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七
柰曼台挚静,有威。大德五年,奉命征海都。
都勒干以功授宣徽院使,七年拜岭北行省右丞。旧制募民粮以饷边,是岁用事者杀其数,民进退失措。柰曼民请于朝,悉受所输,为下年之战。
民感其德。至治二年,改甘肃行省平章政事。甘肃岁籴粮于兰州,挽运隔二千余里,柰曼台改从捷近,岁省费六十万缗。天历二年,迁陕西行省。
平章政事,关中大饥,诏募民入粟,子爵。四方富民应命,输粟积关下。初,河南饥,告籴关中,关中民遏其籴。至是,关吏乃河南人,修宿怨,拒粟使不。
得入柰曼,台杖关吏而入,其粟京北民掠人而食,则命健卒分捕其患,乃巳。时入关粟虽多,而贫民乏钞以籴,乃取官库未毁昏钞给民用,俟官
给振饥钞如数,易之先时,民或就食他所,多毁墙屋以往。柰曼台谕使勿毁,明年还,皆得按堵如初。拜西行台御史大夫命,送太宗皇帝旧铸皇
兄之宝于其后嗣,扬珠济达柰曼台威望素严,至其境礼貌益尊。至顺元年,选上都留守,进知岭北行枢密院事,封宣宁郡王。寻奉命出镇北边。
锡子尤重,后至元三年【多尔济传作后至元四年事】诏袭国王。六年,拜岭北行省左丞相。至正二年,迁辽阳行省左丞相。以年踰六十,上
疏辞职归,八年卒于家,追封鲁王,谥忠穆。子二:长额森布哈,中书左丞;次鸿和尔布哈。
△多尔济
多尔济,穆呼哩六世孙,托克托子也。多尔济生一岁而孤,稍长备宿卫,事母至孝,喜读书,于古君臣行事、忠君爱民之道多所究心。至治二
年授集贤学士,时年未及冠,一时耆宿皆器重之。天历元年,多罗台国王自上都领兵至古北口,与大都兵迎敌,文宗杀之。二年,以多尔济袭国。
王位顺帝至元四年,多罗台弟柰曼台恃太师巴延势,谓国王位乃其所当袭,愬于朝。巴延妻欲得多尔济大珠环,多尔济无以应,则慨然曰:「王」
位我祖宗所传,不宜从人求买。我纵不得为,亦我宗族人耳。于是柰曼台以赂得为国王,而除多尔济辽阳行省左丞相。六年,迁河南行省左丞。
相先,是河南范孟为乱,连系者千百计。多尔济知其冤,欲直之,而平章政事纳琳执不从己。而纳琳还言于朝,以谓多尔济心徇汉人,多尔济亦
不恤也。至正四年,迁江浙行省左丞相。杭城荐经灾毁,伯勒齐尔布哈先为相,庶务宽纾,多尔济咸仍其旧,民心翕然。汀州寇窃发,遣将士招捕。
之威信所及,数月即平,居二年,方面晏然。杭民请廷生祠,如前丞相故事,多尔济辞弗许。七年,召拜御史,大史拜中书左丞相,升右丞相,监修国。
史而太平为左丞相时,朝廷无事,稽古礼文之事,有坠必举,请赐经筵讲官坐,以崇圣学,选清望官专典陈言,以求治道,核守令,汰僧尼,举隐逸。
译事。甘肃每年从兰州购运粮食,运输相隔二千多里,柰曼台改由更近的捷路运输,每年节省费用六十万缗。天历二年,调任陕西行省
平章政事,关中大饥荒,诏令招募百姓输纳粮食,授予爵位。四方富民响应号召,将粮食运到关下积存。起初,河南发生饥荒,向关中购粮,关中百姓阻止粮食外运。到这时,关吏恰是河南人,为报旧怨,阻拦运粮的使者不
让粮食入关。柰曼台杖责关吏,放粮入关。京兆一带百姓有抢掠他人粮食而食用的,柰曼台就命令健壮士卒分头缉捕,这才平息。当时入关的粮食虽然很多,但贫民没有钱钞可以购买,柰曼台就取用官库中尚未销毁的旧钞发给百姓使用,等到官府
发放赈济饥荒的钞票足数时,再予以兑换。先前,百姓有的到别处就食,大多拆毁房屋墙壁才能前往。柰曼台晓谕他们不要拆毁,第二年他们回来时,都能像原来一样安居。拜任西行台御史大夫,奉命护送太宗皇帝旧日所铸的皇
兄之宝给他的后代,杨珠济达。柰曼台威望一向严正,到达其境内后,礼节更加受人尊敬。至顺元年,被选任上都留守,晋升知岭北行枢密院事,封宣宁郡王。不久奉命出镇北方边境,
赏赐尤为丰厚。后至元三年【《多尔济传》记作后至元四年之事】,诏令承袭国王之位。六年,拜岭北行省左丞相。至正二年,调任辽阳行省左丞相。因年过六十,上
疏辞职归乡,八年在家中去世,追封鲁王,谥号忠穆。有两个儿子:长子额森布哈,任中书左丞;次子鸿和尔布哈。
△多尔济
多尔济,是穆呼哩的六世孙,托克托之子。多尔济出生一岁便失去父亲,稍长后担任宿卫,侍奉母亲极为孝顺,喜好读书,对古代君臣行事、忠君爱民的道理多有钻研。至治二
年授任集贤学士,当时年纪还未及二十岁,当时的老臣宿儒都很器重他。天历元年,多罗台国王从上都率兵到古北口,与大都的军队迎战,文宗将他处死。二年,多尔济承袭国
王之位。顺帝至元四年,多罗台的弟弟柰曼台依仗太师巴延的权势,说国王之位本应由他继承,向朝廷申诉。巴延的妻子想得到多尔济的大珠环,多尔济无以应付,就慨然说:"王
位是我祖宗所传,不应向人索求购买。我纵然不能继任王位,也仍是我宗族中的一员罢了。"于是柰曼台靠贿赂得以担任国王,而多尔济被任命为辽阳行省左丞相。六年,调任河南行省左丞
相。此前,河南范孟作乱,被牵连关押的人数以千百计。多尔济知道他们冤枉,想要为他们平反,但平章政事纳琳坚持不肯听从。纳琳反而向朝廷进言,说多尔济心里偏袒汉人,多尔济也
不以为意。至正四年,调任江浙行省左丞相。杭州城屡遭灾害毁坏,伯勒齐尔布哈先前担任丞相时,政务宽松,多尔济都沿袭他的旧规,民心因此安定顺服。汀州发生盗贼,派遣将士招抚捕获,
由于威信所及,几个月就平定了,任职两年,一方安然无事。杭州百姓请求为他建立生祠,如同对待前任丞相的旧例一样,多尔济推辞不许。七年,被召回拜任御史大夫,中书左丞相,晋升右丞相,监修国
史。而太平任左丞相时,朝廷无事,稽考古代礼文制度,有荒废的必定重新兴举,请求赐给经筵讲官坐位,以推崇圣学,选拔清正有名望的官员专门负责进言,以求治国之道,考核地方官员,淘汰僧尼,举荐隐逸之士,
一时被称为盛事。九年罢去丞相之位,重新回国就任国王,驻守辽阳。十四年,诏令托克托统兵南征,中书参议袭伯璲建议,应当分派宗王及异姓王一同出兵,吴王托尔齐
用重金贿赂袭伯璲,得以免除出兵。多尔济说:"我家世
一时称盛,九年罢丞相位,复为国王之国,辽阳。十四年,诏托克托总兵南讨,中书参议袭伯璲建言,宜分遣宗王及异姓王俱出军,吴王托尔齐。
厚赂伯璲,获免。多尔济曰:"吾国家世臣,天下有事,此正效力之秋也。"即领兵出淮南,听托克托节制。托克托遣使攻六合,拔之。既而诏削托克托。
官爵罢,其兵权多尔济乃以本部兵守扬州。十五年,卒于军。多尔济为相,务存大体,而一时政权颇出于太平。趋附者众多,尔济处之凝然不与。
较然太平,亦能推让尽礼,中外皆号为贤相云。二子都哩木特穆尔,翰林学士纳木喀实哩袭国王。
△多尔济巴勒
多尔济巴勒,字惟中,穆呼哩七世孙【按:穆呼哩传,穆呼哩次子苏肯彻尔生纳颜,纳颜生硕迪,为多尔济巴勒之祖,则是五世孙也。本
传误】祖硕迪父伯勒格特穆尔多尔济巴勒甫晬而孤,育于从祖母拜珠,从父也。请于仁宗隆玺,书护其家。稍长,好读书。十四年,见文宗适将
幸上都,亲阅御衣,命录于簿,左右无能书汉字者,多尔济巴勒引笔书之。文宗喜曰:「世臣之家,乃能知学,岂易得哉!」命为尚衣奉御,寻授工部郎。
中元统元年,擢监察御史,首上疏请亲祀宗庙,赦命不宜数。又陈时政五事,时日月薄蚀,烈风暴作,河北、山东旱蝗为灾。及复条陈九事,上之先。
是教坊官位在百官后,御史大夫萨题传旨,传入正班。多尔济巴勒执不可。又西僧为佛事,内廷醉酒失火,多尔济巴勒劾其不守戒律,延烧宫。
殿萨题传旨免其罪,多尔济巴勒又执不可。一日间传旨者八,乃已。丞相巴延、御史大夫腾吉斯二家家奴怙势为民害,多尔济巴勒捕致于法。
民大悦,腾吉斯怒,多尔济巴勒曰:“我知奉法而巳它不知也。”腾吉斯从子茂穆苏为钦察亲军指挥使,恣横不法,多尔济巴勒劾奏之。茂穆苏集
无赖子欲加害,会腾吉斯被诛,乃罢。累迁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是时年甫弱冠,又世家子,乃独以经术侍帝左右,世以为盛事。至正元年,除翰
林学士仍知经筵事,时喀喇库库以翰林学士承旨,亦在经筵敷陈经义,多尔济巴勒为之翻译,曲尽其意,多所启沃。俄迁大宗正府,伊克扎尔。
古齐听讼之际,引谕律令,曲当事情。宗王有杀其大母者,多尔济巴勒必欲正其罪,时相难之。出为淮东廉访使,迁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未行。
又迁江西行省左丞,以疾不赴,北还养疾黄厓山中。起为资正院使,五年拜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时有以善音乐得幸者,有旨用为崇文。
监丞多尔济巴勒曰:“用幸人居清选,臣恐后世议陛下。”帝悦,升右丞。寻拜御史中丞。
译代为国家重臣,天下有事,这正是效力的时候。"随即率兵出征淮南,听从托克托节制。托克托派人攻打六合,攻克了它。不久诏令削除托克托的
官爵,罢免他的兵权,多尔济于是用本部兵马守卫扬州。十五年,在军中去世。多尔济担任丞相时,务求顾全大局,而当时的政权大多出自太平之手。趋附太平的人很多,多尔济处置泰然,不与
之争较。太平也能够谦让有礼,朝廷内外都称他们二人为贤相。多尔济有两个儿子,都哩木特穆尔,任翰林学士;纳木喀实哩承袭国王之位。
△多尔济巴勒
多尔济巴勒,字惟中,是穆呼哩的七世孙【按:据《穆呼哩传》,穆呼哩次子苏肯彻尔生纳颜,纳颜生硕迪,是多尔济巴勒的祖父,那么应是五世孙。本
传有误】。祖父硕迪,父亲伯勒格特穆尔。多尔济巴勒刚满一周岁就失去父亲,由从祖母拜珠抚养,如同父亲一般。他向仁宗请求下达玺书,保护他家的产业。稍长后,喜好读书。十四岁时,见文宗恰好将要
前往上都,亲自查看御用衣物,命人登记入册,左右侍从没有会写汉字的,多尔济巴勒提笔为之记录。文宗高兴地说:"世臣之家,竟能知晓文学,这真是难得啊!"任命他为尚衣奉御,不久又授任工部郎
中。元统元年,升任监察御史,首先上疏请求皇帝亲自祭祀宗庙,赦免的命令不应频繁发布。又陈述时政五件事,当时日月发生薄蚀,狂风暴雨大作,河北、山东发生旱灾蝗灾。又接连上奏九件事。此
前,教坊官员的班位在百官之后,御史大夫萨题传旨,让教坊官员进入正式班列。多尔济巴勒坚持认为不可。又有西域僧人做佛事,宫内因醉酒失火,多尔济巴勒弹劾他们不遵守戒律,延烧宫
殿。萨题传旨要免除他们的罪责,多尔济巴勒又坚持不可。一天之内传旨八次,才作罢。丞相巴延、御史大夫腾吉斯两家的家奴仗势欺压百姓,多尔济巴勒将他们逮捕依法治罪,
百姓十分欢喜,腾吉斯为此大怒,多尔济巴勒说:"我只知道奉行法令,其他的我不知道。"腾吉斯的侄子茂穆苏担任钦察亲军指挥使,恣意横行不守法度,多尔济巴勒弹劾他。茂穆苏聚集
无赖之徒想要加害于他,恰逢腾吉斯被处死,此事才作罢。屡次升迁至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这时他年纪刚二十岁,又是世家子弟,竟独自以经术侍奉皇帝左右,当世认为是盛事。至正元年,授任翰
林学士,仍兼知经筵事。当时喀喇库库以翰林学士承旨的身份,也在经筵上讲论经义,多尔济巴勒为他翻译,曲尽其意,多有启发。不久调任大宗正府伊克扎尔
古齐,审理诉讼时,援引法律条令,处置得当合情。有宗王杀害了自己的祖母,多尔济巴勒坚决要治他的罪,当时的宰相认为为难。他被外放为淮东廉访使,调任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尚未赴任,
又调任江西行省左丞,因病未能到任,北还在黄厓山中养病。后被起用为资正院使,五年拜为中书参知政事,同知经筵事。当时有人因擅长音乐得到皇帝宠幸,有旨要任用他为崇文
监丞。多尔济巴勒说:"任用受宠幸的人担任清要之职,臣恐怕后世会议论陛下。"皇帝很高兴,升他为右丞。不久拜任御史中丞。监察御史弹劾伯勒齐尔布哈,奏章呈上后,皇帝罢黜御史大夫额琳沁,任命多尔济
巴勒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伯勒齐尔布哈传》记作江浙左丞相】。多尔济巴勒说:"如果这样,那么台纲何在?"于是再次上疏弹劾,并请求留任御史大夫,皇帝不允许,台
监察御史劾奏伯勒齐尔布哈章甫,上黜御史大夫额琳沁。
巴勒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伯勒齐尔布哈传作江浙左丞相】多尔济巴勒曰:「若此,则台纲安在?」乃再上章劾奏,并留大夫不允,台臣皆
上印绶辞职,帝谕多尔济巴勒曰:「汝其毋辞。」对曰:「宪纲隳矣,臣安得独留?」帝为之出涕。多尔济巴勒即杜门谢宾客,寻出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
至官,询民所苦,知贵室僮奴、公府隶卒强买民物,仅酬半直。又其俗编柳为斗,大小不一,贾侩得以高下其手,民病之。即饬有司厉防禁,齐称量。
诸物乃毕集,而价自平。又存恤孤老,平准钱法,清铨选,汰胥吏,慎句稽,兴废坠,巨细毕举。苟有罪,虽勋旧不贷。王邸百司闻风悚惧,召为太常礼。
仪院使会盗起河南,帝忧之,拜中书平章政事,首言治国之道,纲常为重。前西台御史张桓仗节死义,不污于寇,宜旌之以劝来者。又言宜守荆。
襄湖广以绝后患,又数论祖宗之用兵,匪专于杀人,盖必有其道焉。其言颇迕丞相托克托意,时托克托倚信左司郎中汝中柏,员外郎拜特穆。
尔两人因擅权用事,而多尔济巴勒正色立朝,无所附丽。适陕州围急,因出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至中途,闻商州陷,即轻骑兼程至奉元,而贼
巳至鸿门,即就署。奉命与行省平章托多便宜同讨贼,遂督诸军复商州。乃修筑奉元城,募民为兵,出库所藏银为大钱,射中的者赏之。由是人
皆为精兵,金商义兵甚精锐,列其功以闻,赐敕褎奖,由是国家获其用。时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师败于河南,西台御史蒙果勒哈雅、范文等其
劾奏之,多尔济巴勒当署。字顾左右曰:「吾其为平章湖广矣。」未几,命下,果然。额森特穆尔、托克托之弟章既上,托克托怒,故左迁多尔济巴勒而。
御史十二人皆见黜,关中人遮道泣留,多尔济巴勒慰遣之,不听,乃从间道出至重庆,闻江陵陷,或以道梗请少留,不从,既至,律诸军以法而授。
纳粟者以官,人心翕然。汝中柏拜特穆尔言于丞相曰:「不杀多尔济巴勒,则丞相终不安。」乃命专给军食。时官廪所储无几,即延州民有粟者,谕。
劝贷粟,民无不从。又遣官籴粟河南、四川之境,民闻其名,争输粟以助饷。右丞巴延布哈方总兵,承顺风旨,较侵辱之,多尔济巴勒不为
译臣们都
上交印绶辞职,皇帝对多尔济巴勒说:"你不要辞职。"多尔济巴勒回答说:"宪纲已经败坏了,臣怎能独自留任?"皇帝为此流下眼泪。多尔济巴勒随即闭门谢绝宾客,不久外放为辽阳行省平章政事。
到任后,询问百姓的疾苦,得知豪门权贵的僮仆、官府的差役强行低价购买百姓的物品,仅仅付给一半的价钱。当地的风俗又用柳条编成斗量器,大小不一,商贩借此从中作弊压低价格,百姓深受其苦。多尔济巴勒立即命令有司严加防范禁止,统一称量
各种物品,市场货物才重新聚集,物价自然平稳。又抚恤孤寡老人,平定钱钞流通法令,清理铨选,淘汰冗吏,谨慎稽核,兴办废弛的事务,大小事情都一一处理。如有罪过,即使是勋贵旧臣也不宽贷。王府百司听闻他的作风都心生畏惧。后被召任太常礼
仪院使。恰逢盗贼在河南兴起,皇帝为此忧虑,拜他为中书平章政事,他首先进言治国之道,以纲常为重。前西台御史张桓坚持气节而死,不与贼寇同流合污,应当予以表彰以激励后来者。又建议应当固守荆
襄、湖广以断绝后患,又多次论及祖宗用兵之道,并非专门为了杀人,而是必定有其用兵之道。他的言论颇为违逆丞相托克托的心意,当时托克托信任重用左司郎中汝中柏、员外郎拜特穆
尔两人,因此这两人擅权用事,而多尔济巴勒神色端正立于朝堂之上,不依附任何一方。恰逢陕州被围困危急,他因此外放为陕西行台御史大夫。走到半路,听说商州失陷,立即轻骑兼程赶到奉元,而贼寇
已经攻到鸿门,多尔济巴勒立即就任视事。奉命与行省平章托多共同便宜行事讨伐贼寇,于是督率各军收复商州。他又修筑奉元城,招募百姓为兵,拿出库中所藏的银两铸成大钱,射中靶心的给予奖赏。因此人人
都成为精兵。金州、商州的义兵十分精锐,他将战功列表上奏,朝廷降下敕书褒奖,因此国家得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当时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的军队在河南战败,西台御史蒙果勒哈雅、范文等人
上奏弹劾他,此时多尔济巴勒应当接任其职务,他对左右说:"我大概要去做湖广的平章了。"不久,任命下达,果然如此。额森特穆尔是托克托弟弟的部属,奏章呈上后,托克托大怒,因此贬黜多尔济巴勒,而
十二名御史都被罢黜,关中的百姓拦路哭泣挽留他,多尔济巴勒好言劝慰遣散他们,百姓仍不肯听,他于是从小路出发到达重庆,听说江陵失陷,有人因道路阻塞劝他稍作停留,他不听,到任后,用法度约束各军,并授
予纳粮的人以官职,人心因此归附。汝中柏对拜特穆尔向丞相进言说:"不杀多尔济巴勒,那么丞相终究不得安宁。"于是命令让他专门负责供给军粮。当时官府粮仓储备所剩无几,多尔济巴勒就延请州中有粮的百姓,
劝说他们借贷粮食,百姓没有不听从的。又派官员到河南、四川境内购粮,百姓听闻他的名声,争相输送粮食来帮助军饷。右丞巴延布哈正统领军队,秉承上意,屡次侵犯凌辱他,多尔济巴勒并不为此
动。官军
会复武昌,至蕲、黄、巴,延布哈百计徽索,无不给之,犹欲言其供需失期。达尔罕军师王布哈奋言曰:「平章,国之贵臣,今坐不重茵,食无珍味,百需」
立办,犹欲诬之,是无人心也。托克托遣国子助教谔勒哲至军,风使害之。谔勒哲至,则反加敬礼,语人曰:「平章勋旧之家,国之祥瑞。吾苟伤之,则」
译……行动。
官军合力收复了武昌,进抵蕲州、黄州、巴河一带,想尽各种办法向布哈征索供给,布哈没有一样不供给的,可是他们还想说他供应军需延误了期限。达尔罕军师王布哈激愤地说道:"平章是国家的贵臣,如今他坐卧不用双层褥垫,饮食没有珍馐美味,各种需求"
立刻办到,你们还想诬陷他,这真是没有人心啊。托克托派遣国子助教谔勒哲到军中,暗示他加害平章。谔勒哲到了之后,反而对他更加恭敬有礼,并对人说:"平章出身功勋旧臣之家,是国家的祥瑞,我如果加害于他,那么"
人将不食吾余矣。多尔济巴勒素有风疾,军中感雾露,所患日剧,遂卒于黄州。多尔济巴勒以扶持名教为己任,荐拔人才,留心经术,凡伊洛诸
儒之书未尝去手,喜为五言诗,于字画尤精。其在经筵,开陈大义,间采前贤遣言,次为书四卷:一曰《学本》,二曰《君道》,三曰《臣职》,四曰《国政》。明道厚
伦制行稽古游艺五者学本之目也,敬天爱民,知人纳谏,治内五者君道之目也,宰辅台察,守令将帅,■〈执上目下〉御五者臣职之目也,兴
学训,农理财,审刑,议兵,五者国政之目也。帝览而善之,赐名《治原通训》,藏于宣文阁。二字特古,斯特穆尔都沁特穆尔。
△阿噜图
阿噜图,博尔济四世孙,父穆呼哩,阿噜图由经正监袭职,为集赛官,掌环卫,遂拜翰林学士承旨,迁知枢密院事,至元三年袭封广平王,至
正四年,托克托辞相,以阿噜图荐,诏拜中书右丞相,监修国史,而伯勒齐尔布哈为左丞相,从驾行幸,每同车出入,一时以二相协和为喜,时诏。
修《辽》《金》《宋》三史,阿噜图为总裁。五年,三史成,以其书进。帝曰:「朕与卿等皆当取前代善恶为勉。」阿噜图顿首舞蹈而出。一日,与僚佐议除刑部尚
书宰执有所举,或以其人柔软,阿噜图曰:“庙堂选僧子耶?不枉人,不坏法,即是好刑官,何必求强壮人?”左右无以答,其知大体类如此。先是伯勒
齐尔布哈尝与谋挤害托克托,阿噜图不从。六年,伯勒齐尔布哈乃讽监察御史劾奏阿噜图不宜居相位,阿噜图即避出城。其姻党皆为不平。
请曰:“丞相何不见帝自陈?”阿噜图曰:“我岂以丞相为难得耶?但帝命我不敢辞。今御史劾我,我宜即云。尔等无复言。”阿噜图既罢去,明年伯勒齐。
尔布哈遂为右丞相,不久亦去。十一年,阿噜图复起为太傅【三公表作太保】出守和琳边卒。
△弩都尔噶
弩都尔噶,博尔济四世孙也。早岁备卫,累迁同知枢密院事。既而废处,于家。顺帝至元五年,奉使宣抚达勒达之地,整理有司不法事三十。
余条由是朝廷知其才,升之岭北行枢密院事。至正十五年,召拜中书平章政事,迁知枢密院事。十七年,以太尉总山东诸军,守镇东昌路,击退。
田丰兵十八年,田丰复陷济宁,进逼东昌。弩都尔噶以乏粮弃城,退屯柏乡。东昌遂陷,还京师,拜中书添设左丞相,与太平同居相位。弩都尔噶
有识量,处事平允。浙西张士诚既降,弩都尔噶处置江南诸事,咸得其宜,士诚大服。兴和路富民调戏子妇,系狱行赂,刑官久不决,弩都尔噶除。
邢部侍郎为兴和路达噜噶齐,俾决其事,富民遂自缢。
译人们将不再吃我剩下的东西了。多尔济巴勒素来患有风疾,在军中又感染雾露之气,病情日益加重,于是死在了黄州。多尔济巴勒把扶持礼教作为自己的责任,举荐提拔人才,留心研究经学,凡是伊洛(程朱理学)诸儒的书从不离手,喜欢作五言诗,尤其精通书法。他在经筵讲学时,阐发大义,间或采录前代贤人的遗训,编次成书四卷:一叫《学本》,二叫《君道》,三叫《臣职》,四叫《国政》。明道、厚伦、制行、稽古、游艺这五项,是《学本》的条目;敬天、爱民、知人、纳谏、治内这五项,是《君道》的条目;宰辅、台察、守令、将帅、执御这五项,是《臣职》的条目;兴学训、农理财、审刑、议兵这五项,是《国政》的条目。皇帝看后很赞赏,赐名为《治原通训》,收藏在宣文阁。二字特古,是斯特穆尔都沁特穆尔。
△阿噜图
阿噜图,是博尔济的四世孙,父亲叫穆呼哩。阿噜图从经正监承袭职位,任集赛官,掌管环卫,后来被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升任知枢密院事。至元三年承袭封为广平王。至正四年,托克托辞去丞相职位,因阿噜图被举荐,皇帝下诏任命他为中书右丞相,兼监修国史;而伯勒齐尔布哈担任左丞相。两人随皇帝出行,常常同车出入,当时人们都以两位丞相和睦相处为乐事。当时皇帝下诏修撰《辽史》《金史》《宋史》三史,阿噜图担任总裁。至正五年,三史修成,进呈给皇帝。皇帝说:“朕与诸位卿等都应当以前代的善恶作为勉励。”阿噜图叩头舞蹈而退。有一天,他与同僚商议任命刑部尚书,宰执有所推荐的人,有人认为此人性格柔软不够刚强,阿噜图说:“朝廷选官是选和尚吗?只要不冤枉人,不破坏法度,就是好的司法官员,何必一定要找强壮的人?”左右的人都无法反驳,他明晓大体大致如此。在此之前,伯勒齐尔布哈曾经与人谋划排挤陷害托克托,阿噜图不肯附和。至正六年,伯勒齐尔布哈就暗示监察御史弹劾阿噜图不宜担任丞相之位,阿噜图立即避走出城。他的姻亲党羽都为此感到不平,请求说:“丞相为何不去面见皇帝自行陈述?”阿噜图说:“我难道认为丞相之位难得吗?只是皇帝命令我,我不敢推辞。现在御史弹劾我,我应当立即离开。你们不要再说了。”阿噜图被罢免离去后,第二年伯勒齐尔布哈就担任右丞相,但不久也离职了。至正十一年,阿噜图又被重新起用为太傅【《三公表》记作太保】,出镇守和琳,最后死在边地。
△弩都尔噶
弩都尔噶,是博尔济的四世孙。早年在宫中担任侍卫,多次升迁至同知枢密院事。后来被废黜,闲居在家。顺帝至元五年,奉命出使宣抚达勒达之地,整顿有司不合法度的事情三十多条,因此朝廷了解到他的才能,升任他为岭北行枢密院事。至正十五年,被召入朝任命为中书平章政事,升任知枢密院事。至正十七年,以太尉身份统领山东各军,镇守东昌路,击退了田丰的军队。至正十八年,田丰又攻陷济宁,进逼东昌。弩都尔噶因缺乏粮草而放弃城池,退兵屯驻柏乡。东昌于是失陷,他返回京师,被任命为中书添设左丞相,与太平共同担任相位。弩都尔噶有见识有度量,处事公平公正。浙西的张士诚投降后,弩都尔噶处置江南各项事务,都处置得很得当,张士诚十分佩服。兴和路有个富人调戏他人的媳妇,被关进监狱后行贿,司法官员久久不能判决,弩都尔噶便任命刑部侍郎为兴和路达噜噶齐,让他去决断此事,那富人于是自缢而死。他授予官职时唯才是举,不任用私人,众人都称赞他有大臣的气度。不久他很快被罢免相位,改任知枢密院事。他曾卧病在床
凡授官惟才是选,不用私人,众称其有大臣体。己而遽罢相,迁知枢密院事。尝卧病,谓所
知曰:“太平真宰相才也!我疾固不起,而太平亦不能久于位,此可叹也。”朝官至门候疾者,皆谢遣之。二十年卒。
△伯勒齐尔布哈
伯勒齐尔布哈,字大用,扬珠济达氏。曾祖穆齐特,以千户从宪宗南征,有功。父阿固台,事成宗,为丞相,被诛,后赠和宁忠献王。伯勒齐尔布
哈早孤八岁,以兴圣太后及武宗命,侍明宗于藩邸。寻入国子学,为诸生。会明宗以周王出镇云南,伯勒齐尔布哈从行至大同而还。仁宗召入。
宿卫英宗朝,命袭八番宣抚司达噜噶齐,宣布恩信,峒民感悦。有累岁不服者,至是皆受约束。泰定三年,特授同知太常礼仪院事,益从耆老文。
学之士,雍容议论,寻拜监察御史,累迁吏部尚书。至顺元年,出为广西两江道宣慰使司都元帅,寻除礼部尚书,擢侍御史,特命领宿卫。凡宿卫,
士有从掌领官荐用者,往往举其亲昵,独伯勒齐尔布哈推择岁久者举之,众论翕服。至元四年,拜御史大夫,知经筵事,寻迁中书平章。至正二
年拜江浙行省左丞相,行至淮东,间杭城大火,烧官廨民庐,几尽,即疾驰赴镇,下令录被灾者二万三千余户,户给钞一锭,焚死者亦如之,人给。
月米二斗,幼稺给其半。又请减盐课、酒课等税,朝廷皆从之。在镇二年,召还,除翰林学士承旨,仍掌宿卫。四年【宰相表作至正三年十二月】
】拜中书左丞相,奉使周行沙漠,洗冤除弊,不可胜计。又奏发使谕诸王,仗各抚其民,毋踰法制。于是内外震肃。明年岁大饥,流民载道,令有司
振之欲还乡者,给路粮,又录在京贫民,日粜以粮。七年,进右丞相。明年,御史劾奏伯勒齐尔布哈,而徽政院使高龙卜在帝侧为解,帝遂不允乃。
出御史大夫额琳沁巴勒为江浙左丞相【按额琳沁巴勒传云:出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迁拜湖广行省左丞相,本传误合一官】中丞以
下皆辞职,诏复加太保。于是两台各道言章交至,伯勒齐尔布哈益不自安。寻谪居渤海县,十年卒。后子达实特穆尔用于朝,遂赠太师,追封冀。
王谥忠宣,达实特穆尔,字原理,仕至中书平章政事,有学识,能世其家。
△太平
太平字允中,初名惟一,后赐姓蒙古氏,名太平。父胜以非罪死,太平年尚幼,泰定帝雪其父冤而抚恤之。太平资性开朗,尝授业于赵孟俯。
又师事云中吕弼。始袭父职,为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寻擢陕西汉中道廉访副使。文宗召为工部尚书。又除上都留守同知。顺帝元统初,命为枢。
密副使,寻升同知枢密院事,迁御史中丞。
译,对相识的人说:“太平真是宰相之才啊!我的病肯定治不好了,而太平也不能长久居于相位,这真令人叹息。”朝廷官员到府门探病的,他都一一辞谢让他们回去。至正二十年去世。
△伯勒齐尔布哈
伯勒齐尔布哈,字大用,是扬珠济达氏。曾祖父穆齐特,以千户身份跟随宪宗南征,立有战功。父亲阿固台,侍奉成宗,任丞相,后被诛杀,后来追赠为和宁忠献王。伯勒齐尔布哈很早就失去父亲,八岁时,因兴圣太后和武宗的命令,在藩邸侍奉明宗。不久进入国子学,成为诸生之一。恰逢明宗因周王出镇云南,伯勒齐尔布哈跟随前往,到大同后返回。仁宗召他入朝担任宿卫。英宗朝时,命他承袭八番宣抚司达噜噶齐之职,宣布朝廷的恩德信义,当地峒民都心怀感激喜悦。有些多年不肯归顺的部落,到这时都接受了约束管理。泰定三年,特别授予他同知太常礼仪院事之职,更加跟随年高德重的儒学之士,从容议论朝政。不久拜任监察御史,多次升迁至吏部尚书。至顺元年,出任广西两江道宣慰使司都元帅,不久授任礼部尚书,擢升为侍御史,特别命他统领宿卫。凡是宿卫之中,有士人被主管官员推荐任用的,往往都推举与自己亲近的人,唯独伯勒齐尔布哈推举选拔任职年久的人,众人的议论都心服口服。至元四年,拜任御史大夫,掌管经筵事务,不久升任中书平章。至正二年,拜任江浙行省左丞相,行至淮东时,恰逢杭州城发生大火,官府衙署和百姓房屋几乎都被烧毁,他立即疾驰赶赴镇所,下令登记受灾百姓两万三千余户,每户发给纸钞一锭,被烧死的人也照此发放,另外每人每月发给米二斗,年幼者发给一半。他又请求减免盐税、酒税等税收,朝廷都听从了。他在镇所两年,被召回朝廷,授任翰林学士承旨,仍掌管宿卫。至正四年【《宰相表》记作至正三年十二月】拜任中书左丞相,奉命出使巡行沙漠各地,洗清冤屈、革除弊政,事迹不可计数。他又上奏派遣使者告谕各位诸王,命令他们各自安抚自己的部众,不要逾越法度制度。于是内外肃然震动。第二年发生大饥荒,流民充塞道路,他命令有司救济,想要返回家乡的,发给路上的粮食;又登记在京的贫民,每天卖给他们粮食。至正七年,晋升为右丞相。第二年,御史弹劾伯勒齐尔布哈,而徽政院使高龙卜在皇帝身边为他辩解,皇帝于是没有同意弹劾。后来外调御史大夫额琳沁巴勒为江浙左丞相【按额琳沁巴勒的传记记载:外调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后升任湖广行省左丞相,本传误将两个官职合并为一】。中丞以下的官员都辞去职务,皇帝下诏又加封他为太保。于是御史台各道纷纷上奏弹劾的文章接连送达,伯勒齐尔布哈更加感到不安。不久被贬谪居住在渤海县,至正十年去世。后来他的儿子达实特穆尔在朝廷任职,于是追赠他为太师,追封冀王,谥号忠宣。达实特穆尔,字原理,官至中书平章政事,有学识,能继承他家族的事业。
△太平
太平字允中,最初名叫惟一,后被赐姓蒙古氏,改名太平。父亲胜因无罪而死,太平当时年纪尚幼,泰定帝为他父亲昭雪冤情并抚恤了他。太平天资开朗,曾拜赵孟俯为师学习,又师从云中的吕弼。最初承袭父职,担任虎贲亲军都指挥使。不久擢升为陕西汉中道廉访副使。文宗召他为工部尚书,又任命为上都留守同知。顺帝元统初年,任命他为枢密副使,不久升任同知枢密院事,改任御史中丞。当时中书省有个担任参议的名叫佛家律的人,是个奸邪小人,御史弹劾他的罪状,但当时的宰相庇护他,事情就搁置不办了。太平就以生病为由辞职回家。至
时中书有参议佛家律者,憸人也。御史劾其罪,时宰庇之,事寝不行。太平辞疾家居。至正二年,诏起为。
中书参知政事就职,辽金宋三史久未克修,至是太平为总裁官,力赞成之。四年,升中书平章政事。六年,拜御史大夫【按:宰相表,至正五年
十月,太平由平章政事拜御史大夫。此作六年,互异】故,事台端非国姓不以授。太平固辞,诏特赐姓而改今名。七年,迁中书平章政事,班同列。
士国王、多尔济为左丞相,请于帝,愿得太平与其事,乃拜太平左丞相,而以多尔济为右丞相。明年,诏修后妃、功臣传,特命太平同监修国史时,
天下无事,凡朝廷稽古右文之典,有坠必举。平生好访问人材,不问南北,必记录于册。至是多进用之。初,托克托既罢相,出居西土,会其父满济。
勒噶台卒,太平请令托克托归葬,以全孝道。左右以为难,太平为之固请,托克托乃得还。既而还朝,拜太傅,然不知太平之有德于己也。因汝中
柏谗间成隙,欲中伤之。是时,中书参政孔思立等皆一时名人,太平所拔用者,悉诬以罪,黜去。九年,罢为翰林学士承旨。既又诬劾其过失,而并
论其子额森呼图克不宜僭娶宗室女,托克托母闻之,谓托克托兄弟曰:「太平好人也,何害于汝,而欲去之?」侍御史实默图扬言于朝曰:「御史欲」
害正人,坏台纲,如天下、后世何?故吏田复劝太平自裁,太平曰:“吾无罪,当听命于天。”遂还奉元,杜门谢客。会河南盗起,十五年,诏为江浙行省左
丞相未行,改淮南行省左丞相兼知行枢密院事,总制诸军,驻于济宁。时诸军久出,粮饷苦不继,太平命有司给牛具以种麦,自济宁达于海州。
民不扰而兵赖以济,议立土兵,元帅府轮番耕战。十六年,移镇益都,未几除,辽阳行省左丞相。十七年,召为中书左丞相。时毛贵据山东,明年由
河间入寇,官军屡败,渐逼京都。廷议迁都以避之,太平力争以为不可。起用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喇布哈,于彰德击败贼众,京城遂安。会张士诚
以浙西降晋,冀、关、陕间,察罕特穆尔屡以捷奏,于是中外命然有中兴之望。时右丞相绰斯戬家人以造伪钞事觉,刑部欲连逮绰斯戬,太平力。
为解之,二皇后奇氏与皇太子谋,欲内禅,遣宦者资正院使保布哈谕意。太平皇后又亲召至室,举酒申前意。太平依违而巳是时,皇太子欲尽
逐帝近臣,又令监察御史劾帝亲昵。御史中丞图噜特穆尔未及奏,而所劾御史迁为他官。皇太子疑额森呼图克泄其事,益决意去太平政柄。
知枢密院事弩都尔噶,数于帝前左右之,以故皇太子之志未及逞。会弩都尔噶死,皇太子遂令监察御史迈珠僧格实哩劾左丞成遵、参政赵。
译正二年,皇帝下诏起用他为中书参知政事就职。辽金宋三史长久未能修成,到这时太平担任总裁官,极力促成此事。至正四年,升任中书平章政事。至正六年,拜任御史大夫【按:《宰相表》记载,至正五年十月,太平由平章政事拜任御史大夫,此处作六年,两处记载不同】。按旧例,御史台长官之职非皇族国姓不授予。太平坚决推辞,皇帝下诏特别赐他姓氏并改为现在的名字。至正七年,升任中书平章政事,与同僚并列。士国王、多尔济担任左丞相,向皇帝请求,希望能让太平参与共事,于是皇帝任命太平为左丞相,而任命多尔济为右丞相。第二年,皇帝下诏修撰后妃传、功臣传,特命太平共同监修国史。当时天下无事,凡是朝廷考察古制、崇尚文治的典章,只要有荒废的必定重新兴办。他生平喜好访求人才,不论南方北方,必定记录在册。到这时大量提拔任用这些人才。当初,托克托被罢免相位后,出居西部,恰逢他父亲满济勒噶台去世,太平请求让托克托回去为父亲送葬,以尽全孝道。左右的人认为难以办到,太平为此坚决请求,托克托才得以返回。后来托克托回朝,拜任太傅,但他并不知道太平曾对自己有恩德。因为汝中柏的谗言中间挑起了嫌隙,想要陷害太平。这时,中书参政孔思立等人都是当时的名人,都是太平所提拔任用的,全都被诬陷有罪,被罢黜。至正九年,太平被罢免相位,改任翰林学士承旨。不久又诬陷弹劾他的过失,并且指责他的儿子额森呼图克不应该僭越迎娶宗室之女。托克托的母亲听说此事,对托克托兄弟说:“太平是好人啊,他哪里妨害你们,为什么要除掉他?”侍御史实默图在朝中扬言说:“御史想要陷害正直的人,败坏御史台的纲纪,将来如何面对天下和后世?”太平的老部下田复劝太平自杀,太平说:“我没有罪,应当听命于天。”于是回到奉元,闭门谢客。恰逢河南盗贼兴起,至正十五年,皇帝下诏任命他为江浙行省左丞相,还未出发,又改任淮南行省左丞相兼知行枢密院事,统领各军,驻守在济宁。当时各军长期在外征战,粮饷苦于供应不上,太平命令有司发给耕牛农具让士兵种麦,从济宁一直到海州。百姓不受骚扰而军队因此得以维持,他又建议设立土兵,由元帅府轮番耕种和作战。至正十六年,移镇益都,不久又调任辽阳行省左丞相。至正十七年,被召入朝任中书左丞相。当时毛贵占据山东,第二年从河间入侵,官军屡次战败,逐渐逼近京城。朝廷商议迁都以躲避,太平极力反对,认为不可行。他起用同知枢密院事刘哈喇布哈,在彰德击败贼众,京城于是得以安定。恰逢张士诚以浙西之地投降;晋、冀、关、陕之间,察罕特穆尔屡次奏报捷讯,于是朝廷内外都因此对中兴抱有希望。当时右丞相绰斯戬的家人因伪造钞票之事被察觉,刑部想要连带逮捕绰斯戬,太平极力为他辩解。二皇后奇氏与皇太子谋划,想要让皇帝内禅让位,派遣宦官资正院使保布哈向太平传达此意。皇后又亲自召太平到内室,举酒重申前面的意思。太平含糊应付,没有明确表态。这时,皇太子想要驱逐皇帝身边的所有近臣,又命监察御史弹劾皇帝亲近之人。御史中丞图噜特穆尔还没来得及上奏,而所弹劾的御史就被调任到别的官职。皇太子怀疑是额森呼图克泄露了此事,更加决意要除掉太平的政治权柄。知枢密院事弩都尔噶,多次在皇帝面前为太平斡旋周护,因此皇太子的意图未能得逞。恰逢弩都尔噶去世,皇太子于是命监察御史迈珠僧格实哩弹劾左丞成遵、参政赵中等人,将他们下狱致死,因为这两人是太平的党羽。太平知道形势不可久留,多次以生病为由请求辞去职位。至正二十年,拜任太保
中等下狱死,以二人为太平党也。太平知势不可留,数以疾辞位。二十年,拜太保,俾养疾于家。会阳翟王阿勒呼木特穆尔倡乱,骚动北边,势逼。
上都皇太子言于帝,命太平留守上都,实欲置之死地。太平遂往。有同知太常院事托欢者,额森呼图克故将也,闻扬翟王将至,乃引兵缚王至。
军前太平不受令,生致阙下。北边以宁,未几诏拜太馎,赐田若干顷,俾归奉元。帝欲以巴咱尔为丞相,巴咱尔辞曰:「臣老不足以任宰相,必以命」
臣非得太平同事不可,于是密旨令巴咱尔留太平,毋行,太平至沙井,闻命而止。皇太子恶其既去而复留也,二十三年,令御史大夫布哈【
顺帝纪作监察御史,敏珠尔哈雅】劾太平故违上命,当正其罪,乃诏悉拘所授宣命及所赐物,俾往陕西之西居焉。绰斯戬因诬奏之,安置土
蕃寻遣使逼令自裁,太平至东胜,赋诗一篇,乃自杀。二十七年,监察御史辩其非辜,请加褎赠。子额森呼图克,名均,字公秉,少好学,有俊才,累迁。
殿中侍御、翰林院侍读学士皆兼袭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太平为相,务广延才彦,而额森呼图克又顷己下士,以故名称藉然。巳而被劾罢从亲。
还奉元居六年,召为兵部尚书,同知枢密院事,除通政院使。太平再相,授知枢密院事,迁太子詹事。十九年,羣盗屯辽阳,诏额森呼图克率师往。
讨拔懿州,盗踰辽河,东奔而朝廷谗构日甚,罢为上都留守,寻改宣政院使,以丁内艰不起。绰斯戬再相,复强起之,即日监察御史额森特穆尔。
李好直又劾罢之。巳而绰斯戬徇皇太子旨,构成大狱,诬鲁达实、曼济、阿南达实哩沙、嘉实哩额森、呼图克及托欢等不轨,锻炼成狱。鲁达实逃。
于大同军中,曼济、阿南达、实哩等皆贬死。额森呼图克当贬萨斯嘉之地,道由图沙玛。宣政院使呼济哩素受知太平,因留居其地,势政知其故。
奏,额森呼图克违命,杖死之。有诗集十卷。
△特穆尔达实
特穆尔达实,字九龄,国王托克托之子,事明宗于潜邸。文宗初,由同知都护府事,累迁同知枢密院事。后至元六年,拜中书右丞。至正改元,
升平章政事巴延罢相,庶务多所更张。特穆尔达实尽心辅赞,每入直,帝赐坐榻前,询以政道。二年郊建言,大祀竣事,必有实惠及民,乃赐民明。
年田租之半,岭北地寒,不任穑事,岁募富民和籴为边饷,至是乃请别输京仓米百万斛,储于和琳以为备。日本商百余人,遇风漂入高丽,高丽
掠其货,表请没入其人,以为奴。特穆尔达实曰:「天子一视同仁,岂宜乘人之险以为利?」宜赀甚,还巳。而日本果上表称谢。五年,拜御史大夫,务以
静重持大体,建言:「近岁大臣获罪,重者族灭,轻者籍其妻子。
译,让他在家养病。恰逢阳翟王阿勒呼木特穆尔发动叛乱,骚扰北部边境,形势逼近上都,皇太子向皇帝进言,命令太平留守上都,实际上是想置他于死地。太平于是前往。有个同知太常院事名叫托欢的人,是额森呼图克过去的部将,听说阳翟王将要到来,就率兵将王擒获捆绑押到军前,太平不接受这个功劳,把他生擒送到朝廷。北方边境因此得以安宁,不久皇帝下诏拜他为太傅,赐给他若干顷田地,让他回到奉元。皇帝想让巴咱尔担任丞相,巴咱尔推辞说:“臣年老不足以担任宰相之职,如果一定要任命,非得让太平与我共事不可。”于是皇帝密旨令巴咱尔留下太平,不要让他离去,太平走到沙井,听到这个命令便停止前行。皇太子憎恨他已经离去却又被留下,至正二十三年,命令御史大夫布哈【《顺帝纪》记作监察御史敏珠尔哈雅】弹劾太平故意违抗皇帝的命令,应当追究其罪,于是下诏收回他所受的一切宣命及所赐的物品,让他前往陕西西部居住。绰斯戬因此诬陷弹劾他,将他安置在西藏地区,不久又派人逼令他自杀。太平走到东胜,作了一首诗,就自杀了。至正二十七年,监察御史为他辩明冤屈,请求追加褒扬和赠官。他的儿子额森呼图克,名均,字公秉,年少好学,才华出众,多次升迁至殿中侍御、翰林院侍读学士,都兼任虎贲亲军都指挥使。太平担任丞相时,致力于广泛延揽人才,而额森呼图克也谦恭地礼待士人,因此名声很好。不久他被弹劾罢官,跟随亲人回到奉元居住了六年,被召为兵部尚书、同知枢密院事,后授任通政院使。太平再度担任丞相时,授任他知枢密院事,改任太子詹事。至正十九年,众盗贼屯聚辽阳,皇帝下诏命额森呼图克率军前往征讨,攻克懿州,盗贼越过辽河逃跑,而朝中谗言诋毁日益严重,他被罢免为上都留守,不久改任宣政院使,因母亲去世守丧而没有赴任。绰斯戬再度担任丞相,又强行起用他,当天监察御史额森特穆尔、李好直又弹劾罢免了他。不久绰斯戬迎合皇太子的旨意,构造大案,诬陷鲁达实、曼济、阿南达实哩沙、嘉实哩额森呼图克及托欢等人图谋不轨,严刑逼供锻炼成罪案。鲁达实逃到大同军中,曼济、阿南达、实哩等人都被贬谪而死。额森呼图克被判贬往萨斯嘉之地,途经图沙玛,宣政院使呼济哩一向受太平的知遇之恩,因此让他留居在那里,掌权的人知道了这个缘故,上奏说额森呼图克违抗命令,将他杖打致死。他有诗集十卷。
△特穆尔达实
特穆尔达实,字九龄,是国王托克托的儿子,曾在潜邸侍奉明宗。文宗初年,由同知都护府事,多次升迁至同知枢密院事。后至元六年,拜任中书右丞。至正改元后,升任平章政事。巴延罢相后,各项事务多有变更调整。特穆尔达实尽心辅助赞助新政,每次入朝值事,皇帝都赐坐在御座前,询问他治国之道。至正二年郊祀时,他进言说,举行大祭之事完成后,必须有实际的恩惠施及百姓,于是皇帝下令赐给百姓来年田租的一半。岭北地区寒冷,不适宜从事农耕,每年都要招募富民收购粮食作为边防军饷,到这时他就请求另外从京城仓库运送百万斛米,储藏在和琳作为储备。有日本商人一百多人,遇到风暴漂流到高丽,高丽人抢夺了他们的货物,并上表请求将这些人没收充作奴隶。特穆尔达实说:“天子对四方一视同仁,怎能趁人之危来谋取利益?”于是资助他们财物,让他们返回去,而日本果然上表表示感谢。至正五年,拜任御史大夫,致力于以沉静庄重的态度掌握大局,他进言说:“近年来大臣获罪,罪重的诛灭全族,罪轻的也要没收其妻子子女为奴。祖宗留下的圣训,是父子之罪不相牵连,请废除这种连坐做法,把它定为法令。”京城附近的饥民争相赶赴
祖宗圣训,父子罪不相及,请除之,着为令。」近畿饥民争赴京城,奏出赃罚钞籴米万。
石食之所活,不可胜计。居岁余,迁平章政事,位居第一。大驾时巡,留镇大都七年。首相去位,帝命为左丞相,修饬纲纪,立内外通调之法。朝官外,
补许得升,辞亲授帝训,郡邑贤能吏次第甄拔,入补朝阙,分海漕米四十万石,置沿河诸仓,以备凶岁。孔子后袭封衍圣公,阶止四品,奏升为三。
品岁一再诣国学,进诸生奖励之。中书故事,用老臣预议大政,久废不设。特穆尔达实奏复其规,起达罕、张元朴等四人,为议事平章,从幸上京。
还入政事堂,俄感暴疾,卒,追封冀宁王,谥文忠。特穆尔达实,天性忠亮,伊洛诸儒之书,深所研究。帝尝称王文统奇才,对曰:「世祖有尧舜之资,文」
统不以王道告君,而乃尚霸术,何足取乎?初,巴延议罢科举,特穆尔达实时在参议府,不署牍;及入中书,及议复之,征用处士,待以不次之擢,或
疑为太优,特穆尔达实曰:“隐士无求于朝廷,朝廷有求于隐士。区区名爵,奚足惜哉!”时修辽、金、宋三史,特穆尔达实为总裁官,多所协赞云。
△达实特穆尔
达实特穆尔字九成,幼与其兄特穆尔、达实俱入国学为诸生,以世冑补官为太尉监提点,擢治书侍御史,以言罢,除枢密院同知,累迁为
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沅靖柳桂等路猺獐窃发,朝廷下诏招谕之。达实特穆尔谓:“寇情不可料,请置三分省,一治静江,一治沅靖,一治柳桂,分治。”
益戍朝廷,如其言,巳而诸猺獠悉降,召还,复为大司农。至正十一年,台州方国珍起海上,达实特穆尔奉诏与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樊执敬往招。
谕之,明年盗起河南,拜河南行省平章政事,至则修城池,饬备御,贼不敢犯其境,迁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十五年入为中书平章政事,时中书庶
务多为吏胥,迟留至,则责委提控掾史二人,分督左右曹,悉为剖决。出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寻兼知行枢密院事,许以便宜行事【按:显帝纪】
达实特穆尔兼知行枢密院事,在至正十六年】时江淮盗势日盛,南北阻隔,达实特穆尔独治方面,而任用非人,肆通贿赂,卖官鬻爵,于是谤。
议纷然,所部郡县往往沦陷。十六年,张士诚陷平江,进逼杭州。达实特穆尔即弃城遁,万户普贤弩力拒之。而苗军帅杨谔勒哲亦引兵至,败走。
张士诚,达实特穆尔乃还。初,达实特穆尔以谔勒哲为海北宣慰使都元帅,寻升江浙行省参政。至是,遂升右丞。而苗军素无纪律,肆为钞掠所。
过荡然无遗,达实特穆尔方倚谔勒哲以为重,莫敢禁遏,故谔勒哲矜骄日肆而不可制。
译京城,他上奏用没收的赃罚钞购米一万石赈济饥民,因此得以活命的人不可计数。任职一年多后,升任平章政事,位居第一。皇帝出行巡视时,他留守镇守大都七年。首相离位后,皇帝命他担任左丞相,整顿修饰纲纪,建立内外相互调剂的制度。朝中官员外调后能够重新升迁回朝,辞别亲人接受皇帝训示,各郡邑贤能的官员依次被选拔,进入朝廷补任要职。他还将海运漕米四十万石分置在沿河各仓库,以防备灾年。孔子的后代承袭封为衍圣公,官阶只有四品,他上奏升为三品,每年一次亲自前往国学,向诸生进言勉励他们。中书省的旧例,是任用年高德重的老臣参与商议国家大政,此制度长久废弛未设,特穆尔达实上奏恢复这一规制,起用达罕、张元朴等四人,担任议事平章,随皇帝出行上京。返回后进入政事堂,不久突然感染急病去世,追封为冀宁王,谥号文忠。特穆尔达实天性忠诚正直,对伊洛诸儒的书籍深入研究。皇帝曾称赞王文统是奇才,他回答说:“世祖有尧舜一样的资质,而王文统不以王道来告谏君主,却崇尚霸术,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当初,巴延商议废除科举,特穆尔达实当时在参议府,不肯在文书上签署;到他进入中书省后,商议恢复科举时,他征召任用隐居的士人,给予超常规的擢用,有人怀疑这样做太过优厚,特穆尔达实说:“隐士对朝廷没有什么求取,倒是朝廷有求于隐士。区区的名位爵禄,何足惜啊!”当时正在修撰辽、金、宋三史,特穆尔达实担任总裁官,多有协助赞成之功。
△达实特穆尔
达实特穆尔字九成,年少时与他的兄长特穆尔、达实一起进入国学作为诸生,凭借世家子弟的身份补授官职为太尉监提点,擢升为治书侍御史,因为直言进谏而被罢免,改任枢密院同知,多次升迁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沅靖、柳桂等路的猺獐部族暗中蠢动,朝廷下诏招抚安慰他们。达实特穆尔说:“敌情不可预料,请设置三个分省,一个治理静江,一个治理沅靖,一个治理柳桂,分别治理并增加戍守。”朝廷按照他的建议办理,不久各猺獠部族都全部投降,他被召回朝廷,再度担任大司农。至正十一年,台州的方国珍在海上起兵,达实特穆尔奉诏与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樊执敬前往招抚。第二年河南盗贼兴起,他被任命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到任后就修筑城池、整治戒备防御,贼寇不敢侵犯他管辖的境内,后改任淮南行省平章政事。至正十五年,进入朝廷任中书平章政事,当时中书省的各项事务多被吏胥拖延搁置,他到任后,责令提控掾史两人分别督察左右曹的事务,一律予以裁决处理。后来外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不久兼任知行枢密院事,被授予便宜行事的特权【按:《显帝纪》记载达实特穆尔兼任知行枢密院事是在至正十六年】。当时江淮地区的盗贼势力日益强盛,南北阻隔不通,达实特穆尔独自治理这一方,但任用的人选不当,肆意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于是各种毁谤的议论纷纷兴起,他所管辖的郡县往往因此沦陷。至正十六年,张士诚攻陷平江,进逼杭州,达实特穆尔就弃城逃跑,万户普贤弩极力抵抗他们。而苗军统帅杨谔勒哲也率兵到来,击败了张士诚,达实特穆尔这才返回。当初,达实特穆尔任命谔勒哲为海北宣慰使都元帅,不久升为江浙行省参政,到这时又升为右丞。而苗军向来没有纪律,肆意抢掠,所经过的地方荡然无存,达实特穆尔正倚仗谔勒哲作为自己的倚重力量,没有人敢禁止他的行为,因此谔勒哲更加骄横放纵而无法约束。第二年,张士诚进犯嘉兴,屡次被谔勒哲击败,张士诚就派曼济哈雅以书信诈称投降,而信
明年,士诚寇嘉兴,屡为谔勒哲所败,士诚乃遣曼济哈。
雅以书诈降,而书词多不逊,谔勒哲欲纳之,达实特穆尔谓其反复不可信,谔勒哲固劝,乃许之,遂授士诚太尉,其弟士德淮南行省平章政事。
士信同知行枢密院事,其赏皆授官有差。士德寻为明兵所擒,复升士信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然士诚虽降,而城池、府库、甲兵、钱谷皆自据如故。
于是朝廷以招安张士诚,为达实特穆尔功,诏加太尉【按顺帝纪,达实特穆尔加太尉在至正二十年,与本传纪年互异】是时,徽州建德,
皆巳陷,谔勒哲屡出师不利。士诚素欲图谔勒哲,而谔勒哲时又强取平章政事庆通女。达实特穆尔虽主其婚,然亦其厌之,乃阴与士诚定计。
扬言使士诚出兵复建德,谔勒哲不为备,遂被围。苗军悉溃,谔勒哲与其弟巴延皆自杀。士诚遂据机州,十九年,朝廷因授士信江浙行省平章。
政事士信乃大发浙西诸郡民筑抗城,于是方面之权悉归张氏。达实特穆尔徒虚名而巳俄而士诚欲求王爵,达实特穆尔谓左右曰:「我若逆」
其意目前,必受害,当忍耻含垢以从之。乃具闻于朝,不报。士诚遂自立为吴王,即平江治,宫阙立官属。时达实特穆尔为江浙行省右丞,哲伯为
左右司郎中二人,谄事士诚,数媒櫱达实特穆尔短。二十四年,士信乃使王晟等面数达实特穆尔过失,勒其移咨省院,自陈老疾,愿退。又言丞
相之任,非士信不可。士信即逼取其所掌符印,而自为江浙行省左丞相。徙达实特穆尔至嘉兴,峻其垣墙,锢其门闼,防禁甚严。达实特穆尔日:
对妻妾饮酒放歌,自若。士诚既拘,达实特穆尔索行台印章,布哈特穆尔封其印,置诸库曰:「我头可断,印不可与。」又迫之登舟,曰:「我可死,不可辱。」
也从容沐浴更衣,与妻子诀,赋诗二章。及授印,仰药死。后数日,达实特穆尔闻之,叹曰:“大夫且死,吾不死,何为?”遂命左右以药酒进,饮之而死。士
诚乃使载其杴及妻孥,北返于京师。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九。列传二百九十九。
列传
元 【五十三】
○元五十三
马祖常,库库【和和】策丹,阿荣,苏尔约苏哈雅,达尔玛,伊噜特穆尔。
额琳沁巴勒,廉和斯哈雅,达尔玛实哩。
马祖常
库库
策丹
阿荣
苏尔约苏哈雅
达尔玛
伊噜特穆尔
额琳沁巴勒
廉和斯哈雅
达尔玛实哩
△马祖常
马祖常字伯庸,世为永古特部,居靖州天山伊克努尔之曾孙也。父润,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按祖常自撰《石田山房记》载其父字浚。
译中言辞多有不敬之处,谔勒哲想要接受,达实特穆尔认为张士诚反复无常不可信,但谔勒哲坚决劝说,于是就答应了,于是授予张士诚太尉之职,他的弟弟士德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士信为同知行枢密院事,其余奖赏都分别授予官职。士德不久被明朝军队擒获,又升任士信为淮南行省平章政事。然而张士诚虽然投降,但城池、府库、军队、钱粮仍然像以前一样都由他自己掌管。于是朝廷认为招降张士诚是达实特穆尔的功劳,下诏加封他为太尉【按《顺帝纪》,达实特穆尔加封太尉是在至正二十年,与本传的纪年不同】。这时,徽州、建德都已经失陷,谔勒哲屡次出师作战都不利。张士诚一向想要图谋谔勒哲,而谔勒哲当时又强行娶取平章政事庆通的女儿,达实特穆尔虽然主持了这场婚事,但内心也很厌恶他,于是暗中与张士诚定下计策,宣扬让张士诚出兵重新攻取建德,谔勒哲不加防备,于是被围困,苗军全都溃败,谔勒哲与他的弟弟巴延都自杀了。张士诚于是占据了平江,至正十九年,朝廷因此授任士信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士信于是大举征发浙西各郡百姓修筑抗城,于是这一方的权力全部归于张氏。达实特穆尔只剩下虚名而已。不久张士诚想要谋求王爵,达实特穆尔对左右的人说:“我如果当面违逆他的意图,必定会受到伤害,应当忍受耻辱曲意顺从他。”于是把此事详细上报朝廷,但没有得到回复。张士诚于是自立为吴王,在平江建立治所,建造宫殿,设立官属。这时达实特穆尔担任江浙行省右丞,哲伯担任左右司郎中,两人都巴结讨好张士诚,多次挑拨中伤达实特穆尔的短处。至正二十四年,士信就派王晟等人当面数落达实特穆尔的过失,强迫他向省院移交文书,自称年老多病,愿意退职。又说丞相之职,非士信不可担任。士信随即逼迫他交出所掌管的符印,自己担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他们将达实特穆尔迁徙到嘉兴,加高他住所的围墙,锁闭他的门户,防守禁闭十分严密。达实特穆尔照旧每天与妻妾饮酒放歌,安然自若。张士诚被明军擒获后,达实特穆尔索要行台的印章,布哈特穆尔把印章封存起来放入库中,说:“我的头可以被砍断,印章不能交出。”又有人逼迫他登船,他说:“我可以死,不可以受辱。”便从容地沐浴更衣,与妻子告别,作了两首诗。等到交出印章后,他服毒自尽。几天后,达实特穆尔听说此事,叹息道:“大夫尚且死了,我却不死,这是为什么?”于是命令左右的人送上毒酒,喝下后就死了。张士诚于是命人载着他的棺柩以及妻子儿女,向北返回京师。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九 列传二百九十九
列传
元【五十三】
○元五十三
马祖常,库库【和和】,策丹,阿荣,苏尔约苏哈雅,达尔玛,伊噜特穆尔,额琳沁巴勒,廉和斯哈雅,达尔玛实哩。
马祖常
库库
策丹
阿荣
苏尔约苏哈雅
达尔玛
伊噜特穆尔
额琳沁巴勒
廉和斯哈雅
达尔玛实哩
△马祖常
马祖常字伯庸,世代属于永古特部,是居住在靖州天山伊克努尔的曾孙。父亲马润,任同知漳州路总管府事【按马祖常自己撰写的《石田山房记》记载他父亲字浚仪,被追赠骑都尉、开封郡伯,曾经监理光州】,全家定居在光州。马祖常七岁时,就已经懂得十岁孩子该懂的道理;当时看到蜡烛歪倒快要烧着房屋,他解开衣服用水浇灭了火,大家都为此惊叹称异。等他年纪渐长,更加专心求学,向蜀地儒者张须求学。有个叫道仪真的人前往他门下求学,张须非常器重马祖常。延祐初年,乡试和会试都考取第一名,殿试则考取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