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八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564–4576 段

纸尾押敕,事不预知;同堂决事,莫相可否。集议盈庭。

而施行决于私见,诸贤在列,而密计定于私门,此大臣之私有未去也。君相之私容有未去,则教条之颁徒为虚文。近者召用名儒,愿以其讲明。

见之施行,改秘书郎,寻拜监察御史。奏曩者权臣所用台谏,必其私人,其所弹击,悉承风旨,是以纪纲荡然,风俗大坏。陛下亲政,首用洪咨夔、王」

遂痛矫宿弊,斥去奸邪。然庙堂之上,言及贵近,或委曲回护,而先行丐祠之请,事有掣肘;或彼此调停,而卒收论罪之章。亦有弹墨尚新,而巳颁。

除目沙汰,未几而旋得美官。自是台谏风采,昔之振扬者日以铄,朝廷纪纲昔之渐起者日以坏。理宗深然之,丞相郑清之妄邀边功,用师河洛。

兵民死者十数万,资粮器甲悉委于敌,边境骚然,中外大困。范率合台论其事,并言制阃之诈谋罔上。于是,凡侍从近臣之不合时望者,监司都

守之贪暴害民者,皆以次论斥。清之愈忌之,改太常少卿。转对言:「今日之病,莫大于贿赂交结之风。名誉巳隆者,贾左右之誉,以固宠;宦游未达,」

者,惟梯级之求,以进身边,方帅臣黄金不行于反闲,而以探刺朝廷;厚赐不优于士卒,而以交通势要,以致赏罚颠倒,威令慢亵。罪贬者拒命不。

行弃城者,巧计求免;提援兵者,召乱而肆掠;当重任者,怙势而夺攘;下至禁旅,骄悍难制;监军羣聚,相剽劫。望陛下毋以小恩废大谊,毋以私情。

挠公法严制宫掖,不使片言得以入于阃禁;约阉宦,不使谗诏得以售其奸。范自入台,屡丐祠,至是复五上归田之请,皆不允。迁秘书监,兼崇政。

殿说书元兵徇江陵,范乞屯兵蕲、黄,以防窥江,且令沿江帅臣兼江淮制置大使,以重其权,令淮西帅臣急调兵拨粮以援江陵,拜殿中侍御史。

辞不获,范始以不得其言不去为恨。至是,遂极言台谏失职之弊。时襄、蜀俱坏,江陵孤危,两浙震恐。复言清之横启边衅,几危宗祀。及其子招权。

纳贿贪冒无厌,盗用朝廷钱帛以易货外国,且有实状,并言签书枢密院事李鸣复与史寅午、彭大雅以贿交结,曲为之地。鸣复抗疏自辨,范又

极言其寡廉鲜耻,鸣复将出关,帝遣使召回,范复与合台奏,鸣复欺君罔上,无所不至,如臣等言,是即乞行之所言,若非早赐

译。

连日大雨毁坏城墙,他拆除重修,不以此烦扰百姓。又捐出十二万缗钱,代十个县的百姓缴纳赋税。恰逢金人破坏盟约,蜀地道路震动不安,许奕请求迅速选派有威望的大臣前来宣抚,赏罚分明必行,以奖励忠义之士,收拢人心。

他又说:"招募忠义之士,本末形势颠倒,军费粮饷骤然增加,却不知能有什么成效。况且斩杀敌将的人,未闻得到褒奖提拔;兵败的将领,也未见受到惩处。事势若不早决,将来必有后悔莫及之时。"御史弹劾许奕欺瞒朝廷,他被降职一级,下诏命他提举玉隆宫。不到几个月,特旨恢复原官,提举崇福宫,返回家乡。

他起草遗表说:"自念本非年老多病之身,最初染上此病之时,正当可用汤药热敷即可祛除之际,臣却因病而隐瞒不报;等到针灸砭石之法已用尽之后,医生也束手无策了。静心思考病入膏肓的缘由,大抵是因为经脉不通所致。"这番话都寄寓着讽谏之意。他被晋升为显谟阁直学士,获准致仕,追赠通议大夫。

当初,许奕镇守泸州时,皇帝曾回头对礼部尚书章颖说:"许奕已经离京了吗?"起居舍人真德秀在皇帝面前论及人才时,皇帝以"骨鲠"(刚正不阿)来称许他。许奕天性孝顺友爱,办理丧事、抚恤孤儿,恩情周到备至。

罢斥,改起居郎范。

奏臣论鸣复未见施行,忽拜左史之命,则是所言不当,姑示优迁。臣前者尝奏,台谏但为仕途之快捷方式,初无益朝廷之纪纲。躬言之,躬蹈之,臣之

罪大矣,即渡江而归,授江东提点刑狱,寻改浙西提点刑狱。范力辞,鸣复亦出守越。嘉兴二年,差知宁国府。明年至郡,适大旱,范即以便宜发常

译被罢免斥退,改任起居郎。范上奏说,臣弹劾鸣复一事未见施行,却忽然得到左史的任命,这说明所奏之事不妥当,只是姑且以此表示优待迁升。臣先前曾上奏说,台谏官只是成为仕途升迁的捷径,起初对朝廷纲纪并无益处。如今亲口说过这话,却亲身重蹈覆辙,臣的罪过大了,随即渡江而归,被授予江东提点刑狱一职,不久又改任浙西提点刑狱。范极力推辞,鸣复也外放出守越州。嘉兴二年,差遣知宁国府。第二年到郡任职,恰逢大旱,范即以便宜行事之权发放常平仓粮米救济。

平粟又劝寓公、富人有积粟者发之,民赖以安。始至,仓库多空,未几米余十万斛,钱亦数万,悉以代输下户粮。两淮饥民渡江者多剽掠,其首张。

世显尤勇悍,拥众三千余人,至城外。范遣人犒之,俾忽扰,以俟处分。世显乃阴有窥城之意,范以计擒斩之,余众悉使归。四年,还朝,首言旱暵荐。

臻物价腾踊,行都之内,气象萧条。左浙近辅,殍死盈道,流民充斥,剽掠成风。新兴北兵,乘胜而喜鬬。中原羣盗,假名而崛起。疆场之臣,肆为欺蔽。

胜则张皇而言,功败则掩覆而不言。脱使乘上流之无备,为饮马长江之谋,其谁举捍?之内忧外患之交至,天心人心之俱失,皆权相三十年酿。

成之耳,于是范去国四载矣。帝抚劳备至,迁权吏部侍郎,兼侍讲。以久旱,复言:「望陛下一洒旧习,以新天下;出宫女,以远声色;斥近习,以防蔽欺。」

省浮费以给国用,薄征敛以宽民力。且储贰未立,国本尚虚,乞选宗姓之贤者,育之宫中而教导之。又言铨法之坏,庙堂既有堂除,复时取部缺。

以徇人情,士大夫既陷赃滥,乃闲以不经推勘而改正,凡此皆徇私忘公之害。未几,复上疏请诏中外臣庶,思当今急务,各务悉力尽思以陈持。

危制变之策,拜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复极言晏赐不节,修造不时,玩寇纵欲数事。兼权兵部尚书,改礼部尚书,兼中书舍人。淳佑二年,擢同签。

书枢密院事范既入都堂,凡行事有得失,除授有是非,悉抗言无隐。情丞相史嵩之外示宽容,内实忌之。四年,迁同知枢密院事,以李鸣复参知。

政事范不屑与鸣复共政,去之。帝遣中使召回,且敕诸城门不得出范。太学诸生亦上书留范,而斥鸣复,并斥嵩之。嵩之令谏议大夫留晋之等。

论范及鸣,复范遂行。会嵩之遭丧,谋起复不果。于是拜范右丞相,范以逊游似,不许。遂力疾入觐,帝亲书「开诚心,布公道,集众思,广忠益」,赐之范。

上五事曰:正治本,肃宫闱,择人才,惜名器,节财用。仍乞早定国本,以系人心。时亲王近戚多求降恩泽,引前朝杜衍例,范皆封还。乞拨堂除阙归。

之吏部以清中书之务,惟留书库、架阁、京教及要地干官人,皆以为不便。未几,赴选调者无淹滞,合资格者得美阙,众始服。帝命宰执各条当今。

利病与政事可行者,范上十二事曰:「公用舍,储材能,严荐举,惩赃贪,专职任,久任使,抵侥幸,重阃寄,选军实,招土豪,疏沟洫,治边理财。」时孟珙权

重兵久居上流,朝廷素疑其难制。至是以书来贺,范复之曰:「古人谓将相调和,则士豫附。自此但相与同心徇国,若以术相笼架,非范所屑为也。

译请求把堂除的官缺归还吏部,以清理中书省的事务,只保留书库官、架阁官、京城教官以及要害之地的干办官由堂除任命,人们都认为这样不方便。不久,前来应选调任的官员不再有积压滞留,符合资格的人都能得到好的官缺,众人这才心服。皇帝命令宰执大臣分别列出当今利弊以及可以施行的政事,范上奏十二件事:公正地任用或罢黜官员,储备人才,严格荐举制度,惩治贪赃,专一职责任用,长久任用官员,抵制侥幸取巧之风,看重边帅之责,挑选精实的军队,招纳地方豪杰,疏通沟渠水利,治理边防、整理财政。

当时孟珙掌握重兵,长期驻守长江上游,朝廷一向怀疑他难以制约。这时孟珙写信来祝贺,范回信说:"古人说将相能够协调和睦,士人就会心悦归附。从今以后我们只要同心协力为国效力,若是用手段互相牵制笼络,那不是我范某愿意做的事。"孟珙深受感动,十分敬服。不久,元军大规模攻入五河,截断长江中游航道,设置营栅,并用重兵牵制合肥,使各处军队不能相互救援,谋划一定要夺取寿春。范命令维扬、鄂渚两位主帅各自调兵从东西两面前来接应,最终以捷报传来。范记录功劳,行赏无不恰当周到,军士们都心悦欢喜。不久范去世,追赠少傅,谥号清献。

杨简,字敬仲,慈溪人。干道五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富阳县主簿。恰逢陆九渊路经富阳,两人一番问答彼此心意相契,于是杨简定下了师生之礼。【按:据陆九渊《象山集》记载:象山经过富阳,夜里在双明阁聚会,多次提到"本心"二字。杨简问:"什么是本心?"陆九渊说:"恻隐之心,就是仁的萌端,这就是本心。"杨简说:"我小时候就已经懂得这句话了,但究竟是怎样呢?"象山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说法。第二天,有一个卖扇子的人到庭上打官司,杨简断清是非曲直之后,又问象山说:"刚才我断这场卖扇官司,是的知道它是对的,非的知道它是错的,这就是您所说的本心啊。"杨简忽然大有省悟,向象山行礼后归去。他拱手静坐直到天亮,天明之后便向北面朝拜行弟子之礼,终身师从象山。】富阳的百姓大多经商谋生,而不懂得求学,杨简兴办学校养育士人,使当地文风更加振兴。任绍兴府司理时,审理案件必定亲自到场,正襟静默地听讼,让当事人自己吐露实情。越州作为陪都,御史台与府衙的势力鼎足并立,杨简处事中正平允,不偏不倚,只依照法理行事。有一位府中属吏触怒了主帅,主帅命令审讯他。杨简辩白他并无罪过,主帅便命令追查他平日的过失。杨简说:"小吏难免有过错,但今天他确实没有罪,若一定要揪出他过去的事来治罪,我不敢遵从命令。"主帅大怒。杨简拿出自己的告身交还,争辩得更加坚决,常平使者朱熹因此举荐了他。在此之前,丞相史浩也曾举荐杨简,被差遣任浙西抚干。他向府尹张杓陈说,应当因荒年而警戒防备意外之事,于是府尹命杨简统领三将的军队,用恩德信义对待他们。让军队依照诸葛亮的正兵法演练操习军事,大力整饬军政。后出任乐平县知县,兴办学校训导士人,学生们听了他的讲论,有的人感动流泪。杨、石两个少年危害百姓,杨简把他们关进牢中,以祸福利害开导他们,两人都有所感悟,愿意改过自赎。从此县里的人都以打官司为耻,夜里没有盗贼惊扰,路上遗失的东西也没人拾取。

绍熙五年,杨简被召任国子博士。恰逢朝廷斥退丞相赵汝愚,杨简上书陈说赵汝愚的忠诚。不久,他自己也遭到斥退,主管崇道观。嘉定年间,历任升迁至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兵部郎官。他在转对时,极力陈说治理国家的要务,以及消除灾疫、化解祸乱的方法。北方边境的人们传诵他的话,为之感动落泪。皇帝下诏因旱灾蝗灾而征求直言,杨简上密封奏事,说旱灾蝗灾的根本原因,近在于人

」

珙大感服。未几,元军大入五河,绝中流,置营栅,且以重兵缀合肥,令不得相援,为必取寿春之计。范命维扬、鄂渚二帅各调兵东西来应,卒以捷。

闻范记功,行赏莫不曲当,军士皆悦。未几卒,赠少傅,谥清献。

  △杨简 【钱时】

杨简字敬仲,慈溪人。干道五年举进士,授富阳主簿。会陆九渊道过富阳,问答有所契,遂定师弟子之礼【按陆九渊《象山集》《象山过富》

阳夜集双明阁,数提“本心”二字,因问:“如何是本心?”陆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只此是本心。”简曰:“儿时巳晓此语,毕竟如何?”象山终不易其说。次日,

有一鬻扇者讼至庭,简断其曲直讫,又问象山曰:“适来断扇讼,是者知其为是,非者知其为非,此即君之本心。”简忽大省,揖而归。拱坐达旦,质明。

北面执弟子礼,终身师事焉】富阳民多服贾,而不知学,简兴学养士,文风益振。为绍兴府司理,行狱必亲临,端默以听,使自吐露。越陪都台府。

鼎立,简中平无颇,惟理之从。一府史触怒帅,令鞫之。简白无罪,命鞫平日。简曰:「吏过讵能免,今日实无罪,必擿往事置之法,某不敢奉命。」帅大怒。

简取告身纳之争愈力,常平使者朱熹荐之。先是,丞相史浩亦以简荐,差浙西抚干。白尹张杓宜因凶岁戒不虞,乃命简督三将兵,接以恩信出。

诸葛亮正兵法肄习之军政,大修知乐平县,兴学训士,诸生闻其言,有泣下者。杨、石二少年为民害,简寘狱中,谕以祸福,咸感悟,愿自赎。由是邑。

人以讼为耻,夜无盗警,路不拾遗。绍熙五年,召为国子博士。会斥丞相赵汝愚,简上书言汝愚之忠。未几,亦遭斥,主管崇道观。嘉定中,厯迁秘书。

省著作佐郎兼权兵部郎官转对,极言经国之要,弭灾厉、消祸变之道。北境传诵,为之涕泣。诏以旱蝗求直言,简上封事,言旱蝗根本,近在人心。

入对,答问往复,漏过八刻。帝目送久之。以面对所陈未行,求外补,知温州。移文首罢妓籍,尊敬贤士。私鹾五百,为羣过境内。分司干官檄永嘉尉。

及水砦兵捕之,巡尉不白郡。简惊曰:「是可轻动乎?万一召乱,贻朝廷忧。兵之节制在郡将,违节制,是不严天子命,应斩。」建旗立,巡尉庭下数其罪。

命斩之,郡官交进,为致悔罪意,良久得释,奏罢分司,其纪律如此。寓官置民田,负其直,简追其隶,责之而赏所负。势家第宅障官河,即日撤之。城

中讙,踊名杨公,河简在郡,廉俭自将,奉养菲薄,常曰:“吾敢以赤子膏血自肥乎?”闾巷雍睦,无分争声,民爱之如父母,咸画像事之,迁驾部员外郎。

改工部员外郎,迁军器监兼工部郎官,转朝奉大夫,又迁将作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录院检讨官,转朝散大夫。

译心。入朝奏对时,君臣一问一答,往复不停,超过八刻的时间。皇帝目送他离去,久久不移视线。因当面奏对所陈述的意见未被施行,杨简请求补外任,出任温州知州。他移文首先废除妓籍,尊敬贤能的士人。有五百私盐贩子结成一群经过境内,分司干官下发文书让永嘉县尉以及水寨的兵士前去捕捉,但巡尉没有向郡里报告。杨简惊讶地说:"这怎么可以轻易调动军队呢?万一引发变乱,会给朝廷带来忧患。军队的节制权在于郡将,违反节制调动,是对天子的命令不严守,应当处斩。"杨简竖起旗帜,将巡尉召到庭下,数说他的罪状,命令将他斩首。郡中官员们交相进言,替他表达悔罪的意思,过了很久才得以获释。杨简还上奏罢黜了分司,他执法如此严明。有寄居的官员购置民田却拖欠田价,杨简追查他的仆隶,责罚他们并追偿所欠田价。有权势的人家的宅第阻挡了官河,杨简当天就下令拆除。城中的人都欢呼雀跃,称呼他为"杨公河"。杨简在郡任上,廉洁节俭要求自己,日常供养十分简薄,常说:"我怎么敢用百姓的血汗来使自己肥厚呢?"街巷之间和睦融洽,没有争执吵闹的声音,百姓爱戴他如同父母,都为他画像来供奉侍奉。后升任驾部员外郎。

改任工部员外郎,升任军器监兼工部郎官,转朝奉大夫,又升任将作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录院检讨官,转朝散大夫。金国发生大饥荒,前来归附的百姓每天多达数千人,边境官吏却在淮水边射杀他们。杨简悲伤地说:"取得土地容易,取得人心难。这些原本是中原故地的百姓,边吏竟舍不得一斗一升的粮食,反而迎面射杀他们,他们本想逃脱死路,却反而更快送了命。这难道是辅助上天安抚四方百姓的做法吗?"当天就上奏,痛切地陈说此事,但没有得到回复。恰逢他生病,请求离职,态度越来越坚决,于是被任命为直宝谟阁,主管玉局观,后授宝谟阁待制。理宗即位后,晋升为宝谟阁直学士。宝庆元年,转任朝议大夫,封慈溪县男,不久又授华文阁直学士、敷文阁直学士,累加至中大夫。不久以宝谟阁待制、太中大夫的身份退休,去世后追赠正奉大夫。

他论述治国最紧要的事务有五件:一是谨慎选择身边的大臣、近臣、小臣;二是选拔贤才并让他们长久担任中央和地方官职;三是废除科举而改行乡举里选之制;四是废除诱导淫乱的法规制度;五是整治伍法,修习诸葛武侯的正兵之法,以防备不测之事。其次紧要的事务有八件:一是招募士兵屯田耕种,以节省养兵的费用;二是限制民间占田的数量,以逐渐恢复井田制度;三是废除妓籍,使其从良;四是逐渐废除和买、折帛以及各种巧立名目的赋税,并对酿酒专卖以及聚众饮酒之风加以禁止;五是选择贤能的士人在太学任教,教成之后,让他们分别掌管各州的学校;又让各地选拔乡里士人,聚集起来教导,教成之后,让他们分别掌管本乡本里的学校;六是取用《周礼》以及古代典籍,集会商议,仔细讲论其中可以施行于当世的内容,加以推行;七是禁止淫靡的音乐;八是修撰典籍以驳除邪说异端。这些就是杨简的志向。

後来咸淳年间,制置使刘黻就在杨简故居的地方建立了慈湖书院。他的门人钱时,字子是,淳安人,幼年时便显得奇特出众、不同凡俗,断绝了参加科举的念头,专心钻研理学,主持讲席教学,求学的人纷纷兴起,对当时的政事也多有帮助。丞相乔行简知道他贤能,特地向朝廷举荐他,并说:"钱时素来才识兼备,尤其通晓世务。乡野之间百姓的忧乐利弊、当今世事的是非得失,他没有不详加考究而熟悉了解的,不仅仅是通晓诗书、恪守陈规旧说罢了。"钱时被授予秘阁校勘之职,不久外出辅佐领东昌府幕僚。太史李心传上奏召他任史馆检阅,他在转对时陈述剀切,所论都是圣贤学问的精微之处。不久因国史的宏大纲要还没编完,请求辞职,被授任江东帅府属官,后归乡在宝祐年间去世,学者季镛为他在学宫中立祠祭祀。

张虙,字子

金人大饥,来归者日以数千。

万计边吏临淮水射之,简戚然曰:“得土地易,得人心难。中土故民,顾靳斗升粟而迎杀之,蕲脱死,乃速得死。岂相上帝绥四方之道哉?”即日上奏。

哀痛言之不报,会有疾,请去,益力乃以直宝谟阁,主管玉局观,除宝谟阁待制。理宗即位,进宝谟阁直学士。宝庆元年,转朝议大夫,慈溪县男,寻

授华文阁直学士,敷文阁直学士,累加中大夫。寻以宝谟阁待制、太中大夫致仕,卒,赠正奉大夫。其论治务最急者五:一曰谨择左右大臣近臣。

小臣二曰:择贤以久任中外之官,三曰:罢科举而行乡举里选,四曰:罢设法道淫,五曰:治伍法,修诸葛武侯之正兵,以备不虞。其次急者有八一,

曰:募兵屯田,以省养兵之费;二曰,限民田,以渐复井田;三曰,罢妓籍,从良;四曰,渐罢和买、折帛暨诸无名之赋,及榷酤而禁羣饮;五曰,择贤士教。

之太学,教成,使分掌诸州之学;又使各择井里之士,聚而教之。教成,使各分掌其邑里之学。六曰:取《周礼》及古书,会议熟讲其可行于世者,行之。

七日禁淫乐,八曰修书以削邪说,此简之志也。后咸淳闲,制置使刘黻即其居作慈湖书院。门人钱时,字子是,淳安人,幼奇伟不羣,绝意科举,究

明理学主讲席,学者兴起,政事多所裨益。丞相乔行简知其贤,特荐之朝,且曰:“时夙负才识,尤通世务。田里之休戚利病,当世之是非得失,莫不”

详究而熟知之,不但通诗书、守陈言而巳授秘阁校勘,未几出佐领东昌幕。太史李心传奏召史馆检阅,转对敷陈剀切,皆圣贤之精微。旋以国

史宏纲未毕,求去,授江东帅属,归宝佑闲守,季镛祠于学。

  △张虙

张虙字子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进士。故事,潜邸进士升名,虙不以自陈,授州教授。为浙东帅属,帅督新昌旧逋,虙手书谏曰:「越人之瘠,宜咻。」

噢,抚摩之。今夏税当宽,为之期尚可,理旧逋耶?力辞不行。主管户部架阁文字,改太学正。时新进者多逞小才,害大体。转对言:立国有大经,人主

当以静制天下之动。今日之治,或有邻于锲薄而咈人心、伤国体者,宜有以革之。迁太常博士,又迁国子博士。时金垂亡,因论自治之道,谓天下

之治必有根本。城郭所以御敌也。使沟壑有转徙之民,则何敌之能御?诸将所以备患也。使枵腹盻盻不得食,则何患之能备?缮城郭,聚米粟,恃

此而不惜乎?民则其策下矣。时以旱求言,即上疏曰:“上天之心,即我祖宗之心。数年以来,葢有为祖宗所不敢为者。议者惟知衰靡之俗不可不”

振起圮坏之风,不可不整刷。不知元气已伤,而不可再扰;人心方苏,而不可骇动也。

译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考中进士。按照旧例,出自潜邸的进士可以晋升名次,张虙没有以此自行陈情,被任命为州教授。任浙东帅府属官时,主帅督催新昌拖欠的旧税,张虙亲手写信劝谏说:"越地百姓贫瘠,应当加以体恤安抚。如今夏税尚且应当放宽,宽延他们缴纳的期限还可以,怎么能追究旧的欠税呢?"他极力推辞不肯去执行此事。张虙主管户部架阁文字,后改任太学正。当时新晋官员大多逞弄小聪明,妨害了大局。他在转对时进言:治国有重大的常道,君主应当以静制约天下的躁动。当今的治理,或许有近乎苛刻刻薄、违背人心、损害国体的地方,应该加以改革。升任太常博士,又升任国子博士。当时金国即将灭亡,他趁机论述自治之道,认为天下的治理必定有其根本。城郭是用来抵御敌人的,假使沟壑之间到处是流离转徙的百姓,那还怎么能抵御敌人?将领是用来防备祸患的,假使士兵饥肠空腹、面容愁苦得不到饭食,那还怎么能防备祸患?修缮城郭、聚集粮食,如果只依靠这些而不惜体恤百姓,那么这样的策略就是下策了。

当时朝廷因旱灾而征求进言,张虙立即上疏说:"上天的心意,就是我朝祖宗的心意。近几年以来,大概有一些祖宗所不敢做的事情却被做了出来。议政的人只知道衰败萎靡的风俗不能不加以振兴,颓败破坏的风气不能不加以整顿。却不知道国家的元气已经受损,不可再加以扰动;人心刚刚开始恢复,不可再加以惊扰震动。"而且发行纸币本来是想要便利百姓,朝廷既然用一刀切的政令惊扰他们的视听,又用固定的价格来强迫推行,通过郡县这样施行,百姓便因此骚动不安了。各路监司、郡守中老成持重但反应迟缓的人,全都被摒弃不用,反而任用那些新晋而喜好功名的人来担任。这些人一遇事就大张声势,处理事情就雷厉风行地决断。事情还未真正办成,国家的根本却已经受到削弱;国家还没得到好处,百姓的生计却已经困顿。所有这些都拖累了祖宗仁厚的德政,这就是旱情之所以愈发严重的原因。升任国子监丞,他在转对时希望朝廷能坚定支持正直的言论,不要让那些一味迎合的人有机会投机取巧。

升任秘书郎,参与编修《宁宗会要》,又升任著作佐郎,兼权都官郎官。他在转对时说:"边境事务有两种弊病:主战的人应当了解敌情,主和的人则应当有求于对方。只有防守才是要求之于自己,应当明白告诉天下,每天讲求防守的策略。用人不可以采取试探的态度,任用人才就不可以自我怀疑。"升任秘书丞,改任著作郎,因病请求外任,出知南康。到任后,剖析裁断积压滞留的案件,众人都心悦诚服。转运使拿出一万二千缗钱在郡中设立平籴之法,张虙又拿出一万二千缗钱来增加充实这项资金,百姓依靠此得到实惠。将要增建禁军营地,涉及到百姓的土地,官府索取地契,按照原来的价格给予偿还。调任处州知州,又改任温州知州,他极力推辞。于是被授予直秘阁之职,主管千秋鸿禧观,在置制使幕府中担任参议。置制使崇尚威严权力,刚愎自用不听劝谏。张虙持正不阿附,常常用宽厚的态度来加以调和补救。他又上书论述海防事务的利弊便宜之处。后主管玉局观。

端平初年,被召任国子司业兼侍讲。他给皇帝进读《礼记·月令》,读到"狱讼必端平"这句话时,就借此阐发畅论其中的旨意。北方八陵失地重新收复,朝廷将要议论修缮奉祀之事,但议论的人未能达成一致。张虙提议说:"应当趁着这个时机,派遣官员肃清威仪仪仗,申明恭敬奉祀的旧例。即使有可能被人蒙骗,一时无法立刻办成,也足以感动天下忠臣义士的心。"他极力推辞劝讲的职务,升任国子祭酒。他认为《月令》这部书,虽然出自吕不韦,但君主顺应天时而行事,这部书并非没有帮助,于是就着已经讲过的内容编成十二卷,请求按月呈上御览。兼任权工部侍郎

且造楮初欲便民,朝廷既以一切之政駴其听,复以一定之

价迫之,从郡县之闲,遂骚然矣。监司、郡守老成迟钝者,悉屏而不用,而取夫新进喜功名者为之。见事则风生,临事则痛决。事未果集,而根本巳。

朘国未有益,而民生巳困。凡此皆有累于祖宗仁厚之德,此旱势之所以弥甚也。迁国子监丞,转对愿力主正论,勿使迎合之人得以投吾机迁。

秘书郎预编宁宗会要,迁著作佐郎,兼权都官郎官。转对言:“边事有二病,战者当知彼,和则当请于彼。惟守则自求诸己,当明告天下日讲求其’”

所以守之之策,用人不可以尝试,任人不可以自疑。迁秘书丞,改著作郎,以疾乞外出,知南康。至郡,剖决滞讼,众皆悦服。转运使以钱万二千缗。

置平籴于郡,虙复出钱万二千缗,以增益之,民赖其利。将增建禁旅营地,属民者索质剂,视元直偿之。徙知处州,移知温州,力辞。遂直秘阁,主管。

千秋鸿禧观参议,置制使幕中。使者尚威力,愎谏自用。虙守正不阿,每济以宽大。又上书论海防利便。主管玉局观。端平初,召为国子司业兼侍。

讲以礼记月令进读至狱讼必端平之语,因敷畅厥旨。八陵来复,将议修奉,而论者未能协一。虙议曰:「当乘此时,遣官肃清威仪,申祗奉故事如」

或为其所绐,功未即就,亦足以感动天下忠臣义士之心,力辞劝讲之职,升国子祭酒。以为《月令》之书,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时,此

书不为无助,乃因巳讲者为十二卷,乞按月观之。兼权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命下而卒,诏赠四官,谥文靖【按《两浙名贤录》载虙卒谥文靖】

宋史本传不载今据补】

  △吕午

吕午字伯可,歙县人。嘉定四年进士,授乌程主簿,郡守致之幕下,事一决于午。守张忠恕,丞相浚之孙,荐午尤力,调当涂县丞。守吴柔胜谓:

午有操守,俾其子渊潜定交焉。会司理摄芜湖县,庐州遣两兵会公事,司理遂以庐兵夺县民为言。柔胜怒,悉寘狱属。午问之,午谓庐州有公椟。

不可谓夺民,柔胜愈怒,再以属午。午执前说,柔胜益加怒,谓我不忍庐兵夺吾百姓,欲黥二兵。午徐曰:庐州初无公椟,则可;有,则县不为处置而。

反罪,庐兵恐不可久之,卒从午请,由是柔胜益知午陈贵谊。守太平属午,安集淮南流民。江东提举徐侨知午在郡,辟为幕属。既而侨行部以田。

事迕丞相,史弥远以言罢。午还当涂,改知余杭县,亦以言罢。公论大不平。然午自此名益重。浙东提举章良朋留之幕,良朋旋兼沿海制置司事。

海寇未平,问策安在?午廉知,调军出海,粮尽即还。军获寇物,官尽拘收,乃与制置司干官施一飞议:粮尽再给,不许擅还。

译,兼国子祭酒。任命刚下达他就去世了,皇帝下诏追赠四级官阶,谥号文靖。【按:《两浙名贤录》记载张虙去世后谥号文靖,《宋史》本传没有记载此事,现据此补上。】

吕午,字伯可,歙县人。嘉定四年考中进士,被任命为乌程县主簿,郡守将他招致幕下任职,郡中事务全都由吕午来决断。郡守张忠恕,是丞相张浚的孙子,特别用力地举荐吕午,于是调任当涂县丞。郡守吴柔胜认为吕午有操守节义,让自己的儿子吴渊暗中与他结交。恰逢司理代理芜湖县事务,庐州派遣两名士兵前来会办公事,司理便以庐州兵抢夺县中百姓财物为由上言。吴柔胜发怒,把这两名士兵全都关入监狱,交给吕午处理。吕午审问此事,认为庐州派兵有公文凭据,不能说是抢夺百姓,吴柔胜更加恼怒,又一次把这件事交给吕午处理。吕午坚持先前的说法,吴柔胜更加恼怒,说自己不能容忍庐州兵抢夺自己治下的百姓,想要对这两名士兵施以黥刑。吕午从容地说:"如果庐州本来没有公文凭据,那治罪还可以;如果有,本县不加以妥善处置反而给他们定罪,恐怕庐州的士兵们局面不能长久。"最终吴柔胜听从了吕午的请求,从此吴柔胜更加了解吕午重情重义、见识不凡。郡守吴柔胜改守太平府时,委托吕午负责安置招集淮南的流民。江东提举徐侨知道吕午在郡中任职,征召他做幕府属官。后来徐侨巡行所辖地区时因田地之事忤逆了丞相,史弥远以言语弹劾罢免了徐侨。吕午回到当涂,改任余杭县知县,也因言语弹劾被罢免。公众舆论对此大为不平。但吕午从此名声更加显重。

浙东提举章良朋把他留在幕府中,章良朋随即兼任沿海制置司事务。当时海寇还未平定,章良朋向吕午询问对策在哪里。吕午经过详细查访了解,提出对策:调兵出海作战,军粮用尽就返回。军队缴获盗贼的财物,官府全部拘留收缴。于是他与制置司干官施一飞商议:军粮用尽后再供给,不允许擅自返回;贼船上所有的东西,全都拨给军队作为奖励。此后海上航道于是清平安定。被差遣出任龙阳县知县。当地豪强陶守忠杀了人,吕午审理此案定罪,将他处死。史弥远虽然算不上贤相,但仍设有登记人才的簿册,把贤能的士大夫记录下来以备任用,吕午治理县政的成绩,也被记录在其中。被差遣任两浙转运司主管文字。转运使被罢免后,让吕午代理掌管印信半年。有人问史弥远:"为什么不正式给他注授官职?"史弥远说:"你以为护印官就不能干这事吗?"吕午听说这话后,极力推辞此职。又被差遣监管三省枢密院门,兼监提辖封桩上库。后因父亲去世服丧而免职,丧期结束后升任太府寺主簿,又被任命为监察御史,这是皇帝亲自选拔的。

郑清之打了败仗损失了军队,到这时丁黻又在成都战死。史嵩之、孟珙驻守京湖地区,史嵩之不久升任督府。陈韡、杜杲驻守淮泗地区,王鉴驻守黄州,总共动用了十七万军队,围困才得以解除。唯独周葵驻守淮东,不肯出兵,坐视不救援。吕午上疏论说,边境各方主帅本应彼此支援配合,理应协力同心、消除嫌隙,可是周葵却幸灾乐祸,没有同舟共济的心意。周葵认为吕午偏袒京湖制司,而史嵩之也怨恨吕午,于是把他调任宗正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外放出知泉州。起初,左丞相李宗勉对周葵的话深有疑虑,恰好有从淮东来的人说,御史台的官员都与周葵有书信往来,唯独吕御史没有。李宗勉这才认为吕午贤能,对人说:"吕伯可是个独立不结党的人。"史嵩之得到史弥远登记人才的簿册,心中知道并尊重吕午,但内心却怨恨他所议论的兵事牵涉到自己。吕午后改调浙东提刑,史嵩之指使邓咏挑动董复亨上疏弹劾罢免他,朝廷内外都认为史嵩之做得不对,吕午随后改任提举崇禧观。再次改调浙东提刑,又重新担任监察御史。入朝觐见时,皇帝说:"卿一向的议论都十分明

贼舟所有,悉以给军。海

道遂清,差知龙阳县。豪民陶守忠杀人,正其狱,诛之。弥远虽非贤相,犹置人才簿书,贤士大夫以待用,而午治县之政,亦书之。差两浙转运司主。

管文字运使罢,以午护印半年。或问弥远:“何以不注官?”弥远曰:“尔谓护印官不能耶?”午闻之,力辞。差监三省枢密院门,兼监提辖封桩上库。丁父。

忧免,丧迁太府寺簿,拜监察御史,帝亲擢也。郑清之丧师,至是丁黻死于成都。史嵩之、孟珙在京湖,嵩之寻升督府。陈韡、杜杲在淮泗,王鉴在黄。

州计用兵十七万人,围始解。独周葵在淮东,不受兵,而坐视不出兵应援。午疏论边阃角立,当协心释嫌,而乃幸灾乐祸,无同舟共济之心。葵以

为午党京湖制司,而嵩之亦憾午,乃迁宗正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出知泉州。初,左丞相李宗勉深以葵之言为疑,会来自淮东。

者乃言台官皆与葵交书,独吕御史无之。宗勉始以午为贤,语人曰:「吕伯可独立无党者」。嵩之得弥远人才簿,心知敬午,而内怨所论兵事及午。

移浙东提刑,嵩之令邓咏嗾董复亨论罢,中外不直嵩之,提举崇禧观。再移浙东提刑,复为监察御史。入见,帝曰:“卿向来议论甚明切,兼崇政殿”

说书嵩之不欲,午之经筵,欲撼之以午。尝劾王瓒姻家史洽,遂以瓒为右正言。午即治装去,帝手诏趣留之。午力辞不允,由是再留,而议论愈不。

合迁起居郎,兼史院官。官至十奉大夫,闲居一纪,卒,年七十有七。累赠至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子沆。

  吕沆

   吕沆

沆字叔朝,以恩补将仕郎。端平三年,铨试第一,授黄岩县主簿,改知于潜县。重囚逸,闻沆至,自归。通判婺州朱君章讼争田四十有二年,吴

王府争墓,二十有九年,沆皆决之。厯四辖六院之文,思官告书拟尚书左右郎官事。贾似道议行公田,彗星见,沆请罢公田还民。及理宗崩,似道

矫诏废十七界会子,行关子。沆力言非便,似道大怒,调将作监簿。久之,与云台观起,知兴国军,未赴。论仍云台观起,知全州,未赴。与仙都官,德佑。

元年,三学伏阙上书讼沆屈,召赴行在,沆不复出,卒,年八十有一。

  △吴昌裔

吴昌裔字季永,中江人。蚤孤,与兄泳痛自植立,不逐时好。得程颐、张载、朱熹诸书,辄研绎不倦。嘉定七年举进士,闻汉阳守黄干得熹之学。

往从之,调闽中尉,利路转运使曹彦约闻其贤,俾司籴场。时岁饥,议籴上流,昌裔请发本仓所储数万,而徐籴以偿,从之。调眉州教授,眉士故尚。

苏轼学昌裔,取诸经为之讲说,祠周惇颐及颢颐,载熹揭白鹿洞学规,仿潭州释奠仪簿,正祭器,士习丕变。

译白切实。"吕午兼任崇政殿说书,史嵩之不想让他参与经筵,想借此动摇排挤他。吕午曾经弹劾王瓒的姻亲史洽,史嵩之等人于是任命王瓒为右正言。吕午当即整理行装准备离去,皇帝亲手写诏书催促留下他。吕午极力辞谢,皇帝不允许,因此他再次被留下,但双方的议论愈发不合。升任起居郎,兼史院官。官职做到十奉大夫,闲居家中十二年,去世时七十七岁。累次追赠至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他的儿子是吕沆。

吕沆,字叔朝,凭借恩例补任将仕郎。端平三年,铨选考试第一名,被任命为黄岩县主簿,后改任於潜县知县。有个重罪囚犯逃走了,听说吕沆到任,便自己回来投案。婺州通判朱君章为争田打官司四十二年之久,与吴王府争墓地打官司二十九年之久,吕沆都为他们判决了结。历任四辖六院的文职,考虑官告文书拟制的事务,代理尚书左右郎官的职事。贾似道商议施行公田法,恰逢彗星出现,吕沆请求废止公田法,把田归还给百姓。等到理宗驾崩,贾似道假借诏令废止十七界会子,改行关子。吕沆极力进言这样做不便,贾似道大怒,把他调任将作监主簿。很久之后,被起任云台观提举,出知兴国军,但没有赴任。后又论定仍旧任云台观提举,出知全州,也没有赴任。又授任仙都官。德祐元年,三学的学生们跪伏在宫阙前上书,为吕沆申诉冤屈,朝廷召他前往行在,吕沆不再出仕,去世时八十一岁。

吴昌裔,字季永,中江人。幼年丧父,与兄长吴泳发愤自立,不追逐世俗的喜好。得到程颐、张载、朱熹等人的书籍,便反复钻研不知疲倦。嘉定七年考中进士,听说汉阳太守黄榦得到了朱熹的学问真传,便前去跟从他学习。后调任闽中尉,利州路转运使曹彦约听闻他的贤能,让他掌管籴场。当时年岁饥荒,商议在上游地区购粮,吴昌裔请求先发放本仓所储存的数万粮食救急,然后再慢慢购粮补偿仓储,转运使听从了他的建议。调任眉州教授,眉州的士人向来崇尚苏轼的学问,吴昌裔选取各种经典为他们讲解,设立祠堂祭祀周敦颐、程颢、程颐及朱熹,标举白鹿洞的学规,仿照潭州释奠的仪式簿册,端正祭祀器物,士人的风气大为改变。制置使崔与之举荐他,改任华阳县知县,他修建学宫招来四方士人,拿出多余的公款二十万缗,买置良田以防备旱灾。

任眉州通判,代理州郡事务,统率军队有纪律法度。不久权知汉州,核查兵籍,兴办社仓,郡中的政务都得到了很好的施行。兴元帅赵彦讷商议,向东招纳武仙、向西联结秦巩之地,众人没有人敢反对,吴昌裔独自极力辩说此举不妥。不久,武仙战败,秦巩两州的百姓果然反叛。端平元年,入朝任军器监主簿,改任将作监主簿、太常少卿,兼任吴益王府教授。他在转对时首先陈说六件事:天理还未纯粹,天德还未健全,天命还未告诫落实,上天所托付的政务还未办理妥善,上天所授的职责还未治理妥当,上天的惩戒还未做到公正。凡是君臣之间的纲纪、兄弟之间的伦常,全天下人都认为是不可触碰的大忌而不敢说出口的,他都痛切地陈说出来。至于边境官员轻忽法令、升迁处罚没有章法这些事,他尤其反复关切。后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弹劾官员毫不避讳。

当时有人争夺常州一万四千亩田地的官司,平江也有数百亩田地的纠纷,牵连逮捕了一百多人。查看案卷,才知道是赵善湘的儿子赵汝櫄、赵汝榟牵涉在内,州县官员不敢裁决。吴昌裔连续上疏弹劾,将他们罢免。冬天接连打雷,春天下大雨雪。吴昌裔起草奏疏,凡是皇帝自身的过失、宫廷中的宠幸私情、朝廷官员的除任授职,都借此机会加以进言。他又说到将帅违抗命令、后宫宠妃私下请托、旧党被重新任用、边疆的祸患,这些都是同一类的阴邪之事。他又念及蜀地局势危急,逐条列出四件事进呈,实际是规划考核审察战功赏赐、考察军队实况、储备将帅人才等事。当时有果州

制置使崔与之荐之,改知华阳县,修

学宫来四方士,斥羡钱二十万缗,买良田备旱。通判眉州,摄郡事,御军有纪律。寻权汉州,核兵籍,兴社仓,郡政毕举。兴元帅赵彦吶议,东纳武仙。

西结秦巩,人莫敢言,昌裔独力辨其非。未几,武仙败,二州之民果叛。端平元年,入为军器监簿,改将作监簿,太常少卿,兼吴益王府教授。转对首,

陈六事,其目曰:天理未纯,天德未健,天命未敕,天工未亮,天职未治,天讨未公。凡君臣之纲,兄弟之伦,举世以为大戒而不敢言者,皆痛陈之至。

于边臣玩令,陟罚无章,尤拳拳焉。拜监察御史,弹劾无所避。时有争常州田万四千亩,平江亦数百亩,株逮百余人。视其牍,乃赵善湘之子汝櫄。

汝榟也,州县不敢决。昌裔连疏劾罢之。冬洊雷,春大雨雪。昌裔草疏,凡上躬缺失,宫庭嬖私,庙堂除授,皆以为言。又言将帅方命,女宠私谒,旧党。

之用,边疆之祸,皆此阴类。又念蜀事阽危,条四事以进,实规橅审功赏,访军实储帅才。时有果,阆州守臣逃遁,而进职有知,遂宁李炜父子足迹。

不至边廷而受赏,偾军之赵楷,弃城之朱扬祖,皆不加罚。又帅臣赵彦吶,年老智衰,其子淫刑黩货,士卒不用命。安癸仲耻遭枰弹,经营复用欲。

起谪籍,以代帅,垣昌裔皆抗疏弹击。又厯言三边之事,且援靖康之弊,痛哭言之。黜为大理寺少卿,屡疏引去,不许。会杜范再入台,击参政李鸣。

复谓昌裔与范善必相为谋者,数谗之,以权工部侍郎出参赞四川宣府司军事。人曰:「此李纲救太原也。太原不可救,特以纲主战故出之耳。」昌

裔曰:「君命也,不可不亟行。」慷慨幞被出关,忽得疾,中道病甚。帝闻之,授秘阁修撰,改嘉兴府。昌裔曰:「吾以疾不能归,救父母,上负圣恩,下负此心。」

若舍远就近,舍危就安,人其谓我何?辞至四五,而言者以避事论矣。改赣州,辞以右文殿修撰,主管鸿庆宫。迁浙东提刑,辞改知婺州。婺告旱,民

日夜望之,乃不忍终辞。减驺从供帐,遣僚佐召邑令,周行阡陌,蠲粟八万一千石,钱二十五万缗有奇。加集英殿修撰,以宝章阁待制致仕。卒,昌。

裔刚正庄重,遇事敢言,典章多所娴习。初,昌裔与徐清叟、杜范一日并入台,皆天下正士,四方想闻风采。人至和三,谏诗以侈之,然才七阅月,以

迁故莫不惋惜云后谥忠肃

  △汪纲

汪纲字仲举,黟县人,签书枢密院勃之曾孙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铨试,调镇江府司户参军。马大同镇京口,强毅自任,纲言论独。

不诡随,议者欲以两淮铁钱交子行于沿江,廷议令大同倡率行之。

译、阆州的守臣逃跑,却被晋升官职授予知州;遂宁李炜父子足迹没有到过边境却接受了奖赏,损兵败绩的赵楷、弃守城池的朱扬祖,都没有受到惩罚。又有主帅赵彦讷,年老智力衰退,他的儿子滥用刑罚、贪污受贿,士卒不听命令。安癸仲因遭弹劾而感到羞耻,四处经营谋求重新起用,想要从被贬谪的名籍中重新起来,取代主帅镇守边地,吴昌裔对这些都上疏抗争弹击。他又历次陈说三边的事务,并且引用靖康年间的弊政为例,痛哭陈说这些事情。后被贬为大理寺少卿,多次上疏请求离职,都不被批准。

恰逢杜范再次进入御史台,攻击参知政事李鸣复,李鸣复一党便说吴昌裔与杜范交好,必定相互谋划,多次进谗言诋毁他,朝廷便让他以权工部侍郎的身份外出参赞四川宣抚司的军事。有人说:"这就像当年李纲去救援太原一样。太原本来是救不了的,只是因为李纲主张抗战,所以才把他派出去罢了。"吴昌裔说:"这是君主的命令,不能不赶紧执行。"于是他慷慨地打起行装出关,忽然染上疾病,途中病情加重。皇帝听闻此事,授他为秘阁修撰,改任嘉兴府。吴昌裔说:"我因为疾病不能回乡侍养父母,对上辜负了皇上的恩典,对下辜负了自己的本心。如果舍弃远地就近安逸,舍弃危险求取安稳,别人会怎么议论我呢?"他前后推辞了四五次,可议论的人却把他这一举动说成是逃避职事。改任赣州,他推辞不受,改以右文殿修撰的身份主管鸿庆宫。后升任浙东提刑,他推辞后改任婺州知州。婺州报告发生旱灾,百姓日夜盼望他到来,他这才不忍心一直推辞下去。他减少随从仪仗和供设帷帐,派遣僚属去召集各县县令,亲自遍行乡间田野,减免粮米八万一千石,钱二十五万余缗。后加封集英殿修撰,以宝章阁待制的身份退休。去世。吴昌裔刚正庄重,遇事敢于直言,对典章制度多有熟悉精通。当初,吴昌裔与徐清叟、杜范同一天一起进入御史台,都是天下正直的士人,四方之人都想望聆听他们的风采。有人比作前朝三贤同入台的往事,写谏诗来称颂此事之盛,但只经过七个月,他就因升迁而离任,人们无不为此感到惋惜。后来谥号忠肃。

汪纲,字仲举,黟县人,是签书枢密院事汪勃的曾孙。凭借祖父的官职荫庇入仕,淳熙十四年在铨选考试中考中,调任镇江府司户参军。马大同镇守京口,为人刚强坚毅、独断专行,汪纲的言论唯独不曲意迎合附从他。议政的人想把两淮的铁钱交子推行到沿江一带,朝廷议定命令马大同带头施行这件事。汪纲写信说:"边境地区推行铁钱,是担忧铜钱货宝流失到境外,而私自铸钱之风盛行,所以铁钱轻贱而物价昂贵。如今如果场务的出纳,不用铁钱来收取利息,坚守四种成色,依照旧有制度收买,整治铸钱、限定数额,不谋求多余的盈利,加重禁令以遏止私铸,支付发放边防戍兵的钱粮与驻扎在内地军中的一半没有差别,不用铁钱来折算兑换,那么淮地的百姓自然会感到方便,何必要用这个办法来使内地郡县受害呢?"马大同这才有所省悟。后来试任湖南转运司。又考中某次考试,汪纲笑着说:"这难道足以用来经世济物吗?"于是他专心刻意求学问,精心钻研义理之学,调任桂阳军平阳县令。

该县与溪峒蛮蜑杂居相连,历来有征收科罚的弊害,已经持续三十年了。汪纲一到任,就用恩德信义安抚百姓,首先向各台衙禀白此事,把这项弊政废除了。桂阳每年贡银二万九千余两,而平阳县要承担其中三分之二。汪纲说:"过去银矿大量开采,价格较低还可以勉强应付,如今本地的矿藏已经枯竭,要到别的郡去购买,价格要贵上好几倍。"他极力请求减免这项负担。遇到饥荒之年,邻县有个叫曹伍的人,聚集了一群不良少年,进入本县境内强行借贷、打开粮仓抢粮,聚集的人多达一千余人,还

纲贻书曰:「边面行铁钱,虑铜宝泄于外耳,私铸盛行,故钱轻而物重。今若场」

务出纳,不以铁钱取息,坚守四色,请买旧制,治铸定额,不求余羡,重禁以戢私铸,支散边戍与在军中半者无异,不以铁钱准折,则淮民将自便。

之何至,以敝内郡邪?大同始悟,试湖南转运司。又中纲笑曰:「此岂足以用世泽物耶?」乃刻意问学,精究义理,调桂阳军平阳县令。县连溪峒蛮蜑。

与居纲一遇,以恩信科罚之害,既三十年,纲下车,首白诸台,罢之。桂阳岁贡银二万九千余两,而平阳当三分之二,纲谓:“向者银矿坌发,价轻可。”

勉以应今,地宝巳竭,市于他郡,其价倍蓰,力请蠲损之。岁饥,旁邑有曹伍者,羣聚恶少,入境强贷,发廪,众至千余,挟界头、牛桥二砦兵为援,地盘。

踞万山闲,前后令未尝一涉其境,不虞纲之至也,相率出迎。纲巳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乱?顺者得食,乱者就诛。」夜宿砦中,呼砦官诘责,不能。

防守状,皆皇恐伏地,请死,杖其首恶,发粟赈粜,民赖以安。改知金坛县,亲嫌更弋阳县,父义知为侍御史,丁父丧,服除,知兰溪县,决擿如神。岁旱,

郡倚办劝分纲谓劝分所以助义仓,一切行之,非所谓安富恤贫也。愿假常平钱为籴本,使得循环迭济。又躬劝富民浚筑塘堰,大兴水利,饥者

得食其力,全活甚众。郡守张抑及部使者列纲,为一道荒政之冠。以言去,邑人相率投匦,直其事,纲力止之。继知太平县,擢监行在左藏西库属。

金宣宗初立,遣使来告袭位。议者即欲遣币,纲言使名不逊,当止之。境上姑命左帑视例计办,或且留京口。总司令盱眙守臣谕之曰:「纪年名节」。

皆犯先朝避忌,岁币乃尔,前主所增,今既易代,当复隆兴、大定之旧,俟此议定,而后正旦、生辰之使可遣,迟以岁月,吾择边将,葺城堡,简军实,储

峙糗粮,使沿边屹然有不可犯之势,听其自相攻击,然后以全力制其后。庙堂韪之。提辖东西库,又干办诸司审计司,以选知高邮军。陛辞言扬。

楚二州当各屯二万人,壮其声势,而以高邮为家计砦。高邮三面阻水,湖泽奥阻,戎马所不能骋,独西南一路直距天长,无险可守,乃去城六十。

里随地经画,或浚沟堑,或备设伏以扼其冲。又虑湖可以入淮,招水卒五千人,造百艘,列三砦以戒非常。兴化民田滨海,昔范仲淹筑堰以障舄。

卤守毛泽民置石■〈石达〉函管以疏运河水势,岁久皆坏,纲乃增修之。部使者闻于朝,增一秩,提举淮东常平。淮米越江有禁,纲念淮民有

警则室庐莫保,岁凶则转徙无归,丰年可以少苏,重以苛求,自分畛域,岂为民父母意哉?

译挟持界头、牛桥两个营寨的兵士作为援助,盘踞在万山之间的地盘。前后几任县令都未曾进入过他们的地界,他们没料到汪纲竟会亲自到来,于是纷纷出来迎接。汪纲早已准备好了酒食,命令他们说:"你们怎敢作乱?顺从的人可以得到粮食,作乱的人就要被处死。"当晚他就在营寨中住宿,把营寨的官吏叫来责问他们防守不力的情形,这些人都惶恐地趴伏在地上,请求处死。汪纲杖责了为首的恶徒,发放粮食赈济、平价售粮,百姓靠此得以安定。

改任金坛县知县,因亲属关系嫌疑而改任弋阳县,其父汪义知担任侍御史。他遭父丧,服丧期满后,出任兰溪县知县,判决揭发案情如神一般。遇到旱年,郡里依靠劝分的办法来解决灾情。汪纲认为,劝分是用来辅助义仓的,如果一切都靠这个来推行,就不是所谓的安抚富户、体恤贫民的做法了。他愿意借用常平仓的钱作为购粮的本金,使这些资金能够循环往复、接续救济。他又亲自劝说富民疏浚修筑池塘堤堰,大力兴修水利,使饥民得以靠劳力换取食物,救活的人很多。郡守张抑以及部使者把汪纲的功绩列举出来,评为该路救荒政绩中的第一。他因言语获罪而离职,县里的百姓相继投匦上书为他申辩曲直,汪纲极力阻止了他们。后来接任太平县知县,被提拔监管行在左藏西库的属官。

金宣宗刚即位时,派遣使者来告知即位承袭之事。议政的人当即想要派遣使者送去岁币,汪纲说金国来使的措辞不够恭顺,应当停止岁币的派遣。边境上暂且命令左藏库照旧例计算办理,或者姑且把岁币留在京口。总司令让盱眙的守臣告知金国方面说:"你们国书的年号纪年、名分礼节都触犯了先朝所避忌的地方,岁币的事也是如此,这是前一位君主时增加的数额,如今既然已经改朝换代,应当恢复隆兴、大定年间的旧例,等这个议定之后,才可以派遣正旦、生辰的使者。"以此拖延一段时日,我方趁机挑选边将,修缮城堡,检阅军队装备,储备粮草,使沿边地区屹然形成不可侵犯的态势,任凭金与蒙古相互攻打,然后再全力控制后续局面。朝廷认为这个建议很对。汪纲提辖东西库,又干办诸司审计司,后被选任知高邮军。临行前陛辞时进言,扬州、楚州二州应各屯驻两万人马,以壮大声势,而把高邮作为供给驻军的家计营寨。

高邮三面被水阻隔,湖泊沼泽幽深险阻,敌方骑兵无法在此驰骋。唯独西南一路直通天长,没有险要可以据守,于是他在距城六十里的地方随着地势加以规划,有的地方疏浚沟壕,有的地方设置埋伏,以扼守要冲之地。又考虑到湖泊可以通往淮河,便招募五千名水兵,建造上百艘船只,设置三个营寨以防备意外之事。兴化的民田靠近海边,从前范仲淹修筑堤堰来阻挡盐碱潮水,守臣毛泽民设置石函水管来疏导运河的水势,年久这些设施都已损坏,汪纲便加以增修。部使者把这些政绩上报朝廷,汪纲被增加一级官阶,提举淮东常平。淮米渡江南下向来有禁令,汪纲考虑到淮地百姓一旦遇到战事警报,房屋家产就无法保全;一旦年岁凶荒,就流离转徙无处可归。丰年时本可以稍微得到些缓解,若再用苛刻的要求限制他们,自我划分地域界限,这难道是身为百姓父母官应有的心意吗?

他请求向金陵购粮三十万石,以打通淮西的粮运;向京口购粮五十万石,以打通淮东的粮运。他又说,两淮地区的存粮不应过多,而升州、润州的存粮不应过少。平江存米多达数百万石,层层堆积,年久便会霉烂变质,应该根据储存时间的长短来调配,取来供给京城各官署各军队。长江沿岸每年要运送到京城的粮米,可以贮存在京口、金陵,转运供给两淮、中都各仓,也应当广泛购粮,来补足数额。制置使向汪纲询问防御事务,应当以什么为先?汪纲说:"淮地自古以来号称财赋汇聚之地,西部有铁矿冶炼,东部富有鱼米

请下金陵籴三十万,以通淮西之运;京口籴五十万,以

通淮东之运,又言两淮之积不可多,升润之积不可少,平江积米数百万,陈陈相因,久而红腐,宜视其收贮近久,取饷辇下百司诸军,江上岁餫。

当至京者,贮之京口、金陵,转漕两淮、中都诸仓,亦当广籴,以补其数。制置使访纲备御,孰宜先?纲言:「淮地自昔号财赋渊薮,西有铁冶,东富鱼稻。」

足以自给。淮右多山,淮左多水,足以自固。诚能合两淮为一家,兵财通融,声势合一,虽不假江浙之力,可也。祖宗盛时,边郡所储,足支十年。庆厯

闲中,山一镇尚百八十万石,今宜上法先朝,令商旅入粟近塞,而算清钱货于京师。入粟拜爵,守之以信,则输者必多,边储不患不丰。州郡禁兵。

本非供役,乃就粮外郡耳。今不为战鬬用,乃使之共力役;缓急戍守,专倚大军,指日待更,不安风土。岂若土兵生长边地,坟墓室家,人自为守邪?

当精择伉壮,广其尺籍,悉隶御前军额,分擘券给,以助州郡衣粮之功。大率如山阳武锋军制,则边面不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闱之师。

生券更番劳费俱息,时有献言,制司广买荒田,开垦以为营田纲。以为荒瘠之地不难办,而工力水利非久不可弃,产欺官良田终不可得,耗费。

公帑开垦,难就,曷若劝民尽耕闲田?甽浍堙塞,则官为之助,变瘠为沃,使民有余蓄。晁错入粟之议,本朝便籴之法,在其中矣。制司知其无益,乃

止淮东煮盐之利,本居天下半,岁久弊滋,盐本日侵,帑储空竭,又会饷所复盐钞,旧制弗许商人预供贴钞钱,盐司坐是窘不能支,纲抉擿隐伏。

凡虚额无实,诡为出内飞走,移易事制,曲防课乃更羡纲,约己率下,辞台郡之互馈,独增场官奉以养其廉,擢户部员外郎,总领淮东军马财赋。

纲核名实,警稽慢,区画处分,饷事赖以不乏。移疾乞闲,得直秘阁,知婺州,改提点浙东刑狱,皆屡辞不得请。虑囚至婺,有奴挟刃欲残其主,不遇。

而杀其子■〈瞒,言代目〉谰妄牵连,径出斩之。释衢囚之冤者,合盗锺百一,非共盗尉,觊赏躐甲,制司纲。谓治盗虽尚严,岂得锻炼傅会以

成其罪,于是得减死。祷雨龙瑞宫,有物蜿蜒朱色,盘旋坛上者三日。纲曰:“吾欲雨而巳

译,足以自给自足。淮西多山,淮东多水,足以自我巩固。如果真能把两淮合并成一家,军队与财政互相通融,声势合而为一,即使不借助江浙的力量,也是可以的。"祖宗兴盛之时,边境郡县的储粮,足以支撑十年之用。庆历年间,中山一个镇的储粮尚且有一百八十万石。如今应当效法先朝的做法,让商人旅客把粮食运送到近边地区,然后在京师用钱物清算给他们。让商人纳粮就能授予爵位,并守信用践行不变,那么输运粮食的人必定会多起来,边境的储粮就不必担心不丰足了。

州郡的禁军,本来不是用来供应劳役的,只是就近到外地郡县领取粮饷罢了。如今不用他们作战,反而让他们一起服劳役;一旦有事需要戍守,则专门依靠大军,等待日期轮换,禁军对当地水土不适应。这怎比得上土兵生长在边地,祖坟家室都在此地,人人自会为保卫家乡而防守呢?应当精心挑选强壮的士兵,扩大兵籍的名额,把他们全都编入御前军的名额,分拨发给凭证,以帮助补充州郡的衣粮供给。大体上都依照山阳武锋军的编制,那么边境地区就不必抽调长江沿岸的戍兵,长江沿岸也不必派出禁军之师。这样活着领饷的士兵轮番更替,劳苦和费用都能得到平息。当时有人进言,建议制司大量购买荒地,开垦作为营田。汪纲认为荒瘠的土地本身不难获得,但所需的人力和水利建设若不经过长期投入是不能放弃的,若如此欺骗谎报田产给官府,良田最终也得不到,耗费公家的钱财去开垦,也难以成功,何不劝导百姓把所有闲置的田地都耕种起来呢?如果田间水渠堙塞不通,就由官府协助疏通,把瘦瘠的土地变为肥沃的土地,使百姓能有多余的积蓄。晁错纳粮入官的建议,以及本朝便籴的方法,都包含在这个道理之中了。制司知道广买荒田这个办法没有益处,便停止了这个计划。

淮东煎盐的利润,本来占天下的一半,但年久弊病滋生,盐的本钱日益被侵蚀挪用,官库储备空虚枯竭。又恰逢饷所恢复了盐钞制度,按照旧的制度不许商人预先垫付贴钞钱,盐司因此陷入困境,难以支撑。汪纲揭发查究隐藏的弊端,凡是虚报没有实数的、假造账目虚飞出入的、随意变更规章制度的,都加以整顿防范,结果税课反而更加充盈。汪纲约束自己并带领下属,拒绝台省与郡府之间互相馈赠的礼物,唯独增加场官的俸禄以培养他们的廉洁之心。后升任户部员外郎,总领淮东的军马财赋。汪纲核实名分事实,警戒稽查怠慢的现象,妥善规划处置各项事务,军饷事务因此得以不匮乏。他上疾状请求闲职,获授直秘阁,出知婺州,又改任提点浙东刑狱,这些他都多次推辞,但没有得到允许。

巡查审核囚犯之事到了婺州,有个奴仆挟带刀刃想要残害他的主人,没有遇到主人却杀死了主人的儿子,此案欺瞒荒诞、牵连诸多,汪纲径直判决将他斩首。他还释放了衢州一名蒙冤的囚犯,此人牵涉聚众盗窃案,共有一百零一人,本不是共同行盗的从犯,县尉却企图冀求奖赏而虚报升级案情。制置司询问此事时,汪纲说:治理盗贼虽应崇尚严厉,但怎能罗织罪名、附会构陷来使人成罪?因此这名囚犯得以减免死罪。他到龙瑞宫祈雨,有一条蜿蜒的红色物体,在祭坛上盘旋了三天。汪纲说:"我只是想求雨罢了。"

,毋为异。”以或众言未竟,雷雨大至。岁以大熟,进直焕章阁。

知绍兴府主管浙东安抚司公事兼提点刑狱,访民瘼,罢行尤切。萧山有古运河,西通钱塘,东达台明,沙涨三十余里,舟行则胶,乃开浚八千余。

丈复创闸江口,使泥淤弗得入,河水不得泄于涂,则尽甃以达城闉。十里创一庐,名曰施水,主以道流。于是舟车水陆,不问昼夜暑寒,竟行利涉。

译不要改变。"因为众人的议论还没说完,雷雨突然降临。这一年因此大获丰收,晋升担任直焕章阁。

出任绍兴府知府、兼任浙东安抚司主管公事及提点刑狱,访察百姓疾苦,罢除弊政尤为迫切。萧山县有一条古运河,西通钱塘,东达台州、明州,因泥沙淤涨三十余里,船只航行便会搁浅,于是开凿疏浚八千余丈。

又在江口新建水闸,使泥沙不得进入河道,河水也不至于泄漏到田间道路,便全部用砖砌成直达城门。每十里建一间房舍,命名为"施水",由道士主持。从此水陆舟车往来,不论昼夜寒暑,都能顺利通行。

欢欣忘勚,属邑诸县濒海,而诸暨十六乡濒湖荡泺,灌溉之利甚博。势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围以成田,湖流既东,水不得去,雨稍多则溢入邑居。

田闾寖荡,濒海藉塘为固,堤岸易圯,咸卤害稼,岁损动数十万亩,蠲租亦万计。以纲言,诏提举常平司发田围奇援巧,请一切峻却,而湖田始复。

郡备缗钱三万,专备修筑,而海田始固。纲谓:“是邦控临水道,密拱都畿,而军籍单弱,乃招水军刺义手,教习甚专,不令他役。创营千余闲,宽整坚。”

密增置甲兵,威声赫然,兼权司农卿,寻直龙图阁,因任。理宗即位,诏为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复因任,又加宝谟阁待制。宝庆三年大水,纲

发粟三万八千余,缗钱五万赈之,蠲租六万余石,捐瘠顿苏,无异常岁。越有经总制窠名四十一万,其中二十五万则绍兴以来虚额也,前后帅。

惧负殿以修奉攒宫之资,伪增焉。纲谓负殿之责小,罔上之罪大,摭其实以闻。诏免九万五千缗,而宿弊因是着明也。绍定元年,召赴行在,纲入。

见言:“臣下先利之心过于徇义,为身之计过于谋国,偷情退缩,奔竞贪黩,相与为欺,宜有以转移之。”帝曰:“闻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对曰:“去。”

岁水潦,诸暨为甚,今岁幸中熟。十年之闲,于里晏平,皆朝廷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权户部侍郎,越数月,上章致仕,特畀二秩,守户部侍郎,仍赐

金带卒纲,学有本原,多闻博记,遇事立决,公庭如水,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从之。为文尤长于论事,援据古今,辨博雄劲,服用不喜奢丽,供帐。

车乘虽敝不更

  △陈宓

陈宓字师复,丞相俊卿之子。少尝及登朱熹之门,熹器异之。长从黄干游,以父任历泉州南安盐税,知安溪县。嘉定七年入监进奏院,时无

敢慷慨尽言者,宓上封事,言宫闱仪刑有未正,朝廷权柄有所分,政令刑赏多所舛逆。奏入,丞相史弥远不乐。而中宫庆寿,三牙献遗,至是为之。

罢却,寻迁军器监簿。九年,转对,言人主之德贵乎明,大臣之心贵乎公,台谏之言贵乎直,指陈敝事,视前疏尤剀切焉。宓遂请罢归,在告日,擢太

府丞不拜,出知南康军。至官,岁大祲,奏蠲其赋十之九。会流民羣集,宓就役之,筑江堤而给其食。时造白鹿洞,与诸生讨论。改知南剑州,时大旱。

疫蠲逋赋十数万,且弛新输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钱粟药饵户给之。创延平书院,悉仿白鹿洞之规。知漳州未行,闻宁宗崩,呜咽累日。亡何,请致。

仕宝庆二年,提点广东刑狱。章复三上,迄不就。以直秘阁,主管崇禧观。宓拜祠命,而辞职。名进职一等,致仕卒。

译(宗纲)欢欣鼓舞,忘却了劳苦。所属各县濒临大海,而诸暨十六乡濒临湖荡泺水,灌溉的利益十分广大。豪门大族大多私自修筑埂岸,围垦成田,湖水的下流已被阻塞,水流不出去,雨稍微多一点就漫溢进入城邑住宅。

田地村落渐渐被水淹没,濒海之地依靠海塘作为屏障,堤岸容易崩塌,咸卤之水危害庄稼,每年损失动辄数十万亩,免除的租税也数以万计。宗纲上奏,朝廷下诏命提举常平司发文查处那些围田营私、巧取豪夺的行为,请求一律严厉禁止,湖田这才得以恢复。

郡里备下缗钱三万,专门用来修筑堤防,海田这才得以巩固。宗纲说:“本地控扼水路要道,紧靠京城,而军籍兵力单薄,于是招募水军、刺字充作义手,专门加以训练,不让他们承担其他差役。新建营房一千多间,宽敞整齐坚固。”

秘密增设兵甲,声威显赫,兼任司农卿,不久又充任龙图阁直学士,仍留任原职。理宗即位后,下诏任命他为右文殿修撰,加封集英殿修撰,又留任原职,再加封宝谟阁待制。宝庆三年发生大水,宗纲

发放粮食三万八千余石、缗钱五万加以赈济,蠲免租税六万余石,使贫困瘦弱的百姓迅速恢复元气,与平常年景无异。越州有经总制窠名钱四十一万,其中二十五万是绍兴以来的虚额,前后各任统帅

都害怕因亏欠而被处罚,就用这笔钱补充攒宫修奉的费用,虚报增加了这个数额。宗纲认为,亏欠之责较小,欺骗朝廷之罪较大,便据实上报朝廷。朝廷下诏免除九万五千缗,长期积存的弊病因此得以显明。绍定元年,朝廷召他前往行在,宗纲入朝。

觐见时进言:“臣下追逐私利之心超过了遵循道义之心,为自身谋划超过了为国家谋划,苟且偷安、退缩不前,钻营奔竞、贪婪腐化,相互欺瞒,应当设法加以转变。”皇帝说:“听说卿治理政绩很好,越地民力如何?”宗纲回答说:“去年。”

遭遇水涝,诸暨受灾最重,今年幸而收成中等。这十年之间,乡里安定太平,都是朝廷威德所及,臣有什么功劳呢?后暂代户部侍郎,过了几个月,上章请求退休,特别加赐两级官阶,以户部侍郎之职致仕,仍赐

金带。宗纲去世,他学问有根基,见闻广博记忆力强,遇事立即决断,公堂之上清明如水,对下属小吏,只要一句话说得在理,都欣然听从。为文章尤其擅长议论时事,援引古今,辩论广博雄健,日常用度不喜奢华,供帐

车马虽然破旧也不更换。

△陈宓

陈宓字师复,是丞相陈俊卿的儿子。年少时曾经登门拜入朱熹门下,朱熹很器重他,认为他与众不同。年长后又跟随黄干游学,凭借父荫历任泉州南安盐税、安溪县知县。嘉定七年入朝任监进奏院,当时没有

敢于慷慨直言的人,陈宓上密奏,说宫闱礼仪法度有不端正的地方,朝廷权柄有分散的情况,政令刑赏多有违逆失当之处。奏疏呈上,丞相史弥远不高兴。当时正逢中宫太后庆寿,三衙进献礼物,到这时候因此被

罢黜,不久调任军器监主簿。嘉定九年,轮对时进言,说人君的德行贵在明察,大臣的用心贵在公正,台谏的言论贵在正直,指陈时弊,比前一次上疏更加恳切。陈宓于是请求罢职归乡,在守选待命期间,被擢升为太

府丞,他没有接受,出任知南康军。到任后,当年发生大饥荒,他奏请蠲免赋税十分之九。恰逢流民聚集,陈宓招募他们服役,修筑江堤并供给他们粮食。当时重建白鹿洞书院,与诸生一起讨论学问。改任知南剑州,当时正逢大旱。

瘟疫,他蠲免拖欠的赋税十几万,并且缓免新征赋税的三分之一,亲自率领僚属带着钱粮药物挨家挨户发放。创建延平书院,完全仿照白鹿洞书院的规制。被任命知漳州还未赴任,听闻宁宗驾崩,呜咽悲泣了好几天。不久,请求

退休。宝庆二年,被任命为提点广东刑狱。他多次上奏辞免,前后三次,始终没有就任。以直秘阁之职,主管崇禧观。陈宓接受了祠禄之命

初,宓之在朝也,寺丞丁焴往使金。

宓叹曰:「世雠未复,何以好为?」后数年,闻关外不靖,以书抵焴曰:「蜀口去关外虽远,实如一身。近事可寒心,皆士大夫之罪,岂非贿道不绝之故耶?」

焴服其言。宓天性刚毅,信道光笃。尝为朱墨铭,谓朱属阳,墨属阴,以验理欲分寸之多寡。自言居官必如颜真卿,居家必如陶潜,而深爱诸葛亮。

身死,家无余财,库无余帛,庶乎能蹈其语者,端平初,殿中侍御史王遂首言:「宓事先帝有论谏之直,而不及俟圣化之更,宜褒其身后,以劝天下。」

之为臣者,帝为感动,诏赠直龙图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列传二百一。

  列传

  宋 【一百四】

  ○宋一百四

王霆,高定子,高斯得,张忠恕,唐璘。

  王霆

  高定子

  高斯得

  张忠恕

  唐璘

  △王霆

王霆,字定叟,东阳人。少有奇气,试有司不偶,去就武举。嘉定四年中,绝伦异等。乔行简考艺,别头,喜曰:“吾为朝廷得一帅才矣。”授承节郎,从

鄂帅锺兴嗣戍边,为随军都钱粮官,总领綦奎,委霆专一教阅总效军。寻委帅师守御黄州,沿江制置副使李■〈直上土下〉辟置幕下,淮右。

兵叛,遣霆招谕之。霆于军事知无不言,谓招募良家子,不可以夤缘关节冒滥。防守江面,全藉正军,若义勇、民兵,特可为声援耳。而所谓大军羸

病者多,兵械损旧,岂不败事?调兵防江,当于江岸创屋居之,使之守心守御。诸军伍法既废,平居则无以稽其虚籍冒请之弊,无以纠其窜逸生。

事之人,缓急则无以稽其并力向敌之志,无以连其逃陈不进之心。此尉缭子所以着束部伍之令,太公谓伍法为要者,谓此也。用兵不以人数。

多寡为胜负,惟教习之精否,则胜负之形可见矣。理宗即位,特差充浙西副都监,湖州驻札。时潘甫等起兵,事甫定,霆因绥抚之。镇江都统赵胜。

辟为计议官时,李全寇盐城,攻海陵,胜,出戍扬州。属官多惮从行,霆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之日?」身先士卒,大小十八战,无一不利,夺贼壕,筑土。

城焚,城门贼气为慑,差知应州兼沿边都巡检使节制黄莆后营,弹压诸道军马。诸道兵二十万将往收复楚州,霆帅所部为掎角之助。大帅荐。

之召试为合门舍人,又对言:“恢复之说有二:曰规橅,曰机会。顾今日之规橅安在哉?守令所以牧民而惠养之,未加;将帅所以御军而拊循之,未。

至邦财未裕,而楮券之弊寖深;军储未丰,而和籴之害徒惨;官有土地,而荒芜;民因赋役,而破荡;狱讼类成冤抑,铨曹率多淹留;荐举无反坐贪。

译,但辞去了实职。朝廷进升他一级官职,让他以此致仕,随后去世。当初,陈宓在朝为官时,寺丞丁焴前往出使金国。

陈宓感叹道:“世代仇敌尚未报复,为何还要与他们交好?”几年后,听说关外局势不安定,写信给丁焴说:“蜀口离关外虽然遥远,实际上如同一体。近来发生的事令人寒心,都是士大夫的罪过,难道不是行贿之路不断绝的缘故吗?”

丁焴佩服他的这番话。陈宓天性刚毅,信奉道义光明笃实。他曾作《朱墨铭》,认为朱色属阳,墨色属阴,用来检验天理与人欲之间分寸的多少。他自称做官必定要像颜真卿,居家必定要像陶潜,而内心深深敬爱诸葛亮。

他去世后,家中没有多余的钱财,府库中没有多余的布帛,几乎可算是能够践行自己所说的话的人了。端平初年,殿中侍御史王遂首先进言:“陈宓侍奉先帝有直言进谏的忠直,却没能等到圣朝教化更新的那一天,应当在他身后加以褒奖,以此勉励天下”

做臣子的人。皇帝为此感动,下诏追赠他直龙图阁之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列传二百一。

列传

宋【一百四】

○宋一百四

王霆,高定子,高斯得,张忠恕,唐璘。

王霆

高定子

高斯得

张忠恕

唐璘

△王霆

王霆,字定叟,东阳人。年少时便有非凡气概,参加有司科举考试未能如愿,转而参加武举。嘉定四年考中,成绩优异出众。乔行简主考武艺,另设一榜,高兴地说:“我为朝廷得到了一位帅才啊。”授承节郎之职,跟随

鄂州统帅锺兴嗣戍守边境,担任随军都钱粮官,总领綦奎,委任王霆专门负责教阅总效军。不久委任他率军守卫黄州,沿江制置副使李■〈直上土下〉将他征辟入幕府任职。淮右

发生兵变,派王霆前去招抚晓谕。王霆对于军事无所不言,认为招募良家子弟,不可以凭借关系钻营滥竽充数。防守江面,全靠正规军队,至于义勇、民兵,只能作为声援而已。而所谓的大军中老弱

病残的人很多,兵器损坏陈旧,难道不误事吗?调兵防守江面,应当在江岸修建房屋让他们居住,使他们坚定守卫之心。各军队伍编制之法既已废弃,平日里就无法稽查那些虚报冒领粮饷的弊端,也无法纠察那些逃散生

事的人;情况紧急时,就无法稽查他们齐心协力对敌的志向,也无法约束他们临阵脱逃、不肯前进的心思。这正是《尉缭子》之所以制订束伍之令、太公之所以认为伍法最为重要的缘故啊。用兵不能只凭人数

多少来决定胜负,只有训练的精良与否,才能看出胜负的形势。理宗即位后,特别派任他充任浙西副都监,驻扎湖州。当时潘甫等人起兵作乱,事情刚刚平定,王霆趁机安抚百姓。镇江都统赵胜

征辟他为计议官。当时李全侵犯盐城,进攻海陵,赵胜出兵戍守扬州。属官大多害怕跟随出征,王霆慷慨地说:“这难道是臣子推辞危难的时候吗?”身先士卒,大小十八战,没有一次不获胜,夺取贼军壕堑,修筑土

城,焚烧城门,贼军士气因此受到震慑。朝廷任命他知应州兼沿边都巡检使,节制黄莆后营,弹压各路军马。各路兵马二十万即将前往收复楚州,王霆率领所部军队作为策应之力。大帅推荐

他,朝廷召他试任合门舍人,他又上奏说:“恢复中原的说法有两种:一是规划方略,二是把握机会。可如今的规划方略又在哪里呢?地方官所应当治理百姓、施惠养民之事,尚未做到;将帅所应当统御军队、抚恤将士之事,尚未

做到。国家财政尚未充裕,而纸币的弊病却日渐加深;军粮储备尚未丰足,而强制征购粮食的危害却已很惨重;官府有土地,却任其荒芜;百姓因赋税徭役,而家业破败;诉讼大多造成冤屈压抑,铨选官员大多长期滞留;举荐官员却没有连坐追责贪

腐者的制度,导致人们借此徇私舞弊、互相攀附;巡按官员不能秉公办事,卑微的官吏稍不合意,就遭到连带谴责。就郡县财政而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