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八
”
之谊,汝能尽忠,吾死不恨。义方即上言义府于辇毂之下作奸肆虐,擅杀六品寺丞,就令正义自缢,亦由畏义府权势,杀身灭口。如此,则生杀之
威不自主,出履霜坚冰渐,不可长。请下有司杂治,正义死状即具。法冠对仗,叱义府下跪,读所言。帝方安,义府狡佞,恨义方以孤士触宰相,贬莱。
州司户参军,岁满不复调,往客昌乐,聚徒教授。母丧,隐居不出,卒年五十五。义方为御史时,买第,后数日,爱庭中树,复召主人曰:「此佳树,得无欠?」
偿乎?又子之钱,其不贪类此。始,魏征爱其材也,每恨太直。后卒以疾恶,不容于时。既死,门人员半千、何彦先,行丧庐冢侧三年,乃去。彦先,齐州全。
节人武后时位天官侍郎
△员半千
员半千,字荣期,齐州全节人。其先本彭城刘氏,十世祖凝之,事宋起部郎。及齐受禅,奔元魏,以忠烈自比,伍员因自姓员,终镇西将军,平凉。
郡公半千始名余庆,羁丱通书史,客晋州,州举童子。房玄龄异之,对诏高第,已能讲《易》《老子》。长与何彦先同事,王义方以迈秀见赏。义方常曰:「五」
百岁一贤者,生子宜当之因改今名。凡举八科皆中,咸亨中上书,高自称誉,不报。调武陟尉,岁旱,劝令殷子良发粟振民,不从。及子良谒州,半千。
悉发之下,赖以济。刺史大怒,囚半千于狱。会辥元超持节渡河,让太守曰:「君有民不能恤,使惠出一尉,尚可罪邪?」释之。俄举岳牧,高宗御武成殿。
问兵家有三阵,何谓邪?众未对,半千进曰:“臣闻古者星宿孤虚,天阵也;山川向背,地阵也;偏伍弥缝,人阵也。”臣谓不然,夫师以义出,沛若时雨,得
天之时,为天阵;定食约费,且耕且战,得地之利,为地阵;举三军士,如子弟从父兄,得人之和,为人阵。舍是,则何以战?帝曰:「善。」既对策,擢高第,厯华
原武功尉厌卑,剧求为左卫冑曹参军,使吐蕃将行。武后曰:“久闻尔名,谓为古人,乃在朝邪?”境外事不足行,宜留待制。即诏入合供奉,迁司宾寺。
主簿稍与邱悦、王勮、石抱忠同为宏文馆直学士,又与路敬淳分日待制,显福门下,累擢正谏大夫,兼右控鹤内供奉。半千以控鹤在古无有,而
授任者皆浮侠少年,非朝廷德选,请罢之,忤旨,下迁水部郎中。会诏择牧守,除棣州刺史,复入为宏文馆学士。武三思用事,以贤见忌,出豪、蕲二
州刺史半千不颛任吏,常以文雅粉泽,故所至礼化大行。睿宗初,召为太子右谕德,仍学士职,累封平原郡公。表匄骸骨,有诏听朝朔望,半千事。
五君有清白节,开元九年游尧山沮水闲,爱其地,遂定居,卒年九十四,即葬焉。
译任用,他前往昌乐客居,聚集门徒教书授业。母亲去世后,他隐居不出,去世时年五十五岁。王义方任御史时,曾买下一处宅第,几天后,因为喜爱庭院中的树木,又召来卖主说:"这是棵好树,是不是少算了钱?"于是又补给他钱。他不贪财之事大抵如此。
当初,魏征喜爱他的才华,常常感叹他过于耿直。后来他终究因为疾恶如仇,不被当世所容。他去世后,门人员半千、何彦先在他坟旁结庐守丧三年,才离去。何彦先是齐州全节人,武后时官至天官侍郎。
△员半千
员半千,字荣期,齐州全节人。他的先祖本姓刘,是彭城刘氏,十世祖刘凝之,在南朝宋任起部郎。等到南齐取代宋室,他投奔北魏,以忠烈自比伍子胥,因而改姓员,最终官至镇西将军、平凉郡公。
员半千原名余庆,幼年时便通晓经史,客居晋州,州里推举他为童子科。房玄龄对他十分惊异,他当面回答皇帝提问,成绩优等,那时他已能讲解《周易》《老子》。他年长后与何彦先一同求学,王义方因为他才华出众而赏识他,常说:"五百年才出一位贤人,你生来应当担当此任。"因此为他改了如今这个名字。他凡是参加八科考试都能中第。
咸亨年间他上书朝廷,极力自我称誉,朝廷没有答复。调任武陟尉,遇上旱灾,他劝县令殷子良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县令不听从。等到殷子良去州里禀报时,员半千把粮仓全部打开赈济,百姓才得以渡过难关。刺史大怒,把员半千关进牢中。恰逢薛元超持节渡河,责问太守说:"您有百姓却不知体恤,反而让恩惠出自一名县尉,还能治罪吗?"于是员半千获释。
不久他被举荐为岳牧人选,高宗在武成殿召见问道:"兵家有所谓三阵,指的是什么?"众人没有回答,员半千上前说:"我听说古人以星宿孤虚推演,是天阵;山川向背之势,是地阵;偏师伍列相互策应,是人阵。但我认为不然:军队因正义而出兵,如及时雨般顺应,得天时,这是天阵;确定粮食供给、节约费用,且耕且战,得地利,这是地阵;调动三军将士,使他们如同子弟侍奉父兄一般,得人和,这是人阵。舍此之外,还凭什么打仗呢?"皇帝说:"说得好。"
对策之后,他被提拔为高第,历任华原、武功县尉。他嫌职位卑微,请求担任左卫胄曹参军,将要出使吐蕃时,武后说:"我很久以前就听说你的名字,以为是古代的贤人,原来你还在朝中啊!出使境外之事不值得你去做,应当留下待制。"随即诏令他入宫供奉,升任司宾寺主簿,不久又与邱悦、王勮、石抱忠一同担任宏文馆直学士,又与路敬淳轮流待制,在显福门下侍候,累迁至正谏大夫,兼任右控鹤内供奉。
员半千认为控鹤府古时并无此制,而被授任此职的都是轻浮侠气的少年,并非朝廷应当选用的贤德之人,请求废除此府,因而触怒了旨意,被降职为水部郎中。恰逢朝廷下诏选择州郡长官,他被任命为棣州刺史,后又重新入朝任宏文馆学士。武三思执掌朝政时,因为员半千贤能而受到忌恨,被外放为豪、蕲二州刺史。员半千不专门倚仗官吏之才治理,常常用文教礼化加以润饰,所以他所到之处教化都大为推行。
睿宗初年,召他为太子右谕德,仍兼学士之职,累封平原郡公。他上表请求辞官告老,朝廷下诏允许他在朔望之日上朝。员半千为人有清白的节操,开元九年他游历尧山沮水一带,喜爱那里的风光,于是定居下来,去世时年九十四岁,就地安葬。当地官吏百姓在野外为他痛哭。
石抱忠是长安人,擅长写文章,最初设置右台(据《职官志》,光宅元年分台为左右台)时,他从清道率府长史升任殿中侍御史,又晋升检校天官郎中,主管选官事宜,后来因牵连綦连耀谋反案而被处死。邱悦是河南人,也擅长撰述议论,官至岐王傅。
△韩思彦
韩思彦,字英远,邓州南阳人。曾在太学求学,师从博士谷那律。谷那律被恶人所侮辱,韩思彦想杀了那人,谷那律不许,韩思彦提笔成文,志节如秋霜般凛冽。科举中第,授任监察御史,敢于直
吏民哭野中。抱忠,长安人,善属文,初置右台【职官志·光宅元
年分台为左右】自清道率府长史为殿中侍御史,进检校天官郎中,领选。清平坐綦连耀伏诛。悦,河南人,亦善论譔,仕至岐王傅。
△韩思彦
韩思彦,字英远,邓州南阳人。游太学,事博士谷那律。律为匪人所辱,思彦欲杀之。律不可,举下笔成章,志烈秋霜。科擢第,授监察御史。昌言
当世得失,高宗夜召,加二阶,待诏宏文馆,仗内供奉,巡察剑南、益州。高资兄弟相讼,累年不决。思彦敕厨宰饮以乳,二人啮肩相泣曰:「吾乃夷獠。」
不识孝义,赖公寤我,乃请辍讼,至西洱河,诱叛蛮降之。会蜀大饥,开仓振民,然后闻玺书褎美。使并州有贼杀人,主名不立,醉胡怀刀而污,讯掠。
已服思彦,疑之。晨集童儿数百,暮出之。如是者三,因问儿:“出亦有问者乎?”皆曰:“有之。”乃物色推讯,遂禽真盗。后太白昼见,劝帝修德,荅天谴。帝让。
中书令李义府曰:「八品官能言得失,而卿冒没富贵,主何事邪?」义府谢罪。司农武惟良擅月并州赋二百万缗,思彦劾处死,武后为请而免。义府
与诸武共谮思彦,出为山阳丞。初,尉迟敬德子姓陷大逆,思彦按释其冤。至是,赠黄金良马,思彦不受。至官阅月,自免去,放迹江淮闲。久之,补建
州司户参军,帝召问:“不见卿久,今何官邪?”思彦泣道:“所以然。”帝谓宰相:“此亦太屈。”复召为御史,俄出为江都主簿,又徙苏州录事参军,罢客汴州。
张僧彻者,庐墓三十年,诏表其闾,请思彦为颂,饷缣二百,不受,固请为受一匹,命其家曰:“此孝子缣,不可轻用。”上元中,复召见思彦,久去朝仪,矩
梗野拜,忘蹈舞。又诋外戚擅权,后恶之。中书令李敬玄劾奏:「思彦见天子不蹈舞,负气鞅鞅,不可用。」时已拜干封丞,故徙朱鸢丞,迁贺州司马,卒。
始思彦在蜀,引什邠,令邓恽右坐曰:「公且贵,愿以子孙诿公。」比其斥,而恽已为文昌左丞,子琬。
韩琬
韩琬
琬字茂贞,州举茂才,擢第,又举文艺优长,贤良方正,连中,拜监察御史。景云初【按《唐会要》载此疏在景云二年】上言:“国安危在于政。”
政以法,暂安焉,必危;以德始,不便焉,终治。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贞观、永徽之闲,农不劝而耕者众,法施而犯者寡,在位忠正。
清白者比肩立,罚虽轻而不犯,赏虽薄而劝,位尊不倨,家富不奢,学校不厉而勤,道佛不惩而戒,其故奈何?维以王道也。自兹以来,任巧智,斥謇。
谔趋势者进,守道者退;贪冒者谓能,清贞者谓孤,浮沈者谓黠,刚正者谓愚。
译言当世得失。唐高宗夜里召见他,加官两级,命他在宏文馆待诏,在殿内供奉,巡察剑南、益州一带。
有一户高姓人家兄弟相讼,多年不能了断。韩思彦命厨房给他们各喝一碗乳汁,两人相拥而泣,啮咬自己的肩膀说:"我们本是蛮夷之人,不懂孝义之道,全赖您使我们醒悟。"于是请求撤销诉讼。到西洱河一带,他诱导反叛的蛮族归降。恰逢蜀地大饥荒,他开仓赈济百姓,事后才上报朝廷,得到玺书嘉奖。
并州有盗贼杀人,主犯查不出来,一名醉酒的胡人身藏利刃且身上染血,经讯问拷打后已经认罪。韩思彦怀疑其中有诈,清晨聚集数百名儿童,傍晚才放他们出去,如此三日,然后问那些儿童:"出去时有没有人向你们打听消息?"都说:"有。"于是根据线索追查,最终抓获了真正的盗贼。
后来太白星白昼出现,韩思彦劝皇帝修德以回应天谴。皇帝责问中书令李义府说:"一个八品官都能议论朝政得失,你身居富贵要职,掌管的是什么事?"李义府因此谢罪。司农武惟良擅自截留并州赋税二百万缗,韩思彦弹劾他应当处死,武后为他求情才得以免罪。李义府与诸武共同诬陷韩思彦,将他外放为山阳丞。
当初,尉迟敬德的子孙牵连进谋反大案,韩思彦审理此案,为他们平反昭雪。到这时,尉迟家送他黄金良马作为酬谢,韩思彦不肯接受。到任一月多后,他自己请求辞官离去,隐居于江淮一带。过了很久,被补任建州司户参军,皇帝召见他问道:"很久没见到你了,如今任什么官?"韩思彦哭泣着说明缘由,皇帝对宰相说:"这也太委屈他了。"于是重新召他为御史,不久外放为江都主簿,又调任苏州录事参军,罢官后客居汴州。
有位张僧彻,为父母守墓三十年,朝廷下诏表彰他的家门,请韩思彦为他撰写颂文,送他两百匹缣帛,他不肯接受,坚持推辞后只收下一匹,他对家人说:"这是孝子的缣帛,不可轻易使用。"
上元年间,朝廷重新召见韩思彦,因久离朝廷礼仪,行动生疏笨拙地行拜礼,忘了舞蹈之礼。他又指斥外戚擅权,武后因此厌恶他。中书令李敬玄弹劾他说:"韩思彦见天子不行舞蹈之礼,负气傲慢,不可任用。"当时他刚拜任干封丞,因此被调为朱鸢丞,又迁任贺州司马,最终在任上去世。
当初韩思彦在蜀地时,曾提携什邠,对邓恽说:"您日后必定显贵,愿以子孙相托。"等到他被贬斥时,邓恽已经做了文昌左丞。他的儿子是韩琬。
韩琬
韩琬,字茂贞,被州举荐为茂才,中第,又被举荐为文艺优长科、贤良方正科,连续中第,拜任监察御史。
景云初年(按《唐会要》记载此疏是在景云二年)他上言说:"国家安危在于政治。用严苛之法治理,虽能暂时安定,但必定招致危亡;以德政开始,即便一时不便,终究能实现太平。所以,靠智巧治国,是国家的祸害;不靠智巧治国,才是国家的福祉。贞观、永徽年间,百姓不待劝勉就争相耕种,法令颁行而犯法的人却很少,在位者中忠正清白的人比肩而立,刑罚虽轻却无人敢犯,赏赐虽薄却人人乐于受劝勉,位尊而不倨傲,家富而不奢侈,学校不须严督而人人勤学,佛道不须惩戒而人人自守戒律,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施行的是王道。
从那以后,重用巧智之人而排斥正直敢言之士,趋炎附势的人得到进用,坚守正道的人反而被斥退;贪婪冒进的人被称为有才能,清正廉洁的人被称为孤僻,圆滑善变的人被称为聪明,刚正不阿的人被称为愚笨,人人争相趋附权贵、家家竞相钻营,风俗因此沦丧败坏,这是什么缘故呢?是因为施行的是霸道。贞观、永徽年间的天下,与如今的天下,淳厚与浇薄截然相反,正是由于治理方式不同所致。
如今治理国家的人,不致力于减省政事,而致力于严加约束控制。所谓约束控制,就是法令。如果法令有益于国家,制定它是可以的。但如今法令屡屡更改,实行后不见其利,废止后也不见其害,这就好比下棋一样,一枚棋子放得好,反复运用就会更好,所以说:制定法令不
人趋家竞,风俗沦替,其故奈何?行以霸道也。贞观、永徽之天下,亦今
日:天下淳薄相反,由治则然。今为治者,不务省事,而务捉搦。夫捉搦者,法也。法而益国,设之可也。此法令数改,行未见益,止未见损。譬奕者,一棊。
为善而复之者,愈善。故曰:设法不如息事。事息则巧不生。又言:臣窃闻永淳时,雍邱令尹元贞坐妇女治道,免官。令妇夫女役所在有之,不知怪。
也调露时,河内尉刘宪父丧,人有请其员者,有司以为名教不取,今且谓为见机。太宗朝,司农以市木橦倍价抵罪,大理孙伏伽言:“官直贵,故百”
姓直贱臣见司农识大体,未闻其过。太宗曰:“善。”今和市颛刻剥,名为和而实夺之。往者,学生、佐史、里正,每一员阙,拟者十人,今当选者亡匿以免。
往选司从容有礼,今如仇敌贾贩耳。往官将代,储什物,俟其至,今交罢执符,纷竞校在亡。往商贾出入万里,今市井至失业。往家藏镪积粟,相夸。
今匿赀以示羸,往召募人,贾其勇。今差勒阖宗逃亡,往仓储盈衍,今所在空虚。若此者,臣麤言之,不可悉数。夫乱绳已结,急引之则不可解,今刻。
薄吏能结者也,举劾吏能引者也,而解者卒未见其人。愿取奇材卓行者,量能授官,庶有益风化。又言:仕路太广,故弃农商而趋之。一夫耕,一妇
蚕衣食百人,欲储蓄有余,安可得乎?书入不报,出监河北军,兼按察使。先天中,赋绢非时,于是谷贱,缣益贵。丁别二缣,人多徙亡。琬移檄罢督,乃
闻诏可,开元中迁殿中侍御史,坐事贬官卒。
△苏安恒
苏安恒,冀州武邑人,博学,尤明《周官》、《春秋》、《左氏》学。武后末年,太子虽还东宫,政事一不与,大臣畏祸,无敢言。安恒投匦上书曰:“陛下膺先圣,
顾托受嗣,子揖让,应天顺人,二十余年,岂不闻虞舜褰裳,周公复辟事乎?今太子孝谨,春秋盛壮,使统临宸极,何异陛下身抚天下哉?胡不传位?
东宫休养,圣躬自昔,天下无二姓并兴。且梁、河内、建昌诸王以亲得封,恐万岁后不能良计,宜退就公侯任以闲简。又陛下二十余孙,无尺土封。
非长久计也。请以都督府要州分而王之。纵今尚幼,且择立师傅,养成德器,藩屏皇家。书奏后,虽猜克,不能无感。乃召见,赐食厚慰,遣之。明年复
谏曰:「天下者,高祖、太宗之天下。陛下虽居正统,实唐旧基。今太子年德已盛,尚贪有大宝,忘母子之恩,何施颜面见唐家宗庙、大帝陵寝哉?」臣谓:
天意人事,还归李氏。物极则复,器满则倾。陛下以臣为忠,则择是而用;以为不忠,则斩臣头以令天下。书闻,不报。
译如减少政事的纷扰,事情减少了,巧诈之心也就不会滋生。"
他又说:"我私下听说,永淳年间,雍丘县令尹元贞因妇女修治道路一事而获罪免官;如今官员妻子女儿服役,各地到处都有,人们却不觉得奇怪。调露年间,河内县尉刘宪遭父丧,有人请求补任其官职,有司认为这有违名教而不取;如今却将这种情况称作是识时务、见机而作。
太宗朝时,司农寺因买木料抬高价格而获罪,大理寺孙伏伽说:'官方定价太贵,所以百姓才把价格压低。'我看司农识大体,没听说他有什么过错。太宗说:'说得好。'如今官府和买物资,专门盘剥百姓,名为和买,实则是强夺。
从前,学生、佐史、里正的职位一旦出缺,应征候补的人多达十人;如今该当被选中的人却纷纷逃匿以求免除。从前选官时从容有礼,如今却如同仇敌买卖一般争抢。从前官员卸任交接时,要将各种器物储备齐全,等候接任者到来;如今交接时却争相争夺,纷争不休,争着推说东西不见了。从前商人出入万里经商,如今市井生意萧条到破产失业。从前家家储藏钱粮,相互夸耀富足;如今却藏起财物以显示贫弱。从前招募壮士从军,重视他们的勇武;如今却强制征发全宗族的人,导致他们纷纷逃亡。从前仓库储粮充盈,如今到处空虚。
像这类情况,我粗略举出几例,还有很多不能一一列举。譬如乱绳已经打结,急于拉拽反而解不开,如今那些刻薄严苛的官吏,正是把绳子打结的人;负责纠举弹劾的官吏,是拉拽绳子的人;而真正善于解开绳结的人,却始终没有见到。希望朝廷能选拔奇才卓行之人,按照才能授予官职,或许有益于风俗教化。"
他又说:"如今做官的门路过于宽广,所以人们纷纷放弃务农经商而争相追逐仕途。一个男子耕种、一个妇人养蚕,才能供养百人的衣食,想要有多余的储蓄,怎么可能做到呢?"
奏书呈上后,朝廷没有回复。他出任河北军监军,兼任按察使。先天年间,朝廷不按时令征收绢帛,导致谷价贬低而绢价更加昂贵,每人平摊要交两匹绢,百姓大多逃亡迁徙。韩琬移文请求停止督征,随即接到批准的诏令。
开元年间,升任殿中侍御史,后因事获罪被贬官,最终去世。
△苏安恒
苏安恒,冀州武邑人,博学多识,尤其精通《周官》《春秋左氏传》之学。武后晚年,太子虽已还居东宫,但一切政事都不参与,大臣们畏惧祸患,没有人敢进言。苏安恒投书铜匦上疏说:
"陛下承受先帝嘱托,接受传承大统,二十余年间,怎能不闻虞舜让位于禹、周公归政于成王的旧事呢?如今太子孝顺恭谨,正当盛年,让他统领朝政、临御天下,与陛下亲自治理天下又有什么不同呢?为何不传位于他,让他到东宫静养,让圣上自己安享清福?自古以来,天下没有两姓并兴的道理。而且梁王、河内王、建昌王等因为是亲族而受封,恐怕陛下万岁之后不能有周全的打算,应当让他们退居公侯之位,以求简省安稳。
再者,陛下有二十余位孙辈,却无一人受封尺寸之地,这不是长久之计。请以各都督府中的要害州郡分封给他们。纵然如今他们尚且年幼,也应当及早选择师傅,培养他们的德行才能,以作为屏藩皇室之用。"
奏书呈上后,武后虽然对他猜忌苛责,但心中也不能无所触动,于是召见他,赐予饮食厚加慰劳,然后让他离去。
第二年,苏安恒又进谏说:"天下是高祖、太宗打下的天下。陛下虽然继承了正统,实际上沿用的是李唐旧有的基业。如今太子年岁德行都已成熟,陛下还贪恋着帝位,忘记了母子之恩,将以什么颜面去见李唐宗庙和高宗皇帝的陵寝呢?我认为:天意人心,终究要归于李氏。事物到了极点必定复归本原,器皿装满了必定倾覆。陛下若认为我忠诚,就择善而用;若认为我不忠,就斩下我的头颅以警示天下。"
奏书呈上,没有得到回复。
后来魏元忠遭到张易之兄弟构陷入狱,事情正紧急之际,苏安恒独自上疏申辩救援,说:
于是魏元忠为张易之兄弟所
构狱方急,安恒独申救曰:“陛下始革命,勤政博谋,天下皆以为明王;暮年厌怠,天下以为暗君。元忠位宰相,履忠正,邪佞之徒嫉之若雠,易之兄。”
弟无功无德,位势隆极。指马献蒲,先害善良。自元忠下狱,人人偶语。谓易之交乱,且及四国。烈士抚髀,忠臣钳口,惧迕易之等意。徒死无益,况贼。
虏方强,赋敛重,困而自纵,谗慝摇变,遐迩臣恐四夷拭目,窥觇为边鄙患,百姓托义以清君侧,逐鹿之人叩关而至,陛卫左右从中以应争锋朱
雀之门问鼎大明之宫,陛下何以谢之?臣今计者,莫若收雷电之威,解恢恢之网,复爵还位,君臣如初,则天下幸甚。陛下纵不能斩佞臣,塞人望。
且当抑夺荣宠,翦其羽翅,无使骄横,为社稷之忧。疏奏,易之等大怒,欲杀之,赖凤阁舍人桓彦范等悉力营解,乃免。神龙初,为习艺馆内教节愍。
太子难,或谗安恒豫谋死狱中,睿宗立,知其枉,诏赠谏议大夫。
△辥登
辥登,常州义兴人。父士通,为隋鹰扬郎将。江都乱,与州民闻人嗣安据城拒贼。武德初,持地自归,授东武州刺史。辅公祏反,士通与贼将西
门君仪战破之。及平,封临汾侯。终泉州刺史。登,贯通文史,善议论,根证该审,与徐坚、刘子玄齐名。调阆中主簿。天授中,累迁左补阙。时选举滥甚。
乃上疏曰:「比观举荐,类不以才驰声、假誉互相推引,非所谓报国求贤者也。古之取士,考素行之原,询乡邑之誉,崇礼让,明节义,以敦朴为先,雕」
虫为后,故人崇劝让,士去轻浮。盖冀缺以礼让升,而晋人知礼;文翁以经术教,而蜀士多儒。未有上好而下不从者也。汉世求才,犹征百行,闾里。
推高,然后府寺交辟。魏取放,达晋先门阀。梁、陈荐士,特尚词赋。隋文帝纳李谔之言,诏禁文章浮词。时泗州刺史司马幼之表不典实,得罪。由是
风俗稍改,炀帝始置进士等科,后生复相驰竞,赴速趋时,缉缀小文,名曰策学,不以指实为本,而以浮虚为贵。方今举士,尤乖其本,明诏方下,固。
已驱驰府寺之廷,出入王公之第,陈篇希恩,奏记誓报。故俗号举人,皆称「觅举」。「觅」者,自求也。循
译"陛下当初革除旧命、励精图治,广纳良策,天下人都认为陛下是英明的君王;如今晚年却懈怠厌倦朝政,天下人都认为陛下是昏聩之君。魏元忠身居宰相之位,秉持忠诚正直,邪佞小人像仇敌一样嫉恨他。张易之兄弟无功无德,却权势位望隆盛至极,如同指鹿为马、献媚邀宠一般,率先陷害善良之人。
自从魏元忠下狱以来,人人窃窃私语,都说张易之扰乱朝纲,祸患将波及四方。忠烈之士拍腿叹息,忠臣缄口不言,都是害怕忤逆张易之等人的心意。白白送死无济于事,何况如今外敌强盛、赋税繁重,百姓困顿而自我放纵,谗言邪说动摇人心,远近之人我都担心四方夷狄拭目以待,窥伺边境作乱的机会;百姓可能会借口清除君侧奸臣而聚众叛乱,逐鹿天下之人便会叩关而入,陛下左右的侍卫也可能从中响应,兵锋直逼朱雀门,进逼大明宫问鼎神器,陛下届时将如何应对呢?
依我如今之计,不如收敛雷霆之威,解开恢恢法网,恢复魏元忠等人的爵位官职,使君臣关系如初,那么天下就幸甚了。陛下纵然不能斩杀这些奸佞之臣以平息人心的怨愤,也应当抑制削夺他们的荣宠,剪除他们的羽翼党羽,不要让他们更加骄横,成为国家的隐患。"
奏疏呈上后,张易之等人大怒,想要杀他,幸赖凤阁舍人桓彦范等人极力营救解释,才得以幸免。
神龙初年,任习艺馆内教。节愍太子遇难时,有人诬陷苏安恒参与预谋,因此死于狱中。睿宗即位后,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下诏追赠他为谏议大夫。
△薛登
薛登,常州义兴人。父亲薛士通,任隋朝鹰扬郎将。江都之乱时,他与州民闻人嗣安据城抗拒贼寇。武德初年,携地归顺唐朝,授任东武州刺史。辅公祏叛乱时,薛士通与叛贼将领西门君仪交战并将其击败。叛乱平定后,被封为临汾侯,最终官至泉州刺史。
薛登博通文史,善于议论,考证详审,与徐坚、刘子玄齐名。调任阆中主簿。天授年间,累迁至左补阙。当时选官制度弊病严重,薛登于是上疏说:
"近来观察举荐官员的情形,大多不凭才干而只求虚声,虚假名誉互相吹捧引荐,这不是所谓的报效国家、访求贤才的做法。古代选拔士人,要考察平素德行的根源,询问乡里对他的评价,崇尚礼让,讲求节义,以质朴敦厚为优先,雕琢辞藻为次要,所以人人崇尚谦让,士人摒弃浮华。当初郤缺凭借礼让被提拔,晋国人便懂得了礼节;文翁用经学教化百姓,蜀地之士因而多习儒学。从未有过在上位者倡导而下位者不跟从的事。
汉代求取人才,仍要考核各种德行,由乡里加以推举,然后才由官府征召任用。魏晋以来选官注重门第,梁、陈举荐士人,特别推崇辞赋文采。隋文帝采纳李谔的意见,下诏禁止浮华辞藻的文章,当时泗州刺史司马幼之的奏表不够典雅切实,因此获罪,由此风气才稍有改善。到隋炀帝时开始设置进士等科目,后来的人又重新竞相追逐,急于求成、赶赴时尚,编缀些华而不实的小文章,称之为'策学',不以务实为本,而以浮华虚饰为贵。
如今选拔士人的做法,更加背离根本。明诏刚刚颁下,士人便早已奔走于官府之门、出入于王公府第,陈述文章以求恩宠,投递名帖以求引荐,所以世俗称这些举人为'觅举'。所谓'觅',就是自己去谋求的意思。"(文未完)
常之人,弃疏取附,戚施拜伏,寖以成风。愿陛下降。
明制颁峻科,断无当之游言,收实用之良策。文试效官,武阅守御。昔吴起将战,左右进剑,吴子辞之。诸葛亮临阵,不亲戎服,盖不取弓剑之用也。
汉武帝闻司马相如之文,恨不与同时。及其至也,终不处以公卿之位,非所任故也。汉法所举之主,终身保任。扬雄之坐田仪,成子之得魏相赏。
译寻常之人,往往疏远的被抛弃,依附的被重用,谄媚逢迎之辈卑躬屈膝,渐渐成了风气。希望陛下能够降旨(整饬)。
明立严明的制度,颁布严格的科条,坚决摒弃不着边际的空谈游说,采纳真正实用的良策。文官通过实际政绩来考核任用,武将通过防守御敌的实效来考察。从前吴起将要出战时,左右侍从进献宝剑,吴起却推辞不用。诸葛亮临阵指挥,也不亲自披甲执械,这是因为他们靠的不是弓箭刀剑的一己之勇。
汉武帝听闻司马相如的文章,遗憾没能与他同时代相见。等到司马相如真正来到跟前,武帝却始终没有把他安置在公卿的高位上,这是因为他并不适合担任那样的职务。按汉朝的法制,举荐人才的推荐者,要终身对被举荐者负责担保。扬雄因田仪一案受到牵连获罪,成子则因得到魏相的赏识而受重用。
罚之令行,则请谒之心绝;退让之义着,则贪竞之路销。请宽年限,以容简汰。不实免官,得人加赏,自然见贤不隐,贪禄不专矣。时四夷质子多在。
京师及还,并为边害。登谏曰:「伏见突厥、吐蕃、契丹,往因入侍,并被奖遇,官戎秩,步黉门,窥图史成败,熟山川险易。狼子辜恩,惧为后患。昔申公奔」
晋使子狐庸为吴行人,教吴战阵,使之叛楚。汉迁五部匈奴于汾晋,卒以刘石作难。今皇风所覃,含识革面,由余效忠,日磾尽节。然臣虑备豫不
谨则夷狄称兵,不在方外,非贻谋之道。窃谓,愿充侍子,可一切禁绝。先在国者,不使归蕃,则夷人保疆,边邑无事。武后不纳,久之,出为常州刺史。
属宣州贼锺大眼乱,百姓溃震,登严勒守备,阖境赖安。再迁尚书左丞,景云中为御史大夫。僧慧范怙太平公主势,夺民邸肆,官不能直。登将治。
之或劝以自安,荅曰:“宪府直,枉朝奏暮黜可矣。”遂劾奏,反为主所构,出岐州刺史,迁太子宾客。开元初,为东都留守,再为太子宾客,登本名谦光。
以与皇太子名同,诏赐今名。坐子累,归田里。家苦贫,诏给致仕禄。卒,年七十三,赠晋州刺史。
△王求礼
王求礼,许州长社人。武后时,为左拾遗、监察御史。后方营明堂,琱饰谲怪,侈而不法。求礼以为琼台瑶室之比,非所谓茅茨采椽者,自轩辕
以来服牛乘马,今辇以人负,则人代畜。上书讥切,不报。契丹叛使孙万荣寇河北,诏河内王武懿宗御之,懦缩不进,贼掠数州去。懿宗乃条华人
为贼诖误者数百族,请诛之。求礼奏曰:「诖误之人为虏胁制,寍素持叛心哉?」懿宗拥兵数十万,闻敌至,走保城邑,乃更移祸无辜之人,请斩懿宗。
首以谢,河北懿宗大惧,后尽赦其人。当是时,契丹陷幽州,馈挽屈竭。左相豆卢钦望请停京官九品以上两月俸,助军兴。求礼曰:「公禄万锺,正可」
辍仰禄之人,可奈何?钦望拒不应。既奏求礼厯,阶进曰:「天子富有四海,何待九品俸,使宰相夺之以济军国用乎?」姚璹曰:「秦汉皆有税算,以佐军。」
求礼不识大体,对曰:“秦汉虚天下事边,奈何使陛下效之?”后乃止。久视元年三月大雨雪【按《新书》作久视二年三月,吴缜纠谬曰:久视止有
元年至次年正月丁丑,改元大定;至十月,又改元长安。无久视二年三月也。五行志:「久视元年三月大雪」,疑即此事,而误以为二年尔。今据改】
苏味道等以为瑞,率羣臣入贺。求礼让曰:"季春雨雪为瑞,雪则冬月雷,岂为瑞雷邪?"味道不从。既贺者入,求礼即厉言:"今阳气偾升,而阴冰激射。"
此大灾也,主荒臣佞,瑞何自来?
译刑罚执行下去,请托说情的念头就断绝了;谦让的道义树立起来,贪婪竞逐的门路就消失了。请求放宽年限,以便容纳简选淘汰。不实的免官,选拔到人才的加以奖赏,自然能做到见到贤才不埋没、不专擅贪恋禄位了。当时四方夷族的人质子弟很多都在。
京师,等他们返回本国后,都成为边患。杨登进谏说:"我看突厥、吐蕃、契丹,以前因为入朝侍奉,都受到优厚礼遇,授予军官职衔,进入学校,窥探史籍中成败的道理,熟悉山川的险易形势。这些狼子野心之辈辜负恩德,恐怕日后会成为祸患。从前申公逃奔"
晋国,晋国派他的儿子子狐庸做吴国的行人官,教吴国人作战布阵,让吴国背叛楚国。汉朝把匈奴五部迁到汾水、晋地一带,最终酿成刘渊、石勒作乱之祸。如今皇朝的教化所及,蛮夷人心都已归化,如由余那样效忠效力,如金日磾那样竭尽忠节。但臣担心防备如果不"
周密谨慎,一旦夷狄兴兵作乱,就不只是发生在境外的事了,这不是为子孙长远谋划之道。臣私下认为,凡愿意充当侍子入朝的,应一律禁止。先前已在朝中的,不让他们返回本族,这样夷人就能安守疆界,边疆城邑就能太平无事。武后没有采纳,过了很久,出任常州刺史。
正逢宣州贼人锺大眼作乱,百姓惊溃震恐,杨登严令加强守备,全境因此得以安宁。又升迁为尚书左丞,景云年间任御史大夫。僧人慧范倚仗太平公主的势力,强夺百姓的宅邸店铺,官府不能主持公道。杨登准备惩治
此事,有人劝他明哲保身,他回答说:"御史台执法正直,即便早上奏报、晚上被罢黜也心甘情愿。"于是弹劾上奏,反被太平公主构陷,被贬出京为岐州刺史,后升任太子宾客。开元初年,任东都留守,又两度任太子宾客。杨登本名谦光,
因与皇太子名字相同,皇帝下诏赐给他现在的名字。后因儿子牵连获罪,被遣归乡里。家中十分贫困,皇帝下诏赐给他致仕的俸禄。去世时,享年七十三岁,追赠晋州刺史。
**王求礼**
王求礼,许州长社人。武后时,任左拾遗、监察御史。武后当时正在营建明堂,雕饰得诡异怪诞,奢侈而不合法度。王求礼认为这种如琼台瑶室般的建筑,不是古时所说的茅草屋顶、原木椽子的俭朴之制;自轩辕黄帝以来都是用牛驾车、骑马代步,如今却用轿子让人抬着走,这是让人代替牲畜。他上书讥讽劝谏,皇帝没有答复。契丹叛乱,孙万荣侵扰河北,朝廷下诏命河内王武懿宗率兵抵御,武懿宗怯懦畏缩不敢前进,贼寇掳掠数州后离去。武懿宗于是罗列被叛贼胁迫连累的汉人几百族,请求诛杀他们。王求礼上奏说:"这些受牵连的人是被叛虏胁迫控制的,难道本来就存有反叛之心吗?"武懿宗拥兵数十万,一听说敌军来了,就逃跑退保城池,如今却转而把祸患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请求斩武懿宗的
首级来向河北百姓谢罪。武懿宗非常恐惧,武后最终把这些人全都赦免了。就在这时,契丹攻陷幽州,军需运输已经枯竭。左相豆卢钦望请求停发九品以上京官两个月的俸禄,来资助军费开支。王求礼说:"您俸禄万钟,正可以
停发的是那些依靠俸禄生活的下级官员的收入,这怎么行呢?"豆卢钦望拒绝不予理会。上奏之后,王求礼升迁,进言道:"天子富有四海,何须等九品官的俸禄,让宰相夺走来充作军国费用呢?"姚璹说:"秦汉都有税收算赋制度,用来资助军费。"
王求礼说:"您不识大体,秦汉都因穷兵黩武而使天下空虚,怎么能让陛下效仿他们呢?"武后这才作罢。久视元年三月下大雪【按《新唐书》记作久视二年三月,吴缜《新唐书纠谬》说:久视年号只有
元年至次年正月丁丑,改元大定;到十月,又改元长安,并没有久视二年三月这回事。《五行志》记载"久视元年三月大雪",怀疑就是此事,而误记为二年了。现据此改正】苏味道等人认为这是祥瑞征兆,率领群臣入朝祝贺。王求礼责难说:"暮春下雪算作祥瑞,那么冬月打雷,难道也算祥瑞雷吗?"苏味道不听从。等到祝贺的人都已入朝,王求礼便厉声说道:"如今阳气正在蒸腾上升,而阴寒的冰雪却激射而下,
这是大灾祸啊。君主昏庸、臣子谄媚,祥瑞从哪里来?"群臣震惊恐惧,武后因此罢朝。但因为他为人刚
羣臣震恐,后为罢朝。然以刚正故,仕不达。神龙初,终卫王府参军。
△柳泽
柳泽,蒲州解人。曾祖亨,字嘉礼。大业末,为王屋长,陷李密,己而归京师。高祖以外孙窦妻之。三迁左卫中郎将,寿陵县男。以罪贬卭州刺史。
进散骑常侍,代还数年,太宗召见,拜光禄少卿。亨射猎无检,帝谓曰:「卿于朕旧且亲,然多交游,自今宜少戒。」亨由是痛饬厉,谢宾客,力吏事,终检。
校岐州刺史,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曰恭【旧书作谥敬】泽风度方严,景云中为右率府铠曹参军,四岁不迁。先是,中宗时,长寍宜城安
定诸公主及后女弟昭容上官,与其母郑尚宫柴,陇西夫人赵及姻联数十族,皆能降墨敕,授官号。斜封及姚元崇、宋璟辅政,白罢斜封官数千。
员元崇等罢去,太平公主尽奏复之。泽诣阙上疏曰:「臣窃见神龙以来,纪纲大坏,内宠专命,外嬖制权,因贵凭势,卖官鬻爵,天下溷乱,几危社稷。」
陛下耳目所亲,岂可忘诫?且斜封官者,皆仆妾私谒,迷谬先帝。陛下即位之初,用元崇等计,悉以停废。今又收用,天下咸称太平公主与胡僧慧。
范以此误陛下,又尚医奉御彭君庆以巫觋小伎,超授三品,轻用名器,加非其人。臣闻赏一人而千万人悦者赏之,罚一人而千万人劝者罚之。
惟陛下裁察。疏入,不报。泽入调,会有诏选者得言事,乃上书曰:「臣闻危者保其存也,乱者有其理也。安不忘危,理不忘乱,则克享天心,国家长保。」
夫骄奢起于亲贵,纲纪乱于宠幸。禁之于亲贵,则天下从;制之于宠幸,则天下畏。亲贵为而不禁,宠幸挠而不制,故政不常,令不一则奸诈起而
暴乱生焉,虽朝施暮戮,而法不行矣。陛下欲亲与爱,莫若安之,福之,宠禄之,过罪之,阶也。非安之也,骄奢之淫,危之梯也。非福之也,今储宫肇建。
王府复启,愿采温良、博闻、恭俭、忠鲠者为之僚友。仍请东宫置拾遗、补阙,使朝夕讲论,出入侍从,交修不逮。又今贵戚打球、击鼓、飞鹰、奔犬、狎比。
宵人盘游薮泽,书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惟陛下诞降谋训,劝以学业,示之以好恶,陈之以成败,则长享福禄矣。顷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
可谓贵且宠矣,权侔人主,威震天下。然怙侈灭德,神怒人弃,岂不谓爱之太极,富之太多乎?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睿宗善之,拜监察御史。开元
中转殿中侍御史监岭南选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造奇器以进。泽上书曰:「庆立雕制诡物,造作奇器,乃治国之巨蠹,明王所宜严罚。」
者,也。陛下新即位,固宜昭宣菲薄,广示节俭,岂可以怪好示四方哉?
译正,仕途一直不顺。神龙初年,终于卫王府参军任上去世。
**柳泽**
柳泽,蒲州解县人。曾祖父柳亨,字嘉礼。隋朝大业末年,任王屋县长,落入李密之手,不久后归附京师。唐高祖把外孙女窦氏许配给他。三次升迁至左卫中郎将,封寿陵县男。因罪被贬为邛州刺史,
后升任散骑常侍,代职期满回朝几年后,唐太宗召见他,授任光禄少卿。柳亨打猎游乐不加检点,太宗对他说:"你和朕既是旧交又是亲戚,然而交游太广,从今以后应当稍加警惕。"柳亨从此痛加检点约束自己,谢绝宾客往来,专注于处理政务,始终小心谨慎。
后任岐州刺史,追赠礼部尚书、幽州都督,谥号恭【《旧唐书》记作谥敬】。柳泽为人器度端方严正,景云年间任右率府铠曹参军,四年没有升迁。此前,中宗在位时,长宁、宜城、安
定等诸位公主,以及中宗的妹妹昭容上官氏,还有她的母亲郑尚宫柴氏、陇西夫人赵氏,以及与她们联姻的数十个家族,都能私自降下墨敕,授予官职称号,这就是所谓斜封官。等到姚元崇、宋璟辅政后,禀白罢免斜封官数千
人。姚元崇等被罢相后,太平公主又全部奏请恢复了他们的官职。柳泽到朝堂上疏说:"臣私下看到,自神龙年以来,纲纪大坏,内宠专擅诏命,外戚僭用权柄,凭借权贵之势,买卖官爵,天下混乱,几乎危及社稷。"
陛下耳闻目睹,怎能忘记警戒?况且这些斜封官,都是通过仆妾私下请托得来的,蒙骗了先帝。陛下即位之初,采用姚元崇等人的计策,把他们全部罢免停用。如今又重新起用,天下人都说是太平公主与胡僧慧
范用这种手段蒙骗了陛下,还有尚医奉御彭君庆凭借巫术小伎俩,破格授予三品官,轻率地授予名器爵位给不该得到的人。臣听说,奖赏一个人而能让千万人喜悦的,就该奖赏;惩罚一个人而能让千万人受到劝勉的,就该惩罚。
望陛下裁夺明察。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柳泽入朝候选官职,正逢皇帝下诏让应选者可以言事,于是他上书说:"臣听说,处于危难时要考虑如何长保生存,处于混乱时要考虑治理之道。安定时不忘危难,太平时不忘祸乱,才能顺应天意,使国家长治久安。"
骄奢之风起于亲近权贵之人,纲纪败坏于受宠幸之辈。若能在亲贵身上加以禁止,天下人就会顺从;若能在宠幸之人身上加以约束,天下人就会畏服。若亲贵为所欲为而不加禁止,宠幸之人恣意妄为而不加约束,那么政令就不能稳定,法令就不能统一,奸诈之风就会兴起而
暴乱由此产生,即便早上施行、晚上就处以刑戮,法令也终究行不通。陛下想要亲近宠爱之人,不如让他们安分守己,赐福于他们,给予恰当的恩宠禄位——这才是保护他们的正道。若不这样做,骄奢淫逸就是走向危亡的阶梯,而不是真正的赐福。如今太子宫刚刚建立,
亲王府也重新设置僚属,希望选拔温良恭俭、博闻忠正之人担任他们的僚友。还请求在东宫设置拾遗、补阙之职,使他们能够早晚讲论道理,随侍出入,共同弥补太子的不足之处。又如今权贵之家打球、击鼓、纵鹰、奔犬,亲近
小人,游猎于水泽山林之间。《尚书》说:"在内沉溺女色,在外沉溺游猎。"望陛下垂降谋略训诫,勉励太子勤于学业,向他指明好恶之别,陈述成败之理,如此便能长久享有福禄了。近来韦庶人、安乐公主、武延秀等人,
可以说是既尊贵又受宠了,权势可与君主相比,威势震动天下。然而恃宠奢侈、败坏德行,以致神明震怒、人心背离,这难道不正说明宠爱过度、富贵太甚吗?殷商的教训并不遥远,就在夏朝末代的事情上。睿宗认为他说得好,任命他为监察御史。开元
年间,转任殿中侍御史,监管岭南地区的官员选拔。当时市舶使右威卫中郎将周庆立制造奇巧器物进献,柳泽上书说:"周庆立雕琢制造怪异之物、奇巧之器,这是治理国家的大蠹虫,圣明的君主应当严加惩处。
制造这些器物的人和进献的人都是如此。陛下刚刚即位,本应昭示节俭朴素之德,广泛示范节俭之风,怎么能用奇技怪好之物向四方展示呢?"奏疏呈上,玄宗称赞他说得好。后历任太子右庶子,出任郑州刺史,未及赴任便去世,追赠兵部侍郎。柳泽的堂祖父,是柳
范、柳奭
书奏,玄宗称善。厯迁太子右庶子,为郑州刺史,未行卒,赠兵部侍郎。泽,从祖。
范奭
柳范
柳奭
柳范
范贞观中为侍御史时,吴王恪好田猎,范弹治之。太宗曰:“权万纪不能辅道,恪罪当死。”范进曰:“房玄龄事陛下,犹不能谏止畋猎,岂宜独罪?
万纪,帝怒,拂衣起。顷之,召谓曰:"何廷折我?"范谢曰:"主圣则臣直,陛下仁圣,敢不尽愚?"帝乃解。高宗时,厯尚书右丞,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柳奭
奭字子邵,父隋时使高丽,卒,故往迎丧,号踊尽哀,为夷人所慕。贞观中,累迁中书舍人,外孙为皇后,迁中书侍郎,进中书令。皇后挟媚道,觉。
罢为吏部尚书,后废贬爱州刺史,许敬宗等构奭通宫掖,谋行鸩毒,与褚遂良朋党,罪大逆,遣使杀之,没其家。神龙初,乃复官爵,子孙亲属缘坐。
者悉免。开元初,泽兄涣为中书舍人,上言:“臣从伯祖奭,去显庆三年,与褚遂良等五门同被谴戮,虽被原雪,而子孙殆尽。唯曾孙无忝,客籍龚州。”
陛下先天,后诏书尝任宰相,并录其后。况臣之伯祖无辜被诛,今藳窆未还,后嗣侨处。愿许伯祖归葬,孤孙北迁。于是诏无忝护奭柩归乡里官。
给丧事无忝后厯潭州都督
△冯元常
冯元常,相州安阳人。曾祖子琮,北齐右仆射。叔祖慈明,仕隋为内史舍人。奉诏讨李密,为密将所缚,身数创。密厚礼之,情谓曰:"东都危蹙,我"
欲率四方贤豪建功业,幸公同之。慈明曰:"公家事先帝,名在王室,乃挟玄感举兵亡命,至今复图反噬,何邪?"密囚之。俄为翟让所杀。武德初,赠吏。
部尚书,谥壮武。元常举明经及第,调浚仪尉。高宗时,擢累监察御史,剑南道巡察使,兴利除害,蜀人甚赖。厯尚书左丞,尝密谏帝中宫权重,宜少
抑帝虽置其计,而内然之,由是为武后所恶。元常在职修举,识鉴澄远,帝委遇特厚。帝不豫,诏平章百司奏事。武后擅朝,嵩阳令樊文进瑞石后。
暴石朝堂,示百官。元常奏:「石妄伪,不可以示羣臣。」后怒,出为陇州刺史。会天下岳牧集干陵,后不欲元常得会,故道徙眉州刺史。剑南有光大盗。
夜掠人,昼伏山谷。元常喻以恩信,约悔过自新,贼相率脱甲面缚。贼平,转广州都督。安南酋领李嗣仙劫州县,诏元常讨之。率士卒航海,驰檄先。
示祸福,贼党多降。元常斩首恶而还。虽有功,犹以拂旨见怨,不录功。凡三徙,终不得至京师。卒为酷吏周兴所陷,追赴都下狱死。元常闺门雍睦。
有礼法,虽小功丧不御私室。神龙中,旌其家,大署曰「忠臣之门」。天下高其节,凡名族皆愿通婚。
译。
**柳范**
**柳奭**
**柳范**
柳范在贞观年间任侍御史,吴王李恪喜好打猎,柳范弹劾惩治他。太宗说:"权万纪不能辅佐引导吴王,李恪应当获罪。"柳范进谏说:"房玄龄侍奉陛下,尚且不能劝止陛下打猎,怎能单单怪罪
权万纪呢?"皇帝大怒,拂袖而起。过了一会儿,召见他说:"你为何要在朝堂上当面顶撞我?"柳范谢罪说:"君主圣明则臣子敢于直言,陛下仁德圣明,臣怎敢不竭尽愚忠?"皇帝的怒气这才消解。高宗时,历任尚书右丞、扬州大都督府长史。
**柳奭**
柳奭字子邵,他的父亲在隋朝时出使高丽,去世在那里,柳奭因此前往迎丧,捶胸顿足痛哭尽哀,被当地夷人所敬慕。贞观年间,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因外孙女成为皇后,升任中书侍郎,进而任中书令。皇后行使媚惑之术的事被发觉后,
柳奭被贬为吏部尚书,皇后被废黜后又贬为爱州刺史。许敬宗等人构陷柳奭私通宫掖,图谋下毒,又与褚遂良结党营私,定为大逆之罪,派人将他杀死,抄没其家产。神龙初年,才恢复他的官职爵位,受牵连获罪的子孙亲属
都得以赦免。开元初年,柳泽的哥哥柳涣任中书舍人,上言说:"臣的从伯祖柳奭,在显庆三年,与褚遂良等五家人同时被贬谪诛杀,虽然已经被昭雪,但子孙几乎断绝殆尽。只有曾孙柳无忝,寄居在龚州做客籍。"
陛下即位之初,先帝的诏书曾说凡曾任宰相者,都要录用他们的后代。何况臣的伯祖是无辜被诛杀的,如今灵柩尚未归葬故里,后人还流落他乡。恳请准许伯祖归葬故土,让孤孙北迁回乡。于是皇帝下诏,命柳无忝护送柳奭的灵柩归葬乡里,由官府
供给丧葬所需费用。柳无忝后来历任潭州都督。
**冯元常**
冯元常,相州安阳人。曾祖父冯子琮,北齐右仆射。叔祖父冯慈明,在隋朝任内史舍人,奉诏讨伐李密,被李密部将擒获,身受数处创伤。李密对他厚加礼遇,情真意切地对他说:"东都局势危急,我
想率领四方贤才豪杰建功立业,希望您能与我同心协力。"冯慈明说:"您家世代侍奉先帝,名列王室朝班,竟然依附杨玄感起兵叛逃亡命,如今又图谋反噬旧主,这是为什么呢?"李密将他囚禁,不久被翟让所杀。武德初年,追赠吏
部尚书,谥号壮武。冯元常以明经科举及第,调任浚仪尉。高宗时,逐步升迁至监察御史、剑南道巡察使,兴利除弊,蜀地百姓深深倚赖他。历任尚书左丞,曾秘密进谏皇帝说宫中权力过重,应当稍加
抑制。皇帝虽然搁置了他的建议,但内心里认同他的看法,因此被武后所憎恶。冯元常在职期间政绩显著,见识深远、鉴识清明,皇帝对他特别倚重厚待。皇帝患病期间,下诏让他参与评议百司奏事。武后专擅朝政时,嵩阳县令樊文进献一块所谓的祥瑞石头,
将石头暴露陈列在朝堂上,展示给百官看。冯元常上奏说:"这块石头是虚假伪造的,不可以拿来展示给群臣看。"武后大怒,将他外放为陇州刺史。适逢天下岳牧齐集干陵祭拜,武后不想让冯元常参加此会,故意改道调他为眉州刺史。剑南有大盗
夜间抢掠百姓,白天潜伏于山谷之中。冯元常以恩德信义晓谕他们,约定只要悔过自新即可,盗贼纷纷脱去铠甲、反绑双手前来投降。盗贼平定后,转任广州都督。安南酋领李嗣仙劫掠州县,皇帝下诏命冯元常前往讨伐。他率领士卒渡海,先发檄文
晓谕祸福利害,贼党大多归降。冯元常斩杀为首的恶徒后班师回朝。虽然立了大功,仍因不合皇帝旨意而遭怨恨,功劳没有被记录。前后三次调任,始终没能回到京师。最终被酷吏周兴所陷害,被追捕押赴京城下狱而死。冯元常治家内外和睦,
有礼有法,即便是小功之丧也不进内室。神龙年间,朝廷表彰他的家族,大书"忠臣之门"四字。天下人都推崇他的气节,凡是名门望族都愿意与他家结为姻亲。
**冯元淑**
堂弟冯元淑,武后时历任清漳、浚仪、始平三县县令,扬善除恶,百姓称他有如神明。他与奴仆每日只吃一顿饭,马匹每日只喂一次料,无论到哪里任职都不带妻儿同行,把俸禄多余的部分用来接济贫穷之人,人们都讥笑他沽
名钓誉,冯元淑说:"这是我的本性,并不觉
冯元淑
冯元淑
从弟元淑,天后时厯清漳、浚仪、始平三县令,右善去恶,人称为神明。与奴仆日一食,马日一秣,所至不挈妻子,斥俸余以给贫穷,咸讥其近。
名元淑,曰:“吾性也不为苦。”中宗降玺书劳勉,付状史馆。元淑约洁过于元常,然刚直不及也。终祠部郎中。
△蒋钦绪
蒋钦绪,莱州胶水人,工文辞,擢进士第,累迁大常博士。中宗始亲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建言,皇后应亚献,帝疑之,诏礼官议,众曲意阿徇,钦
绪独抗言不可,诸儒壮其节。厯吏部员外郎。始,韩琬为高邮主簿,使京师,自负其才,有不遇之言,题客舍。它日,钦绪见之,笑曰:「是子叹后时邪?」久。
之琬举贤良方正,钦绪擢其文异等。其务荐引士类,此钦绪精治道,驭吏整严,虽铢杪罪不贷。出为华州长史,萧至忠自晋州被召,过钦绪,钦绪
本姻家因戒曰:「以君才,不患不见用,患非分而求耳。」至忠竟及祸。开元十三年,以御史中丞录河南囚,宣慰百姓,振穷乏,徙吏部侍郎,厯汴、魏二。
州刺史卒
蒋沇
蒋清
蒋沇
子沇亦博学,以孝廉授洛阳尉,迁监察御史,与兄演、溶,弟清俱为才吏,有名。天宝闲,始尹河南【旧书作长史,按是时已改为尹】韩朝。
宗裴回尝委以讯覆,检句处事平允,剖断精当,羣僚莫能望也。干元中,厯陆浑、盩厔、咸阳、高陵四县令,美政流行,长老纪焉。郭子仪军出其县,敕
麾下曰:「蒋沇贤,令供亿当有素,得蔬饭足矣,毋挠其清也。」迁长安令,以刑部郎中兼侍御史,领渭桥运出纳使。元载持政,守道士类不迁,沇以故。
滞郎位,不得调。常衮代相,闻士议恨沇,屈擢御史中丞,东都副留守。再迁大理卿,持法明审,号称职。德宗出奉天,沇奔行在,为贼所拘,欲诱署伪。
职沇绝食,不应命,窜伏里中,不复见京师。平乃出,擢右散骑常侍,卒,年七十四,赠工部尚书。
蒋清
清举明经,中第,调巩丞。东京留守李憕贤之,表为判官,与憕同死安禄山乱,赠礼部侍郎。敬宗时录其孙鄅为伊阙令。初,清蒙难以秩卑不
及谥,大和初,吏部郎中王高言之,朝追谥曰忠。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列传二十。
列传
唐 【二十】
○唐二十
唐临【皎绍】张文瓘【文琮锡】徐有功。
唐临
张文瓘
徐有功
△唐临
唐临,字本德,京兆长安人,周内史瑾之孙,其先自北海内徙。武德初,隐太子讨王世充,临以策进说太子,引直典书坊,授右卫率府铠曹参。
军太子废出为万泉丞,有轻囚久系,方春农事兴,临说今可且出囚使就畎亩,不许。
译得苦。"中宗曾降下玺书慰劳勉励他,将他的事迹交付史馆记录。冯元淑的清廉俭约超过冯元常,但刚正不阿则不及冯元常。最终官至祠部郎中。
**蒋钦绪**
蒋钦绪,莱州胶水人,擅长文辞,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太常博士。中宗初次亲自郊祀时,国子祭酒祝钦明进言说皇后应当担任亚献,皇帝有所疑虑,下诏让礼官商议,众人都曲意逢迎附和,唯独蒋钦
绪独自坚持异议,认为不可,众儒者都对他的气节感到钦佩。历任吏部员外郎。此前,韩琬任高邮主簿时,出使京师,自负才华,有怀才不遇之叹,题写在客舍墙壁上。后来有一天,蒋钦绪看到了,笑着说:"这个人是在感叹自己生不逢时吗?"过了
很久,韩琬考中贤良方正科,蒋钦绪评定他的文章为优等。蒋钦绪一向致力于举荐提携士人,这正是他精通治国之道之处;他管理属吏严整有序,即便是极细微的过错也绝不宽贷。后出任华州长史,萧至忠从晋州被召回京时,路过拜访蒋钦绪,蒋钦绪
本是他的姻亲,便告诫他说:"以您的才干,不必担心不被任用,只怕在非分之事上有所贪求。"萧至忠后来终究因此招致祸患。开元十三年,蒋钦绪以御史中丞的身份录审河南地区囚犯案件,宣抚慰问百姓,赈济贫困之人,后调任吏部侍郎,历任汴州、魏州
二州刺史,卒于任上。
**蒋沇**
**蒋清**
**蒋沇**
蒋钦绪之子蒋沇也博学多才,以孝廉科授洛阳尉,升任监察御史。他与兄长蒋演、蒋溶,弟弟蒋清,都是有才干、有名望的官吏。天宝年间,蒋沇初任河南尹【《旧唐书》记作长史,按当时已改称尹】。韩朝
宗曾委任他处理复审案件,他审查核实各项事务公正妥当,判断精准得当,同僚们都自愧不如。乾元年间,历任陆浑、盩厔、咸阳、高陵四县县令,善政广为流传,年长的人都传颂他的事迹。郭子仪率军经过他所管辖的县境时,命令
部下说:"蒋沇是位贤能之人,供给军需的差役理应有所节制,只要有粗茶淡饭就够了,不要打扰他的清廉之政。"后升任长安令,以刑部郎中兼侍御史,主管渭桥运输出纳使一职。元载执政期间,凡是坚守正道、不趋炎附势的官员都得不到升迁,蒋沇因此
长期滞留在郎官之位,得不到调任。常衮接替宰相之职后,听闻士人们都为蒋沇的遭遇感到不平,便破格提拔他为御史中丞、东都副留守。后又升任大理卿,执法严明审慎,被称为称职之官。德宗出逃奉天时,蒋沇奔赴行在,途中被叛贼所俘虏,叛贼想诱迫他出任伪
职,蒋沇绝食抗争,不肯接受任命,逃匿隐藏在乡里之中,此后不再出现在京师。局势平定后他才出来,被提拔为右散骑常侍,去世时年七十四岁,追赠工部尚书。
**蒋清**
蒋清考中明经科,调任巩县县丞。东京留守李憕赏识他的才能,上表荐他为判官,后与李憕一同在安禄山之乱中殉难,追赠礼部侍郎。敬宗时录用他的孙子蒋鄅为伊阙县令。当初,蒋清蒙难时因官阶品秩低微,未能
获得谥号,大和初年,吏部郎中王彦威进言此事,朝廷追谥他为"忠"。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二十·列传二十**
**列传**
**唐 【二十】**
**○唐二十**
唐临【子皎、绍】张文瓘【弟文琮、子锡】徐有功。
**唐临**
**张文瓘**
**徐有功**
**唐临**
唐临,字本德,京兆长安人,是北周内史唐瑾的孙子,他家祖先是从北海一带迁徙而来的。武德初年,隐太子李建成讨伐王世充时,唐临献策进言,太子听从了他,引荐他直接进入典书坊任职,授任右卫率府铠曹参
军。太子被废后,唐临出任万泉县丞,当时有一批已长期羁押的轻罪囚犯,正值春季农事繁忙之时,唐临建议不如暂且放这些囚犯出去从事农耕,上级不许。唐临说:"如果有所疑虑,我唐临愿意承担他们(逃跑)的罪责。"上级便称病请假不问此事,唐临便将囚犯全部释放回家,与他们约定按
期返回。囚犯们果然如期归来,唐临因此再次升迁为侍御史。御史大夫韦挺指责朝会站班不严肃,第二天,韦挺自己却越过班次与江夏王李道宗攀谈。唐临上前说:"大王打乱了班次!"李道宗说:"我在与御史大夫说话,你何必如此!"唐临说:"御史大夫同样打乱了班次!"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