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一
”
廷多有以为言者,栋上疏曰:“陛下何惜一女冠,天下所侧目而不亟去之乎?”帝不谓然,栋曰:“此人密交小人,甚可虑也。”又言京、襄、两淮、四川残破。
郡县之吏,多是兵将权摄,科取无艺,其民可矜,非陛下哀之,谁实哀之?帝从之,迁太常少卿,起居郎,差知滁州。以殿中侍御史周坦论罢,起直龙
图阁知建寍府,不拜,提举千秋鸿禧观,迁起居郎,兼权左侍郎,继迁吏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兼中书舍人,出知太平州,以右补阙萧泰来论罢。
依旧职提举太平兴国宫,起知婺州,召奏事,以旧职奉祠。度宗立为太子,帝亲擢栋太子詹事,迁工部侍郎,仍为詹事,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
权刑部尚书兼国子祭酒,迁礼部尚书,加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进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拜参知政事,台州守王。
华甫建上蔡书院,言于朝,乞栋为山主,诏从之,因卜居于台,寻授资政殿学士,知建寍府,不拜,以旧职提举洞霄宫,复依旧职,知庆元府沿海制
置使,以监察御史胡用虎言罢,仍奉祠。加观文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又不拜,仍奉祠。乃以资政殿学士充万寿观使,卒,遗表上帝,特赠。
少保栋之学本诸周程氏,负海内重望。方贾似道入相,登用故老,列之从官,栋亦预焉。及彗星见,栋乃言:“蚩尤旗非彗也。”故为世所少云。或谓栋,
姑为是言,阴告于帝,谋逐似道。似道觉之,遂蒙疑而去。云
△姚希得
姚希得字逢原,一字叔刚,潼川人。嘉定十六年进士,授小溪主簿,待次三年,朝夕讨论六经诸子百家之言。调盘石令,会蜀有兵难,军需调。
度不扰而集,更调嘉定府司理参军,改知蒲江县。巨室挟势,邑号难治。希得绥强扶弱,声问着闻。同知枢密院事游似以希得名闻,召审察,迁行。
在都进奏院通判,太平州改福州,徒步至侯官,吏不知为通判也。召为国子监丞,迁大府寺丞。时帝斥逐权奸,收召名德,举朝相庆,希得以为外。
观形状,似若清明之朝;内察脉息,有类危亡之证。乃上疏言:「君子非不收召,而意向犹未调;一小人非不斥逐,而根株犹未痛断。大权若操握而」
不能无旁蹊曲径之疑,大势若更张,而未见有长治久安之道,廷臣之所讽谏,封囊之所奏陈,非不激切,而陛下固不之罪,亦不之行,此臣之所
甚惧也。内小学之建,人皆知陛下有意建储。然岁月逾迈,未覩施行,人心危疑,无所系属。秦汉而下,嗣不蚤定,事出仓卒,或宫闱出令,或宦寺主。
谋,或奸臣首议,此皆足以危人之国也。今女冠者流,众所指目,近珰小臣,时窃威福,国有善类,犹人有元气,善类一败,一消,元气一病,一衰,善类
能几,岂堪数?
译提举千秋鸿禧观,升任起居郎,兼权左侍郎,接着升任吏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兼中书舍人,出知太平州,因右补阙萧泰来弹劾而被罢免,仍以原职提举太平兴国宫。起用知婺州,被召回奏事,以原职奉祠。度宗立为太子后,皇帝亲自擢升杨栋为太子詹事,升任工部侍郎,仍任詹事,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权刑部尚书兼国子祭酒,升任礼部尚书,加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晋升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拜授参知政事。台州知州王华甫建上蔡书院,向朝廷进言,请求杨栋担任山长,皇帝下诏同意,因此杨栋在台州安家。不久授资政殿学士,知建寍府,未就任,以原职提举洞霄宫。后又恢复原职,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因监察御史胡用虎进言而被罢免,仍奉祠。加观文殿学士,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又未就任,仍奉祠。于是以资政殿学士充任万寿观使,去世,遗表上呈皇帝,特追赠少保。杨栋的学问本源于周敦颐、程颢程颐,在海内负有很高声望。当贾似道入朝为相时,起用故旧老臣,将杨栋也列入从官之中。杨栋也参与其中。等到彗星出现,杨栋却说:"这是蚩尤旗,不是彗星。"因此被世人轻视。有人说杨栋暗中把这话告诉皇帝,是想谋划驱逐贾似道,贾似道察觉后,杨栋便因此蒙受猜疑而离职。
△姚希得
姚希得,字逢原,另字叔刚,潼川人。嘉定十六年进士,授小溪主簿,候补三年期间,早晚讨论六经诸子百家学说。调任盘石令,恰逢蜀地有战事,军需调度不扰民却能顺利完成。又调任嘉定府司理参军,改知蒲江县。当地豪门大族仗势妄为,此县以难治闻名。姚希得抑制强横、扶助弱小,声名远播。同知枢密院事游似将姚希得的名声上报朝廷,召其入朝审察,升任行在都进奏院通判。改任太平州通判,又改福州通判,徒步到达侯官,官吏都不知道他就是通判。召为国子监丞,升任大府寺丞。当时皇帝斥逐权奸,招纳名德之士,满朝相庆,姚希得却认为:从外表看,似乎是清明的朝政;从内里察看气象,却有危亡的征兆。于是上疏说:"君子并非没有被召纳,然而朝政意向仍未调整;小人并非没有被斥逐,而其根本仍未彻底铲除。大权若掌握在手却不能没有旁门左道的猜疑,大局若更新变革却未见有长治久安之道,朝臣所进谏的、密封奏章所陈述的,并非不激烈恳切,而陛下却既不加罪,也不施行,这正是臣所深深忧惧的。宫内小学的建立,人们都知道陛下有意立储。然而岁月流逝,却未见施行,人心危疑,无所依托。自秦汉以来,继承人不早定,事情就会仓促发生,有的由宫闱下令,有的由宦官主谋,有的由奸臣首倡建议,这些都足以危害国家。如今那些女道士之流,众人都侧目而视;身边受宠的小臣,时常窃弄威福。国家有善类之人,如同人有元气;善类一旦败落消亡,元气一旦衰病,善类还能剩多少?岂能任其一天天消亡殆尽?若如此,那么国家也就随之覆亡了。陛下明于知人,公于用人,本来没有再度任用权奸的意思。然而路人时常私下议论,这正是元佑、绍圣两朝将要分裂的先兆。祸根依然潜伏未除,这不是接近使国家安危交替的境地吗?"皇帝为之动容说:"朕决不再任用史嵩之。"升任知大宗正丞兼权金部郎官。李韶因病告假,十次上疏请求辞官,姚希得说:"李韶有德望,虽然因病告假,何不留他奉职内祠、侍从经筵,也足以为朝廷增重。"又说财用困竭,民生凋敝,应当将这些不该移用的费用,转移充实军储,以厚待民生。敬奉上天,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岂在于崇建宏大的
消消极,则国随之矣。陛下明于知人,公于用人,固无权奸再用之意。然道路之人,往往窃议,此元佑、绍圣将分之机也。祸根犹伏,而
未去,不几于安其危乎?帝改容曰:「朕决不用史嵩之。」迁知大宗正丞兼权金部郎官,李韶以病告,十上疏欲去,希得言:「韶有德望,虽以病告,曷若」
留奉内祠,侍经幄,亦足为朝廷重。又言财用困竭,民生憔悴,移此不移之费,以实军储,以厚民生。敬天,莫大于此,岂在崇大宫宇、庄严设像哉?又
条救钱楮三策,请置惠民局,帝皆以为可行。进秘书丞,寻迁著作郎,授江西提举常平。役法久坏,临川富室有赂吏求免者,希得竟罪之,遂提点。
刑狱加直秘阁,未几加度支员外郎,寻直宝章阁,移治赣州。盗有伪号崔太尉者,据石壁,连结数郡。刘老龙等聚众焚掠,一方绎骚,希得指授方。
畧不五旬,平之以直宝谟阁,广西转运判官兼权静江府。寻授直徽猷阁,知静江府,主管广西经畧安抚司公事兼转运判官。母丧免,召为秘书。
少监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入对,言君子小人邪正之辩,且曰:「君子犯颜敢谏,拂陛下之意,退甘家食,此乃为国计,非为身计也。小人自」
植朋党,挤排正人,甘言佞语,一切顺陛下之意,遂取陛下官爵,此乃为身计,非为国计也。迁宗正少卿,兼权给事中,兼权刑部侍郎,时西方用兵。
有为嵩之复出计者,谓非此人不能办,帝有意再用之,希得必执之,出旨谕意,希得毅然具疏密奏,不报,又缴邓泳予祠之命,右正言邵泽监察。
御史吴衍,殿中侍御史朱熠相继论罢。久之,以集英殿修撰提点千秋鸿禧观。未几,依旧职两淮宣抚使司判官。俄加宝谟阁待制,移京西湖南。
北四川诏叙复元官,护江陵有功,召为户部侍郎。帝曰:「姚希得才望可为阃帅。」乃进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继升敷文阁待制,诏增。
沿海舟师希得为之,广募水军,造战舰,蓄粮食,蠲米一万二千石,旧逋一百万,去官库余羡,悉以代民输。召为工部尚书兼侍读,入侍经筵,帝问
庆元之政,甚悉。以华文阁直学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希得按行江上,慰劳士卒。众皆欢悦。溧阳饥,发廪劝分,全活者。
众剙寍江军自建康太平至池州列砦置屋二万余闲屯戍七千余人帝闻之一再降诏奖谕加宝章阁学士寻加刑部尚书依旧任兼淮西总
领景定五年,召为兵部尚书,乃言:「用人才,修政事,治兵甲,惜财用」四事。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会星变,上疏引咎,乞解机务,兼权参知政。
事度宗即位,授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
译宫宇、庄严设置佛像呢?又上呈救济钱币楮币的三条策略,请求设置惠民局,皇帝都认为可行。晋升秘书丞,不久升任著作郎,授江西提举常平。当时役法长久败坏,临川富室有贿赂官吏以求免役的,姚希得最终治其罪,于是被提点刑狱,加直秘阁。不久加度支员外郎,随后直宝章阁,调任赣州。有盗贼自称崔太尉,占据石壁险要,勾结数郡。刘老龙等聚众焚烧劫掠,一方骚动不安,姚希得指挥调度谋略,不到五十天就将其平定,以直宝谟阁授广西转运判官兼权静江府。不久授直徽猷阁,知静江府,主管广西经略安抚司公事兼转运判官。因母丧解职,召为秘书少监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入朝奏对,谈论君子小人邪正之辨,并说:"君子敢于犯颜直谏,违逆陛下的意愿,退而甘于家居,这是为国家打算,不是为自己打算。小人自结朋党,排挤正人,用甜言蜜语一味顺从陛下的心意,以此谋取陛下的官爵,这是为自己打算,不是为国家打算。"升任宗正少卿,兼权给事中,兼权刑部侍郎。当时西方正用兵,有人为史嵩之复出出谋划策,说非此人不能办成此事,皇帝有意再度任用他,姚希得坚决反对。皇帝下旨表明意向,姚希得毅然具疏密奏,未获答复。他又缴还邓泳授予祠禄的任命,右正言邵泽、监察御史吴衍、殿中侍御史朱熠相继弹劾他,被罢免。过了很久,以集英殿修撰提点千秋鸿禧观。不久,以原职任两淮宣抚使司判官。不久加宝谟阁待制,调任京西湖南北四川,朝廷下诏恢复其原官职。因保护江陵有功,召为户部侍郎。皇帝说:"姚希得的才能声望可以担任封疆大帅。"于是晋升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府,沿海制置使。接着晋升敷文阁待制。朝廷下诏增设沿海舟师,由姚希得负责,他广泛招募水军,建造战舰,储备粮食,蠲免米一万二千石,旧欠一百万,将官库多余的收入全部用来代民缴纳赋税。召为工部尚书兼侍读,入侍经筵,皇帝详细询问庆元的政绩。以华文阁直学士、沿江制置使、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之职,姚希得巡视江上,慰劳士卒,众人都欢欣喜悦。溧阳发生饥荒,他开仓放粮,劝民分粮救济,使许多人得以活命。他还创建宁江军,从建康、太平到池州沿线设置营寨、建造房屋二万余间,屯戍士兵七千余人。皇帝闻讯后一再降诏嘉奖,加授宝章阁学士,不久加刑部尚书,仍兼任淮西总领。景定五年,召为兵部尚书,他进言用人才、修政事、治兵甲、惜财用四件事。拜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恰逢星变,他上疏引咎自责,请求辞去机务,兼权参知政事。度宗即位后,授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不久授参知政事。因言事而被罢免,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用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因病重辞任,于是仍以原职奉祠,请求致仕。皇帝下诏不许,他极力请求,最终以资政殿大学士、金紫光禄大夫,仍封潼川郡公致仕。咸淳五年去世,遗表上呈,追赠少保。姚希得为人忠诚坦荡,处事平实,清廉俭朴自持,喜欢推荐善类,不求虚名。他曾向朝廷诵扬推荐人才,而被推荐的人却并不知道是他所为。广西官署用锦缎作帷幕,姚希得说:"我出身书生,哪里用得着这个?"下令用染色的粗布替换。蜀地的亲戚故旧依附他的有几十家,姚希得终身供养他们,婚丧之事都自己出力资助,晚年按人口分授田地,各有差等。
△包恢
包恢,字宏父,建昌人。他的父亲包扬、伯父包约、叔父包逊
寻授参知政事,以言罢,授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以疾甚辞,乃仍旧职。
奉祠请致仕,诏不许,力请以资政殿大学士、金紫光禄大夫,依旧潼川郡公致仕。咸淳五年卒,遗表闻,赠少保。希得忠亮平实,清俭自将,好引善。
类不要虚誉。葢有诵荐于上,而其人莫之知者。广西官署以锦为帟幕,希得曰:「吾起身书生,安用此?命以缯缬易之。」蜀之亲族婣旧相依者数十。
家希得廪之终身,昏丧悉捐己力,晚年计口授田,各有差。
△包恢
包恢字宏父,建昌人。自其父扬、世父约、叔父逊从朱熹、陆九渊学。恢少为诸父门人,讲《大学》,其言高明,诸父惊焉。嘉定十三年举进士,调金
溪主簿,邵武守王遂辟光泽主簿,平寇乱。建寍守袁甫荐为府学教授,监虎翼军,募土豪讨唐石之寇,授掌故,改沿海制置司干官。会岁饥,盗起。
金坛、溧阳闲恢部诸将为十诛夷之,沿江制置使陈韡辟为机宜,复有平寇功,改知吉州永丰县,未行,差发运干官,福建安抚使陈垲檄平寇,迁。
武学谕,宗正寺主簿,添差通判台州。徐鹿卿讨温寇,辟兼提点刑狱司主管文字。议收捕,改通判临安府。迁宗正寺主簿,知台州。有妖僧居山中。
号活佛,男女争事之,因为奸利豪贵,风靡恢诛其僧,进左司郎官,未行,改湖北提点刑狱,未行,移福建,兼知建寍,闽俗以九月祠五王生日,靡金
帛倾市奉之恢曰:「彼非犬豕,安得一日而五子同生?非不祥者乎?」而尊畏之若是,众感悟,为之衰止。兼转运判官,以侍御史周坦论罢。光州布衣。
陈景夏上书云:「包恢刚正不屈之臣,言者污蔑之耳。」又四年,起为广东转运判官,权经畧使,迁侍右郎官,寻为大理少卿,即日除直显文阁,浙西。
提点刑狱,是时海寇为乱,恢单车就道,调许澉浦分屯建砦,一旦集诸军讨平之。嘉兴吏因和籴受赇百万,恢被旨虑囚,曰:“吾用此消沴气”,乃减。
死,断其手,进直龙图阁,权发运,升秘阁修撰,知隆兴府,兼江西转运。有母愬子者,年月后状作疏字,恢疑之,呼其子至,泣不言,及得其情,母孀居。
与僧通,恶其子,谏以不孝,坐之状,则僧为之也。因责子侍养,跬步不离,僧无由至,母乃托夫讳日入寺作佛事,以笼盛衣帛,因纳僧于内以归恢。
知之,使人要之,置笼,公库逾旬,吏报笼中臭达于外,恢命沈于江,语其子曰:「为汝除此害矣。」又姑死者,假子妇棺以敛,家贫不能偿,妇愬于恢,恢
怒买一棺,绐其妇卧棺中,以试就掩而葬之。改湖南转运使,罢。景定初,拜大理卿,枢密都承旨,权礼部侍郎。
译都曾师从朱熹、陆九渊求学。包恢年少时作为诸位叔伯的门人,讲授《大学》,见解高明,令诸位叔伯都感到惊讶。嘉定十三年考中进士,调任金溪主簿。邵武知州王遂征辟他为光泽主簿,平定盗乱。建寍知州袁甫推荐他为府学教授,监虎翼军,招募当地豪杰讨伐唐石一带的盗寇,授掌故,改任沿海制置司干官。恰逢年成饥荒,盗贼四起,金坛、溧阳一带,包恢部署诸将,用十天时间将盗贼诛灭平定。沿江制置使陈韡征辟他为机宜,他又立有平寇之功,改知吉州永丰县,还未上任,又差任发运干官。福建安抚使陈垲檄召他平定盗寇,升任武学谕、宗正寺主簿,添差通判台州。徐鹿卿讨伐温州盗寇,征辟他兼提点刑狱司主管文字,参与谋划收捕之事。改任通判临安府,升任宗正寺主簿,知台州。有一妖僧居于山中,自号活佛,男女争相事奉他,借此谋取奸利,豪门贵族也为之倾倒。包恢诛杀了这个妖僧,晋升左司郎官。还未上任,改任湖北提点刑狱,未上任,又调往福建,兼知建寍。闽地习俗在九月祭祀五王生日,倾尽市中金银财帛供奉。包恢说:"他们又不是犬豕,怎么可能一天之内五子同时出生?这难道不是不祥的事吗?"而百姓竟如此尊崇畏惧,众人听后感悟,此风才逐渐停止。兼转运判官,因侍御史周坦弹劾而被罢免。光州布衣陈景夏上书说:"包恢是刚正不屈的臣子,进言弹劾他的人是污蔑他罢了。"又过了四年,起用为广东转运判官,权经略使,升任侍右郎官,不久任大理少卿,即日又授直显文阁,浙西提点刑狱。当时海寇作乱,包恢单车赴任,调遣许澉浦部队分屯设砦,一举集合诸军讨平了海寇。嘉兴官吏因和籴受贿百万,包恢奉旨审理囚犯案件,说:"我用这个来消除灾祸之气",于是减免死罪,只是斩断其手。晋升直龙图阁,权发运,升秘阁修撰,知隆兴府,兼江西转运。有一母亲控告儿子,状纸年月后面的字迹是补写的,包恢起了疑心,召来其子,那儿子哭泣不肯说话。等到查明实情,原来这位母亲孀居后与僧人私通,厌恶自己的儿子,儿子以不孝之名进谏劝阻,母亲便捏造罪状诬告他,其实是僧人在幕后主使。包恢因此责令儿子在旁侍奉母亲,寸步不离,使僧人无从进入。那母亲便假托丈夫忌日入寺做法事,用箱笼装着衣物布帛,趁机把僧人藏在箱笼里带回家中。包恢知道后,派人拦截,将箱笼扣留在公库中十多天,官吏来报箱笼中散发出臭味,包恢便命人将箱笼沉入江中,对那儿子说:"我已为你除去这个祸害了。"又有一个婆婆去世,儿媳借用她丈夫的棺木来收殓,家中贫穷无力偿还,儿媳向包恢申诉,包恢发怒,买来一口棺木,哄骗这位媳妇躺进棺中试用,随即将其掩盖埋葬。(此处应为另案例,原文语义有转折,暂按原文字面翻译)改任湖南转运使,被罢免。景定初年,拜授大理卿,枢密都承旨,权礼部侍郎,不久任中书舍人。林希逸上奏说:"包恢守法奉公,心地如水般清明。"权刑部侍郎,晋升华文阁直学士,知平江府,兼发运使,召回朝廷,辞谢,改知绍兴,又辞谢。度宗即位后,召为刑部尚书,晋升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封南城县侯。郊祀大礼完成后,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包恢历任所到之处,都能打击豪强狡猾之徒,清除奸猾官吏,审理蛊毒案件,督课盐税,清理银两亏欠,政绩声名显赫。他曾在轮对时说:"这是臣内心恻隐,因此深切为陛下进言的原因。陛下的恻隐
寻为中书舍人。林希逸奏:「恢守法奉」
公其心如水,权刑部侍郎,进华文阁直学士,知平江府,兼发运,召赴阙,辞,改知绍兴,又辞。度宗即位,召为刑部尚书,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
事封南城县侯,郊祀礼成,还以资政殿学士致仕。恢历仕所至,破豪猾,去奸吏,治蛊狱,课盆盐,理银欠,政声赫然。尝因轮对曰:「此臣心恻隐,所以」
深切为陛下告者,陛下侧隐之心如天地日月,其闭而食之者,曰近习,曰外戚耳。参知政事董槐见而叹曰:「吾等有惭色矣。」他日讲官因称恢疏。
剀切愿容纳,理宗欣然曰:“其言甚直,朕何尝怒?”直言经筵奏对,诚实恳恻,至身心之要,未尝不从容谆至。度宗至比恢为程颢、程颐,恢侍其父疾。
涤濯扫除之役,不命僮仆。年八十有七,临终举卢怀慎,卧箦穷约,事戒诸子。敛以深衣,作书别亲戚,而后卒。遗表闻,赠少保,谥文肃。
△常挺
常挺字方叔,福州人。嘉熙二年进士,历官为太学录,召试馆职,迁秘书省正字,升校书郎。轮对,乞以李若水配享高宗,改秘书郎兼考功郎。
官出知衢州,拜监察御史,疏言边阃三事:曰辟实才,奏实功,招实兵;朝廷二事:曰选良吏,擢正人。又言:“愿陛下深思宏远之规模,奋发清明之志。”
气立纲陈,纪必为万世之法程;昭德塞违,以示百官之宪度。迁太常少卿,兼国子司业;迁起居郎,权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迁工部侍郎,给事中。
右谏议大夫陈尧道论罢,以宝章阁直学士知漳州,改知泉州,权兵部、礼部尚书,迁吏部尚书。咸淳三年,授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封合。
沙郡公拜参知政事,四年致仕,寻卒,赠少保。
△陈宗礼
陈宗礼字立之,少贫力学。袁甫为江东提点刑狱,宗礼往问学焉。淳佑四年,举进士,调邵武军判官。入为国子正,迁太学博士,国子监丞转
秘书省著作佐郎入对,言火不循轨。帝以星变为忧,宗礼曰:「上天示戒,在陛下修德布政,以回天意。」又曰:「天下方事于利欲之中,士大夫奔竞趋」
利惟至公可以遏之,兼考功郎,官升著作郎,迁尚左郎官,兼右司。时丁大全擅国柄,以言为讳,宗礼叹曰:「此可一日居乎?」陛对,言愿为宗社大计。
毋但为仓廪府库之小计,愿得天下四海之心;毋但得左右便嬖戚畹之心,愿寄腹心于忠良,毋但寄耳目于卑近;愿四通八达以来正人,毋但
旁蹊曲径,类引贪浊,拜太常少卿,以直宝谟阁,广东提点刑狱,进直焕章阁,迁秘书监,以监察御史虞虙言,追两官,送永州居住,景定四年,拜侍
御史直龙图阁、淮西转运判官,迁刑部尚书。
译之心如同天地日月一般,然而遮蔽阻塞这份光明的,就是那些近习和外戚啊。"参知政事董槐见状叹息说:"我们这些人也感到惭愧了。"后来有一天,讲官因此称赞包恢的奏疏恳切直言,希望皇帝能够容纳采纳。理宗欣然说:"他说的话很直率,朕何曾生气?"包恢在经筵直言奏对,诚恳恳切,直至身心修养的要旨,皇帝也从容深谈到底。度宗甚至将包恢比作程颢、程颐。包恢侍奉父亲疾病时,洗涤打扫等杂役都不让仆人代劳。他享年八十七岁,临终前推举卢怀慎(应为效仿卢怀慎的简朴),躺在简陋的床席上,安于清贫俭约,并以此告诫诸子。以深衣入殓,写信告别亲戚,然后去世。遗表上呈朝廷,追赠少保,谥号文肃。
△常挺
常挺,字方叔,福州人。嘉熙二年进士,历任太学录,被召试馆职,升任秘书省正字,升校书郎。轮对时,请求以李若水配享高宗庙庭,改任秘书郎兼考功郎官。出知衢州,拜监察御史,上疏陈述边防三事:即辟用真才、奏报实功、招募真兵;朝廷内政二事:即选用贤良官吏、擢用正直之人。又说:"愿陛下深思宏大长远的规划,奋发清明的志向和气概,树立纲纪,一定要成为万世的法度准则;彰明德行、堵塞邪路,以此昭示百官的法度。"升任太常少卿,兼国子司业;升任起居郎,权工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升任工部侍郎,给事中。因右谏议大夫陈尧道弹劾而被罢免,以宝章阁直学士知漳州,改知泉州,权兵部、礼部尚书,升任吏部尚书。咸淳三年,授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封合沙郡公。拜授参知政事,咸淳四年致仕,不久去世,追赠少保。
△陈宗礼
陈宗礼,字立之,年少家贫却勤奋苦学。袁甫任江东提点刑狱时,陈宗礼前往向他求学。淳佑四年,考中进士,调任邵武军判官。入朝任国子正,升任太学博士,国子监丞,转任秘书省著作佐郎。入朝奏对时,说到荧惑星运行不循常轨,皇帝因星变而忧虑,陈宗礼说:"上天示以警戒,关键在于陛下修养德行、施行善政,以此挽回天意。"又说:"如今天下正沉溺于利欲之中,士大夫奔走竞逐私利,唯有秉持至公之心才能遏制这种风气。"兼考功郎官,升任著作郎,升任尚左郎官,兼右司。当时丁大全独揽国柄,把进言视为忌讳,陈宗礼叹息说:"这样的朝廷难道能安居一天吗?"他上殿奏对,说愿意为国家社稷谋划大计,不要只谋算仓廪府库这样的小事;愿意得到天下四海人心的归附,不要只求得身边亲信和皇亲国戚的欢心;愿意把腹心大事托付给忠良之臣,不要只让身边亲近之人充当耳目;愿意四通八达广招正人君子,不要走旁门左道,招引贪婪污浊之辈。拜授太常少卿,以直宝谟阁,任广东提点刑狱,晋升直焕章阁,升任秘书监。因监察御史虞虙进言,被追夺两官,遣送永州居住。景定四年,拜授侍御史直龙图阁、淮西转运判官,升任刑部尚书。因起居舍人曹孝庆进言而被罢免。度宗即位后,兼侍讲,拜授殿中侍御史。上疏说:"恭俭之德,应当从皇上自身做起;清白的规范,应当从宫禁之内做起。左右近臣中谈论私利者必须斥退,暗中私自进献财物者必须诛罚。"以诗进讲时,趁机奏陈帝王的一举一动,没有细微之处不彰显于外,这就是古人为何重视慎独修养的原因。权礼部侍郎兼给事中,进读《孝宗圣训》时,趁机奏陈国家安危治乱,常常起于一念之间的细微思虑。思虑稍有偏差,祸乱便随之显现。天下的祸乱,没有不
以起居舍人曹孝庆言罢。度宗即位,兼侍讲,拜殿中侍御史。疏言:「恭俭之德,自上躬始;清白之规,自」
宫禁始,左右之言利者必斥,蹊隧之私献者必诛。以诗进讲,因奏帝王举动,无微不显,古人所以贵于慎独也。权礼部侍郎兼给事中进读《孝宗》。
圣训因奏安危治乱,常起于一念虑之闲。念虑少差,祸乱随见。天下之乱,未有不起于微而成于着。」又言:「不以私意害公法,乃国家之福。」帝曰:「孝。」
宗家法惟赏善罚恶为尤谨,宗礼言:“有功不赏,有罪不罚,虽尧舜不能治天下,信不可不谨也。”迁礼部侍郎,寻权礼部尚书,乞奉祠。帝曰:“岂朕不”
足与有为耶?以华文阁直学士知隆兴府,再辞,依旧职;与待次差遣,逾年依旧职。广东经畧安抚使兼知广州,加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寻
兼权参知政事疏奏:「国所以立曰天命,人心。因其警而加敬畏,天命未有可不回也。因其未坠而加绥定,人心未尝不可回也。」卒遗表上,赠开府。
仪同三司盱江郡侯谥文定
△常楙
常楙字长孺,显谟阁直学士同之曾孙,入太学。淳佑七年举进士,调常熟尉。公廉自持,不畏强御。临安府尹马光祖又荐于朝,辟差平江府。
百万仓检察,不受和籴事例,戢吏卒苛取。发运使赵与■兼提点刑狱,属楙检覆,雪无锡翟氏冤狱。监江淮茶盐所芜湖局,不受商税,赢光祖益。
敬之改知嘉定县,岁大水,劝分和籴,按籍均敷。发运使王爚、提点刑狱孙子秀俱特荐于朝。签书临安府判官,不为权势挠。有为淮东提举常平。
辟楙提管,楙知其不可与共事,笑而却之。未几,政府强楙行,遂拂衣去。主管城南厢,听讼严明,豪右惮之。都城火后,瓦砾充斥,差民船徙运,在籍。
者,百五十家,惟二十有五家应役,余率为势要宦官所庇,楙悉追之,不服者杖其人,械于他所,无不听命。又力拒户部科买,叶梦鼎、陈昉深期奖。
焉添差临峖通判,朝命鞫封桩库吏范成狱,不肯承庙堂风旨,无辜者悉出之。知广德军,郡有水灾,发社仓粟以活饥民,官吏难之,楙先发而后。
请专命之罪,置慈幼局,立先贤祠,拜监察御史,知无不言,尝论天变及贾似道家争田事,论继皇子竑嗣,触度宗怒,迁司农卿,寻为两浙转运使。
禁戢吏奸,不以急符督常赋。海盐岁为咸潮害稼,楙请于朝,捐金发粟,复辍己帑,大加修筑新塘三千六百二十五丈,名曰海晏塘。是秋风涛大。
作塘不浸者尺许,民得奠居,岁复告稔。迁户部侍郎,受四方民词,务通下情,兼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刑部侍郎,极论检覆之弊,士进故。
事首论雷雪非时之变,帝意不悦,匄祠不许,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
译是起于细微而后酿成显著大患的。又说:"不以私意妨害公法,这才是国家之福。"皇帝说:"孝宗的家法,唯独对赏善罚恶最为谨慎。"陈宗礼说:"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即使是尧舜也不能治理好天下,这确实是不可不慎重对待的。"升任礼部侍郎,不久权礼部尚书,请求奉祠。皇帝说:"难道是朕不值得与你有所作为吗?"以华文阁直学士知隆兴府,两次辞谢,仍以原职,等候差遣,过了一年,仍以原职任广东经略安抚使兼知广州,加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不久兼权参知政事。他上疏说:"国家赖以立国的,是天命和人心。因为对天命有所警惕而心怀敬畏,天命就未必不可挽回;因为人心尚未完全丧失而加以安抚稳定,人心也未尝不可挽回。"去世后遗表上呈,追赠开府仪同三司、盱江郡侯,谥号文定。
△常楙
常楙,字长孺,显谟阁直学士常同的曾孙,入太学。淳佑七年考中进士,调任常熟县尉,以公正廉洁自持,不畏惧强横权贵。临安府尹马光祖又向朝廷举荐他,征辟他到平江府任职。掌管百万仓检察事务,不接受和籴的旧例陋规,整肃官吏士卒的苛刻剥削行为。发运使赵与■兼任提点刑狱,嘱托常楙查核案件,为无锡翟氏昭雪冤狱。监管江淮茶盐所芜湖局时,不收取商税,马光祖更加敬重他。改知嘉定县,那年发生大水灾,他劝民分粮、进行和籴,按照户籍均衡摊派赋役。发运使王爚、提点刑狱孙子秀都特意向朝廷举荐他。签书临安府判官,不被权贵势力所动摇。有淮东提举常平征辟常楙为提管,常楙知道不能与此人共事,笑着推辞了。不久,朝廷强令常楙就任,他便拂袖而去。主管城南厢,审理诉讼严明公正,豪门权贵都畏惧他。都城遭火灾后,瓦砾堆积,官府征调民船搬运,登记在册的有一百五十家,却只有二十五家应差服役,其余的都被权贵宦官所庇护。常楙将这些人全部追究,不服从的就杖责其人,将其械押到别处关押,于是无不听命。他又极力拒绝户部的科敛强买,叶梦鼎、陈昉都对他寄予厚望。添差临安通判,朝廷命令他审理封桩库官吏范成的案件,他不肯迎合朝廷的暗示意图,将无辜者全部释放。知广德军,郡中发生水灾,他开放社仓粮米以救济饥民,官吏认为此事难办,常楙先开仓救灾而后向朝廷请示,请求朝廷独自承担专命的罪责。设置慈幼局,建立先贤祠。拜授监察御史,知无不言,曾经议论天象异变以及贾似道家族争夺田产之事,又议论继承皇子赵竑的嗣位问题,触怒了度宗,被调任司农卿,不久任两浙转运使。他严禁官吏的奸弊行为,不用紧急文书催逼正常赋税。海盐地区常年遭受咸潮侵害庄稼,常楙向朝廷请求,捐出钱粮、拨发官粟,又拿出自己的私财,大力修筑新塘,长三千六百二十五丈,命名为海晏塘。这年秋天风浪巨大,海塘仅被浸没一尺左右,百姓因此得以安居,当年又获得丰收。升任户部侍郎,接受四方百姓的诉状,务求通达民情,兼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兼刑部侍郎,极力论述审查覆核制度的弊端。担任给事中时,首先论及雷雪不合时令的异变,皇帝心中不悦,他请求辞官奉祠未获批准,以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府。当年遇上旱灾,他蠲免苗税九万、正税十三万、版帐十六万,又蠲免新增苗税二万八千,大大宽舒了公私的负担。飞蝗几乎侵入境内,恰逢疾风将蝗虫吹入太湖,得以消除节省浮费,修缮府库。任满离职后,按惯例应有一笔送还财物,除去给吏卒的部分外,其余上万贯钱财,常楙全部不受。官吏惊叹说
值旱,蠲苗九万,税十三万,版帐十六万,又蠲新苗二万八千,大宽公私之力。
飞蝗几及境,疾风飘入太湖。节浮费,修府库。既代,有送还事例。自给吏卒外,余金万楮,楙悉不受。吏惊曰:「人言常侍郎不爱钱,果然。」改浙东安抚。
使值水灾,捐万楮以赈之,复请籴于朝,得米万石,蠲新苗三万八千,又以诸暨被水尤甚,给二万楮,付县折运,民食不至乏绝,民各祠于家,两浙。
及会稽山阴,死者暴露,与贫而无以为殓者,乃以十万楮置普惠库,取息造棺以给之。寻以刑部侍郎召,申明期赦,叙改法,与庙堂争可否,辨伪。
关狱救八仓亏欠,免死罪,平反天井巷杀人狱,全活者甚众。兼给事中封还,隆国夫人从子黄进观察使,录黄帝怒,似道以御书令委曲书行楙。
迄不奉命,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德佑元年,拜吏部尚书,以老病辞。累召不许,专官趋行甚峻。楙入见,首言霅川之变非其本心,置之。
死过矣,不与立后,又过矣。巴陵帝王之冑,生不得正命,死不得血食,沉冤幽愤,郁结四五十年之久,不为妖,为札于冥冥中者几希。愿陛下勿摇。
浮议特发,神断宗社,幸甚。于是诏国史院讨论典故,以闻。明堂礼成,进端明殿学士,提领户部财用,特与执政恩数。楙以国步方艰,非臣子贪荣。
之时,力辞恩数,与庙堂议事不合,以疾谒告。二年,拜参知政事。为夏士林缴驳,拜疏出关。后六年卒。
△家铉翁
家铉翁,眉州人,以荫补官,累官知常州,政誉翕然,迁浙东提点刑狱,入为大理少卿,直华文阁,以秘阁修撰充绍兴府长史,迁枢密都丞旨。
知建寍府,兼福建转运副使,权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迁户部侍郎,权侍右侍郎,仍兼枢密都丞旨,赐进士出身,拜端明殿学士,签
书枢密院事,元兵次近郊,丞相吴坚、贾余庆檄告天下守令以城降,铉翁独不署。元帅遣使至,欲加缚,铉翁曰:“中书省无缚执政之理。”坚奉表祈。
请于元,以铉翁介之礼,成不得命,留馆中。闻宋亡,旦夕哭泣,不食饮者数月。元以其节高,欲尊官之,以示南服。铉翁义不二君,辞无诡对。宋三宫。
北迁,铉翁再率故臣迎谒,伏地流涕,顿首谢奉使无状,不能感动上衷,无以保存其国,见者莫不叹息。文天祥女弟坐兄故,系
译:"人们说常侍郎不爱钱财,果然如此。"改任浙东安抚使,遇上水灾,他捐出万贯钱财赈济灾民,又向朝廷请求籴米救济,获得米一万石,蠲免新增苗税三万八千。又因诸暨受灾尤为严重,拨发二万贯钱交付该县折算运送,使百姓的口粮不至于断绝,百姓都在家中为他立祠祭祀。两浙及会稽、山阴一带,有死者暴尸在外,家贫无力安葬的,他便拿出十万贯钱设立普惠库,取其利息用来制造棺木供给这些人安葬。不久以刑部侍郎被召,重申赦令期限,改订法律条文,与朝廷争论是非可否,辨明冤假关狱,救济八处仓库的亏空欠账,免除死罪,平反天井巷杀人一案,使许多人得以保全性命。兼给事中,封还诏令,隆国夫人的侄子被授观察使一职,诏令录黄下达时,皇帝震怒,贾似道让人用皇帝御笔亲书委曲说明理由让常楙照办,常楙始终不肯奉行,因此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德佑元年,拜授吏部尚书,因年老多病推辞,多次被召仍不获准,专门派官员前来催促他上任十分急迫。常楙入朝觐见,首先说霅川之变并非(济王赵竑)的本心,将他置于死地已经是过错了,又不给他立嗣延续香火,更是过错。巴陵郡王(赵竑)身为帝王之后,生前不能正常终其天命,死后不能享受血食祭祀,蒙受的沉冤幽愤,郁结了四五十年之久,若不化为妖异,也会在冥冥之中化为祸患的征兆,这种可能性很大。希望陛下不要为浮泛的议论所动摇,果断裁决此事,那将是宗社的大幸。于是皇帝下诏命国史院讨论相关典故,据以上奏。明堂大礼完成后,晋升端明殿学士,提领户部财用,特别授予执政的恩数待遇。常楙因国家局势正处艰难之时,不是臣子贪图荣宠的时候,极力推辞这些恩数。因与朝廷议事意见不合,便以病请假。德佑二年,拜授参知政事。因被夏士林封驳弹劾,他上疏辞官出关。六年后去世。
△家铉翁
家铉翁,眉州人,以恩荫补官,累官知常州,政绩声誉一致称好,升任浙东提点刑狱,入朝任大理少卿,直华文阁,以秘阁修撰充任绍兴府长史,升任枢密都承旨,知建寍府,兼福建转运副使,权户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升任户部侍郎,权侍右侍郎,仍兼枢密都承旨,赐进士出身,拜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元兵逼近京城近郊时,丞相吴坚、贾余庆传檄告知天下守令举城投降,唯独家铉翁不肯签署。元军统帅派使者前来,想要将他绑缚,家铉翁说:"中书省没有绑缚执政大臣的道理。"吴坚上表向元朝请求,让家铉翁作为使团介礼随行,未获元朝答复,被留在使馆之中。听闻宋朝灭亡,他日夜哭泣,几个月不进饮食。元朝因他节操高尚,想授予他高官,以此昭示对南方臣民的怀柔。家铉翁坚守一臣不事二主的道义,辞谢时不作诡诈应对。宋朝三宫被押解北迁时,家铉翁再次率领旧日臣僚前往迎接拜谒,伏地流涕,叩头谢罪,说自己作为使臣没能感动皇上的心意,未能保全国家,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叹息。文天祥的妹妹因兄长之事被牵连拘系……
奚官,铉翁倾橐中。
装赎出之,以归其兄。璧铉翁状貌奇伟,身长七尺,被服俨雅。其学邃于《春秋》,自号则堂,改馆河闲。乃以《春秋》教授弟子,数为诸生谈宋故事及宋。
兴亡之故,或流涕太息。元成宗即位,放还,赐号处士,赐赉金币,皆辞不受。又数年,以寿终。
△李庭芝
李庭芝字祥甫,其先汴人,十二世同居,号义门李氏。后徙随之,应山县。金亡,襄汉被兵,又徙随。然特以武显。庭芝生时,有芝产屋栋,乡人聚。
译奚官(做官奴),铉翁倾尽自己的钱囊,凑钱把他赎了出来,让他回到他哥哥那里。文璧、谢铉翁两人相貌都很奇伟,身高七尺,穿戴整齐庄重。谢铉翁的学问在《春秋》上造诣尤深,自号"则堂",后来迁居到河间。他就用《春秋》教授弟子,多次给学生们讲述宋朝的旧事以及宋朝兴亡的缘故,讲到动情处常常流泪叹息。元成宗即位后,放他回乡,赐给他"处士"的称号,赏赐金银钱币,他都推辞不受。又过了几年,他寿终而逝。
△李庭芝
李庭芝字祥甫,他的祖先是汴京人,一族十二代同居一处,号称"义门李氏"。后来迁徙到随州,居住在应山县。金朝灭亡后,襄阳、汉水一带遭受战乱,他家又迁到随州。不过他家世代以武功显扬。李庭芝出生时,有灵芝生在屋梁上,乡里人都聚拢来看。
观以为生男祥也,遂以名少颖。异日能诵数千言,而智识恒出长老上。王旻守随,庭芝年十八,告其诸父曰:「王公贪而不恤下,下多怨之,随必乱。」
请徙家德安,以避诸父。勉强从之。未浃旬,旻果为部曲挟之以叛,随民死者甚众。嘉熙末,江防甚急,庭芝得乡举,不行,以策干荆帅孟珙,请自効。
珙善相人,且夜梦车骑,称李尚书谒己。明日,庭芝至,珙见其魁伟,顾诸子曰:“吾相人多无如李生者,其名位当过我。”时四川有警,即以庭芝权施。
之建始县庭,芝至,训农,治兵,选壮士,杂官军,教之。期年,民皆知战守,善驰逐。无事则植戈而耕,兵至则悉出而战。夔帅下其法于所部,行之淳佑。
初始去举进士,中第。珙辟幕中,主管机宜文字。珙卒,遗表举贾似道自代,而荐庭芝于似道。庭芝感珙知己,扶其柩葬之兴国,即弃官归,为珙行。
三年丧,似道镇京湖,起为制置司参议,移镇两淮,与似道议栅清河、五河口,增淮南烽百二十,继知濠州,复城荆山,以备淮南,皆切中机会,开庆。
元年,似道宣抚京湖,留庭芝权扬州。寻以元兵在蜀,奏知峡州,以防蜀江口。朝廷以赵与■为淮南制置,李应庚为参议官。应庚发两路兵,城南。
城大暑中暍死者数万,李璮窥其无谋,夺涟水三城,渡淮夺南城。鄂兵解,庭芝丁母忧去。朝议择守扬者,帝曰:“无如李庭芝”,乃夺情主管两淮制。
置司事庭芝,再破璮兵,杀璮将厉元帅,夷南城而归。明年,复败璮于乔村,破东海、石圃等城。又明年,璮降,徙三城民于通泰之闲,又破蕲县,杀守。
将庭芝初至扬时,扬新遭火,庐舍尽毁,州赖盐为利,而亭户多亡去,公私萧然。庭芝悉贷民逋负,假钱使为屋,屋成又免其假钱,凡一岁,官民居。
皆具凿河四十里,入金沙余庆场,以省车运,兼浚他运河,放亭户负盐二百余万,亭民无车运之劳,又得免所负,逃者皆来归,盐利大兴,始平山。
堂瞰扬城,元兵至,则构望楼其上,张车弩以射城中。庭芝乃筑大城,包之城中,募汴南流民二万人以实之。有诏命为武锐军,又大修学,为诗书。
俎豆与士行习射礼,郡中有水旱,即命发廪,不足则以私财赈之,扬民德之如父母。刘盘自淮南入朝,帝问淮事,盘对曰:「李庭芝老成谨重,军民」
安之,今边尘不惊,百度具举,皆陛下委任得人之效也。咸淳五年,北兵围襄阳急,夏贵入援,大败虎尾州。范文虎总诸兵再入,又败。文虎以轻舠,
遁兵乱,士卒溺汉水,死者甚众。冬,命庭芝以京湖制置大使督师援襄阳。文虎闻庭芝至,贻书似道曰:「吾将兵数万入襄阳,一战可平,但无使听」。
译观以为生男祥也,遂以名少颖。——李昭玘认为这是生男孩的吉兆,于是给他取名叫少颖。
异日能诵数千言,而智识恒出长老上。——后来他能背诵数千字的文章,而且见识常常超过长辈。
王旻守随,庭芝年十八,告其诸父曰:「王公贪而不恤下,下多怨之,随必乱。」——王旻镇守随州时,李庭芝十八岁,对他的伯叔们说:「王公贪婪而不体恤部下,部下大多怨恨他,随州必定发生动乱。」
请徙家德安,以避诸父。勉强从之。——他请求把家迁到德安,来躲避(这场祸乱),伯叔们勉强听从了他。
未浃旬,旻果为部曲挟之以叛,随民死者甚众。——不到十天,王旻果然被部属胁迫叛乱,随州百姓死者众多。
嘉熙末,江防甚急,庭芝得乡举,不行,以策干荆帅孟珙,请自効。——嘉熙末年,长江防务十分紧急,李庭芝考中了乡举,却不去应试,而是以策论求见荆湖统帅孟珙,请求为国效力。
珙善相人,且夜梦车骑,称李尚书谒己。——孟珙善于相面识人,且曾夜里梦见车马仪仗,说是李尚书来拜见自己。
明日,庭芝至,珙见其魁伟,顾诸子曰:“吾相人多无如李生者,其名位当过我。”——第二天,李庭芝来到,孟珙见他相貌魁梧,回头对自己的儿子们说:「我相人多矣,很少有比得上这位李生的,他的名位将来会超过我。」
时四川有警,即以庭芝权施。——当时四川有敌情警报,孟珙便让李庭芝暂代(施州)之职。
之建始县庭,芝至,训农,治兵,选壮士,杂官军,教之。——李庭芝到了建始县,训导农事,整治兵备,挑选壮士,把他们编入官军之中,加以训练。
期年,民皆知战守,善驰逐。——一年之后,百姓都懂得作战和防守,善于驰骋追逐。
无事则植戈而耕,兵至则悉出而战。——没有战事时就放下武器耕种,敌兵来到时就全部出战。
夔帅下其法于所部,行之淳佑。——夔州统帅把这套办法推行到他所辖各处,在淳佑年间施行。
初始去举进士,中第。——李庭芝起初放弃乡举,改去应进士考试,考中了。
珙辟幕中,主管机宜文字。——孟珙征辟他入幕府,主管机宜文字。
珙卒,遗表举贾似道自代,而荐庭芝于似道。——孟珙去世时,在遗表中推举贾似道接替自己,并把李庭芝举荐给贾似道。
庭芝感珙知己,扶其柩葬之兴国,即弃官归,为珙行。——李庭芝感念孟珙的知遇之恩,护送他的灵柩安葬在兴国,随即辞官归乡,为孟珙服丧。
三年丧,似道镇京湖,起为制置司参议,移镇两淮,与似道议栅清河、五河口,增淮南烽百二十,继知濠州,复城荆山,以备淮南,皆切中机会,开庆。——服丧三年后,贾似道镇守京湖,起用他为制置司参议;贾似道移镇两淮,李庭芝与贾似道商议在清河、五河口设置栅栏,增设淮南烽火台一百二十座,随后又出任濠州知州,重新修筑荆山城以防备淮南,这些举措都切合时机,(此事在)开庆年间。
元年,似道宣抚京湖,留庭芝权扬州。——开庆元年,贾似道任京湖宣抚使,留李庭芝暂管扬州事务。
寻以元兵在蜀,奏知峡州,以防蜀江口。——不久因元兵进入四川,奏请让他出知峡州,以防守蜀江口。
朝廷以赵与■为淮南制置,李应庚为参议官。——朝廷任命赵与■为淮南制置使,李应庚为参议官。
应庚发两路兵,城南。——李应庚调发两路兵马,修筑南城。
城大暑中暍死者数万,李璮窥其无谋,夺涟水三城,渡淮夺南城。——修城时正值酷暑,中暑而死的达数万人,李璮窥见其无谋略可乘,夺取涟水三城,又渡过淮河夺取南城。
鄂兵解,庭芝丁母忧去。——鄂州之围解除后,李庭芝因母丧离职。
朝议择守扬者,帝曰:“无如李庭芝”,乃夺情主管两淮制。——朝廷商议挑选守卫扬州的人选,皇帝说:「没有人比得上李庭芝」,于是起复他(夺情)主管两淮制置司事务。
置司事庭芝,再破璮兵,杀璮将厉元帅,夷南城而归。——李庭芝主持两淮制置司事务,两次击破李璮的军队,杀死李璮部将厉元帅,夷平南城后班师。
明年,复败璮于乔村,破东海、石圃等城。——第二年,又在乔村击败李璮,攻破东海、石圃等城。
又明年,璮降,徙三城民于通泰之闲,又破蕲县,杀守。——再一年,李璮投降,李庭芝把三城的百姓迁到通州、泰州之间,又攻破蕲县,杀死守将。
将庭芝初至扬时,扬新遭火,庐舍尽毁,州赖盐为利,而亭户多亡去,公私萧然。——李庭芝刚到扬州时,扬州刚遭受火灾,房屋全部被毁;州里本靠盐利维持,可是制盐的亭户大多逃亡,公私都十分萧条。
庭芝悉贷民逋负,假钱使为屋,屋成又免其假钱,凡一岁,官民居。——李庭芝把百姓所欠债务全部宽免,又借钱给他们建房,房子建成后又免除所借的钱,一年之内,官民的住房。
皆具凿河四十里,入金沙余庆场,以省车运,兼浚他运河,放亭户负盐二百余万,亭民无车运之劳,又得免所负,逃者皆来归,盐利大兴,始平山。——都已齐备。他又开凿运河四十里,通到金沙、余庆盐场,以节省车运的费用,同时疏浚其他运河,又免除亭户所欠的盐税二百余万,使亭民不必再承受车运之劳,又得以免除所欠,逃亡的人都回来归附,盐利因此大为兴盛。(他还)开始修筑平山。
堂瞰扬城,元兵至,则构望楼其上,张车弩以射城中。——堂俯瞰扬州城,元兵到来时,就在上面搭建望楼,架设车弩来射击城中。
庭芝乃筑大城,包之城中,募汴南流民二万人以实之。——李庭芝于是修筑大城,把(平山堂)包在城内,招募汴河以南的流民两万人来充实这座城。
有诏命为武锐军,又大修学,为诗书。——朝廷下诏把这支军队命名为武锐军。他又大力兴修学校,讲授诗书。
俎豆与士行习射礼,郡中有水旱,即命发廪,不足则以私财赈之,扬民德之如父母。——举行祭祀礼仪,和士人一起习练射礼;郡中如遇水旱灾害,就下令开仓放粮,不够时就拿出自己的钱财来赈济,扬州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如同对待父母一样。
刘盘自淮南入朝,帝问淮事,盘对曰:「李庭芝老成谨重,军民」——刘盘从淮南入朝,皇帝询问淮南的情况,刘盘回答说:「李庭芝老成持重,军民」
安之,今边尘不惊,百度具举,皆陛下委任得人之效也。——都很安定,如今边境没有战事惊扰,各项政务都井井有条,这都是陛下用人得当的成效啊。
咸淳五年,北兵围襄阳急,夏贵入援,大败虎尾州。——咸淳五年,北方元兵围攻襄阳十分紧急,夏贵率军入援,在虎尾州大败。
范文虎总诸兵再入,又败。文虎以轻舠,——范文虎统领各路军队再次入援,又战败。范文虎乘轻舟(逃走)。
遁兵乱,士卒溺汉水,死者甚
命于京阃,事成则功归恩相矣。似道喜,即除文虎福州观察使,其兵从中制之。文虎日携美妾,走马击球,军中为乐。庭芝屡欲进兵,曰:“吾取旨未。”
至也,明年六月,汉水溢,文虎不得巳始出,一师未至,鹿门中道遁去,庭芝数自劾,请代,不允,竟失襄阳,陈宜中请诛文虎,似道庇之,止降一官,知
安庆府,而贬庭芝及部将苏刘义、范友信广南。庭芝罢居京口,未几,元兵围扬州,制置印应雷暴死,即起庭芝制置两淮。庭芝请分淮西夏贵而
己得专力淮东,从之十年,筑清河口,诏以为清河军。十二月,元兵破鄂,诏天下勤王,庭芝首遣兵,为诸道倡。德佑元年春,似道兵溃芜湖,沿江诸
郡或降或遁,无一人能守者。庭芝率所部郡县城守。有李虎者,持招降榜入扬州。庭芝诛虎,焚榜,枭俊五人于市。而日调苗再成战其南,许文德。
战其北,姜才施忠战其中,时出金帛、牛酒燕犒将士,人人为之死鬬。朝廷亦以督府金劳之,加庭芝参知政事。七月,以知枢密院事征入朝,徙夏。
贵知扬州,贵不至,事遂已。十月,元丞相巴延入临安,留元帅阿珠军镇江,以遏淮兵。阿珠攻扬,久不拔,乃筑长围困之。冬,城中食尽,死者满道,明
年二月,饥益甚,赴濠水死者日数百,道有死者,众争割啖之,立尽。宋亡,谢太后及少帝为诏谕之降,庭芝登城曰:“奉诏守城,未闻有诏谕降也。”巳
而两宫北迁,至瓜洲,复诏庭芝曰:「比诏卿纳款,日久未报,岂未悉吾意,尚欲固圉耶?今吾与嗣君既己臣服,卿尚为谁守之?」庭芝不答,命发弩射。
使者毙一人,余皆退去。姜才出兵,夺两宫,不克复,闭城守三月。夏贵以淮西降,阿珠驱降兵至城下以示之。旌旗蔽野,幕客有以言觇庭芝者,庭
芝曰:"吾惟一死而巳阿珠使者持诏来招降,庭芝开壁纳使者,斩之,焚诏陴上。巳而知淮安州许文德,知盱眙军张思聪,知泗州刘兴祖,皆以粮
尽降庭芝,犹括民闲粟以给兵。粟尽,令官人出粟;粟又尽,令将校出粟,杂牛皮、曲蘖以给之。兵有烹子而食者,犹日出苦战。七月,阿珠请赦庭芝。
焚诏之罪,使之降。有诏从之,庭芝亦不纳。是月,益王遣使以少保左丞相召庭芝,庭芝以朱焕守扬,与姜才将兵七千人东入海,至泰州,阿珠将。
兵追围之,朱焕既以城降,驱庭芝将士妻子至泰州城下,陴将孙贵、胡惟孝等开门降,庭芝闻变,赴莲池,水浅不得死,被执至扬州。朱焕请曰:「扬」
自用兵以来,积骸满野,皆庭芝与才所为,不杀之何俟?于是斩之。死之日,扬之民皆泣下。有宋应龙者,为泰州咨议官,泰守孙良臣之弟舜臣自。
译众。——(他)逃遁,军队大乱,士卒溺死在汉水中,死者极多。
冬,命庭芝以京湖制置大使督师援襄阳。——冬天,朝廷命李庭芝以京湖制置大使的身份统率军队救援襄阳。
文虎闻庭芝至,贻书似道曰:「吾将兵数万入襄阳,一战可平,但无使听」。——范文虎听说李庭芝要来,写信给贾似道说:「我率兵数万进入襄阳,一战便可平定,只是不要让(李庭芝)听命」。
命于京阃,事成则功归恩相矣。——(不要让李庭芝)在京湖统帅那里发号施令,事成之后功劳就归于恩相您了。
似道喜,即除文虎福州观察使,其兵从中制之。——贾似道听了很高兴,就任命范文虎为福州观察使,他的军队仍由朝中(贾似道)遥控指挥。
文虎日携美妾,走马击球,军中为乐。——范文虎每天带着美妾,骑马打球,在军中寻欢作乐。
庭芝屡欲进兵,曰:“吾取旨未。”——李庭芝多次想要进兵,(范文虎)总说:「我还没请示朝廷旨意。」
至也,明年六月,汉水溢,文虎不得巳始出,一师未至,鹿门中道遁去,庭芝数自劾,请代,不允,竟失襄阳,陈宜中请诛文虎,似道庇之,止降一官,知——(这样拖延不进)。第二年六月,汉水泛滥,范文虎不得已才出兵,一支军队还未到达,在鹿门中途便逃遁而去。李庭芝多次上疏自我弹劾,请求由别人代替自己,朝廷不允许,最终襄阳陷落。陈宜中请求处死范文虎,贾似道却庇护他,只把他降了一级官职,改任
安庆府,而贬庭芝及部将苏刘义、范友信广南。——安庆知府,反而把李庭芝和他的部将苏刘义、范友信贬到广南。
庭芝罢居京口,未几,元兵围扬州,制置印应雷暴死,即起庭芝制置两淮。——李庭芝被罢官居住在京口,不久,元兵包围扬州,制置使印应雷突然死去,朝廷便起用李庭芝为两淮制置使。
庭芝请分淮西夏贵而——李庭芝请求把淮西划归夏贵管辖,而
己得专力淮东,从之十年,筑清河口,诏以为清河军。——自己得以专心经营淮东,朝廷同意了。咸淳十年,修筑清河口,诏令把这支军队命名为清河军。
十二月,元兵破鄂,诏天下勤王,庭芝首遣兵,为诸道倡。——十二月,元兵攻破鄂州,朝廷诏令天下勤王,李庭芝率先派遣军队,为各路首倡。
德佑元年春,似道兵溃芜湖,沿江诸——德佑元年春天,贾似道的军队在芜湖溃败,沿江各
郡或降或遁,无一人能守者。——郡或投降或逃跑,没有一人能坚守的。
庭芝率所部郡县城守。有李虎者,持招降榜入扬州。——李庭芝率领所辖郡县据城坚守。有个叫李虎的人,拿着招降榜文进入扬州。
庭芝诛虎,焚榜,枭俊五人于市。——李庭芝把李虎处死,烧毁招降榜,又把五名同党斩首示众于市。
而日调苗再成战其南,许文德。——每天调遣苗再成在南面作战,许文德。
战其北,姜才施忠战其中,时出金帛、牛酒燕犒将士,人人为之死鬬。——在北面作战,姜才、施忠在中路作战,李庭芝还时常拿出金帛、牛酒宴犒将士,人人都为此拼死作战。
朝廷亦以督府金劳之,加庭芝参知政事。——朝廷也用督府的钱财来犒赏他们,加封李庭芝为参知政事。
七月,以知枢密院事征入朝,徙夏。——七月,以知枢密院事的身份征召他入朝,改调夏贵。
贵知扬州,贵不至,事遂已。——夏贵出任扬州知州,夏贵没有到任,此事便作罢。
十月,元丞相巴延入临安,留元帅阿珠军镇江,以遏淮兵。——十月,元朝丞相巴延攻入临安,留下元帅阿珠驻军镇江,用以阻遏淮南的宋军。
阿珠攻扬,久不拔,乃筑长围困之。——阿珠进攻扬州,久攻不下,便修筑长围困住扬州城。
冬,城中食尽,死者满道,明——冬天,城中粮食吃尽,死者遍布道路,到了第二
年二月,饥益甚,赴濠水死者日数百,道有死者,众争割啖之,立尽。——年二月,饥荒更加严重,每天投濠水而死的人达数百,路上有死者,众人争相割食他们的尸体,转眼便被吃光。
宋亡,谢太后及少帝为诏谕之降,庭芝登城曰:“奉诏守城,未闻有诏谕降也。”巳——宋朝灭亡后,谢太后和少帝下诏劝谕李庭芝投降,李庭芝登城说:「我奉诏守城,没听说有诏令让我投降的。」不久
而两宫北迁,至瓜洲,复诏庭芝曰:「比诏卿纳款,日久未报,岂未悉吾意,尚欲固圉耶?今吾与嗣君既己臣服,卿尚为谁守之?」——两宫被押送北迁,行至瓜洲,又下诏给李庭芝说:「先前诏令你归顺纳降,很久都没有回音,难道是没有领会我的意思,还想固守城池吗?如今我与嗣君都已经向元朝臣服了,你还为谁守城呢?」
庭芝不答,命发弩射。——李庭芝不予回答,下令发弩射击(使者)。
使者毙一人,余皆退去。——射死使者一人,其余人都退走了。
姜才出兵,夺两宫,不克复,闭城守三月。——姜才出兵,想夺回两宫,没能成功,只得又闭城坚守了三个月。
夏贵以淮西降,阿珠驱降兵至城下以示之。——夏贵以淮西之地投降,阿珠驱使降兵到扬州城下向城中示威。
旌旗蔽野,幕客有以言觇庭芝者,庭——旌旗遮蔽原野,幕僚中有人以此言语来试探李庭芝的心意,李庭
芝曰:"吾惟一死而巳阿珠使者持诏来招降,庭芝开壁纳使者,斩之,焚诏陴上。——李庭芝说:「我只有一死罢了。」阿珠的使者拿着诏书前来招降,李庭芝打开壁垒接纳使者,把他斩杀,在城墙上焚烧了诏书。
巳而知淮安州许文德,知盱眙军张思聪,知泗州刘兴祖,皆以粮——不久,淮安知州许文德、盱眙知军张思聪、泗州知州刘兴祖,都因为粮食
尽降庭芝,犹括民闲粟以给兵。粟尽,令官人出粟;粟又尽,令将校出粟,杂牛皮、曲蘖以给之。——耗尽而投降。李庭芝仍然搜括民间的粮食来供给军队。粮食用尽后,就命官员拿出粮食;官员的粮食又用尽后,就命将校拿出粮食,还掺杂牛皮、酒曲来供给士兵。
兵有烹子而食者,犹日出苦战。——士兵中有煮食自己儿子充饥的,仍每日出城苦战。
七月,阿珠请赦庭芝。——七月,阿珠请求赦免李庭芝
焚诏之罪,使之降。有诏从之,庭芝亦不纳。——焚烧诏书之罪,招他投降。朝廷下诏同意赦免,李庭芝也不接受。
是月,益王遣使以少保左丞相召庭芝,庭芝以朱焕守扬,与姜才将兵七千人东入海,至泰州,阿珠将。——这个月,益王派使者以少保、左丞相的官职召李庭芝前去,李庭芝让朱焕留守扬州,自己与姜才率兵七千人向东进入海路,到达泰州,阿珠率领。
兵追围之,朱焕既以城降,驱庭芝将士妻子至泰州城下,陴将孙贵、胡惟孝等开门降,庭芝闻变,赴莲池,水浅不得死,被执至扬州。朱焕请曰:「扬」——大
军中来说降,良臣召应龙与计,应龙极陈国家恩泽、君臣大义,请杀舜臣以戒持二心者,良臣不得巳杀之。及泰州降,应龙夫妇自经死,提刑司。
咨议褚一正置司高邮,督战被创,没水死。知兴化县胡拱辰,城破亦死。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列传二百十三。
列传
宋 【一百十七】
○宋一百十七
林勋,刘才邵,许忻,应孟明,曾三聘,徐侨,度正,牛大年,陈仲微。
林勋
刘才邵
许忻
应孟明
曾三聘
徐侨
度正
牛大年
陈仲微
△林勋
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进士,为广州教授。建炎三年,献《本政书》十三篇,言国家兵农之政,率因唐末之故,今农贫而多失职,兵骄而不可用。
是以饥民、窜卒类为盗贼,宜假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有羡田之家毋得市田,其无田与游惰末作者皆驱之使为隶农以耕田。
之羡者,而杂纽钱谷以为十一之税。宋二税之数,视唐增至七倍。今本政之制,每十六夫为一井,提封百里为三千四百井,率税米五万一千斛。
钱万二千缗,每井赋二,兵马一匹,率为兵六千四百人,马三千四百匹,岁取五之一,以为上番之额,以给征役,无事则又分为四番,以直官卫以
给守卫是民,凡三十五年而役使一遍也。悉上,则岁食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无事则减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匹妇之贡。
绢三尺,绵一两,百里之县,岁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非蚕乡,则布六尺,麻二两,所收视绢绵率倍之。行之十年,则民之口算,官之酒酤与。
凡茶、盐、香、矾之榷,皆可弛以予民,其说甚备。书奏,以勋为桂州节度掌书记。其后,勋又献《比校书》二篇,大畧谓桂州地东西六百里,南北五百里。
以古尺计之,为方百里之国四十,当垦田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四万八千,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禄卿大夫以下四千人禄。
兵三十万人,今桂州垦田约万四十二顷,丁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钱万五千余缗,苗米计五万二百斛有奇,州县官不满百员,官兵五
千一百人,葢土地荒芜,而游手末作之人众,是以地利多遗,财用不足,皆本政不修之故。朱熹甚爱其书。东阳陈亮曰:「勋为此书,考古验今,思虑」
周密可谓勤矣,世之为井地之学者,孰有加于勋者乎?
△刘才邵
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以大观二年上舍释褐,为赣、汝二州教授,复为湖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宣和二年,中宏词科,迁司农寺丞。靖
康元年,迁校书郎。
译军追击并包围了他们。朱焕已经献城投降,元军驱赶李庭芝将士的妻子儿女到泰州城下(劝降),守城将领孙贵、胡惟孝等开门投降,李庭芝听闻此变,投莲池自尽,因水浅未能淹死,被抓获押到扬州。朱焕请求说:「扬州」
自用兵以来,积骸满野,皆庭芝与才所为,不杀之何俟?于是斩之。死之日,扬之民皆泣下。——自从用兵以来,尸骸堆满原野,都是李庭芝和姜才所造成的,不杀他还等什么?于是将他斩首。他死的那天,扬州的百姓都流下了眼泪。
有宋应龙者,为泰州咨议官,泰守孙良臣之弟舜臣自。——有个叫宋应龙的人,任泰州咨议官,泰州知州孙良臣的弟弟孙舜臣从
军中来说降,良臣召应龙与计,应龙极陈国家恩泽、君臣大义,请杀舜臣以戒持二心者,良臣不得巳杀之。——元军中前来劝降,孙良臣召宋应龙商议此事,宋应龙极力陈述国家的恩泽和君臣大义,请求杀掉孙舜臣以警戒心怀二心的人,孙良臣不得已杀了弟弟。
及泰州降,应龙夫妇自经死,提刑司。——等到泰州投降时,宋应龙夫妇上吊自尽。提刑司
咨议褚一正置司高邮,督战被创,没水死。——的咨议褚一正在高邮设置官署,督战时受伤,投水而死。
知兴化县胡拱辰,城破亦死。——兴化知县胡拱辰,在城池被攻破时也殉难了。
(以上为《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二内容)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列传二百十三。
列传
宋(一百十七)
○宋一百十七
林勋,刘才邵,许忻,应孟明,曾三聘,徐侨,度正,牛大年,陈仲微。
△林勋
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进士,为广州教授。——林勋,贺州人,政和五年考中进士,担任广州教授。
建炎三年,献《本政书》十三篇,言国家兵农之政,率因唐末之故,今农贫而多失职,兵骄而不可用。——建炎三年,他进献《本政书》十三篇,论说国家的兵制与农政,大都沿袭唐末的旧制,如今农民贫困而大多失去本业,士兵骄纵而不堪任用。
是以饥民、窜卒类为盗贼,宜假古井田之制,使民一夫占田五十亩,其有羡田之家毋得市田,其无田与游惰末作者皆驱之使为隶农以耕田。——因此饥民、逃兵大多沦为盗贼,应当借鉴古代井田制度,让百姓一夫占田五十亩,凡有多余田地的人家不准再买田,凡无田及游手好闲从事末业的人,都驱使他们成为佃农来耕种
之羡者,而杂纽钱谷以为十一之税。——那些多余的田地,并折算钱谷合并征收十分之一的赋税。
宋二税之数,视唐增至七倍。——宋朝两税的数额,比唐朝增加了七倍。
今本政之制,每十六夫为一井,提封百里为三千四百井,率税米五万一千斛。——如今本政的制度,每十六个成年男子编为一井,方圆百里之内为三千四百井,共应征税米五万一千斛。
钱万二千缗,每井赋二,兵马一匹,率为兵六千四百人,马三千四百匹,岁取五之一,以为上番之额,以给征役,无事则又分为四番,以直官卫以——钱一万二千缗,每井征发兵二人、马一匹,总共编为兵六千四百人、马三千四百匹,每年抽调五分之一,作为轮番上阵服役的定额,用以应付征战徭役;没有战事时,又分为四番轮值,用来担任官府守卫
给守卫是民,凡三十五年而役使一遍也。——之用。这样百姓,共三十五年才轮到服役一遍。
悉上,则岁食米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若全部征发上阵,每年需耗费米一万九千余斛,钱三千六百余缗。
无事则减四分之三,皆以一同之租税供之。——没有战事时就减少四分之三,都用一同(方百里)之地的租税来供给。
匹妇之贡。——妇女纺织的贡赋。
绢三尺,绵一两,百里之县,岁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非蚕乡,则布六尺,麻二两,所收视绢绵率倍之。——绢三尺、绵一两,方圆百里的县,每年可收绢四千余匹、绵三千四百斤;不产蚕的地方,则征布六尺、麻二两,所收的数额比绢绵大约多一倍。
行之十年,则民之口算,官之酒酤与。——推行十年之后,百姓的人头税、官府的酒类专卖,与
凡茶、盐、香、矾之榷,皆可弛以予民,其说甚备。——茶、盐、香、矾等一切专卖,都可以放开还利于民,他的论说十分周详完备。
书奏,以勋为桂州节度掌书记。——奏书呈上后,朝廷任命林勋为桂州节度掌书记。
其后,勋又献《比校书》二篇,大畧谓桂州地东西六百里,南北五百里。——此后,林勋又进献《比校书》二篇,大意说桂州地域东西六百里、南北五百里。
以古尺计之,为方百里之国四十,当垦田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四万八千,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禄卿大夫以下四千人禄。——用古尺计算,相当于方百里的国土四十个,应垦田二百二十五万二千八百顷,有田夫二百零四万八千人,出米二十四万八千斛,足以供养卿大夫以下四千人的俸禄。
兵三十万人,今桂州垦田约万四十二顷,丁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税钱万五千余缗,苗米计五万二百斛有奇,州县官不满百员,官兵五——以及士兵三十万人。而如今桂州垦田约一万零四十二顷,丁口二十一万六千六百一十五人,税钱一万五千余缗,田租米约五万零二百余斛,州县官员不满百人,官兵五
千一百人,葢土地荒芜,而游手末作之人众,是以地利多遗,财用不足,皆本政不修之故。——千一百人。大概是因为土地荒芜,而游手好闲从事末业的人又多,因此地利大多被荒废,财用不足,这都是本政(井田之制)没有推行的缘故。
朱熹甚爱其书。——朱熹十分喜爱他的著作。
东阳陈亮曰:「勋为此书,考古验今,思虑」——东阳的陈亮说:「林勋写这部书,考证古制、验证今事,思虑」
周密可谓勤矣,世之为井地之学者,孰有加于勋者乎?——十分周密,可称得上勤勉了。世上研究井田之学的人,谁能超过林勋呢?
△刘才邵
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刘才邵,字美中,吉州庐陵人。
以大观二年上舍释褐,为赣、汝二州教授,复为湖北提举学事管干文字。——以大观二年太学上舍生的身份释褐入仕,担任赣州、汝州两州的教授,后又任湖北提举学事司管干文字。
宣和二年,中宏词科,迁司农寺丞。——宣和二年,考中宏词科,升任司农寺丞。
靖——靖
康元年,迁校书郎。高宗即位,以亲老归侍,居闲十年。——康元年,升任校书郎。高宗即位后,因双亲年老而辞官归乡侍奉,闲居了十年。
御史中丞廖刚荐之,召见,迁秘书丞。——御史中丞廖刚举荐他,皇帝召见后,升任秘书丞。
历驾部员外郎,迁吏部员外郎,典侍右选。——历任驾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