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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零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422–3433 段

非所宜也。廷美由是恳请从行,寻坐王府亲吏请托执事者,违诏市竹木,贬商州司户参军,移汝州,复为太常丞,判寺。

事出知蔡州,以善政,吏民列奏借留,改祠部员外郎,知开封县,迁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使高丽,暴风折樯,舟人怖恐,端读书若在斋合。

时迁户部郎中,判太常寺,兼礼院,选为大理寺少卿。俄拜右谏议大夫。许王元僖尹开封府,又为判官。王薨,有发其阴事者,坐裨赞无状,遣御史。

译这并不合适。廷美因此恳切请求随行,不久因王府中受人请托、负责经办事务的亲信官吏违反诏令购买竹木一事获罪,被贬为商州司户参军,后又改任汝州,再后来复任太常丞,主管太常寺事务。

后来出任蔡州知州,因施政得当,官吏百姓联名上奏请求将他留任,遂改任祠部员外郎,兼任开封县知县,又升任考功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出使高丽时,暴风折断了船桅,船上的人都惊恐万分,端却读书自若,如同在书斋中一样。

当时升任户部郎中,主管太常寺事务,兼管礼院,被选拔为大理寺少卿。不久又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许王赵元僖任开封府尹时,他又担任其府判官。许王去世后,有人揭发许王的隐秘之事,他因辅佐失当获罪,朝廷派遣御史前往查办。

武元颖内侍王继恩就鞫于府,端方决事,徐起候之。二使曰:“有诏推君。”端神色自若,顾从者曰:“取帽来。”二使曰:“何遽至此?”端曰:“天子有制,问即罪。”

人矣,安可?在堂上对制使,即下堂,随问而答。左迁卫尉少卿。会置考课院,羣官有负谴寘散秩者,引对皆泣涕,以饥寒为请。至端即奏曰:「臣前佐」

秦邸以不检府吏,谪掾商州。陛下复擢官,籍辱用。今许王暴薨,臣辅佐无状,陛下又不重谴,俾亚少列。臣罪大而幸深矣。今有司进退善否,苟得。

颍州副使臣之愿也,太宗曰:“朕自知卿,无何复旧官,为枢密直学士。逾月,拜参知政事。”时赵普在中书,尝曰:“吾观吕公奏事,得嘉赏未尝喜,遇抑

挫未尝惧,亦不形于言,真台辅之器也。岁余,左谏议大夫寇准亦拜参知政事,端请居准下,太宗即以端为左谏议大夫,立准上,每独召便殿语。

必移晷,擢户部侍郎,同平章事。时吕蒙正为相,太宗欲相端,或曰:“端为人胡涂。”太宗曰:“小事胡涂,大事不胡涂。”决意相之。后数日,罢吕蒙正而相。

端焉,初,端兄余庆建隆中,以藩府旧僚参预大政,端复居相位,时论荣之。端厯官仅四十年,至是骤被奖擢,太宗犹恨任用之晚。端为相,持重识。

大体以清简为务,虑与寇准同列,先居相位,恐准不平,乃请参知政事,与宰相分日押班,知印,同升政事堂。太宗从之。时同列奏对,或多异议,惟

端罕所建,明一日内,出手札戒谕,自今中书事,必经吕端详酌,乃得奏闻。端愈谦让,不自当初李继迁扰西鄙,保安军奏获其母,至是太宗欲诛。

之以寇准居枢密副使,独召与谋,准退过相幕,端疑谋大事,邀谓准曰:「帝戒君勿言于端乎?」准曰:「否。」端曰:「边鄙常事,端不必与知,若军国大计,端

备位宰相,不可不知也。准遂告其故。端曰:“何以处之?”准曰:“欲斩于保安军北门外,以戒凶逆。”端曰:“必若此,非计之得也。愿少缓之。”端遂覆奏入。曰

昔项羽得太公,欲烹之。高祖曰:“愿分我一杯羹。”夫举大事,不顾其亲,况继迁悖逆之人乎?陛下今日杀之,明日继迁可擒乎?若其不然,徒结怨雠。

愈坚其叛心尔。太宗曰:“然则何如?”端曰:“以臣之愚见,置于延州,使善养视之,以招来继迁。虽不能即降,终可以系其心,而母死生之命,在我矣。”太

宗抚髀称善曰:「微卿,几误我!」事即用其策。其母后病死延州,继迁寻亦死。继迁子竟纳欵请命,端之力也。进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太宗不豫,真

宗为皇太子,端日与太子问起居。及疾大渐,内侍王继恩忌太子英明,阴与参知政事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勋、知制诰胡旦谋,立故楚王。

译武元颖、内侍王继恩到官府审讯吕端,吕端正在处理政务,慢慢起身等候他们。二位使者说:"有诏书要审问您。"吕端神色自若,回头对随从说:"把帽子拿来。"二位使者说:"怎么如此镇定?"吕端说:"天子有旨意,一经审问便是获罪。"

已经是被治罪之人了,怎能不如此?在堂上面对钦差,(问完话)便下堂,随问随答。(后来)被降职为卫尉少卿。恰逢设置考课院,群臣中有获罪而被贬为闲散官职的,被召见对答时都哭泣流涕,以饥寒为由请求(照顾)。到吕端时,他上奏说:"臣先前辅佐"

秦王府邸时,因不能约束府中官吏,被贬为商州掾属。陛下又提拔臣做官,让臣忝居此位受辱任用。如今许王突然去世,臣辅佐无方,陛下又不加重责,只是让臣屈居次列。臣的罪过大而所受的恩幸却很深厚。如今有关部门升黜官员的好坏,只求(能任)

颍州副使,这是臣的愿望啊。"太宗说:"朕自然了解你。"不久便恢复原官,任枢密直学士。过了一个月,拜为参知政事。当时赵普在中书省任职,曾说:"我看吕公奏事,得到嘉奖赏赐从未表现出喜悦,遭遇"

挫折压抑也从未表现出畏惧,也不流露于言语之中,真是宰辅之才啊。"一年多后,左谏议大夫寇准也被拜为参知政事,吕端请求位居寇准之下,太宗便任命吕端为左谏议大夫,位次列于寇准之上,每次都单独召他到便殿交谈,

必定谈很久才结束。(后)提拔为户部侍郎、同平章事。当时吕蒙正为宰相,太宗想让吕端做宰相,有人说:"吕端为人糊涂。"太宗说:"小事糊涂,大事不糊涂。"于是决意让他为相。几天后,罢免吕蒙正,任命"

吕端为相。当初,吕端的兄长吕余庆在建隆年间,凭借藩府旧僚身份参与朝廷大政,如今吕端又位居相位,当时舆论认为这是家族的荣耀。吕端历任官职将近四十年,到这时才骤然受到奖拔提升,太宗还遗憾任用他太晚了。吕端为相,持重识

大体,以清简为务。他考虑到与寇准同列,自己先居相位,怕寇准心中不平,便请求担任参知政事,与宰相分日轮流押班、掌管印信,一同升入政事堂。太宗听从了他的请求。当时同僚奏事对答,常常有很多不同意见,只有"

吕端很少提出异议。第二天,太宗便发出手诏加以告诫晓谕:"从今以后中书省的政事,必须经吕端详细斟酌,才能奏报皇上。"吕端更加谦让,不敢自专。当初李继迁侵扰西部边境,保安军上奏说抓获了他的母亲,此时太宗打算"

处死她。当时寇准担任枢密副使,太宗单独召见他商议此事。寇准退朝经过宰相官署,吕端猜测他在谋划大事,便邀请他说:"皇上告诫您不要告诉我吗?"寇准说:"没有。"吕端说:"边境的日常事务,我不必参与知道。若是军国大计,我"

身为宰相,不可不知道。"寇准便把缘由告诉了他。吕端说:"打算怎么处置?"寇准说:"想在保安军北门外斩首示众,以此惩戒凶顽叛逆之人。"吕端说:"如果真这样做,不是好计策。希望稍缓一缓。"于是吕端便再次上奏,说:

"从前项羽抓获太公,想要烹杀他。汉高祖说:'希望分给我一杯肉羹。'成就大事的人,尚且不顾及自己的亲人,何况李继迁是个悖逆之人呢?陛下今日杀了她,明日李继迁就能被擒获吗?如果不能,只是白白结下仇怨,"

反而更坚定了他反叛之心罢了。"太宗说:"那么该怎么办?"吕端说:"依臣的愚见,把她安置在延州,派人好好奉养看护她,以此招抚李继迁。他虽然不会立即投降,但终究可以牵系住他的心,而他母亲的生死之权,就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太"

宗拍着大腿称赞说:"没有你,几乎误了我的大事!"于是就采用了这个计策。李继迁的母亲后来病死在延州,李继迁不久后也死了。李继迁的儿子最终纳款归顺、请求朝廷命令,这都是吕端的功劳。(吕端)进升为门下侍郎兼兵部尚书。太宗身体不适,真

宗身为皇太子,吕端每天与太子一起问候(太宗)起居。等到太宗病情危急,内侍王继恩忌恨太子英明,暗中与参知政事李昌龄、殿前都指挥使李继勋、知制诰

元佐【按涑水记闻载太宗大渐李皇后与王继恩等忌太子英明谋立废楚王元佐】太宗崩,李皇后命继恩召端,端知有变,锁继恩于合。

内使人守之,而入。皇后曰:“宫车巳晏,驾立嗣以长顺也,今将如何?”端曰:“先帝立太子,正为今日。今始弃天下,岂可遽违命有异议邪?”乃奉太子至。

福寍庭中,真宗既立,垂帘引见羣臣。端平立殿下,不拜,请卷帘升殿,审视,然后降阶,率羣臣拜,呼万岁。以继勋为使相,赴陈州。贬昌龄忠武军司。

马继恩左监门卫将军,均州安置。旦除名,流浔州籍。其家赀,真宗每见辅臣入对,惟于端肃然拱揖,不以名呼。又以端躯体洪大,宫庭阶戺稍峻。

特令梓人为纳陛,尝召对便殿,访军国大事,经久之制,端陈当世急务,皆有条理,真宗嘉纳,加右仆射,监修国史,明年被疾,诏免常参,就中书视。

事上疏求解,不许,以太子太保罢。在告三百日,有司言当罢,奉诏赐如故。车驾临问,端不能与抚慰,甚至卒。年六十六,赠司空,谥正惠,追封妻李。

氏泾国夫人,以其子藩为太子中舍,荀大理评事,蔚千牛备身,蔼殿中省进马。端姿仪瓌秀,有器量,宽厚多恕,意豁如也。虽屡经摈退,未尝以得。

丧介怀善,与人交轻财好施,未尝问家事。李惟清自知枢密,改御史中丞,意端抑巳。及端免,朝谒乃弹契常参官疾告逾年受奉者,又构人讼堂。

吏过失,欲以中端。端曰:“吾直道而行,无所愧畏,风波之言不足虑也。”端祖兖,守文之乱,举族被害。父琦方幼,以同郡赵玉得免,事载《五代史·琦传》。

玉子文度有孙绍宗,十余岁,端视如己子,表荐赐出身。故相冯道,乡里世旧,道子正之病废,端分俸给之。端两使绝域,其国叹重之。后有使往者,

每问端为宰相否?其名显如此。景德二年,真宗闻端后嗣不振,又录蔚为奉礼郎。藩后病足,不任朝谒,请告累年,有司奏罢其奉。真宗特令复旧。

官分司西京,给奉家居,养病。端不蓄资产,藩兄弟贫匮,又迫婚嫁,因质其居第。真宗时,出府内钱五百万赎还之,又别赐金帛,俾偿宿负,遣使检

校家事,藩荀皆至国子博士,蔚至太子中舍。

  △毕士安

毕士安字仁叟【隆平集作字舜举】代州云中人,父乂,林观城令,因家焉。士安少好学,事继母祝氏,以孝闻。祝氏曰:“学必求良师友,乃

与如宋,又如郑,得杨璞、韩丕、刘锡为友。因为郑人,干德四年举进士,邠帅杨廷璋辟幕府,掌书奏。开宝四年,为济州团练推官,专掌筦榷,岁课增。

羡改兖州观察推官,太平兴国初,为大理寺丞,领三门发运事。吴越钱俶纳土,选知台州,言钱氏上图籍,有司皆张侈赋数,今湖海新民始得天。

译胡旦密谋,打算拥立故楚王

赵元佐(按《涑水记闻》记载:太宗病危,李皇后与王继恩等人忌恨太子英明,谋划拥立被废黜的楚王赵元佐)。太宗驾崩,李皇后命王继恩召吕端进宫,吕端察知有变故,把王继恩锁在殿旁(房间)内,

派人看守他,然后自己进宫。李皇后说:"皇上已经晏驾,按长幼顺序立嗣君才是顺理成章的事,如今该怎么办?"吕端说:"先帝立太子,正是为了今日。如今刚刚弃天下而去,怎能骤然违背遗命而另有异议呢?"于是便奉太子来到

福宁殿庭中。真宗即位后,垂帘接见群臣。吕端平身站在殿下,不下拜,请求卷起帘子,让自己升殿审视(确认是真宗),然后才走下台阶,率领群臣下拜,高呼万岁。(真宗)任命李继勋为使相,前往陈州。贬李昌龄为忠武军司

马,王继恩为左监门卫将军,安置在均州。胡旦被除名,流放浔州,籍没他的家产。真宗每次见宰辅大臣入朝奏对,唯独对吕端肃然拱手作揖,不直呼其名。又因为吕端身材高大,宫廷台阶稍显陡峭,

特意命工匠制作纳陛(低缓的台阶)。曾在便殿召他对答,询问军国大事、长久之计,吕端陈述当世急务,都有条理,真宗嘉许采纳,加封右仆射,监修国史。第二年吕端患病,诏令免去日常朝参,让他就在中书省办公。

(吕端)上疏请求辞职,未获准许,改以太子太保之职罢免宰相之位。在家告假三百天,有关部门说应当罢免他的俸禄,皇帝下诏仍照旧赐予。真宗亲自前往探视慰问,吕端已不能起身答谢,不久便去世了,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司空,谥号正惠,追封他的妻子李

氏为泾国夫人,任命他的儿子吕藩为太子中舍,吕荀为大理评事,吕蔚为千牛备身,吕蔼为殿中省进马。吕端姿容仪表魁伟秀美,有器量,宽厚多能容人,胸怀豁达。虽然屡次遭到摈斥贬退,却从未因此而

丧失心志、耿耿于怀。他为人善良,与人交往轻视财物、乐善好施,从不过问家中事务。李惟清从枢密使改任御史中丞,心中认为吕端压制了自己。等到吕端被免职后,他入朝拜见时便弹劾那些长期请病假仍领俸禄的常参官员,又罗织人告发宰相府

官吏的过失,想借此中伤吕端。吕端说:"我按正道行事,问心无愧、无所畏惧,那些风言风语不值得忧虑。"吕端的祖父吕兖,在(后唐)守文之乱中,全家遭到杀害。他的父亲吕琦当时年幼,靠同郡人赵玉得以幸免,事迹记载在《五代史·吕琦传》中。

赵玉的儿子赵文度有个孙子赵绍宗,十几岁,吕端视他如同自己的儿子一般,上表推荐赐予他出身(做官资格)。已故宰相冯道,与吕端是同乡世交,冯道的儿子冯正因病残废,吕端分出自己的俸禄接济他。吕端两次出使遥远的异域,那些国家都对他叹服敬重。后来有使者前往(那些国家),

那些国家每每都要问吕端是否还任宰相,他的名声就这样显扬于外。景德二年,真宗听说吕端后代家道不振,又录用吕蔚为奉礼郎。吕藩后来腿脚患病,不能胜任朝参,请假多年,有关部门奏请罢免他的俸禄,真宗特命恢复原来的待遇,

让他以分司西京的官职身份,在家中领取俸禄,养病。吕端不曾积蓄资产,吕藩兄弟生活贫困,又迫于子女婚嫁之事,因而抵押了自家的宅第。真宗时,从内府拨出五百万钱赎回房产,又另外赏赐金帛,让他们偿还旧债,并派遣使者查

核他们的家事。吕藩、吕荀后来都官至国子博士,吕蔚官至太子中舍。

△毕士安

毕士安字仁叟(《隆平集》作字舜举),代州云中人,父亲毕乂,任林观城县令,因此在那里安家。毕士安年少时好学,侍奉继母祝氏,以孝顺闻名。祝氏说:"求学必须寻求良师益友,才能

(有成)。"于是他到宋地,又到郑地求学,结交了杨璞、韩丕、刘锡等朋友。因而成为郑地人。干德四年考中进士,邠州主帅杨廷璋征辟他入幕府,掌管书信奏章。开宝四年,任济州团练推官,专管税收权衡之事,年年考课都有盈余,

改任兖州观察推官。太平兴国初年,任大理寺丞,兼管三门发运事务。吴越王钱俶纳土归附后,朝廷选他

子命吏宜有安辑,愿一用旧籍,诏从之。明年迁左赞善大夫,徙饶州,复出知干州。以母老,愿降任就养,改监汝州稻田务。雍熙二年,诸王出合,慎

择僚属,以虞部郎中王龟从兼陈王府记室参军,水部员外郎王素兼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益王府记室参军,士安迁左拾遗兼

冀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召谓曰:「诸子生长宫廷,未娴外事,年渐成人,必资良士赞导,使日闻忠孝之道,卿等勉之。」士安,本名士元,以元犯王讳,遂

改焉,迁考功员外郎。端拱中,诏王府僚属各献所著文。太宗阅视累日,问近臣曰:“其才己见矣,其行孰优?”或以士安对。帝曰:“正协朕意。”俄以本官。

知制诰王,请对,愿留府邸,不许。淳化二年,召入翰林为学士。大臣以张洎荐,太宗曰:「洎视毕士安,词艺践厯固不减,但履行远在下尔。」士安以父

名乂,林抗章引避,朝议谓二名不偏讳,不听。三年,与苏易简同知贡举,加主客郎中。以疾请外,改右谏议大夫,知颍州。真宗以寿王尹开封府,召。

为判官,又为皇太子,以兼右庶子,迁给事中。登位,命权知开封府事,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时近臣有怙势强取民间定婚女,其家诉于府士。

安因对奏,还之宫府。常从为廷职者,每授任于外,必令士安戒勖。咸平初,辞府职,拜礼部侍郎,复为翰林学士。诏选官校勘《三国志》《晋唐书》,或有

言两晋事,多鄙恶,不可流行者。真宗以语宰相士安曰:「恶以戒世,善以劝后。善恶之事,《春秋》备载。」真宗然之,遂命刊刻。士安以目疾,求解改兵部。

侍郎出知潞州,特加月给之数。入为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兼秘书监。契丹谋入境,士安首疏五事,应诏陈选将、饷兵、理财之策,真宗嘉纳。李沆

卒进士安吏部侍郎参知政事【按长编载,李沆死中书,无宰相,帝意欲擢任三司使,寇准乃先置宿德以镇之,迁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

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入谢真宗曰:“未也,行且相卿。”士安顿首,真宗曰:“朕倚卿以辅相,岂特今日?然时方多事,求与卿同进者,其谁可?

对曰:「宰相者,必有其器,乃可居其位。臣驽朽,实不足以胜任。寇准兼资忠义,善断大事,此宰相才也。」真宗曰:「闻其好刚使气。」又对曰:「准方正慷慨。」

有大节,忘身徇国,秉道嫉邪,此其素所蓄积,朝臣罕出其右者。第不为流俗所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西北跳梁,为边境患,若准

者,正所宜用也。真宗曰:"然,当藉卿宿德镇之。"未阅月,以本官与准同拜平章事。士安兼监修国史,居准上。

译出任台州知州。他上言说,钱氏进献图籍时,有关部门都虚张夸大了赋税数目,如今湖海之地新归附的百姓刚刚成为天

子的臣民,命令官吏应当加以安抚,希望统一沿用旧有的赋税登记数目,皇帝下诏依从了他。次年,升任左赞善大夫,调任饶州,又出任干州知州。因母亲年老,请求降任就近奉养,改任汝州稻田务监官。雍熙二年,诸位皇子出阁(成年建府),朝廷慎

重选择府僚,任命虞部郎中王龟从兼任陈王府记室参军,水部员外郎王素兼任韩王府记室参军,秘书丞张茂直兼任益王府记室参军,毕士安升任左拾遗兼

冀王府记室参军。太宗召见他说:"诸位皇子生长在宫廷之中,不熟悉外面的事务,年纪渐渐长大成人,必须依靠贤良之士辅佐引导,使他们每天都能听闻忠孝之道,你们要好好勉励自己。"毕士安本名士元,因"元"字犯了太宗的名讳,便

改为士安,升任考功员外郎。端拱年间,诏令王府僚属各自进献所著文章,太宗审阅了好几天,问近臣说:"他们的才华已经看出来了,品行谁更优秀?"有人以毕士安作答,太宗说:"正合朕意。"不久便以本官

兼知制诰。(毕士安)请求对答,希望留在王府任职,未获准许。淳化二年,召入翰林院任学士。大臣中有人推荐张洎,太宗说:"张洎比起毕士安,词章才艺、任职经历固然不差,但品行操守远远不如。"毕士安因父亲

名叫毕乂,与"艺"字音近而请求回避,朝廷议论认为二字名不必都避讳,未予准许。三年,与苏易简一同主持科举考试,加封主客郎中。因病请求外任,改任右谏议大夫,出任颍州知州。真宗以寿王身份任开封府尹时,召他

任判官,后来真宗立为皇太子,又兼任右庶子,升任给事中。真宗即位后,命他暂代开封府知府事,拜工部侍郎、枢密直学士。当时有权贵仗势强娶民间已订婚的女子,那家人向开封府申诉,毕士

安便借机会向皇帝奏报此事,把那女子归还了她的夫家。曾经跟随(真宗)任职府邸的官员,每当被派往外地任职时,必定让毕士安加以训诫勉励。咸平初年,辞去府中官职,拜礼部侍郎,又任翰林学士。朝廷诏令选派官员校勘《三国志》《晋书》《唐书》,有人

说两晋之事多有鄙陋丑恶,不可以流传于世。真宗把这话说给宰相听,毕士安说:"恶行用来警戒世人,善行用来劝勉后人。善恶之事,《春秋》都有记载。"真宗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命令刊刻。毕士安因眼疾,请求改任兵部

侍郎,出任潞州知州,朝廷特加每月的俸给数目。入朝任翰林侍读学士,景德初年,兼任秘书监。契丹图谋入侵边境,毕士安首先上疏陈述五件事,应诏陈述选将、供饷、理财的策略,真宗嘉许采纳。李沆

去世后,毕士安升任吏部侍郎、参知政事(按《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李沆死在中书省任上,当时中书无宰相,皇帝本想提拔任用(另一人)为三司使,寇准便先安排德高望重之人镇守中书,于是升任毕士安为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

毕士安为吏部侍郎、参知政事)。(毕士安)入朝谢恩,真宗说:"还没完呢,不久就要让你做宰相。"毕士安叩首,真宗说:"朕依靠你来辅佐朝政,岂止是今日之事?只是当前多事之秋,想找一位与你共同任职的人,谁合适呢?"

(毕士安)回答说:"能做宰相的人,必须具备相应的才具,才可以担任这个职位。臣愚钝无能,实在不足以胜任。寇准兼具忠义之才,善于决断大事,这才是宰相之才。"真宗说:"听说他喜欢刚强、意气用事。"毕士安又回答说:"寇准方正慷慨,

有大节操,能奋不顾身为国效力,秉持正道、憎恶邪恶,这是他素来的品性积累,朝臣中很少有超过他的。只是不被世俗所喜爱。如今天下百姓虽然承蒙美德恩泽,安享太平,但西北边地跳梁作乱,成为边境祸患,像寇准

这样的人,正是应当任用的。"真宗说:"对,应当借助你的德高望重来镇守朝廷。"不到一个月,便以本官与寇准一

准为相,守正嫉恶小人,日思所以倾之。

有布衣申宗古告准交通安王元杰,准惶恐莫知所自,明士安力辩其诬,下宗古吏,具得奸罔,斩之。准乃安。景德元年,契丹统军达兰引兵分掠。

威虏、顺安、北平侵保州,攻定武,数为诸军所却,益东驻阳城淀,遂攻高阳,不得逞,转窥贝、冀、天雄,兵号二十万。真宗坐便殿,问策安出,士安与寇

准条所以御备状,又合议请真宗幸澶渊,士安言澶渊之行当在仲冬,准谓当亟往,不可缓,卒用士安议。初,咸平六年,云州观察使王继忠战陷。

契丹至是,为契丹奏请议和,大臣莫敢如何,独士安以为可信,力赞真宗当羁縻不绝,渐许其成。真宗谓:“敌悍如此,恐不可保。”士安曰:“臣尝得契

丹降人言,虽深入,屡挫,不甚得志,其阴欲引去,而耻无名耳。且彼寍不畏人乘虚覆其巢穴?此请殆不妄。继忠之奏,臣请任之。真宗喜,手诏继忠。

许其请和,时已诏巡幸,而议者犹哄哄。二三大臣有进金陵及成都图者,士安亟同准请对,力陈其不可,惟坚定前计。真宗严兵将行,太白昼见。

流星出上台,北贯斗魁。或言兵未宜北,或言大臣应之。士安适卧疾,移书准曰:"屡请舁疾从行,手诏不许。今大计巳定,惟君勉之。"士安得以身当。

星变而就国事,心所愿也。巳而少间,追至澶渊,见于行在。时巳聚兵数十万,契丹大震,犹乘众掠德清,至澶北鄙,为伏弩发射,达兰死,众溃遁去。

【按真宗本纪及长编,契丹统军达兰为李继隆等设矢中弩死,在真宗未至澶州时,此传及寇准传并作至澶州之后所载互异】会曹利

用自契丹使还,具得要领。又与其使者姚东之俱来讲和之议,遂定岁遗契丹银绢三十万。朝论皆以为过,士安曰:“不如此,契丹所顾不重,和事”

恐不能久,及罢兵从还,乃按边要,选良守将,易置之。雄州以李允则,定州马知节,镇州孙全照,保州杨延昭,他所择用,各得其任,令塞上得境外。

牛马类者悉还之,通互市,除铁禁,招流亡,广储蓄。未几,夏州赵德明亦欵塞内附。二方既定,中外畧安,量时制法,次第施行。复置贤良方正直言。

极谏等科,以广取士。二年,章七八上,以求病免。优诏不允,遣使敦谕。不得巳,复起视事。十月,晨朝至崇政殿,庐疾暴作。真宗步出临视,巳不能言。

诏内侍窦神宝以肩舆送归第,卒,年六十八,赠太傅、中书令,谥文简。以皇城使卫绍钦治葬,有司给卤簿,录其子世长为太子中舍,庆长为大理。

寺丞孙从古为将作监主簿,士安端方沈雅,有清识,酝籍美风采,善谈吐,所至以严正称。年耆目眊,读书不辍,手自雠校,或亲缮写,又精意词翰。

译同拜为平章事。毕士安兼任监修国史,位在寇准之上。寇准为相,坚持正道、憎恶小人,每天都想着如何扳倒他。

有个平民申宗古告发寇准私通安王赵元杰,寇准惶恐不知所措,毕士安极力为他辩明是诬告,将申宗古交付狱吏审问,查得他是奸邪诬陷,将他处斩。寇准这才安定下来。景德元年,契丹统军官萧挞览率兵分路侵掠

威虏、顺安、北平,进犯定武,屡次被各路宋军击退,便转而向东驻扎在阳城淀,接着进攻高阳,未能得逞,又转而窥伺贝州、冀州、天雄军,号称二十万大军。真宗坐在便殿,询问应对之策,毕士安与寇

准共同陈述防御准备的方案,又一起商议请真宗亲临澶州。毕士安说澶州之行应当在仲冬时节,寇准则认为应当尽快前往,不可拖延,最终采用了毕士安的意见。当初,咸平六年,云州观察使王继忠作战时陷落

于契丹,此时,他为契丹上奏请求议和,大臣们都不敢表态,唯独毕士安认为可信,极力主张真宗应当羁縻而不断绝往来,逐渐答应议和之事。真宗说:"敌人如此凶悍,恐怕不能相信。"毕士安说:"臣曾经得到契丹

投降的人说,契丹军队虽然深入宋境,屡次受挫,不太得志,暗中打算撤兵,只是耻于无名而已。况且他们难道不怕别人乘虚而入、覆灭他们的老巢吗?这个请求大概不是虚妄的。王继忠的奏报,臣请求采信。"真宗听后很高兴,亲手写诏书给王继忠,

答应了他议和的请求。当时已经诏令真宗巡幸澶州,但议论的人仍然议论纷纷,两三位大臣中有进献金陵及成都地图(建议迁都)的人。毕士安急忙与寇准一同请求面见皇帝,极力陈说这样做不可行,只应坚持原定的计划。真宗整军将要出发时,太白星在白天出现,

流星从上台星出现,向北贯穿斗魁星。有人说不宜向北方用兵,有人说是大臣应验了这个天象。毕士安恰好卧病在床,写信给寇准说:"我屡次请求抱病随驾前行,但皇上手诏不允许。如今大计已定,只有靠您勉力而为了。"毕士安得以带病

面对星象异变,仍以国事为重,这是他心中所愿。不久病情稍有好转,便追赶至澶州,在皇帝行在拜见。当时已经聚集军队几十万,契丹极为震惊,仍然乘势掳掠德清,到达澶州北郊,被埋伏的强弩射中,萧挞览战死,契丹军队溃败逃走。

(按《真宗本纪》及《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契丹统军萧挞览被李继隆等人设弩射死,是在真宗还未到达澶州之时,本传及《寇准传》都记作到达澶州之后,记载有出入)。恰逢曹利

用出使契丹归来,掌握了全部要领,又与契丹使者姚东之一同前来商议讲和之事,于是议定每年赠予契丹银绢三十万。朝廷议论都认为答应得过多,毕士安说:"不这样做,契丹所看重的(利益)不够分量,和议之事"

恐怕不能长久。"等到罢兵回朝之后,便着手巡查边防要害,选拔优良的守将,加以更换调整。雄州任用李允则,定州任用马知节,镇州任用孙全照,保州任用杨延昭,其他地方选用的人,也都各得其所。他又下令让边塞地区所得的境外

牛马之类全部归还给对方,开通互市贸易,废除铁器的禁令,招抚流亡百姓,广积粮储。不久,夏州的赵德明也归顺归附朝廷。西北两方局势既已安定,国内外大致安宁,他便根据时势制定法度,依次施行。又恢复设置贤良方正直言

极谏等科举科目,以广泛招纳人才。景德二年,接连上表七八次,请求因病免职。皇帝优诏不予批准,派使者敦促劝谕。(毕士安)不得已,又出来视事。十月,早晨上朝到崇政殿,忽然发病。真宗步行出殿探视,他已经不能说话,

诏令内侍窦神宝用轿子将他送回府第,随后去世,享年六十八岁,追赠太傅、中书令,谥号文简,命皇城使卫绍钦负责治办丧葬,有关部门供给仪仗卤簿,录用他的儿子毕世长为太子中舍,毕庆长为大理

寺丞,孙子毕从古为将作监主簿。毕士安端方沉稳文雅,有清正的见识,气度从容有美好的风采,善于言谈,所到之处都以严正著称。年老眼花,仍读书不辍,亲

尝谓人曰:「仆仕宦无赫赫之誉,但力自规检,庶几寡过尔。凡交游无党援,惟王佑、吕端见引重。王旦、寇准、杨亿相友善,王禹偁、陈彭年皆门人也。」

禹偁,济州人。幼时以事至士安官舍,士安识其非常童,留之教以学。毕业日,显后遂登科进用,更在士安前。及士安知制诰,其命乃禹偁词也。士

安没后,真宗谓寇准等曰:「毕士安善人也。事朕南府、东宫,以至辅相,饬躬慎行,有古人之风。遽此沦没,深可悼惜。」及王旦为相,面奏陛下前称毕

士安清慎如古人,在位闻之感叹。仕至辅相,而四方无田园居第。没未终丧,家用巳屈。真不负陛下所知。然使其家假贷为生,宜有以周之者。窃

谓当出上恩,非臣敢为私惠。真宗感叹,赐白金五千两。子世长至卫尉卿,庆长至太府卿。孙从善、从古、从厚、从诲、从简、从道、从范、从益、从周皆厯

官曾孙仲达,仲偃仕至郡守,仲衍,仲游,仲愈。

  毕仲衍

  毕仲游

   毕仲衍

仲衍字夷仲,以荫为主簿,举进士中第,调沈邱令。欧阳修、吕公着荐之,入司农为主簿,升丞。吴充引为中书检正,奉使契丹,宴射连破的众。

惊异之,且伟其姿容,密使人取其衣为度,制服以赐。时预其元会,尽能记其朝仪节奏,图画归献。后钱勰出使契丹,主犹问毕少卿何官,今安在?

王珪与充不相能,以仲衍为充所用,数求罪过欲伤之,卒无可乘,但留滞不迁。经四年,乃以秘阁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为官制局检讨官制文字。

千万计,区别分类,损益删补,皆曲尽其当。凡从中问其事,必须仲衍,然后报,他人不知也。高丽使入贡,诏馆之。上元夕,与使者宴东阙下,作诗诵。

圣德神宗次韵赐焉,当时以为宠。官制行,帝自擢起居郎王珪,留除命,谓为太峻,争于前。帝连称曰:“是当得尔。”未几,暴得疾,一夕卒,年四十三岁。

   毕仲游

仲游字公叔,与仲衍同登第,调寿邱、柘城主簿,罗山令,环庆转运司干办公事,从高遵裕西征,运期迫遽,陕西八十县馈挽之夫三十万,一。

旦悉,集转运使范纯粹、李察度,受其赋而给之食,必旷日乃可。会僚属议,皆不知所为,以诿仲游。仲游集诸县吏,令先効金帛缗钱之最,戒勿启。

扃鐍共簿,其名数以为质,预饬其斛量数千,洞撤仓庾墙壁,使赢粮者至其所,人自■〈奭斗〉概输其半,而以半自给,不终朝霍然而散,翊日。

大军遂行,纯粹察叹,且谢曰:“非君,几败吾事。”元佑初,为军器卫尉丞,召试学士院,同策问者九人【按东都事畧作召试天下文学之士十三】

人】乃黄庭坚、张耒、晁补之辈,苏轼异其文,擢为第一,加集贤校理,开封府推官,出提点河东路刑狱。

译自校对书籍,有时亲自缮写,又精通擅长诗文辞章。

曾对人说:"我做官没有显赫的名誉,只是尽力约束自己、检点言行,希望能少犯错误罢了。凡是交游之人,我从不结党营私,只有王佑、吕端对我特别看重。王旦、寇准、杨亿与我相互友善,王禹偁、陈彭年都是我的门生。"

王禹偁是济州人。幼年时因事到毕士安的官署,毕士安认出他不是寻常的孩子,便留下他教以学问。学成之日,后来他考中科举,被朝廷重用,官位竟在毕士安之前。等到毕士安任知制诰时,任命他的诏命正是王禹偁所写的辞章。毕

士安去世后,真宗对寇准等人说:"毕士安是个善良的人啊。他侍奉朕从南府(开封府)、东宫(太子府),一直到辅佐朝政,谨身慎行,有古人的风范。这样骤然去世,实在令人深深哀悼惋惜。"等到王旦担任宰相时,当面上奏说:"陛下先前称赞毕

士安清廉谨慎如同古人,在位官员听闻此言都感叹不已。他官至宰相,然而四方却没有田产宅第。去世还未满丧期,家中用度已经窘迫。这确实没有辜负陛下对他的了解。然而如果让他的家人靠借贷度日,应当有所周济才是。臣

以为应当出自皇上的恩典,不是臣敢擅自施加私恩。"真宗感叹,赏赐白银五千两。他的儿子毕世长官至卫尉卿,毕庆长官至太府卿。孙子毕从善、毕从古、毕从厚、毕从诲、毕从简、毕从道、毕从范、毕从益、毕从周都历任

官职,曾孙毕仲达、毕仲偃官至郡守,还有毕仲衍、毕仲游、毕仲愈。

毕仲衍

毕仲游

毕仲衍

毕仲衍字夷仲,凭借恩荫任主簿,考中进士,调任沈邱县令。欧阳修、吕公著推荐他,入司农寺任主簿,升任丞。吴充引荐他任中书检正,奉命出使契丹,宴会射箭连连中的,契丹人

对此感到惊异,又欣赏他姿态容貌魁伟,暗中派人取来他的衣服作为样式,制作衣服赏赐给他。当时他参与契丹的元旦朝会,能全部记住他们朝会礼仪的次序节奏,画成图带回来献给朝廷。后来钱勰出使契丹时,契丹主还问毕少卿如今担任什么官职、如今在什么地方?

王珪与吴充关系不睦,因毕仲衍是吴充所用之人,屡次寻找他的过失想要陷害他,最终没有可乘之机,只是让他长期滞留不得升迁。经过四年,才任命他为秘阁校理、同知太常礼院,担任官制局检讨官制文字。官制条文

数以千万计,他加以区分归类,或增或减、删繁补缺,都能恰到好处。凡是朝廷内部询问相关事务,必定要请教毕仲衍,然后才回报,别人都不知情。高丽使者前来朝贡,诏令馆待他。上元节晚上,与使者在东阁下设宴,作诗歌颂

皇帝的圣德,神宗依韵和诗赐给他,当时人们都认为这是殊荣。官制施行后,皇帝亲自擢升起居郎王珪,扣留了任命诏令,认为(升迁)过于急骤,(毕仲衍)在皇帝面前力争。皇帝接连说:"是应当这样。"不久,忽然得病,一夜之间便去世了,年四十三岁。

毕仲游

毕仲游字公叔,与毕仲衍同科登第,调任寿邱、柘城主簿,罗山令,环庆路转运司干办公事,跟随高遵裕西征。当时运输期限紧迫,陕西八十个县征调的挽运民夫共三十万人,一

时之间全部聚集,转运使范纯粹、李察估算,若按他们应得的粮饷发放,必定要耗费很长时日才能办到。恰逢僚属们商议此事,都不知如何是好,便托付给毕仲游处理。毕仲游召集各县官吏,命令他们先把上缴的金帛缗钱的数目上报,告诫不要

锁闭文簿,把他们的姓名数目作为凭证,预先整治了几千斛的量器,打通仓库的墙壁,让运粮的人到指定地点,每人自行称量交出一半,而把另一半留作自用,不到一个上午就顺利散去。第二天,

大军便得以出发。范纯粹、李察感叹,并且道谢说:"若不是您,几乎坏了我们的大事。"元祐初年,任军器卫尉丞,被召到学士院应试,与他一同参加对策的共有九人(按《东都事略》记载作召试天下文学之士十三

人),是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等人,苏轼认为他的文章与众不同,擢升为第一,加封集贤校理,任开封府推官,出任提点河东路刑狱。韩缜以前宰相的身份

韩缜以故相在太原,按视如列郡。缜奴告。

有卒剽其衣于公堂之侧,缜怒,将寘卒于理。仲游曰:「取衣服尠薄,而敢掠之于帅牙,非人情也。」取以付狱,治卒得免。太原铜器名天下,独不市一。

物惧人,以为矫也。且行,买二茶匕而去。缜曰:「如公叔,可谓真清矣。」召拜职方、司勋二员外郎,改秘阁校理,知耀州。是岁大旱,仲游先民之未饥,揭。

喻境内曰:“郡振施与平籴,若千万石,实虚张其数。富室知有备,亦相劝发廪。凡民就食者,十七万九千口,无一人去其乡。”徽宗时,厯知郑、郓二州。

京南淮南转运副使入为吏部郎中,言孔子庙自颜回以降,皆爵命于朝,冠冕居正,而子鲤、孙伋乃野服幅巾以祭,为不称。诏皆追侯之。仲游早

受知于司马光、吕公着,不及用范纯仁,尤知之。当国时,又适居母丧,故未尝得尺寸进。然亦堕党籍,坎壈散秩而终,年七十五。仲游为文切于事。

理而有根柢,不为浮夸诡诞戏弄不庄之语。苏轼在馆阁,颇以言语文章规切时政。仲游忧其及祸,贻书戒之。司马光为政,反王安石所为。仲游

予之书,光轼得书,耸然,竟如其虑。仲愈厯国子监丞、诸王府侍讲,知凤翔府。坐兄仲游陷党籍,例废黜。徽宗曰:「毕仲游被遇先帝,可除罪籍以仲」

愈为都官郎中擢秘书少监卒

  △寇准

寇准字平仲,华州下邽人。父相【按寇忠公准旌忠之碑载父相赠晋国公太师尚书令】晋开运中,应辟为魏王府记室参军。准少英。

迈通《春秋》三传,太平兴国五年,年十九,举进士。太宗取人多临轩顾问,年少者往往罢去。或教准增年,答曰:"准方进取,可欺君邪?"后中第,授大理。

评事知归州巴东县,后三岁补大名府成安宰,每期会赋役,未尝辄出符移,惟具乡里姓名,揭县门,百姓莫敢后期,累迁殿中丞,通判郓州,召试。

学士院授右正言,直史馆为三司度支推官,转盐铁蠲司判官。会诏百官言边事,而准极陈利害,帝益器重之。擢尚书虞部郎中,枢密院直学士。

判吏部东铨,尝奏事殿中,语不合,帝怒,起准辄引帝衣,令帝复坐,事决乃退。帝曰:“朕得寇准,犹文皇之得魏征也。”淳化二年大旱,太宗延近臣问。

时政得失,准独言《洪范》天人之际,应若影响。大旱之证,葢刑有所不平。太宗怒,起入禁中。顷之,召问所以不平状。准请召二府入,乃言曰:“顷者葢”

祖吉、王淮皆侮法受赇,吉赃少,乃伏诛;准以参政沔之弟,盗主守财至千万,止杖,仍复其官,非不平而何?帝以问沔,沔顿首谢。于是切责沔而知。

准为可用矣,即拜准左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改同知枢密院事。

译在太原,(毕仲游)按视此地如同普通州郡一样(不因是前相而回避)。韩缜的家奴告发

有士兵在官府旁边抢夺他的衣物,韩缜大怒,要将那士兵治罪。毕仲游说:"衣服价值微薄,士兵竟敢在帅府衙门旁抢夺,这不合常理(其中必有隐情)。"把案子提取审理,最终使那士兵得以免罪。太原的铜器名闻天下,(毕仲游)唯独不买一

件,怕别人认为他是故作清高。等到临行时,才买了两把茶匙离去。韩缜说:"像您这样,可称得上是真正的清廉了。"(朝廷)召他拜授职方、司勋二员外郎,改任秘阁校理,出任耀州知州。这一年发生大旱,毕仲游在百姓尚未饥饿之前,就张贴

告示晓谕境内说:"本郡已准备赈济和平价籴粮若干万石",实际上是虚张声势夸大数目。富裕人家知道官府有所准备,也相互劝勉开仓放粮。凡是前来就食的百姓,共十七万九千口,没有一人离开本乡。徽宗时,历任郑州、郓州知州,

京南、淮南转运副使,入朝任吏部郎中。他上言说孔子庙中自颜回以下,都受朝廷封爵任命,衣冠居于正位,但孔鲤、孔伋的塑像却穿着便服幅巾接受祭祀,这不相称。朝廷下诏都追封他们为侯爵。毕仲游早年

受知于司马光、吕公著,未及被重用,范纯仁尤其了解他。范纯仁当国执政时,毕仲游又恰逢守母丧,因此未曾得到一点提拔。然而他后来还是坠入元祐党籍,坎坷不得志、任散官而终,享年七十五岁。毕仲游写文章切合事

理而有根基,不作浮华夸张、荒诞不经、戏谑不庄重的言语。苏轼在馆阁任职时,常以言语文章讽议评说时政,毕仲游担心他因此招致祸患,写信告诫他。司马光执政时,反对王安石的所作所为,毕仲游

也给他写信劝谏,司马光、苏轼得到书信后,都为之惊惕,最终果然如他所担忧的那样。毕仲愈历任国子监丞、诸王府侍讲,知凤翔府。因兄长毕仲游被列入党籍受牵连,按例被废黜。徽宗说:"毕仲游曾受先帝知遇,可将他从党籍中除名。"毕仲

愈后来任都官郎中,擢升秘书少监后去世。

△寇准

寇准字平仲,华州下邽人。父亲寇相(按《寇忠公准旌忠之碑》记载,父亲寇相追赠晋国公、太师、尚书令)。后晋开运年间,应征辟担任魏王府记室参军。寇准年少时才思

敏捷,通晓《春秋》三传。太平兴国五年,十九岁时,考中进士。太宗选取人才时常常亲自登殿察问,年纪太轻的人往往被罢黜。有人教寇准虚报年龄,寇准回答说:"我正要进取仕途,怎能欺骗君主呢?"后来考中,授任大理

评事,出任归州巴东县知县。三年后补任大名府成安县令,每逢征集徭役赋税时,从未曾发过文书传令,只是把乡里百姓的姓名列出,张贴在县衙门口,百姓没有人敢误期。累迁至殿中丞,任郓州通判,被召入朝考试

学士院,授任右正言,任直史馆、三司度支推官,转任盐铁判官。恰逢朝廷下诏让百官陈言边境事务,寇准极力陈述利害,皇帝更加器重他。擢升为尚书虞部郎中、枢密院直学士,

掌管吏部东铨。曾经在殿中奏事,言语不合皇帝心意,皇帝发怒起身,寇准竟拉住皇帝的衣服,让皇帝重新坐下,等事情商定了才退下。皇帝说:"朕得到寇准,就如同唐太宗得到魏征一样啊。"淳化二年大旱,太宗召近臣询问

当时政事的得失。唯独寇准提到《洪范》中天人感应之说,认为大旱的现象应验,大概是因为刑罚有不公平之处。太宗发怒,起身走入禁中。不久,又召见询问不公平的具体情形。寇准请求召来二府(中书、枢密)大臣一同进见,才说:"先前

祖吉、王淮都因徇私枉法收受贿赂,祖吉赃款少,却被处死;王淮因为是参知政事王沔的弟弟,盗用主管的财物多达千万,只受杖刑,仍恢复他的官职,这不是不公平又是什么?"皇帝拿这事问王沔,王沔叩头谢罪。于是(皇帝)严厉责备王沔,并知道

寇准可以任用,当即任命寇准为左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改任同知枢密院事。寇准与知院张逊不和(按《宋宰辅编年录

准与知院张逊不协【按《宋宰辅编年录》云:知院、同知院之名自此始。逊与仲

舒准仍并带副使,自后或以正官,或检校官为之,秩与副使同,未即真则称检校】他日行道,逢狂人迎马呼万岁,逊嗾判左金吾王宾上其事。

语在《逊传》。因是出知青州,帝顾准厚,常念之。语左右曰:「寇准在青州乐乎?」对曰:「准得善藩,当不苦也。」数日辄复问左右,揣帝意且复召用准,因对。

曰:“陛下思准不少,忘闻准日纵酒,未知亦念陛下乎?”帝默然。明年,召拜参知政事。至道元年,加给事中。时帝在位久,冯拯等上疏乞立储贰,帝怒。

斥之岭南,中外无敢言者。准初自青州召还,入见,帝足创甚,自褰衣以示准,且曰:“卿来何缓耶?”准对曰:“臣非召不得至京师。”帝曰:“朕诸子孰可以?

付神器者准曰:「陛下为天下择君,谋及妇人、中官,不可也;谋及近臣,不可也。惟陛下择所以副天下望者。」帝俛首久之,屏左右谓曰:「襄王可乎?」准

曰:“知子莫若父。”圣虑既以为可,愿即决定。帝遂以襄王为开封尹,改封寿王。于是立为皇太子。庙见,还京师。之人拥道,喜跃曰:“少年天子也!”帝闻。

之不怿,召准谓曰:“人心遽属太子,欲置我何地?”准再拜贺日此社稷之福也。”二年,祠南郊,中外官皆进秩。准素所喜者,多得台省清要官;所恶与,

不及知者,退序进之。彭惟节位素居冯拯下,拯转虞部员外郎,惟节转屯田员外郎。章奏列衔,惟节犹处其下。准怒,堂帖戒拯毋乱朝制。拯奏准。

擅权,又条上岭南官吏除拜不平数事。广东转运使康戬亦言:「吕端、张洎、李昌龄等,皆准所引。端德之,洎能屈奉准,而昌龄畏愞不敢与准抗,故」

得以任胷臆,乱经制。太宗怒,准适祀太庙,摄事,召责端等。端曰:「准性刚自任,臣等不欲数争,虑伤国体,因再拜请罪。」及准入对,帝语及冯拯事,自

辩帝曰:“若廷辩失执政体,准犹力争不巳,又持中书簿论曲直于帝前,帝益不悦,因叹曰:‘鼠雀尚知人意,况人乎?’遂罢准知邓州,真宗即位,迁尚

书工部侍郎,咸平初,徙河阳,改同州。三年,朝京师,行次阌乡,又徙凤翔府。帝幸大名,诏赴行在所,迁刑部,权知开封府。六年,迁兵部,为三司使。帝

久欲相准,患其刚直,难独任。景德元年,以毕士安参知政事,踰月,并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准以集贤殿大学士,位士安下。时契丹内侵,纵游骑。

掠深祁间,小不利,辄引去。准曰:“是狃我也,请练师命将,简骁锐,据要害,以备之。”是冬,契丹果大入,急书一夕凡五至,准不发,饮笑自如。

译》记载:知院、同知院这个名称从此开始设立。张逊与温仲

舒、寇准仍旧一并带副使的职衔,此后有的以正官担任,有的以检校官担任,品秩与副使相同,未真正拜授时则称检校)。有一天,寇准出行途中,遇到一个狂人拦马呼喊万岁,张逊指使殿中侍御史知杂事王宾把这事上奏。

(详情见于《张逊传》)。因此寇准被贬出朝,任青州知州,皇帝对他一向厚待,常常思念他,对左右说:"寇准在青州快乐吗?"左右回答说:"寇准得到了这个好地方,应当不苦。"太宗过了几天又问左右,猜到皇帝有意想再召用寇准,便趁机回答

说:"陛下思念寇准不浅,只是听说寇准整天纵酒,不知道他是否也想念陛下呢?"皇帝默然不语。第二年,召回拜为参知政事。至道元年,加封给事中。当时皇帝在位已久,冯拯等人上疏请求册立储君,皇帝发怒,

将他们贬斥到岭南,朝中大臣没有人敢再进言此事。寇准当初从青州被召回,入宫觐见,皇帝脚上长了疮疾非常严重,撩起衣服给寇准看,并说:"你怎么来得这么迟?"寇准回答说:"臣不被召见不敢到京城来。"皇帝说:"朕的儿子中谁可以

托付江山社稷?"寇准说:"陛下为天下选择君主,如果与妇人商量,不可以;如果与身边的宦官商量,不可以;如果与近臣商量,也不可以。只有陛下自己选择能符合天下人期望的人。"皇帝低头沉思了很久,屏退左右说:"襄王可以吗?"寇准

说:"知子莫若父。圣上既然认为可以,希望即刻决定。"皇帝于是任命襄王为开封府尹,改封寿王。不久便立他为皇太子。太子庙见回京时,百姓夹道欢迎,欢喜雀跃地说:"真是个年轻有为的天子啊!"皇帝听说

此事后心中不悦,召见寇准说:"人心这么快就归附太子,那要把我摆在什么地位?"寇准再拜庆贺说:"这是国家社稷的福气啊。"淳化二年,在南郊祭祀,朝廷内外官员都晋升官阶。寇准平素喜爱的人,大多得到台省清要之职;他所厌恶或

不了解的人,则按次序排在后面。彭惟节的官位一向在冯拯之下,冯拯升为虞部员外郎,彭惟节升为屯田员外郎,官员名单列衔时,彭惟节仍然排在他下面。寇准发怒,用堂帖告诫冯拯不要扰乱朝廷的制度。冯拯上奏说寇准

专权擅政,又逐条陈述岭南官吏任免不公的数件事情。广东转运使康戬也说:"吕端、张洎、李昌龄等人,都是寇准所引荐的。吕端感激他的恩德,张洎能屈从奉承他,而李昌龄畏惧懦弱不敢与他抗争,因此

(寇准)才能任意妄为,扰乱朝廷制度。"太宗发怒,当时寇准正在太庙代理祭祀事务,皇帝便召来责问吕端等人。吕端说:"寇准性情刚强自负,臣等不想屡次与他相争,怕有损国体,因此再三请罪。"等到寇准入朝对答时,皇帝提及冯拯的事,寇准

自我辩解。皇帝说:"如果在朝堂上争辩失去了执政大臣应有的体统",寇准仍然极力争辩不止,还拿着中书省的簿册在皇帝面前论辩曲直,皇帝更加不悦,因而叹息说:"连鼠雀都懂得体察人意,何况是人呢?"于是罢免寇准,出任邓州知州。真宗即位后,升任尚

书工部侍郎。咸平初年,调任河阳知州,改任同州知州。三年,入朝京师,行至阌乡时,又调任凤翔府知府。皇帝驾幸大名府,诏令他前往行在,升任刑部侍郎,暂代开封府知府。六年,升任兵部,任三司使。皇帝

早就想任命寇准为宰相,但担忧他性情刚直,难以独自胜任。景德元年,任命毕士安为参知政事,一个月后,一同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寇准以集贤殿大学士之职,位居毕士安之下。当时契丹侵扰边境,纵游骑兵

掳掠深州、祁州一带,稍不利便撤兵退去。寇准说:"这是敌人在麻痹我们,请训练军队、任命将领,选拔精锐部队,占据要害之地,以防备他们。"这年冬天,契丹果然大举入侵,一夜之间紧急军报接连传来五次,寇准都不予理睬,照常饮酒谈笑自如。第二天,同僚

把这事奏报皇帝,皇帝大惊,询问寇准

明日,同列

以闻,帝大骇,以问准。准曰:“陛下欲了此,不过五日尔。”因请帝幸澶州,同列惧欲退,准止之,令候驾起。帝难之,欲还内,准曰:“陛下入,则臣不得见。”大

事去矣,请毋还而行。帝乃议亲征,召羣臣问方畧。既而契丹围瀛州,直犯贝、魏,中外震骇。参知政事王钦若,江南人也,请幸金陵。陈尧叟,蜀人也。

请幸成都。帝问准,准心知二人谋,乃阳若不知,曰:"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诛也。今陛下神武,将臣协和,若大驾亲征,敌自当遁去;不然,出奇以"

挠其谋,坚守以老其师,劳逸之势,我得胜算矣。奈何弃庙社,欲幸楚、蜀远地,使所在人心皆溃,致敌乘势深入乎?遂请帝幸澶州。及至澶州南城,

契丹兵益盛,众请驻跸以觇军势,准固请曰:“陛下不过河,则人心益危,敌气未慑,非所以取威决胜也。且王超领劲兵屯中山,以扼其亢,李继隆”

石保吉分大阵以扼其左右,肘四方征镇赴援者日至,何疑而不进?众皆惧,准固争不决。出遇高琼于屏闲,谓曰:「太尉受国恩,今日有以报乎?」对。

曰:“琼,武人,愿効死。”准复入对,琼随立庭下。准厉声曰:“陛下不以臣言为然,盍试问琼等?”琼即仰奏曰:“寇准言是。”准曰:“机不可失,宜趣驾。”琼即麾卫。

士进辇,是日,帝遂渡河,御北城门楼,远近望见御葢,踊跃欢呼,声闻数十里。契丹相视惊愕,不能成列。帝尽以军事委准,准承制专决,号令明肃。

敌数千骑乘胜,蒲城下诏,士卒迎击,斩获大半,乃引去。帝还行宫,留准居城上,徐使人视准何为准方与杨亿饮博,歌呼。帝喜曰:「准如此,吾复何」

忧相持十余日,其统军达兰出督战,为伏弩中额死,乃密奉书请盟。准不从而使者来请益坚。帝将许之,准欲邀使称臣,且献幽州地。帝厌兵,欲

羁縻不绝而己有谮准幸兵以自取重者,准不得已许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澶州告急,都邑震惊,庸懦者束手仓皇,奸狡者议迁楚。】

蜀安危之机,悬于呼吸。寇准处以静镇,而羣心安;力赞亲征,而敌气慑。不劳亡矢遗镞,而转旋于俄顷之间。可谓功在社稷矣。论者或惜其不决。

战于士卒欢呼之际,以定厥功,而杜后

译。寇准说:"陛下若要解决此事,不过五天时间罢了。"于是请皇帝驾幸澶州,同僚们害怕想要退缩,寇准制止他们,让他们等候皇帝起驾。皇帝为难,想要返回宫中,寇准说:"陛下若回宫,臣便不能再见到您了,大

事就要坏了,请不要回宫,而应当立即出发。"皇帝于是决议亲征,召集群臣询问方略。不久契丹包围瀛州,直逼贝州、魏州,朝廷内外震惊惶恐。参知政事王钦若是江南人,请求驾幸金陵;陈尧叟是蜀地人,

请求驾幸成都。皇帝征询寇准的意见,寇准心中知道这两人的谋划,便假装不知道,说:"是谁为陛下出了这个主意,此人罪该处死。如今陛下神武英明,将士团结和睦,若大驾亲征,敌人自当溃逃;即便不然,我方也可以出奇兵

扰乱敌人的计谋,坚守城池来拖垮敌军,就攻守劳逸的形势而言,我方已经稳操胜算了。怎么能抛弃宗庙社稷,想要前往楚地、蜀地这样遥远的地方,使各地人心全都溃散,导致敌人乘势深入呢?"于是请皇帝驾幸澶州。等到到达澶州南城时,

契丹兵势更加强盛,众人请求暂驻观察敌军形势,寇准坚决请求说:"陛下不渡过黄河,那么人心就会更加动摇,敌人的气焰不能被震慑,这不是能够树立威望、决定胜负的办法。况且王超率领精兵驻扎在中山,扼守要冲,李继隆、

石保吉分兵布阵扼守左右两翼,四方前来救援的军队日日到达,还有什么可犹豫而不前进的呢?"众人都很害怕,寇准坚持力争不肯罢休。皇帝出来在屏风间遇到高琼,对他说:"太尉受国家厚恩,今日可有报效之心吗?"高琼

回答说:"我高琼虽是武人,愿意效死力。"寇准又入朝对答,高琼随后站在殿下。寇准厉声说:"陛下若不以臣的话为然,何不试问高琼等人?"高琼便仰头奏道:"寇准所言是对的。"寇准说:"时机不可错失,应当赶快起驾。"高琼便挥令卫

士推动御辇前行。这一天,皇帝便渡过黄河,登上澶州北城门楼,远近百姓望见御盖,都欢欣雀跃、欢呼喝彩,声音传出数十里外。契丹军队相顾惊愕,不能成列布阵。皇帝把军事全权委托给寇准,寇准秉承皇帝旨意专断决定,号令严明整肃。

敌军几千骑兵乘胜进攻蒲城,宋军士卒迎击,斩获敌军大半,敌军才撤退而去。皇帝返回行宫,留下寇准在城上督战,暗中派人查看寇准在做什么,只见寇准正与杨亿饮酒赌博、放声歌唱。皇帝高兴地说:"寇准如此镇定,我还有什么

可忧虑的呢?"双方相持十几天后,契丹统军萧挞览外出督战,被伏弩射中额头而死,契丹便暗中派人送来国书请求议和。寇准不同意,但契丹使者请和之意更加坚决。皇帝打算答应,寇准却想借机要求契丹称臣,并献出幽州之地。皇帝厌恶战事,想要

(对契丹)羁縻不绝往来罢了,但又有人诬陷寇准是借用兵之机为自己捞取名望,寇准不得已才答应了议和(按《通鉴辑览》御批:澶州告急,京城震惊,庸懦之人惊慌失措、束手无策,奸猾之人则商议迁往楚、

蜀之地,国家安危的关键,悬于一线之间。寇准处以镇定安抚,群臣之心因而得以安定;极力主张亲征,敌人的气焰因而被震慑。不须耗费一支箭矢,便在顷刻之间扭转了战局,可以说是功在社稷了。评论者有人惋惜他没有

趁士卒欢呼庆胜之际,坚决主战以奠定这份功劳,而杜绝后……

患。乃迂儒侈口快谈,而未达于时势。不知欲和之意,早定于真宗,准亦不宜违君命而邀己功。且契丹倾

国而来,志不在小。虽达兰战没,少挫其锋,而情锐薄城,亦未易轻敌。若必邀其献地称臣,激极生变,成败尚未可知。则适可而止,亦不得谓之坐。

失事会也】帝遣曹利用如军中议岁币,曰:“百万以下皆可。”许也,准召利用至幄,语曰:“虽有敕,汝所许过三十万,吾斩汝矣。”利用果以三十万约。

译这不过是迂腐儒生夸口空谈,并没有通晓当时的形势。他们不知道想要议和的心意早已由真宗定下,寇准也不适宜违抗君命而去邀取自己的功劳。况且契丹倾全国兵力而来,志向不小。虽然达兰战死,稍稍挫伤了他们的锋芒,但敌军士气正盛,逼近城下,也不能轻易轻视敌人。如果一定要求他们献地称臣,把事情逼到极致而激起变故,成败还很难预料。那么适可而止,也不能说是白白失掉了时机。皇帝派曹利用到军中商议岁币,说:"百万以下都可以答应。"(皇帝)答应了这个数目,寇准把曹利用召到帐中,对他说:"虽然有敕令,但你答应的数目如果超过三十万,我就杀了你。"曹利用最终以三十万的数目达成协议。

而还河北,罢兵,准之力也。准在相位,用人不以次,同列颇不悦。他日又除官,同列因吏持例簿以进,准曰:“宰相所以进贤退不肖也,若用例,一吏。

职尔二年,加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准颇自矜澶渊之功,虽帝亦以此待准,甚厚。王钦若深嫉之。一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之。钦若因进曰:「陛下」

敬寇准,为其有社稷功邪?帝曰:然。钦若曰:澶渊之役,陛下不以为耻,而谓准有社稷功,何也?帝愕然曰:何故?钦若曰:城下之盟,春秋耻之,澶渊之

举是城下之盟也,以万乘之贵,其何耻如之?帝为之不悦。钦若曰:「陛下闻博乎?博者输钱欲尽,乃罄所有出之,谓之孤注。陛下寇准之孤注也,斯」

亦危矣,由是帝顾准寖衰。明年罢为刑部尚书,知陕州【长编作峡州】遂用王旦为相,帝谓旦曰:「寇准多许人官以为己恩,俟行当深戒之。」

从封泰山,迁户部尚书,知天雄军,祀汾阴,命提举贝德、博召、滨、棣巡检捉贼公事,迁兵部尚书,入判尚书都省,帝幸亳州,权东京留守,为枢密院。

使同平章事林特为三司使,以河北岁输绢阙,督之甚急,而准素恶特,颇助转运使李士衡,而沮特,具言在魏时尝进河北绢五万,而三司不纳。

以至阙供,请劾主吏以下。然京师岁费绢百万,准所助纔五万。帝不悦,谓王旦曰:「准刚忿如昔。」旦曰:「准好人怀惠,又欲人畏威,皆大臣所避,而准」

乃为己任,此其短也。未几,罢为武胜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徙永兴军。天禧元年,改山南东道节度使。时巡检朱能挟内侍都知周怀政。

诈为天书,帝以问王旦。旦曰:"始不信天书者,准也。今天书降,颁命准上之。"准从上其书【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准于钦若判若冰炭,何独

于干佑天书之事,效其所为,葢一以图己之进用,一以喜未能素相比附,虽堕其术而不顾,可见门户之为害甚于陷阱,一溺其中,即欲自拔亦。

不可得矣】中外皆以为非,遂拜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景灵宫使【按长编载准自永兴来朝,将发,其门生有欢准者曰:公若至,

河阳称疾,坚求补外,此为上策。倘入见,即发干佑天书诈妄之事,尚可全平生正直之名,斯为次也。最下则再入中书为宰相。尔准不怿,揖而起。

君子谓准之及于祸,葢自取之也。时又有陕州处士魏野,善王旦、寇准,赠诗必劝以早退,旦、准皆不能用,识者高之】三年祀南郊,进尚书右仆。

射集贤殿大学士时,真宗得风疾,刘太后预政于内。准请闲曰:"皇太子人所属望,愿陛下思宗庙之重,传以神器,择方正大臣为羽翼。"丁谓、钱惟

演佞人,也不可以辅少主。

译王钦若用天书、封禅等事迷惑打动皇帝的心意。皇帝心里顾忌王旦会反对,说:"王旦恐怕不会答应吧?"王钦若说:"臣可以用陛下的旨意去开导他,应当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于是找机会向王旦转达皇帝的意思,王旦勉强顺从了。皇帝还是十分犹豫,没有人可以与他商议此事。恰逢皇帝驾临秘阁,突然问杜镐说:"古书上所说的'河出图,洛出书',究竟是怎么回事?"杜镐是位老儒生,猜不透皇帝的用意,随口应答说:"这不过是圣人用神道设教罢了。"皇帝因此下定了决心,再次召见王旦,与他欢饮,赐给他一坛美酒,说:"这酒味道极佳,回去后可以与妻儿一同享用。"王旦回家后打开酒坛,里面装的全是珍珠。从此以后,凡是有关天书、封禅的事情,王旦都不再持异议了。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王旦对于天书、封禅之事称贺庆祝,极力请求举行,甚至亲自充任大礼使,对谄媚逢迎的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那么他的过错就不仅仅是不能进谏劝阻这么简单了。至于后来他遗命死后要用僧人的服装入殓,以此来表明自己不曾进谏的过失,这更是欲盖弥彰。有人认为他是被那坛珍珠所收买笼络,其实并非如此。即便像史书所说的那样,皇帝诡称赐酒、暗藏珍珠颁赐给他,这件事应当极为隐秘,又有谁会把它传出去呢?这件事泄露出来,实在是史家附会编造的说法。)

大中祥符初年,王旦担任天书仪仗使

帝然之,准密令翰林学士杨亿草表,请太子监国,且欲援亿辅政。己而谋泄【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寇准密赞】

大计自当慎之又慎,东宫监国,事出非常,止宜诏自朝廷,岂可由羣臣陈请?准因周怀政之告,而始有此议。又预令人草表,己属害成,况复被酒。

漏言尤为粗疏无术,其遭谗去位,不得谓非自取也】罢为太子太傅,封莱国公【按《长编》载,准被酒漏所谋,谓等益惧,力谮准,请罢政事,帝

不记与准初有成言,诺其请,会日暮,召知制诰晏殊入禁中,示以除目,殊曰:“臣掌外制,此非臣职也。”乃召惟演,惟演至,极论准端恣,请深责,帝曰:

当与何官?惟演请用王钦若例,授准太子太保。帝曰:"与太傅。"又曰:"更与加优礼。"惟演请封国公,出袖中具员册以进。帝于小国中指莱国字】时

怀政反侧不自安,且忧得罪,乃谋杀大臣,请罢皇后预政,奉帝为太上皇,而传位太子。复相准客省使杨崇勋等以告,丁谓谓微服夜乘犊车诣

曹利用计事,明日以闻。怀政伏诛,复降准为太常卿,知相州,徙安州,贬道州司马。帝初不知也。他日问左右曰:“吾目中久不见寇准,何也?”左右莫。

敢对帝崩时,亦言惟准与李迪可托,其见重如此。干兴元年,再贬雷州司户参军。初,丁谓出准门,至参政事,甚谨。尝会食中书,羹污准须,谓徐起。

拂之准笑曰:「参政,国之大臣,乃为官长拂须邪?」谓甚愧之。由是倾构日深。及准贬,未几,谓亦南窜。道雷州,准遣人以一蒸羊逆境上,谓欲见准。准

拒绝之。天圣元年,徙衡州司马。初,太宗尝得通天犀,命工为二带,一以赐准。及是,准遣人取自洛中。既至,数日沐浴,具朝服,束带,北面再拜,呼左。

右趣设卧具,就榻而卒。初,张咏在成都,闻准入相,谓其僚属曰:"寇公奇材,惜学术不足尔。"及准出陕,咏适成都罢还,准严供帐,大为具待,咏将去。

准送之郊,问曰:“何以教准?”咏徐曰:“《霍光传》不可不读也。”准莫谕其意,归取其传读之,至“不学无术”,笑曰:“张公谓我矣。”在雷州踰年,既卒,衡州之命。

乃至遂归葬西京,道出京南公安县,人皆设祭,哭于路,折竹植地,挂纸钱。逾月视之,枯竹皆生笋。众因为立庙,岁时享之。无子,以从子随为嗣,准。

殁后,仁宗对辅臣哀准以忠死。”复太子太傅,赠中书令莱国公。后又赐谥曰忠愍。皇佑四年,诏翰林学士孙抃撰神道碑,帝为篆其首曰“旌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二十一。列传一百二十一。

  列传

  宋 【二十五】

  ○宋二十五

  李沆【维】  王旦   向敏中

  李沆 【利瓦伊】

  王旦

  向敏中

  △李沆 【利瓦伊】

李沆字太初,洺州肥乡人。

译,随驾封禅泰山,任大礼使,晋升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奉诏撰写《封祀坛颂》,加官兵部尚书。大中祥符四年,祭祀汾阴,又担任大礼使,升任右仆射、昭文馆大学士,仍旧撰写《祀坛颂》。皇帝将要再次为他晋升官秩,他恳切推辞才得以免除,只加授功臣称号。不久兼任门下侍郎、玉清昭应宫使。

(按《石林燕语》记载:"大中祥符五年,玉清昭应宫建成,王旦以首相身份,开始被任命充任宫观使。宫观设置使职,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不过此后历来都是由现任宰相兼任此职。天圣元年,吕夷简担任宰相时,朝廷崇奉道教的心意逐渐松懈,因此才罢去了这一使职之名。")

大中祥符五年,王旦担任玉清奉圣像大礼使。景灵宫建成后,他又担任朝修使。大中祥符七年,雕刻天书,兼任刻玉使,皇帝挑选御马厩中的三匹马赐给他。玉清昭应宫建成后,拜授司空。国史修成后,升任司徒。王旦担任天书使,每逢举行大礼,总要捧着天书随行,心中常常闷闷不乐。他前后掌握朝政大权十八年,但担任宰相之职仅有十二年。

适逢契丹重修和约,西夏誓约固守原有疆土,两边的战事都停止了。真宗凭借无事无为的方式治理天下,王旦认为祖宗留下的法度都已经具备完善,主张力行旧有的成例,谨慎地对待改动变更之事。皇帝因此更加信任他,说的话没有不听从的。凡是大臣有所奏请,皇帝一定要问:"王旦认为怎么样?"

天下发生大规模蝗灾,皇帝派人到田野中捉到死蝗虫,拿给大臣们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