常少卿,当时秦桧独自担任宰相,猜测周葵先前的议论是针对自己而发的,必定怀恨。赵鼎再度被授予殿中侍御史一职,周葵对人说:“元镇(赵鼎)已经被贬,我固然不再说什么,即便是他的门下客也不会牵连到他。”内降差遣任命四

人,周葵上奏说:“希望陛下以仁宗皇帝为榜样,大臣以杜衍为榜样。”秦桧从此开始不高兴。周葵又说:“国用、军政、士民三方面有弊端。”高宗说:“国家用度应当藏于百姓,百姓富足国用自然不必忧虑。”周葵又说荐举改

官的弊端应当听任减少举荐名额,皇帝下诏命吏部安排处理。秦桧所厚待的权户部尚书梁汝嘉将要特赐出身,晋升两府。梁汝嘉听说周葵想要弹劾他,对中书舍人林待聘说:“副端(周葵)将要弹劾你了。”林待

聘趁秦桧还没上朝,赶紧告诉他,秦桧立即上奏任命梁汝嘉为起居郎。周葵正等待引见,秦桧在殿下传谕合门说:“周葵已经得到旨意任命为起居郎,隔开退下。”周葵进入后省,拿出奏疏给林待聘看,说:“梁仲谟(梁汝嘉),多么幸运啊!”林

待聘这才知道自己被梁汝嘉出卖了(“出疏示待聘”云云,见于《梁汝嘉传》,这里一并载入《周葵传》中,那处应当删去)。参知政事李光拟任命吕广问担任馆职,秦桧不准许。当时有诏令让侍从官荐

举人才,周葵举荐了吕广问,起初互不相识。李光被罢黜后,周葵因不依附秦桧被落职,主管玉隆观,恢复直秘阁,起用知湖州,改任平江府。当时金国使者往来于道路络绎不绝,周葵不予以(过分的)礼遇,转运使李椿年迎合

秦桧的旨意弹劾他,被落职,主管崇道观,隐居乡里。忧患接连不断,一般人不能忍受,唯独周葵能安然处之。秦桧死后,恢复直秘阁,知绍兴府。过京城时,权任礼部侍郎。不久兼任国子祭酒,上奏说科举用来

选取人才,近年主考官迎合大臣意旨,选取经传中可以谄谀的语句作为考题,学者竞相追逐时尚风气,希望下诏国学一并选择秋试考官,精心选拔博古通今的士人,把他们置于前列,那些穿凿附会乖谬失当的

就予以黜落。他兼任权给事中,侍御史汤鹏举说:“周葵因魏良臣的举荐,越级担任侍从之职。吕广问是周葵的死党,请求一并罢免他们。”太学生黄作、詹渊率领众生到都堂投递状纸挽留周葵。第二天,博士

何俌等人向朝廷进言,请求予以惩戒。皇帝下诏黄作、詹渊都发配到五百里外的州郡编管。周葵出知信州,随即被罢免。起用知信州,因病请求改任提举兴国宫。加官直龙图阁,知太平州。江水冲坏圩堤,他全部修

缮完好,共一百二十里,附近州郡的圩田都被淹没,唯独当涂县年年丰收。城中河道久已淤塞,一遇雨旱天气就受害。周葵下令城中,每家出一

加直龙图阁,知太平州。水坏圩堤,悉缮。

完凡百二十里,傍郡圩皆没,惟当涂岁熟。市河久湮,雨旸交病。葵下令城中,家出一夫,官给之食,并力浚导,公私便之。进集英殿修撰,敷文阁待。

制知婺州,孝宗即位,除兵部侍郎兼侍讲,改同知贡举,兼权户部侍郎。孝宗数手诏问钱谷出入,葵奏:“陛下劳心庶政,日有咨询,若出人意表。”今

皆微文细故,此必有小人乘间欲售其私,不可不察。葢指龙大渊、曾觌也。孝宗色为动,海陵被弒,张浚自督府来朝,密言敌失泗州,其惧罪者皆

欲来归,愿遣军渡淮赴之,此恢复之机也。葵请对,谓不可轻举,累数百言。及遣李显忠、邵宏渊取灵璧、虹二县,败绩。孝宗思其言,拜参知政事,葵。

始终守自治之说,兼权知枢密院事。尝乞召用侍从、台谏。孝宗曰:“安得如卿直谅者?”遂荐李浩、龚茂良。孝宗次第用之。太常奏郊牛毙,葵言:春秋

鼷鼠食牛角,免郊。况边虞未靖,请展郊以符天意。诏从之。虞允文、陈康伯相,葵即求退,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知泉州,告老,加大学士致。

仕淳熙元年正月卒,年七十有七,赠正奉大夫。后以子升朝,累赠太傅,谥惠简。

  △施师点

施师点字圣与,上饶人。弱冠游太学,寻授以学职。以舍选奉廷对,调福州教授,未上,丁内艰。服除,为临安府教授。干道元年,陈康伯荐,赐对。

言厯年屡下诏恤民,而惠未加浃。陛下轸念,惟恐一夫失所;郡邑搜求,惟恐财赋不集。毋惑乎日降丝纶恩不沾被。今明堂肆赦,户自四等以下。

逋自四年以前,愿悉除免,诏从之。八年,兼权礼部侍郎,除给事中。时太子詹事己除,帝又特令增员为二,命兼之。赐对,言比年人物骩骳,士气耗。

薾当广储人材以待用。帝曰:「观卿所奏,公辅器也。」假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使金致命。金廷立班既定,相仪者以亲王将至,命师点退位。师点

屹立相仪者,请数四。师点正色曰:「班立己定,尚欲何为?」不肯少动。在廷相顾骇愕,知其有守,不敢复以为请。九年,使还有言其事于帝者,帝嘉叹。

余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入奏控免,帝曰:“卿靖重有守,职虑深远,朕欲用卿久矣。”复诏兼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按《宋史·宰辅表》】

孝宗淳熙九年十二月丁丑,施师点自朝请大夫、给事中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正月丙戍,兼权参知政事。八月戊申,自端明殿学

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迁中大夫,除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师点尝同宰相奏事,退复同枢密,周必大进呈,帝曰:“适一二事,卿

等各陈所见,甚关大体。

译名劳力,官府供给饮食,合力疏浚导流,公家私人都感到便利。晋升集英殿修撰,敷文阁待

制知婺州,孝宗即位后,被授予兵部侍郎兼侍讲,改任同知贡举,兼权户部侍郎。孝宗多次亲手写诏书询问钱谷出入之事,周葵上奏说:“陛下操劳心力于各项政务,天天咨询过问,似乎出乎人们意料。”如今

这些都是细微琐碎的小事,这其中必定有小人趁机想要谋取私利,不可不加以体察。他大概是指龙大渊、曾觌而言。孝宗听后脸色为之动容。海陵王被弑,张浚从督府来朝,密奏说敌军失去泗州,那些惧怕获罪的人都

想要前来归附,希望派遣军队渡过淮河去迎接他们,这是恢复中原的时机。周葵请求奏对,说不可以轻举妄动,说了数百字。等到派遣李显忠、邵宏渊夺取灵璧、虹县两地,结果失败。孝宗想起周葵的话,拜他为参知政事,周葵

始终坚持自我修治的说法,兼权知枢密院事。他曾请求召用侍从、台谏官员。孝宗说:“哪里能找到像你这样正直诚恳的人?”于是举荐了李浩、龚茂良。孝宗依次任用了他们。太常寺上奏郊祀所用的牛死了,周葵说:《春秋》记载

田鼠啃食牛角,就免去郊祀。何况边疆的忧患还未平息,请求延展郊祀以顺应天意。”皇帝下诏依从了他的意见。虞允文、陈康伯为相,周葵随即请求退位,被授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用知泉州,告老还乡,加大学士致

仕。淳熙元年正月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正奉大夫。后来因儿子官至朝列,累赠太傅,谥号惠简。

  △施师点

施师点字圣与,是上饶人。二十岁时游学太学,不久被授予学职。凭借舍选参加廷对,调任福州教授,还没上任,遭遇母丧。服丧期满,任临安府教授。干道元年,陈康伯举荐他,皇帝召见奏对。

他说历年屡次下诏体恤百姓,可是恩惠没有真正惠及百姓。陛下挂念百姓,唯恐有一个人流离失所;郡县搜刮征求,唯恐财赋不能聚集。难怪每天颁下诏令而恩泽却不能沾被百姓。如今明堂大赦,四等以下的户

自四年以前所欠的赋税,希望全部予以免除,皇帝下诏依从了。八年,兼权礼部侍郎,被授予给事中。当时太子詹事已经任命完毕,皇帝又特别下令增加一员,命施师点兼任。皇帝召见奏对,他说近年来人才委靡不振,士气消

沉衰弱,应当广泛储备人才以待任用。皇帝说:“看你所奏的,真是公辅之器啊。”他以翰林学士知制诰的身份,兼侍读,出使金国致送国书。在金国朝廷排班列位已经安排定当,主持礼仪的官员因为亲王将要到来,命施师点退位。施师点

挺立不动,主持礼仪的官员请求了好几次。施师点正色说:“班次位置已经确定,还想怎样?”不肯稍微移动。金国朝廷上下相顾骇然愕然,知道他有操守,不敢再提这个要求。九年,出使回来后,有人向皇帝提起此事,皇帝赞叹嘉许。

不久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他入朝奏请辞免,皇帝说:“你沉静稳重有操守,思虑深远,朕想任用你已经很久了。”又下诏兼任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按《宋史·宰辅表》:

孝宗淳熙九年十二月丁丑,施师点从朝请大夫、给事中被授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第二年正月丙戌,兼权参知政事。八月戊申,从端明殿学

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升任中大夫,被授予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施师点曾经与宰相一同奏事,退朝后又一同处理枢密院事务,周必大进呈奏章时,皇帝说:“刚才一两件事,你

们各自陈述所见,很关系大局。以前宰相奏事时,执政官不敢开口,如今你们能这样,很符合朕的期望。”周必大上奏说:“祖宗时代,宰相执政奏事,互相评判可否,有时甚至当面互相责备,退朝后也不结怨。自从秦

桧当权以来,执政官畏惧回避,不敢进言。如今陛下虚心兼听,如果只是宰相奏事,那还要执政官做什么?”施师点又

前此宰相奏事,执政不措辞,今卿等如此,深副所望,必大奏。祖宗时宰执奏事,自相可否,或至面相切责,退不相衔。自秦

桧用事,执政畏避,不敢言。今陛下虚心兼听,若止宰相奏事,何用执政为?师点复奏,臣敢不竭股肱之力!帝因谕之曰:「朕欲天下事日往来胸中。」

未尝释也。先是,州郡上供,或不时以进,立岁终稽考法。及是,主计臣有喜为督促者,乞不待岁终,先期行之。画命已下,师点矍然曰:「此策若行,上

下逼迫民不聊生,或谓令巳出矣。师点曰:“事有为天下病,惟恨更之不速。”即追寝其议。一日入对,帝曰:“朕前饮冰水过多,忽暴下,幸即平复。”师点

曰:「自古人君,当无事时,快意所为,忽其所当戒,其后未有不悔者。」帝深然之。十三年,辞兼同知枢密院事,权提举国史院,权提举国朝会要。十四

年除知枢密院事,师点惓惓搜访人才,手书置夹袋中,谓蜀去朝廷远,人才难以自见,蜀士之贤者,俾各疏其所知,差次其才行文学,每有除授。

必列陈之,十五年春,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泉州,继除提举洞霄宫。绍熙二年【宋史本传作绍兴二年,考孝宗十六年二月,光宗即位,次年改】

元绍熙兴,乃熙字之讹,今据改】除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三年得疾卒,年六十九,赠金紫光禄大夫。

  △萧燧

萧燧字昭邻,临江军人。生而颖异,绍兴十八年擢进士高第。擢平江府观察推官,时秦桧当国,其亲党密告燧秋试必主文漕台。燧诘其故。

曰:“丞相有子,就举,欲以属公。”燧怒曰:“初仕,敢欺心耶?”桧怀之。既而被檄秀州,至则员溢,就院易一员往漕闱。秦熺果中前列,秩满当为学官,避桧。

调静江府察推而归,三十二年,授靖州教授。孝宗初,除诸王公大小学教授,轮对论:“官当择人,不当为人择官。”帝喜,制《用人论》以赐大臣。淳熙二

年累迁至国子司业,兼权起居舍人,进起居郎。先是,察官阙,朝论多属燧,以未厯县,遂除左司谏。帝谕执政:“昨除萧燧若何?”龚茂良奏:“燧纯实无。

华正可任,言责燧首论辨邪正,然后可以治时。宦官甘昪之客胡与可,都承旨王抃之族叔秬,皆持节于外,有所依凭,无善状,燧皆奏罢之。时复

议进取,帝以问燧,对曰:“今兵未强,财未裕,宜卧薪尝胆,以图内治。若恃小康,萌骄心,非臣所知。”因劝帝正纪纲,容直言,亲君子,远小人,近习有劳。

可赏以禄,不可假以权。帝皆嘉纳,擢右谏议大夫。五年,同知贡举。有旨下江东西、湖南北帅司招军。燧言:“所募多市井年少,利犒赉,往往捕农民。”

以应数,取细民以充军,乞严戒诸郡,庶得丁壮以为用,从之。

译上奏说:“臣岂敢不竭尽股肱之力!”皇帝因此告谕他说:“朕希望天下事天天萦绕在心中。”

未曾放下过。此前,各州郡上供的财物,有时不能按时上缴,便立下年终稽考的法令。到这时,主管财政的大臣中有喜欢督促逼迫的,请求不等到年终,提前施行。诏令已经下达,施师点惊惧地说:“这个办法如果推行,上

下相互逼迫,百姓将无法生活。”有人说命令已经发出了。施师点说:“事情如果有害于天下,只恨改正得不够快。”当即追回停止了这项议令。有一天入朝奏对,皇帝说:“朕先前喝冰水过多,忽然腹泻不止,幸好很快就恢复了。”施师点

说:“自古以来的君主,在无事之时,任意所为,忽略了应当戒备的事,事后没有不后悔的。”皇帝深以为然。十三年,辞去兼同知枢密院事,权提举国史院,权提举国朝会要。十四

年被授予知枢密院事,施师点殷勤搜访人才,亲手书写记录放在夹袋中,说四川距离朝廷遥远,人才难以自我表现,蜀地贤能的士人,让人各自陈述自己所知道的人才,按其才能品行文学排定次序,每逢有官职任命时

必定一一列举陈述。十五年春,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泉州,接着被授予提举洞霄宫。绍熙二年(《宋史》本传作“绍兴二年”,考察孝宗十六年二月,光宗即位,第二年改

元绍熙,“兴”乃“熙”字之讹,如今据以改正)被授予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绍熙三年患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萧燧

萧燧字昭邻,是临江军人。他生来聪颖过人,绍兴十八年考中进士高第。被提拔为平江府观察推官,当时秦桧执掌朝政,他的亲信党羽暗中告诉萧燧,秋试必定由他主持文漕台的考试。萧燧追问其中缘故。

对方说:“丞相有个儿子,将要参加考试,想要托付给你。”萧燧愤怒地说:“我刚出仕做官,怎敢欺骗自己的良心?”秦桧因此对他心怀不满。不久萧燧被公文调往秀州,到任时发现员额已满,就在考试院换了一个名额前往漕闱主考。秦熺果然考中前列名次,萧燧任期满后应当担任学官,因避开秦桧,

调任静江府察推而回来。三十二年,被授予靖州教授。孝宗初年,被授予诸王公大小学教授,在轮对时论奏说:“官职应当选择合适的人,不应当为人选择官职。”皇帝很高兴,撰写《用人论》赐给大臣。淳熙二

年,多次升迁至国子司业,兼权起居舍人,晋升起居郎。此前,察官出现空缺,朝廷议论大多属意萧燧,因为他还没有担任过知县,于是改授左司谏。皇帝告谕执政大臣:“昨天任命萧燧,怎么样?”龚茂良上奏说:“萧燧

纯朴笃实没有虚华,正可以担任言官之责,萧燧首先论辨邪正,然后才可以整顿治理时政。”宦官甘昪的门客胡与可,都承旨王抃的族叔王秬,都在外地任持节使职,有所依仗凭借,没有良好的政绩,萧燧都上奏罢免了他们。当时朝廷又

商议进取中原之事,皇帝以此问萧燧,萧燧回答说:“如今军队没有强大,财力没有充裕,应当卧薪尝胆,致力于整顿内政。如果依恃暂时的小康局面,滋生骄纵之心,这不是臣所能理解的。”于是劝皇帝端正法纪纲常,容纳直言,亲近君子,疏远小人,对亲近侍从有功劳的

人可以用俸禄赏赐,不可以假借他们权力。皇帝都嘉许采纳,提拔他为右谏议大夫。五年,同知贡举。皇帝有旨令江东西、湖南北帅司招募军队。萧燧说:“所招募的大多是市井中的少年,图谋犒赏赐予的利益,往往抓捕农民

来充数,抓取平民百姓来充军,请求严令告诫各郡,希望能得到丁壮之士以供使用。”皇帝依从了。夔州守臣李景孠贪婪暴虐,参知政事赵雄庇护他,台官谢廓然不敢论奏,唯独萧燧上奏罢免了他。赵雄果然出面营救,皇帝命令他复

职回任,萧燧再次论奏此事并且牵连到赵雄。赵雄暗中上奏说,萧燧是误听了李景孠仇人的话,于是把恭州士人锺京等人下交临安府逮捕,

夔帅李景孠贪虐,参政赵雄庇之,台臣谢廓然不敢论,燧独奏罢之。雄果营救,复命。

还任,燧再论并及雄。雄密奏,燧误听景孠仇人之言,遂下临安府捕恭州士人锺京等,置之狱,坐以罪。景孠复依旧职,燧乃自劾。诏以风闻,不许。

竟力求去,徙刑部侍郎,不拜,固请补外出,知严州。吏部尚书郑丙、侍郎李椿上疏留之,帝亦寻悔。严地狭,财匮,始至,官镪不满二千,燧俭以足用。

二年之间,积至十五万,以其羡余补积逋,诸邑皆宽,会遂安令朘土兵廪给,羣言汹汹,燧急易令,且呼卒长告戒,悉畏服,城中恶少羣扰市,燧籍

姓名涅,补军额,人以安堵。诏燧治郡有劳,除敷文阁待制,移知婺州。父老遮道,几不得行,送出境者以千数。婺与严邻,人熟至,条教不劳而治,岁

旱浙西常平司请移粟于严,燧谓东西异路,不当与,然安忍以旧治坐视?为请诸朝发太仓米振之。八年召还,言江浙再岁水旱,愿下诏求言,仍

令诸司通融郡县财赋,毋但督迫。除吏部右选侍郎,旋兼国子祭酒。九年,为枢密都承旨。除刑部尚书,充金使馆伴。十年,兼权吏部尚书,上言广

西诸郡民身丁钱之弊,兼侍讲升侍读言:命令不可数易,宪章不可数改。初官不许恩例免试,今或竟令注授。既却羡余之数,令反以出剩为名。

诸路录大辟,长吏当亲诘。若死囚数多,宜如汉制殿最,以闻事多施行。庆典霈泽,丁钱减半。亦自燧发之,高宗山陵充按行使,除参知政事。寻充

永思陵礼仪使,权监修国史十六年,权知枢密院,以年及,自陈除资政殿学士,与郡,复请闲,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绍兴四年卒,年七十七,谥正肃。

子达

  △龚茂良

龚茂良,字实之,兴化军人,绍兴八年进士第,为南安簿,邵武司法,丁父母忧,以孝闻,调泉州察推,以廉勤称,改宣教郎,以同知枢密院事黄。

祖舜荐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累迁吏部郎官,除监察御史。江浙大水,诏陈阙失,茂良疏曰:「水至阴也,其占为女宠,为嬖佞,为小人专制,崇观」。

政和小人道长,内则憸腐窃弄,外则奸回充斥。于是京城大水,以至金人入侵。今进退一人,施行一事,命由中出,人心哗然,指为此辈。臣愿先去。

腹心之疾,然后政事阙失,可次第言矣。内侍梁珂、曾觌、能大渊皆用事,故茂良及之。迁右正言,会内侍李珂没,赠节度,谥靖恭。茂良谏曰:「中兴名

相如赵鼎勋臣如韩世忠皆未有谥,如朝廷举行,亦足少慰忠义之心。今施于珂为可惜,竟寝其谥。尝论大渊觌奸回,至是又极言之。孝宗谕以

皆潜邸旧人,非他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争,未尝预外事。

译关入监狱,判定罪名。李景孠又恢复了原来的职位,萧燧于是自我弹劾。皇帝下诏说这只是道听途说,不予批准。

萧燧最终坚决请求离职,改任刑部侍郎,他不接受,坚决请求补任外职,出任知严州。吏部尚书郑丙、侍郎李椿上疏挽留他,皇帝也随即后悔。严州地方狭小,财力匮乏,他刚到任时,官库中的钱不满二千缗,萧燧节俭以使用度充足。

两年之间,积蓄到十五万缗,用这些盈余补上历年的逋欠,各县都因此宽松许多。恰逢遂安县令克扣士兵的粮饷,众人议论纷纷,萧燧急忙更换县令,并且召集士卒长官加以告诫,大家都畏惧服从。城中一些恶少聚众骚扰市集,萧燧登记

了他们的姓名,涂销后补入军队名额,百姓因此安定下来。皇帝下诏说萧燧治理郡县有功劳,被授予敷文阁待制,调任婺州。父老遮拦道路挽留,几乎不能起行,送出境外的人数以千计。婺州与严州相邻,百姓熟悉他,条教不用费力就治理得当,那年

浙西大旱,常平司请求将粮食调往严州,萧燧说两地路分不同,不应当给予,然而怎能忍心对旧日治理之地坐视不管?他为此向朝廷请求发放太仓的米粮加以赈济。八年被召回,他上言江浙连年水旱灾害,希望下诏征求意见,还

应让各主管部门通融各郡县的财赋,不要只是一味督促逼迫。他被授予吏部右选侍郎,随即兼任国子祭酒。九年,任枢密都承旨。被授予刑部尚书,充任金国使者的馆伴。十年,兼权吏部尚书,上言广

西各郡百姓身丁钱的弊端。兼任侍讲,升任侍读,他说:“命令不可以屡次更改,法度不可以屡次改动。当初规定官员不允许因恩例而免试,如今有的竟被允许注授官职。既已推却了盈余的数目,又反而以出剩为名目上报。”

各路复核死刑重案,长官应当亲自审讯。如果死囚人数众多,应当仿效汉朝的制度考核等第优劣,来上报朝廷。他的建议大多得到施行。庆典恩泽普施,百姓的身丁钱减半征收,这也是从萧燧开始提议的。高宗山陵治丧时他充任按行使,被授予参知政事。不久兼任

永思陵礼仪使,权同修国史。十六年,权知枢密院,因为年纪已高,自陈请求辞职,被授予资政殿学士,出任地方官,又请求闲职,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绍熙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谥号正肃。

儿子萧达。

  △龚茂良

龚茂良字实之,是兴化军人。绍兴八年考中进士,任南安县主簿,邵武司法,遭父母之丧,以孝顺闻名。服丧期满,调任泉州察推,以清廉勤勉著称,改任宣教郎。因同知枢密院事黄

祖舜推荐,被召去考试馆职,被授予秘书省正字,多次升迁至吏部郎官,被授予监察御史。江浙发生大水灾,皇帝下诏询问施政缺失,龚茂良上疏说:“水是极阴之物,其占卜的征兆预示着女宠、佞幸、小人专权。崇宁、

政和年间小人当道,朝廷内部宦竖窃权弄权,外部则奸邪之人充斥朝野。于是京城发生大水,以至于金人入侵。如今任用或罢黜一个人,施行一件事,命令由宫中发出,人心为之哗然,都指为这些人所为。臣希望先除去

心腹之疾,然后政事的缺失,才可以依次论及。”宦官梁珂、曾觌、龙大渊都当权用事,所以龚茂良论及此事。他升任右正言,恰逢宦官梁珂去世,被追赠节度使,谥号靖恭。龚茂良谏阻说:“中兴名

相如赵鼎,功勋大臣如韩世忠,都还没有谥号。如果朝廷举行(赐谥),也足以稍稍宽慰忠义之士的心。如今施加于梁珂身上,实在可惜。”最终朝廷停止赐给他谥号。他曾经论奏龙大渊、曾觌奸邪,到这时又极力谈论此事。孝宗告谕说:

他们都是潜邸旧人,不同于其他近幸之人,况且都有文才学识,敢于进谏争论,未曾干预朝廷外事。第二天,龚茂良再次上疏说:“唐德宗对李泌说:‘人们说卢杞奸邪,我却不知道为什么。’李泌说:‘这正是他之所以

奸邪的地方啊

翼日,再疏言:“唐德宗谓李泌:‘人言卢■〈木巳〉奸,朕独不知何耶?’泌曰:‘此其所以。”

奸邪也。今大渊觌所为,行道之人能言之,而陛下更称颂其贤,此臣所以深忧。疏入不报,即家居待罪。章再上,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除直秘阁。

知建寍府,自以不为羣小所容,请祠,不允。帝后知二人之奸,既逐于外,起茂良广东提刑,就知信州,即番山之址建学,又置番禺、南海县学。既成。

释奠行乡饮酒,以落之城东,旧有广惠庵,中原衣冠没于南者,葬之。岁久废茂,良访故地,更建海会浮图。菆寄暴露者,皆揜藏无遗。召对崇政殿。

左丞相陈俊卿欲留之,右相虞允文不乐。会俊卿亦罢,除直显谟阁,江西运判兼知隆兴府。帝以江西连岁大旱,以一路荒政付之。茂良戒郡县。

免积税,上户止索逋,发廪赈赡,以右文殿修撰再任。疫疠大作,命医治疗,全活数百万,进待制,敷文阁,赏其救荒之功。召对,奏「潢池弄兵之盗即」

南亩负耒之民,今诸郡荒者极多,愿诏监司守臣条陈,募人从便请耕,民有余粟,虽驱之为寇,亦不从矣。除礼部侍郎,帝亟用茂良,手诏问国朝。

典故有自,从官径除执政,例明日即拜参知政事。奏事,赐坐。帝曰:「朕每存公道,设有悞,卿等宜力争。君臣之间,不可事形迹。」茂良曰:「大臣以道事。」

君遇有不可,自当启沃,岂容迹见于外?请召有司刊定七司法。淮南旱,茂良奏取封椿米十四万,委漕帅赈济。或谓救荒常平事,今遽取封桩米。

毋乃不可?茂良以为淮南咫尺敌境,民久未复,业饥寒所迫,万一啸聚,患害立见,寍能计此米乎?湖州守奏通判不法,得旨下帅臣体访,通判茂

良乡人也,同列密以省吏付棘寺推鞫,欲及茂良。奏事退,同列留身出狱案进。帝茂良不知也,帝厉声曰:「参政决无此。」茂良逊谢不复辩。叶衡罢。

帝命茂良以首参行相事,庆寿礼行,中外觊恩。茂良慨然叹曰:「此当以身任怨,不敢爱身以弊天下。若自一命以上覃转,不知月添给奉与来岁。」

郊恩奏补,几何将何以给?宣谕奖用,廉退茂良。奏朱熹操行耿介,屡召不起,宜蒙录用,除秘书郎。未几,手诏付茂良,谓虚名之士,恐坏朝廷。

译。’如今龙大渊、曾觌的所作所为,路上的行人都能议论,而陛下却更加称颂他们的贤能,这正是臣所深深忧虑的。”奏疏呈上未得答复,他就在家待罪。奏章又上,被授予太常少卿,他五次推辞不接受。被授予直秘阁,

知建宁府,他自认为不被众小人所容,请求祠禄,没有获准。皇帝后来知道二人的奸邪,把他们逐出朝廷之外,起用龚茂良为广东提刑,就地知信州,即在番山旧址建立学宫,又设置番禺、南海两县学。学宫建成后,

举行释奠典礼和乡饮酒礼,在城东落成典礼。原来有广惠庵,中原冠族衣冠南渡去世的人,都葬在那里。年久荒废,龚茂良访求旧址,重新建造海会浮图,把停放和暴露在外的棺柩,都收敛掩埋,没有遗漏。他被召到崇政殿奏对。

左丞相陈俊卿想要留用他,右丞相虞允文不高兴。恰逢陈俊卿也被罢免,龚茂良被授予直显谟阁,江西运判兼知隆兴府。皇帝因江西连年大旱,把一路的救荒政务托付给他。龚茂良告诫郡县,

免除积欠的赋税,对富户只索取欠款,开仓赈济救助,以右文殿修撰的身份再次留任。当时瘟疫大作,他命医生救治,救活了几百万人,晋升待制、敷文阁,以奖赏他救荒的功劳。皇帝召对,他上奏说:“那些如同潢池弄兵的盗贼,也就是

南亩耕作背负农具的百姓。如今各郡荒芜的田地极多,希望下诏监司守臣逐条陈述办法,招募百姓依便宜请求耕种。百姓如果有多余的粮食,即便驱使他们去做强盗,也不会跟从的。”他被授予礼部侍郎,皇帝急切地任用龚茂良,亲手写诏书询问本朝

典故的来历,从官径直被授予执政之职,按照惯例第二天就拜为参知政事。他奏事时,皇帝赐座。皇帝说:“朕常常存有公道之心,若有失误,你们应当极力争辩。君臣之间,不应当因事而生嫌隙。”龚茂良说:“大臣以正道侍

奉君主,遇到不妥当的事,自当竭诚进言,怎能容许因此在外表现出嫌隙?”他请求召集有司刊定七司法。淮南发生旱灾,龚茂良上奏取用封桩米十四万,委托漕帅赈济。有人说救荒本是常平仓的事,如今骤然动用封桩米,

恐怕不可以吧?龚茂良认为淮南距敌境咫尺之遥,百姓长久未能恢复元气,本就受饥寒所迫,万一聚众作乱,祸患立刻显现,哪里还能计较这些米粮呢?湖州知州上奏通判有不法行为,得到旨意让帅臣去查访体察,那位通判是龚茂

良的同乡,同僚暗中把省吏的案子交给大理寺审讯,想要牵连到龚茂良。他奏事退下后,同僚留下将狱案呈上。皇帝并不知道龚茂良与此事有关,皇帝厉声说:“参知政事绝不会做这种事。”龚茂良谦逊致谢,不再辩解。叶衡被罢免后,

皇帝命龚茂良以首席参知政事的身份代行宰相之事。庆寿典礼举行时,朝廷内外都盼望着恩泽。龚茂良感慨叹息说:“这应当由我一身承担怨言,不敢爱惜自身而使天下受弊。如果从一命以上的官员都普遍升转,不知每月增添的俸给与来年的

郊祀恩赐补官,将有多少,将靠什么来供给?”皇帝宣谕嘉奖任用廉洁谦退的人,龚茂良上奏朱熹操行耿直磊落,屡次征召都不肯出仕,应当予以录用,被授予秘书郎。不久,皇帝亲手写诏书交给龚茂良,说这种徒有虚名的士人,恐怕会败坏朝廷。

熹迄。

不至,钱良臣侵盗大军钱粮,累数十万。茂良奏其事,手诏令具析。俄召良臣赴阙,骎骎柄用。其后茂良之贬,良臣与有力焉。淳熙四年正月,召史

浩于四明,茂良亦觉眷衰,因疾力求去。帝曰:“朕以经筵召史浩,卿不须疑。”时曾觌欲以大资录其孙【按:茂良起为广东提刑时,曾觌以逐久,

译朱熹到此为止。

没有到,钱良臣侵吞盗用大军的钱粮,累计达数十万。茂良上奏此事,皇帝亲手下诏令其详细分析说明。不久便召钱良臣入朝,渐渐得到重用掌权。此后茂良被贬谪,钱良臣从中出了不少力。淳熙四年正月,召史浩于四明,茂良也察觉到自己受宠渐衰,便借故有病极力请求离职。皇帝说:"朕是因经筵之事召史浩,卿不必疑虑。"当时曾觌想以大学士的资格录用他的孙子【按:茂良起复任广东提刑时,曾觌因被逐已久,

召还,故当茂良执政时,觌又在朝。召还曾觌,事见《陈俊卿传】茂良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格法缴进,觌因茂良入堂道间,俾直省官贾光祖。

等当道不避,街司叱之。光祖曰:“参政能几时?”茂良奏:“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体。”帝谕觌往谢。茂良正色曰:“参知政事者,朝廷参知政事也。”觌

惭退。帝谕茂良先遣人于觌冲替,而后施行。茂良批旨,取贾光祖辈下临安府挞之。手诏宣问施行太遽,茂良待罪。帝使人宣谕委曲,令缴进手。

诏且谓卿去虽得美名,置朕何地?"茂良即奉诏,谢廓然赐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廓然附曾觌者也。中书舍人林光辅缴奏,不书黄,遂补外。茂良力。

求去,帝谕曰:“俟议恢复,卿当再来。”是日,除职与郡令。内殿奏事,乃手疏恢复六事。帝曰:“卿五年不说恢复,何故今日及此?”退朝,甚怒曰:“福建子不”

可信如此。谢廓然因劾之,乃落职放罢。寻又论茂良擅权不公,矫传帝旨,辄断贾光祖等罪,遂责降安置英州。父子卒于贬所【伏读通鉴辑

览御批:「茂良以眷衰求去,己不免于悻悻。至省吏倚势,敢于显抗。参政不过一无知妄人,何足与较?亦何致遂伤大体?执奏己为过当,径取。」

而挞之,不更过乎?不能惩忿,而因以罹愆。茂良实失之卞急,而孝宗始事调停,终加诘责,亦不得谓非徇于私见也】觌与廓然死后,茂良家投

匦讼冤,遂复通奉大夫周必大独相,进呈复职。帝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学士,谥庄敏。茂良平生不喜言兵,去国之日,乃言恢复事。或谓觌。

密令人訹之云:「若论恢复,必再留茂良,信之。」遂手疏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五。列传一百八十五。

  列传

  宋 【八十九】

  ○宋八十九

刘珙,王蔺,黄祖舜,王大宝,金安节,王刚中,李彦颖,范成大,黄洽,汪应辰。

   王十朋   吴芾  陈良翰   杜莘老

  刘珙

  王蔺

  黄祖舜

  王大宝

  金安节

  王刚中

  李彦颖

  范成大

  黄洽

  汪应辰

  王十朋

  吴芾

  陈良翰

  杜莘老

  △刘珙

刘珙,字共父,子羽长子也。生有奇质,从季父子翚学,以荫补承务郎,登进士乙科,监绍兴府都税务,请祠归,杜门力学,不急仕进,主管西外。

睦宗院召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迁礼部郎官。秦桧欲追谥其父,召礼官会问,珙不至,桧怒,风言者逐之。桧死,召为大宗正丞,迁吏部员外郎。置

令式庭中使选集者得自翻阅,与吏辨,吏无得藏其巧。兼权秘书少监,兼权中书舍人。

译召还,故当茂良执政时,觌又在朝。召还曾觌一事,详见《陈俊卿传》。龚茂良按照文武官员各按本人品级荫补的格法上奏进呈,曾觌因茂良进入政事堂时,让直省官贾光祖等人挡道不避让,街司呵斥他们。贾光祖说:"参政能当多久?"茂良上奏说:"臣固然不值一提,所可惜的是朝廷的体统。"皇帝让曾觌前往道歉。茂良正色说:"参知政事,是朝廷的参知政事。"曾觌惭愧地退下了。皇帝晓谕茂良先派人将曾觌调离原职,然后再施行处置。茂良批复旨意,把贾光祖等人交到临安府鞭打。皇帝手诏询问为何处置得如此仓促,茂良待罪请处分。皇帝派人详细宣谕原委,命他缴回手诏,且说:"你离去虽然能得到好名声,把朕置于何地?"茂良随即奉诏,感谢谢廓然赐予出身,任命他为殿中侍御史。谢廓然是依附曾觌的人。中书舍人林光辅缴还奏章,不肯签署诏令,于是被外放。茂良极力请求离去,皇帝晓谕说:"等到商议恢复中原之事时,你应当再回来。"这一天,任命了官职并让他出任郡守。在内殿奏事时,他亲手写疏陈述恢复中原的六件事。皇帝说:"你五年不谈恢复之事,为何今天说到这个?"退朝后,皇帝十分恼怒地说:"福建人竟如此不可信。"谢廓然趁机弹劾他,于是他被罢免官职、免职。不久又有人论奏茂良擅权不公,假传皇帝旨意,擅自判决贾光祖等人的罪行,于是被贬谪安置到英州。父子二人都死在贬所。【恭读《通鉴辑览》御批说:"茂良因恩宠衰减而求去,自己也未免有些愤懑不平。至于府吏倚仗权势,敢于公然抗拒,参政不过是个无知妄为的人,何必与他计较,又何至于因此伤及朝廷体统?执意上奏已属过分,径直把人抓来鞭打,岂不是更加过分?不能克制愤怒,反而因此招致祸患。茂良实在是失之于急躁,而孝宗当初调和处理,最终又加以诘责,也不能说不是出于私人成见。"】曾觌与谢廓然死后,茂良家人投匦申诉冤情,于是恢复了通奉大夫的官职。周必大独自担任宰相时,进呈请求恢复他的职位。皇帝说:"茂良本来就没有罪。"于是恢复他资政殿学士的职位,谥号庄敏。茂良平生不喜欢谈论用兵之事,在离开朝廷那天,却谈论恢复中原之事。有人说是曾觌暗中派人怂恿他说:"如果谈论恢复之事,皇帝必定会再次留下茂良。"茂良相信了这话,于是亲手写了奏疏。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五。列传一百八十五。

列传

宋【八十九】

○宋八十九

刘珙,王蔺,黄祖舜,王大宝,金安节,王刚中,李彦颖,范成大,黄洽,汪应辰。

王十朋 吴芾 陈良翰 杜莘老

刘珙

王蔺

黄祖舜

王大宝

金安节

王刚中

李彦颖

范成大

黄洽

汪应辰

王十朋

吴芾

陈良翰

杜莘老

△刘珙

刘珙,字共父,是刘子羽的长子。生来就有奇特的资质,跟随叔父刘子翚学习,因祖荫补授承务郎,考中进士乙科,任绍兴府都税务的监官,请求祠禄归乡,闭门苦学,不急于求取仕进,主管西外睦宗院。被召任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升任礼部郎官。秦桧想追赠其父谥号,召集礼官会商此事,刘珙没有到场,秦桧发怒,暗示言官弹劾驱逐他。秦桧死后,召任大宗正丞,升任吏部员外郎。他将选官的法令条式设置在庭院中,让选人自己翻阅查看,并与吏员辩论,使吏员无法藏匿他们的伎俩。兼任代理秘书少监,兼任代理中书舍人。金人侵犯边境,宋朝军队北上,朝廷诏令檄文多出自他手,言辞语气激昂慷慨。御史杜莘老弹劾宦官张去为,触犯了皇帝旨意,被降职,刘珙不肯起草制书。杜莘老因此得以不被贬黜,随从皇帝到建康,兼任直学士院。车驾将要返回时,皇帝下诏任命杨存中为江淮宣抚使,刘珙不肯签署录黄,还上奏论说此事不可行。皇帝发怒,对宰相说:"刘珙的父亲被张浚所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