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二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七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707–3720 段

初,京师所遣戍兵不习劳苦,贼轻之,目为东兵。琦奏增土兵以代戍,建德顺军以

蔽萧关、鸣沙之道,方谋取横山、规河南,而元昊称臣,召为枢密副使。元昊介契丹为援,邀索无厌,宰相晏殊等厌兵,将一切从之。琦陈其不便,条

所宜先行者七事:一曰清政本,二曰念边计,三曰擢材贤,四曰备河北,五曰固河东,六曰收民心,七曰营洛邑。继又陈捄弊八事:欲选将帅,明按。

察丰财利,遏侥幸,进能吏,退不才,谨入官,去冘食。帝悉嘉纳,遂宣抚陕西,讨平羣盗张海、郭邈山。尽修鄜延城障,须敌悉归所侵地,乃许和。及还。

陈西北四策,谓今当以和好为权宜,战守为实务。请缮甲厉兵,营修都城,密定讨伐之计。时二府合班奏事,琦必尽言,虽事属中书,亦指陈其实。

同列或不悦,帝独识之曰:「韩琦性直。」琦与范仲淹、富弼皆以海内人望,同时登用,中外跂想其勋业。仲淹等亦以天下为己任,羣子不便之,毁言。

日闻仲淹、弼继罢,琦为辨析不报。尹洙与刘沪争城水洛事,琦右洙,朝论不谓然,乃请外,以资政殿学士知扬州,徙郓州、成德军、定州,兼安抚使。

进大学士,又加观文殿学士。初,定州兵狃平贝州功,需赏赉,出怨语,至欲噪城下。琦闻之,以为不治且乱,用军制勒习诛其尤无良者。士死,攻城。

则赏赙其家,籍其孤婺。既廪之,维恩并行。又仿古三阵法,日月训习之。由是中山兵精劲,冠河朔。京师发龙猛卒戍保州,在道为人害。至定琦悉。

留不遣,易素教者使之北,又赈活饥民数百万,拜武康军节度使,河东经略安抚使,知并州。契丹冒占天地庙地,琦示以曩日彼所求修庙檄无。

以对,遂归我斥地。既又侵耕阳武砦地,琦凿堑立石以限之。始,潘美镇河东,患寇钞,令民悉内徙,而空塞下不耕。于是忻、代、寍化大山之北多废。

坏琦以为此皆良田,今弃不耕,适足以资敌,遂请距北界十里为禁地,其南则募弓箭手居之,垦田至九千六百顷,久之求知相州,嘉佑元年拜

枢密使,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六年迁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封仪国公。帝既连失三王,自至和中得病,不能御殿,中外「」

惴恐,臣下争以立嗣、固根本为言,包拯、范镇尤激切。积五六岁,依违未之行,言者亦稍怠。至是,琦乘闲奏请立皇嗣。一日,怀《孔光传》以进曰:“成帝”

无嗣,立弟之子。彼中材之主,犹能如是,况陛下乎?愿以太祖之心为心,则无不可者。又与曾公亮、张昪、欧阳修极言之。会司马光、吕诲皆有请,琦

进读《二疏》未及有所启,帝遽曰:“朕有意久矣,谁可者?

译国家大计以安定社稷。当时朝廷多事,韩琦身处危疑之际,只要是他明知该做的事,没有不去做的。有人劝谏他,韩琦说:"臣竭尽全力侍奉君王,生死都在所不惜。至于事情的成败,那是天意,岂能预先担忧事情不成而中途放弃不做呢?"听到这话的人都感到惭愧而佩服。他镇守魏都(大名府)很长时间,辽国使者每次经过,发出的文牒上一定要写明"因为韩公在此的缘故"。韩忠彦出使

”琦皇恐对曰:“此非臣辈所可议,当出自圣择。”帝曰:“宫中尝养二子,大者可。”琦请其名,帝以宗

实告宗实,英宗旧名也。琦等遂力赞之,议乃定。英宗居濮王丧,议起知宗正,琦乞内中批出。帝意不欲宫人知,曰:“只中书行足矣。”命下,英宗固辞。

帝复问琦,琦对曰:“陛下既知其贤而选之,今不敢遽当,葢器识远大,所以为贤也,愿固起之。”英宗既终丧,犹坚卧不起,琦言:“宗正之命初出外人。”

皆知必为皇子,不若遂正其名。乃下诏立为皇子。明年,英宗嗣位,琦加门下侍郎,进封卫国公。英宗暴得疾,太后垂帘听政。帝疾甚,举措或改常。

度遇宦官,尤少恩,左右共为谗闲,两宫遂成隙。琦与欧阳修奏事帘前,太后呜咽流涕,具道所以。琦曰:「此疾固尔,病已必不然。子疾,母可不容之?」

乎修亦委曲进言,太后意稍和。后数日,琦独见帝,帝曰:“太后待我无恩。”琦对曰:“自古圣帝明王不为少矣,然独称舜为大孝,岂其余尽不孝耶?父”

母慈爱而子孝,此常事,不足道。惟父母不慈而子不失孝,乃为可称。但恐陛下事之未至耳。父母岂有不慈者?帝大感悟。及疾愈,琦请乘舆,具素。

服出祷,两人情乃安。太后还政,拜琦右仆射,封魏国公。夏人寇大顺城,琦议停岁赐,绝和市,遣使问罪。枢密使文彦博难之,或举宝元、康定事,琦

曰:「谅祚非有元昊智计,而边备过当时远甚,亟诘之,必服。」既而谅祚上表谢。帝顾琦曰:「一如所料。」帝寝疾,琦入问起居,因曰:「陛下久不视朝,愿早……」

建储以安社稷,帝颔之。即召大学士草制,立颍王。神宗即位,拜司空兼侍中。琦执政三世,或病其专。御史中丞王陶劾琦不赴文德殿押班,为跋。

扈琦请去,帝为黜陶。琦坚辞,位除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入对,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擢其子忠彦秘阁校理,琦

辞两镇,乃但领淮南。会种谔擅取绥州,西边俶扰,改判永兴军,经略陕西。琦初言绥州不当取,已而夏人诱杀杨定,琦复言贼既如此,绥今不可。

弃枢密院,以初议诘之,琦具论其故,卒存绥州【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种谔受降袭取绥州,诚不免轻举;杨定初时奉使西夏,下拜称臣。

尤有当诛之罪。然绥城既复,尺寸皆国家壤地,岂宜轻议弃捐?而贼人戕杀王官,又岂可以其祸由自取,不加征讨?韩琦所言,自是正理,且时势

既异更,不必前后相符。枢密必执初议以相诘,亦不达事体之甚矣】熙寍元年,复请相州以归河北,地震,河决,徙判大名府,充安抚使,得便宜。

译辽国,辽国国主得知他相貌与父亲相似,立即命画工为他画像,韩琦受敌国敬重的程度就是如此。韩琦天性质朴忠厚,屈己礼贤下士,无论地位高低都一视同仁地以礼相待,尤其把奖掖提拔人才当作紧要之事。只要是公论所赞许的人,即便有些是他心中不喜欢的,也一并加以任用,因此他所得的人才最多。他选拔整饬各个官署,都让他们遵守法纪、循规蹈矩。他所提出的建议奏请,只看道

从事王安石用事,出常平使者,散青苗钱。琦亟言之。帝怀其疏以示宰相,曰:「琦真忠臣,虽在外不忘王室。朕始谓可以利民,今乃害民如此,且坊」

郭安得青苗而亦强与之乎?安石勃然进曰:「苟从其欲,虽坊郭何害?」明日称疾不出。当是时,新法几罢。安石复出,持前议益坚。琦又恳奏,安石下。

之条例,司令其属疏驳,刊石颁天下。琦请辨愈切,不克从,于是请解四路安抚使,止领一路。安石欲沮琦,即从之。六年,还判相州。契丹来求代北。

地帝手诏访琦,琦奏言:“臣观近年以来,朝廷举事,似不以大敌为恤。彼见形生疑,必谓我有图复燕南意,故引‘先发制人’之说,造为衅端。今宜遣”

使报聘,具言向来兴作,乃修备之常,岂有他意?疆土素定,悉如旧境,不可持此造端,以隳累世之好。若其果自败盟,则可一振威武,恢复故疆疏。

上会安石再入相,悉以所争地与契丹,东西七百里,论者惜之。八年,换节永兴军,再任,未拜而卒,年六十八。前一夕,大星陨于治所,枥马皆惊,帝

自为碑文,篆其首曰:「两朝顾命,定策元勋,赠尚书令,谥曰忠献,配享英宗庙庭。」常令其子若孙一人官于相,以护邱墓。故事,三省长官惟尚书令。

为尤重赠者,必兼他官。至琦乃单赠,后又诏:“虽当追策,不复更加师保。”葢贵之也。琦蚤有盛名,识量英伟,临事喜愠不见于色。论者以重厚比周。

勃政事比姚崇,其为学士临边,年甫三十,天下已称为韩公。嘉佑治平闲,再决大策以安社稷。当是时,朝廷多故,琦处危疑之际,知无不为,或谏。

之琦曰:「臣尽力事君,死生以之。至于成败,天也,岂可预忧其不济,遂辍不为哉?」闻者愧服。在魏都久,辽使每过,移牒必书名曰:「以韩公在此故也。」

忠彦使辽,辽主问知其貌类父,即命工图之。其见重敌国也如此。琦天资朴忠,折节下士,无贱贵礼之如一,尤以奖拔人材为急,倘公论所与虽

意所不悦,亦收用之,故得人为多。选饬羣司,皆使奉法循理。其所建请,第顾义所在,无适莫。心在相位,时王安石有盛名,或以为可用,琦独不然。

及守相陛辞,神宗曰:"卿去,谁可属国者?王安石何如?"琦曰:"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上不答。其镇大名也,魏人为立生祠相。

译义所在,没有偏私厚薄。当他心系相位之时,正值王安石声名正盛,有人认为可以起用他,唯独韩琦不这么认为。等到他出镇相州向皇帝辞行时,神宗问道:"你走之后,谁可以委托国事?王安石怎么样?"韩琦说:"王安石担任翰林学士绰绰有余,处于辅佐宰相之位则不可以。"皇帝没有回答。韩琦镇守大名时,魏地的百姓为他立了生祠。

人爱之如父母,有鬬讼,传相劝止曰:“勿挠吾侍中也。”与富弼齐名,号称贤相,人谓之“富韩”。云徽宗追论琦定策勋,赠魏郡王,子五人:忠彦、端彦、纯。

彦粹、彦嘉、彦端、彦右,赞善大夫;纯彦官至徽猷阁直学士。粹彦为吏部侍郎,终龙图阁学士;嘉彦尚神宗女齐国公主,拜驸马都尉,终瀛海军承。

译人们敬爱他如同父母,遇有争斗诉讼,就相互转告劝止说:“不要惊扰我们的侍中大人。”他与富弼齐名,并称贤相,人们称他们为“富韩”。据说徽宗追论韩琦定策之功,追赠他为魏郡王,他有五个儿子:忠彦、端彦、纯。彦粹、彦嘉、彦端、彦右,官至赞善大夫;纯彦官至徽猷阁直学士。粹彦任吏部侍郎,最终官至龙图阁学士;嘉彦娶神宗之女齐国公主为妻,被授为驸马都尉,最终官至瀛海军承。

宣使

  韩忠彦

   韩忠彦

忠彦字师朴,少以父任为将作监簿,复举进士。琦罢政,忠彦以秘书丞召试馆职,除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为开封府判官,三司盐铁判官出。

通判永寍军,召还为户部判官。琦卒,服除,为直龙图阁,擢天章阁待制,知瀛州。朝廷以夏人囚废其主,秉常用兵西方,既下米脂等城砦数十,夏

人求救于辽,辽人移书继至。会遣使贺辽主生辰,忠彦以给事中奉使辽,遣赵资睦迓之。语及西事,忠彦曰:「此小役也,何问为?」辽主使其臣王言。

敷燕于馆,言敷问夏国胡罪,而中国兵不解。无失两朝欢,则善矣。忠彦曰:「问罪西夏,于二国之好何预乎?」使还时,官制行。章惇为门下侍郎,奏给。

事东省属官封驳,宜先禀而后上。忠彦奏:“朝廷之事,执政之所行也。事当封驳,则与执政固已异矣,尚何禀议之有?”诏从其请。左仆射王珪为南

郊大礼使事之当下者,自从其所画旨,忠彦以官制驳之曰:「今事于南郊者,大礼使既不从中画旨处分出,一时者又不从中书奏审,官制之行。」

曾未期月,而庙堂自渝,之后将若之何?乃诏事无巨细,必经三省而后行。拜礼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知定州。元佑中,召为户部尚书,擢尚书左。

丞弟嘉彦尚主,改同知枢密院事,迁知院事。哲宗亲政,更用大臣,言者观望,争言垂帘时事。忠彦言:“昔仁宗始政,当时亦多讥斥章献时事,仁宗

恶其持情近薄,下诏戒饬。陛下能法仁祖用心,则善矣。以观文殿学士知真定府,移定州。忠彦在西府,以用兵西方非是,愿以所取地弃还之以。

息民力。至是,言者以为言。降资政殿学士,改知大名府。徽宗即位,以吏部尚书召,拜门下侍郎。忠彦陈四事:一曰广仁恩,二曰开言路,三曰去疑。

似四曰,戒用兵踰月,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帝用忠彦言,数下诏蠲天下逋负,尽还流人而甄叙之。忠直敢言,若知名之士稍见收用,进左。

仆射兼门下侍郎,封仪国公。而曾布为右相,多不协。言事者助布排忠彦,以观文殿大学士知大名府。又以钦圣欲复废后,为忠彦罪,再降大中。

大夫怀州居住,又论忠彦在相位,不应弃湟州,谪崇信军节度副使,济州居住。逮复湟鄯,又谪磁州团练副使,复大中大夫,遂以宣奉大夫致仕。

卒,年七十二。子治,徽宗时为太仆少卿,出知相州,以疾丐祠,命其子肖冑代之,别有传。

  △富弼

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少笃学,有大度。范仲淹见而奇之,曰:“王佐才也。”举茂材异等,授将作监丞,签书河阳判官。仲淹坐争废后事贬,弼上言。

是一举而二失也。

译宣使

韩忠彦

韩忠彦

韩忠彦字师朴,年轻时因父亲的恩荫任将作监簿,后来又参加进士考试。韩琦罢相后,忠彦以秘书丞的身份被召去参加馆职考试,授校理,同知太常礼院,任开封府判官,出任三司盐铁判官。

通判永寍军,被召回朝任户部判官。韩琦去世,服丧期满后,任直龙图阁,擢升天章阁待制,任瀛州知州。朝廷因西夏人囚禁废黜其国主,秉常出兵西方,已攻下米脂等城寨数十座,西夏

人向辽国求救,辽国接连送来书信。恰逢朝廷派使者祝贺辽主生辰,忠彦以给事中身份出使辽国,辽国派赵资睦迎接他。谈到西夏之事,忠彦说:“这是小小的战事,何必过问?”辽主派他的臣子王言。

敷在馆舍设宴,王言敷问起夏国的罪过,说中原的兵事不能停止。不要失去两朝的和好,那才好。忠彦说:“问罪西夏,与两国的友好有什么关系?”出使归来时,官制正在推行。章惇任门下侍郎,上奏说给。

事中作为门下省属官的封驳,应当先禀报后上奏。忠彦上奏说:“朝廷之事,是执政大臣所推行的。事情应当封驳,那就已经和执政大臣的意见不同了,还有什么可禀议的呢?”皇帝下诏采纳他的请求。左仆射王珪担任南

郊大礼使,事情应当下达的,都按自己所拟的旨意处理,忠彦用官制反驳他说:“如今在南郊之事上,大礼使既不服从中书所拟旨意的处分安排,一时之间又不服从中书省的奏审,官制的推行。”

还不到一个月,朝廷议事就自行更改,此后将怎么办?于是下诏,事情无论大小,必须经过三省然后才能施行。授礼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身份任定州知州。元佑年间,被召回朝任户部尚书,擢升尚书左。

丞,弟弟嘉彦娶了公主,忠彦改任同知枢密院事,升任知枢密院事。哲宗亲政后,更换任用大臣,议事者见风使舵,争相议论垂帘听政时的事。忠彦说:“从前仁宗刚亲政时,当时也有很多人讥讽章献太后垂帘时的事,仁宗

厌恶那种刻薄的用意,下诏加以告诫。陛下如果能效法仁宗的用心,那就好了。”以观文殿学士身份任真定府知府,改任定州知州。忠彦在枢密院时,认为在西方用兵不对,希望把所攻取的土地放弃归还给西夏,以此

休养民力。到这时,议事者以此为把柄攻击他。降为资政殿学士,改任大名府知府。徽宗即位,以吏部尚书身份召回,授门下侍郎。忠彦陈奏四件事:一是推广仁德恩惠,二是广开言路,三是消除疑。

虑,四是告诫不要轻易用兵。过了一个月,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皇帝采纳忠彦的建议,多次下诏免除天下的拖欠赋税,把流放的人全部召回并加以叙用。为人忠直敢言、稍有名望的士人渐渐被起用,忠彦晋升为左。

仆射兼门下侍郎,封仪国公。但曾布担任右相,与他多不相合。议事者帮助曾布排挤忠彦,忠彦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任大名府知府。又因钦圣太后想恢复被废的皇后之位一事,被算作忠彦的罪过,再降为大中。

大夫,居住怀州,又有人议论忠彦在相位时,不应放弃湟州,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居住济州。等到收复湟州、鄯州后,又被贬为磁州团练副使,后来恢复大中大夫,最终以宣奉大夫的身份退休。

去世,享年七十二岁。他的儿子韩治,徽宗时任太仆少卿,出任相州知州,因病请求担任祠官,命他的儿子韩肖冑代替他,另有传记。

△富弼

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年轻时勤奋好学,气度宏大。范仲淹见到他后感到惊奇,说:“这是辅佐帝王的人才啊。”他考中茂材异等科,被授将作监丞,签书河阳判官。范仲淹因谏争废后一事被贬,富弼上言说:

这是一举两失。即便不能恢复皇后之

纵未能复,后宜还仲淹,不听。复判绛州,迁直集贤院。赵天昊反,弼疏陈八事,乞斩其使者。召为开封府推官,知谏院。康定元年。

日食,正旦,弼请罢宴彻乐,就馆赐北使酒食,执政不可。弼曰:"万一契丹行之,为朝廷羞。"后闻契丹果罢宴,帝深悔之。时禁臣僚越职言事,弼因论。

日食极,言应天变,莫若通下情,遂除其禁。元昊寇鄜州,破金明,钤辖卢守懃不救,内侍黄德和引兵走,大将刘平战死,德和诬其降贼,弼请按竟。

其狱,德和坐要斩。夏守斌为陕西都部署,又以入内都知王守忠为钤辖。弼言:“用守斌,既为天下笑;今益以守忠,殆与唐中官监军无异。”守懃德。

和覆车之辙,可复蹈乎?诏罢守忠,又言边事系国安危,不当专委枢密,请令宰相并领枢密院。时西夏首领二人来降,但补借奉职。弼言当厚赏。

以劝来者,事下中书,宰相初不知也。弼叹曰:「此岂小事,而宰相不知邪?」更极论之,于是从弼言,除盐铁判官、史馆修撰,奉使契丹。庆厯二年为制。

诰纠察在京刑狱堂吏有伪为僧牒者,开封不敢治。弼白执政,请以吏付狱。吕夷简不悦。会契丹屯兵境上,遣其臣肃英、刘六符来求关南地。朝

廷择报聘者,皆以其情叵测,莫敢行。夷简因是荐弼,欧阳修引颜真卿使李希烈事,请留之,不报。弼入对曰:“主忧臣辱,臣不敢爱其死。”帝为动色。

先以为接伴,英等入境,中使迎劳之。英托疾不拜,弼曰:“昔使北,病卧车中,闻命辄起。今中使至,不拜,何也?”英矍然起拜,弼开怀与语,英感悦不复。

隐其情,遂密以其主所欲得者告曰:「可从,从之;不然,以一事塞之足矣。」弼具以闻,帝唯许增岁币,仍以宗室女嫁其子,进弼枢密直学士,辞不拜。

遂为使报聘,既至,六符来馆。客弼见契丹主,问故。契丹主曰:"南朝违约,塞雁门,增塘水,治城隍,籍民兵,将以何为?羣臣请举兵而南,吾以为不若。"

遣使求地,求而不获,举兵未晚也。弼曰:「北朝忘章圣皇后之大德乎?澶渊之役,苟从诸将言,北兵无得脱者。且北朝与中国通好,则人主专其利。」

而臣下无获,若用兵,则利归臣下,而人主任其祸,故劝用兵者皆为身谋耳。契丹主惊曰:“何谓也?”弼曰:“中国提封万里,精兵百万,法令修明,上下

一心北朝,欲用兵,能保必胜乎?就使其胜,所亡士马,羣臣当之欤?抑人主当之欤?若通好不绝,岁币尽归人主,羣臣何利焉?契丹主大悟,首肯者。

久之,弼又曰:「塞雁门者,以备元昊也。塘水治于何承矩,事在通好前。城隍皆修旧,民兵亦补阙,非违约也。

译位,也应该让范仲淹回朝,皇帝不听。富弼又任绛州通判,升任直集贤院。赵元昊反叛,富弼上疏陈述八件事,请求斩杀元昊的使者。被召为开封府推官,任知谏院。康定元年,

出现日食,正月初一,富弼请求罢除宴会、撤去音乐,在馆舍中赐给辽国使者酒食,执政大臣不同意。富弼说:“万一契丹这样做了,会让朝廷蒙羞。”后来听说契丹果然罢了宴会,皇帝深为后悔。当时禁止臣僚越职言事,富弼因此就日食一事进言。

认为应当以天变为极致的警戒,说不如广开下情,于是朝廷解除了这项禁令。元昊侵犯鄜州,攻破金明寨,钤辖卢守懃不去救援,内侍黄德和领兵逃跑,大将刘平战死,黄德和诬陷刘平投降了敌人,富弼请求查究

此案,黄德和因此被判处腰斩。夏守斌担任陕西都部署,朝廷又任用入内都知王守忠为钤辖。富弼说:“任用夏守斌,已经被天下人耻笑;如今又加上王守忠,几乎与唐代宦官监军没有分别。这是卢守懃、黄德”

和覆车之辙,还能再蹈吗?”皇帝下诏罢免王守忠。富弼又说边境之事关系国家安危,不应专门委托枢密院,请令宰相一并兼领枢密院事务。当时西夏两名首领前来投降,朝廷只授予他们借职官衔。富弼说应当厚加赏赐

以此劝勉前来归附的人,此事下达中书省,宰相起初并不知情。富弼感叹说:“这难道是小事,宰相竟然不知道吗?”又极力论说此事,于是朝廷听从了富弼的意见,任命他为盐铁判官、史馆修撰,出使契丹。庆历二年,任制

诰,纠察在京刑狱堂的官吏中有伪造僧牒的人,开封府不敢治罪。富弼禀告执政大臣,请求把此吏交付狱中审理。吕夷简不高兴。恰逢契丹在边境屯兵,派其臣子萧英、刘六符前来索求关南之地。朝

廷挑选回访的使者,都因情势难测,没有人敢去。吕夷简因此推荐富弼,欧阳修援引颜真卿出使李希烈的事例,请求把富弼留下不派,没有得到批复。富弼入朝奏对说:“君主忧虑,臣子受辱,臣不敢吝惜自己的性命。”皇帝为之动容。

先让他做接伴使,萧英等人入境,宫中使者前去迎接慰劳。萧英假托有病不肯下拜,富弼说:“从前我出使北方时,病卧车中,一听到命令就起身。如今宫中使者到来,你却不下拜,这是为什么?”萧英惊起下拜,富弼敞开心怀与他交谈,萧英感动愉悦,不再

隐瞒实情,于是暗中把契丹主想要得到的东西告诉他说:“可以答应的,就答应;不能答应的,用一件事来搪塞就够了。”富弼把这些都上报给朝廷,皇帝只答应增加岁币,并把宗室之女嫁给契丹主之子,晋升富弼为枢密直学士,富弼推辞不受。

于是担任使者前去回访,到了以后,刘六符前来馆舍会见富弼。富弼拜见契丹主,问其缘故。契丹主说:“南朝违背盟约,堵塞雁门关,扩大塘泺蓄水,修治城池,登记民兵,打算做什么?群臣请求出兵南下,我认为不如

先派使者索取土地,索取而得不到,再出兵也不迟。”富弼说:“北朝忘记了章圣皇帝(真宗)的大恩大德吗?澶渊之役,如果听从各位将领的话,北朝军队没有能够逃脱的。况且北朝与中原互通友好,那么君主独享其利益。”

而臣下无所得;如果用兵,那么利益归于臣下,而祸患由君主承担,所以劝说用兵的人都是为自身谋利罢了。契丹主惊讶地说:“这是什么意思?”富弼说:“中原疆域万里,精兵百万,法令严明,上下

一心,北朝如果用兵,能保证一定获胜吗?即使获胜,所损失的士兵战马,是群臣承担呢,还是君主承担呢?如果友好往来不断绝,岁币全部归君主所有,群臣又能得到什么利益呢?”契丹主大为醒悟,不住地点头,

」契丹主曰:「微卿言,吾不知其详。然所欲,」

得者,祖宗故地耳。弼曰:「晋以卢龙赂契丹,周世宗复取关南,皆异代事。若各求地,岂北朝之利哉?」既退,六符曰:「吾主耻受金帛,坚欲十县,何如弼?」

曰:「本朝皇帝,言朕为祖宗守国,岂敢妄以土地与人?北朝所欲,不过租赋耳。朕不忍多杀两朝赤子,故屈己增币以代之。若必欲得地,是志在败」

盟假此为词耳。澶渊之盟,天地鬼神实临之。今北朝首发兵端,过不在我,天地鬼神其可欺乎?明日,契丹主召弼同猎,引弼马自近,又言得地则

欢好可久,弼反复陈必不可,状且言:北朝既以得地为荣,南朝必以失地为辱,兄弟之国,岂可使一荣一辱哉?猎罢六符曰:“吾主闻公荣辱之言。”

意甚感悟,今惟有结婚可议耳。弼曰:“婚婣易生嫌隙,本朝长公主出降,赍送不过十万缗,岂若岁币无穷之利哉?”契丹主谕弼使归曰:“俟卿再至。”

当择一受之,弼归复命。复持二议,及受口传之词于政府,以往行次乐寿。谓副使张茂实曰:「吾为使者,而不见国书,脱书词与口传异,吾事败矣。」

启视,果不同,即驰还都,易书而行。及至契丹,不复求婚,专欲增币。曰:“南朝遗我之辞,当曰献,否则曰纳。”弼争之。契丹主曰:“南朝既惧我矣,于二字,”

何有若我拥兵而南,得无悔乎?弼曰:「本朝兼爱南北,故不惮更成,何名为惧?或不得已至于用兵,则当以曲直为胜负,非使臣之所知也。」契丹主

曰:“卿勿固执,古亦有之。”弼曰:“自古唯唐高祖借兵于突厥,当时赠遗或称献纳。其后颉利为太宗所擒,岂复有此礼哉?”弼声色俱厉,契丹知不可。

夺乃曰:“吾当自遣人议之。”复使刘六符来。弼归奏曰:“献纳二字,臣以死拒之。彼气折矣,可勿许也。”朝廷竟以“纳”字与之。岁增币二十万,除枢密直

学士迁翰林学士,皆恳辞曰:“增岁币非臣本志,特以方讨元昊,未暇与角,故不敢以死争,其敢受乎?”三年,拜枢密副使,辞愈力,改授资政殿学士。

兼侍读学士,复拜枢密副使。弼言:“契丹既结好,议者便谓无事。万一败盟,臣死且有罪。愿陛下思其轻侮之耻,坐薪尝胆,不忘修政。”以诰纳上前。

而罢,踰月,复申前命,使宰相谕之曰:「此朝廷特用,非以使辽故也。」弼乃受。帝锐以太平,责成宰辅,数下诏督弼与范仲淹等。又开天章阁,给笔札。

使书其所欲为者,且命仲淹主西事,弼主北事。弼上当世之务十余条,及安边十三策,大略以进贤退不肖,止侥幸,去宿弊为本,欲渐易监司之

不才者,使澄汰所部吏,于是小人始不悦矣。

译过了很久,富弼又说:“堵塞雁门关,是为了防备元昊。塘泺蓄水是何承矩治理的,事情发生在通好之前。城池都是修缮旧有的,民兵也只是补充缺额,并不是违背盟约。”契丹主说:“若不是你说明,我不知道详情。但我所想

得到的,是祖宗故地罢了。”富弼说:“后晋把卢龙拿去贿赂契丹,后周世宗又收复关南之地,这些都是前朝的事。如果各自索求土地,这难道是北朝的利益所在吗?”退下之后,刘六符说:“我们主上以接受金帛为耻,坚决想要十个县,你觉得怎样?”

富弼说:“我朝皇帝说,朕替祖宗守护国家,怎敢随意把土地送人?北朝想要的,不过是租赋罢了。朕不忍心多杀两朝的百姓,所以委屈自己增加岁币来代替。如果一定要得到土地,那就是志在破坏

盟约,只是借此为借口罢了。澶渊之盟,天地鬼神实际在场见证。如今北朝首先挑起兵端,过错不在我方,天地鬼神难道可以欺骗吗?”第二天,契丹主召富弼一同狩猎,让富弼骑马靠近自己,又说得到土地就

能长久友好,富弼反复陈说绝对不可以,且说:北朝既然以得地为荣耀,南朝必然以失地为耻辱,两个兄弟之国,怎能使一方荣耀一方耻辱呢?打猎结束后,刘六符说:“我们主上听了您关于荣辱的话,”

心中很有感悟,如今只有商议联姻还可以谈谈了。富弼说:“婚姻容易生出嫌隙,我朝长公主出嫁,陪送的嫁妆不过十万缗,哪里比得上岁币无穷无尽的利益呢?”契丹主告诉富弼让他先回去,说:“等你再来的时候,”

再从中选择一项接受。富弼回朝复命。他又拿着两种方案,以及在政事堂听取的口传旨意前往,行至乐寿。他对副使张茂实说:“我作为使者,却没有看到国书,倘若国书文字与口头传达的旨意不同,我的事就要败露了。”

打开国书一看,果然不同,立即驰马赶回京城,换了国书再出发。等到了契丹,契丹已不再要求联姻,专门要求增加岁币。契丹主说:“南朝送给我们的文书用语,应当称‘献’,不然就称‘纳’。”富弼与他争辩。契丹主说:“南朝既然畏惧我们了,对于这两个字,”

又有什么关系?如果我拥兵南下,你们能不后悔吗?”富弼说:“本朝兼爱南北,所以不惜多次讲和,怎能说是畏惧?倘若不得已而至于用兵,那就要以曲直来决定胜负,这不是使臣所能知道的。”契丹主

说:“你不要固执,古时候也有这样的例子。”富弼说:“自古以来只有唐高祖曾向突厥借兵,当时的赠礼有人称之为献纳。后来颉利可汗被太宗擒获,难道还会有这种礼节吗?”富弼声色俱厉,契丹知道不能强

夺,就说:“我们自己派人商议此事。”又派刘六符前来。富弼回朝奏报说:“‘献纳’二字,臣以死力争拒绝。他们的气焰已经被压下去了,可以不答应。”朝廷最终还是把“纳”字给了契丹。每年增加岁币二十万,授枢密直

学士,升任翰林学士,富弼都恳切推辞说:“增加岁币不是我的本意,只是因为当时正在讨伐元昊,无暇与契丹较量,所以不敢以死相争,怎敢因此接受赏赐呢?”庆历三年,拜为枢密副使,富弼更加坚决地推辞,改授资政殿学士。

兼侍读学士,后来又拜为枢密副使。富弼说:“契丹已经缔结友好,议论的人便以为无事可虑了。万一败坏盟约,臣即使死了也还是有罪的。希望陛下想到当年受轻慢屈辱之耻,卧薪尝胆,不忘修明政治。”把诰命放到皇帝面前。

推辞不受,过了一个月,朝廷再次重申前命,让宰相告诉他说:“这是朝廷特别的任用,不是因为出使辽国的缘故。”富弼这才接受。皇帝急切地希望实现太平,责成宰相辅臣,多次下诏督促富弼与范仲淹等

元昊遣使以书来,称男不称臣,弼言:“契丹臣元昊,而我不臣,则契丹为无敌于天下,不可许。”乃却其

使卒臣之四年,契丹受礼云中,且发兵会元昊伐呆儿族于河东,为近,帝疑二边同谋。弼曰:「兵出无名,契丹不为也。元昊本与契丹约相左右,今」

契丹独获重币,元昊有怨言,故城威塞以备之。呆儿屡寇威塞,契丹疑元昊使之,故为是役。安能合而寇我哉?或请调发为备,弼曰:「如此正堕其」

计臣请任之,帝乃止。契丹卒不动,夏竦不得志。中弼以飞语,弼惧,求宣抚河北还,以资政殿学士出知郓州。岁余,谗不验,加给事中,移青州兼京。

东路安抚使河朔大水流民就食,弼劝所部民出粟,益以官廪,得公私庐舍十万余区,散处其人,以便薪水。官吏自前资、待缺、寄居者,皆赋以禄。

使即民所聚,选老弱病瘠者廪之,仍书其劳,约他日为奏请受赏。率五日辄遣人持酒肉饭糗慰藉。山林陂泽之利,可资以生者,听流民擅取。死。

者为大冢,葬之,目曰丛冢。明年麦大熟,民各以远近受粮归,凡活五十余万人。募为兵者万计。帝闻之,遣使褎劳,拜礼部侍郎。弼曰:"此守臣职也。"

辞不受。前此救灾者,皆聚民城郭中,为粥食之。蒸为疾疫,及相蹈藉,或待哺数日不得粥而仆,名为救之,而实杀之。自弼立法,简便周尽,天下传。

以为式,王则叛,齐州禁兵欲应之,或诣弼告,齐非弼所部,恐事泄变生,适中贵人张从训衔命至青,弼度其可用,密付以事,使驰至齐,发吏卒取。

之无得脱者,即自劾颛擅之罪,帝益嘉之,复以为礼部侍郎,又辞不受,迁大学士,徙知郑、蔡、河阳,加观文殿学士,改宣徽南院使,判并州,至和二

年加户部侍郎,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与文彦博并命。宣制之日,士大夫相庆于朝。帝微觇知之,以语学士欧阳修曰:“古之命相。”

或得之梦卜,岂若今日人情如此哉?帝弗豫,大臣不得见,中外忧栗。弼、彦博入问疾,因托禳禬事,止宿连夕。每事皆关白乃行,宫内肃然。语在彦

博傅嘉佑三年,加礼部侍郎,进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弼为相,守典故,行故事,而附以公议,无容心于其闲。六年,以母忧去职。故事,执政遭丧,

皆起,复帝虚位,五起之弼谓此,金革变礼,不可施于平世,不拜命。英宗即位,召为枢密使,检校太师,行礼部尚书。治平二年,以足疾求解,拜镇海。

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阳【按《宋史·宰辅表》及《宰辅编年录》苏轼撰《弼神道碑》俱作判河阳,本传作扬州,今据改】封祁国公。神宗即位,改

镇武寍进封郑国公,弼屡乞罢使相,乃以为尚书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复判河阳。

译人。又打开天章阁,发给纸笔,

让他们写下自己想要做的事,并且命范仲淹主管西方边事,富弼主管北方边事。富弼上奏当世应办之事十余条,以及安边十三策,大略以进用贤能、斥退不贤、制止侥幸、去除积弊为根本,想要逐渐撤换监司中

不称职的人,让他们清理裁汰所辖官吏,于是小人们开始感到不满了。元昊派使者送来书信,自称“男”而不称“臣”,富弼说:“契丹对元昊称臣,如果我们不称臣,那么契丹在天下就无人能敌,不能答应。”于是拒绝了元昊的

使者,最终使元昊称臣。庆历四年,契丹在云中接受朝拜礼节,并且发兵联合元昊在河东进攻呆儿族,靠近边境,皇帝怀疑两方边境势力合谋。富弼说:“出兵没有正当名义,契丹不会这样做的。元昊本来与契丹约定互相支援,如今”

契丹独自获得了大量岁币,元昊因此有怨言,所以契丹修筑威塞城来防备元昊。呆儿族屡次侵犯威塞,契丹怀疑是元昊指使的,所以才有这次行动。他们怎么可能联合起来侵犯我们呢?”有人请求调兵防备,富弼说:“这样正好落入他们的”

圈套,臣请求承担此事的责任。”皇帝这才作罢。契丹最终没有异动,夏竦因此没能得逞,用流言蜚语中伤富弼,富弼感到恐惧,请求以宣抚河北的身份出朝,回朝后以资政殿学士身份出任郓州知州。过了一年多,谗言没有得到验证,加授给事中,改任青州知州兼京。

东路安抚使。河朔一带发大水,流民四处寻食,富弼劝所辖百姓拿出粮食,再补充以官府的粮仓,得到公私房舍十万多间,分散安置这些流民,以便就近取水打柴。凡是前任官员、待缺官员、寄居官员,都发给俸禄,

让他们就到流民聚集的地方,挑选年老体弱、患病瘦弱的人加以救济,并记下他们的功劳,约定日后为他们上奏请功受赏。大约每五天就派人拿着酒肉饭食去慰问。山林湖泊的物产,可以用来维持生计的,都听任流民随意采取。死

去的人,堆成大坟合葬,题名为“丛冢”。第二年小麦大熟,百姓各自按远近领了粮食回家,一共救活了五十多万人。募集为兵的以万计。皇帝听说后,派使者慰劳嘉奖,授礼部侍郎。富弼说:“这是地方官分内的职责。”

推辞不受。在此之前救灾的人,都把百姓聚集在城郭之中,煮粥给他们吃。结果引发瘟疫,加上互相践踏,有的人等了几天没能得到粥就倒下了,名义上是救济他们,实际上却是害死了他们。自从富弼订立救灾之法,简便周全,天下都传扬

以此作为榜样。王则叛乱,齐州的禁兵想要响应,有人到富弼那里告发,齐州不是富弼所辖之地,恐怕事情泄露引发变故,恰好宫中使者张从训奉命来到青州,富弼估计他可以利用,秘密把事情托付给他,让他驰马赶到齐州,调发官吏士卒抓捕

叛乱者,一个也没能逃脱,富弼随即自己弹劾自己擅自处理越境事务的罪过,皇帝更加赞赏他,又任命他为礼部侍郎,他又推辞不受,升为大学士,改任郑州、蔡州、河阳知州,加授观文殿学士,改任宣徽南院使,判并州。至和二

年,加授户部侍郎,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与文彦博一同拜相。宣布任命之日,士大夫在朝中互相庆贺。皇帝暗中察觉此事,对学士欧阳修说:“古代任命宰相,”

有的是靠占梦占卜得来的,哪里像今天这样人心所向如此?皇帝身体不适,大臣不能进见,朝廷内外忧虑惶恐。富弼、文彦博入宫问病,借机以设坛禳灾祈福为名,接连留宿宫中好几个晚上,每件事都要先禀告然后才施行,宫内因而肃然。这事记在文彦

博的传中。嘉佑三年,加授礼部侍郎,晋升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富弼担任宰相,遵守典故成例,依据旧例行事,同时兼采公议,其间不掺杂私心。嘉佑六年,因母丧离职。

熙寍元年,徙判汝州【按本传云:进封郑熙寍

元年,徙判汝州。未若《东都事略》所载详备,与《宋史·宰辅表》合。神道碑叙次与《事略》同,今据增】诏入觐,许肩舆至殿门。神宗御内东门小殿,令其

子掖以进,且命毋拜。坐语从容,访以治道。弼知帝果于有为,对曰:「人主好恶,不可令人窥测。可测,则奸人得以傅会。当如天之监人,善恶皆所自。」

取然后诛,赏随之,则功罪无不得其实矣。又问边事,对曰:“陛下临御未久,当布德行惠,愿二十年口不言兵。”帝默然,至日昃乃退,欲以集禧观使。

留之力辞赴郡。明年召拜司空兼侍中,赐甲第,悉辞之。以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时有为帝言灾异,皆天数,非关

人事得失,所致者,弼闻而叹曰:「人君所畏惟天,若不畏天,何事不可为者?此必奸人欲进邪说,以摇上心,使辅拂谏争之臣无所施其力,是治乱。」

之机,不可以不速救。即上书数千言,力论之。又言君子、小人之进退,系王道之消长,愿深加辨察,勿以同异为喜怒,喜怒为用舍。陛下好使人伺。

察外事故,奸险得志,又多出亲批。若事事皆中,亦非为君之道。脱十中七八,积日累月,所失亦多。今中外之务渐有更张,大抵小人惟喜生事,愿

深烛其然,无使有悔。是时久旱,羣臣请上尊号及用乐,帝不许,而以同天节契丹使当上寿,故未断其请。弼言:“此盛德事,正当以此示之,乞并罢。”

上寿,帝从之。即日雨。弼又上疏,愿益畏天戒,远奸佞,近忠良。帝手诏褎答之。王安石用事,雅不与弼合。弼度不能争,多称疾求退。章数十上,神宗。

将许之,问曰:“卿即去,谁可代卿者?”弼荐文彦博。神宗默然良久,曰:“王安石何如?”弼亦默然。拜武寍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改亳州青。

苗法出,弼以谓如是则财聚于上,人散于下,持不行。提举官劾弼格诏旨,侍御史邓绾又乞付有司鞫治。乃以仆射判汝州。安石曰:“弼虽责,犹不”

失富贵。昔鲧以方命殛,共工以象恭流。弼兼此二罪,止夺使相。何由沮奸?帝不答弼言。新法臣所不晓,不可以治郡。愿归洛养疾,许之。遂请老,加

拜司空,复武寍军节度使,及平章事【按《东都事略》及神道碑,“拜司空”下有“复武寍军节度使,同平章事”,葢弼以左仆射判汝州时,已夺使相。】

故王安石有弼兼共鲧之罪,止夺使相,何以沮奸云云?至此乃复故职。《宋史》本传不载,今据增】进封韩国公,致仕。弼虽家居,朝廷有大利害,知

无不言郭逵讨安南,乞诏逵择利进退,以全王师。

译按照旧例,执政大臣遭遇丧事,

都要起复任职,恢复原来的职位,朝廷五次征召,富弼认为这是用兵变礼,不应施行于太平之世,不接受任命。英宗即位,召他为枢密使,检校太师,代理礼部尚书。治平二年,因足疾请求解职,授镇海。

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阳,封祁国公。神宗即位后,改镇武宁,进封郑国公,富弼屡次请求辞去使相之职,于是任命他为尚书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又判河阳。熙宁元年,改判汝州。

朝廷下诏让他入朝觐见,特许他乘轿子到殿门。神宗在内东门小殿接见他,命他的儿子搀扶他前进,并且命令不用下拜。坐下从容交谈,向他询问治国之道。富弼知道皇帝有大有作为的决心,回答说:“君主的好恶,

不可以让人窥测。如果能被人窥测,奸邪之人就会趁机附会迎合。应当像上天监察世人一样,善恶都要等他们自己表现出来,然后再加以惩罚,赏赐也随之而来,这样功罪就没有不符合实情的了。”皇帝又问及边境之事,富弼回答说:“陛下临朝还不久,

应当广布德惠,希望二十年内不要谈论用兵之事。”皇帝默然不语,直到日头偏西才退朝,想任命他为集禧观使

留他在朝,富弼极力推辞,前去赴任地方官。第二年皇帝召他拜司空兼侍中,赐给他上等宅第,他都推辞不受。以左仆射、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的身份任职。当时有人对皇帝说灾异都是天数,与

人事得失没有关系造成的,富弼听说后叹息说:“君主所畏惧的只有上天,如果不畏惧上天,还有什么事不敢做的?这一定是奸邪之人想要进献邪说,来动摇皇上的心志,使辅弼谏诤的大臣无法施展他们的力量,这是治乱的

关键,不可不迅速加以挽救。”于是上书数千言,极力论说此事。又说君子、小人的进退,关系到王道的消长,希望皇帝深加辨察,不要因人事异同而喜怒无常,也不要因喜怒而决定用人或弃用。陛下喜欢让人窥

探外面的事情,因此奸险之人得志,皇帝又常常亲自批示政事。如果每件事都能处理得当,也不算合乎为君之道;即使十件中有七八件是对的,日积月累,所失误的也就多了。如今朝廷内外的政务渐渐有所变革,大抵小人只喜欢生事,希望

陛下深深洞察这一点,不要留下悔恨。当时天旱已久,群臣请求给皇帝上尊号并举行乐舞庆典,皇帝不答应,但因为同天节契丹使者要来上寿,所以还没有断然拒绝这个请求。富弼说:“这是盛大功德之事,正应当以此昭示天下,请把”

上寿之礼也一并罢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当天就下雨了。富弼又上疏,希望皇帝更加敬畏上天的告诫,远离奸佞小人,亲近忠良之臣。皇帝亲手写诏书褒奖答复他。王安石掌权用事,向来与富弼不合。富弼估计自己无法与他相争,多次称病请求退职。奏章上了几十道,神宗

将要答应他,问道:“你如果离开了,谁可以接替你?”富弼推荐文彦博。神宗沉默了很久,说:“王安石怎么样?”富弼也沉默不语。授武宁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南,改判亳州青。

苗法推行时,富弼认为如此一来财富就聚集在朝廷,百姓却因此贫困离散,坚持不予施行。提举官弹劾富弼阻挠诏令旨意,侍御史邓绾又请求交付有关部门审理治罪。于是以仆射身份判汝州。王安石说:“富弼虽然被贬责,仍然

没有失去富贵。从前鲧因为违抗命令而被诛杀,共工因为表面恭顺、实际邪恶被流放。富弼兼有这两种罪过,却只是罢免了使相之职。凭什么能够遏止奸邪?”皇帝没有理会富弼的话。富弼说:“新法我不了解,不能凭此治理郡县。希望回洛阳养病。”皇

契丹争河东地界,言其不可许。星文有变,乞开广言路。又请速改新法,以解倒悬之急。帝虽不

尽用而眷礼不衰,尝因安石有所建明,却之曰:「富弼手疏称老臣无所告诉,但仰屋窃叹者,即当至矣。」其敌之如此,元丰三年,王尧臣之子同老。

上言:“故父参知政事时,当仁宗服药,尝与弼及文彦博议立储嗣,会翊日有瘳,其事遂寝。”帝以问彦博,对与同。老合帝始知至和时事,嘉弼不自。

言以为司徒,六年卒,年八十。手封遗奏,使其子绍庭上之。其略云:「陛下即位之初,邪臣纳说,听受失宜,寖成祸患。辅臣多士,忠词谠论,无复上达。」

臣老病将死,不忍上负圣明,辄倾肝胆。去年永乐之役,兵民死亡者数十万,今久戍未解,百姓困穷。天地至仁,愿归其侵地,休兵息民,使关陕之

闲稍遂生理,兼陕西再团保甲,又葺教场,州县奉行,势侔星火,人情惶骇,难以复用,不若寝罢以绥怀之。臣之所陈,急于济事,若夫要道,则在圣。

人所存与所用之人,君子小人之辨耳。帝览奏,震悼,内出祭文致奠,赠太尉,谥曰文忠。弼性至孝,恭俭好修,与人言必尽敬,虽微官及布衣谒见。

皆与之亢礼,气色穆然,不见喜愠。其好善嫉恶,出于天资。常言:君子与小人并处,其势必不胜。君子不胜,则奉身而退,乐道无闷;小人不胜,则交。

结构扇,千岐万辙,必胜而后已。迨其得志,遂肆毒于善良,求天下不乱,不可得也。其终身皆由于此。云元佑初,配享神宗庙庭,哲宗篆其碑首曰:

显忠尚德,命学士苏轼撰文刻之。绍圣中,章惇执政,谓弼得罪先帝,罢配享。至靖康初,诏复旧典焉。

  富绍庭

   富绍庭

绍庭字德先,性靖重,能守家法。弼卒,两女与壻及甥皆同居。绍庭待之与父时不殊,一家之事,毫发不敢变。族里称焉。厯宗正丞,通判绛州。

建中靖国初,除提举河北西路常平,辞曰:「熙寍变法之初,先臣以不行青苗被罪,臣不敢为此官。」徽宗嘉之,擢祠部员外郎,出知宿州,卒,年六十。

八子直柔别有传

  △文彦博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其先本敬氏,以避晋高祖及宋翼祖讳,改焉。少与张昪、高若纳从颍昌史照学。照母异之曰:“贵人也。”及进士第。

知翼城县通判,绛州为监察御史,转殿中侍御史。西方用兵,偏校有临阵先退、望敌不进者,大将守着令皆申覆。彦博言:“此可施之平居无事时。”

今拥兵数十万,而将权不专,兵法不峻,将何以济?仁宗嘉纳之。黄德和之诬刘平降虏也,以金带赂平奴,使附已说以证平。家二百口皆械系诏。

彦博置狱河中,鞫治得实。

译帝答应了他。于是他请求退休,加

拜司空,恢复武宁军节度使、平章事之职,进封韩国公,退休。富弼虽然在家闲居,朝廷有大的利害之事,他知道后

无不进言。郭逵征讨安南,富弼请求下诏让郭逵斟酌利害进退,以保全朝廷军队。契丹争夺河东边界之地,富弼说不可以答应。星象出现异变,他请求广开言路。又请求尽快改革新法,来解救百姓的燃眉之急。皇帝虽然没有

全部采纳,但对他的礼遇始终不衰,曾经因为王安石有所建议,皇帝拒绝道:“富弼亲手上疏说老臣没有地方可以申诉,只能仰面对屋叹息,那样的话就要到了。”皇帝对他的敬重就是如此。元丰三年,王尧臣的儿子王同老

上言说:“已故的父亲担任参知政事时,正当仁宗服药,曾经与富弼及文彦博商议立储君之事,恰逢第二天病情好转,此事便搁置了。”皇帝拿这件事问文彦博,文彦博的回答与王同老所说相合,皇帝这才知道至和年间的这件事,赞赏富弼没有自己

说出来的品格,任命他为司徒。元丰六年去世,享年八十岁。他亲手封好遗奏,让儿子富绍庭呈上。奏疏大略说:“陛下即位之初,奸邪之臣进献邪说,皇上听信不当,渐渐酿成祸患。辅政大臣和众多士人,忠诚正直的言论,都无法再上达。”

臣年老病重、将要死了,不忍心辜负圣明的皇上,就此倾诉肝胆之言。去年永乐城之役,士兵百姓死亡数十万,如今长期戍守没有解除,百姓困苦贫穷。天地至为仁爱,希望归还所侵占的土地,停止用兵、休养百姓,使关陕

一带能够稍稍恢复生计。又,陕西再次编组保甲,又修建教场,州县官员奉命执行,势头急如星火,人心惶恐不安,难以再推行,不如暂停下来以安抚民心。臣所陈述的,都是急需处理的事,至于治国的根本之道,则在于圣

明之人明察所任用、所信任之人是君子还是小人的区别罢了。皇帝看了奏疏,震惊悲悼,宫中出面致祭文以示悼念,追赠太尉,谥号“文忠”。富弼生性极为孝顺,恭敬俭朴,注重修身,与人交谈必定尽礼恭敬,即使是低微的官员和平民百姓前来拜见,

他也都以平等的礼节相待,神色平和,不表露喜怒。他喜好善良、憎恶邪恶,出于天性。他常说:“君子与小人同处,形势上君子必定占不了上风。君子如果占不了上风,就洁身而退,安于道义而无所苦闷;小人如果占不了上风,就会互相

勾结煽动,千方百计,一定要取胜才肯罢休。等到他们得志了,就肆意加害善良之人,想要天下不乱,是不可能的。”他一生的行事都出自这样的原则。元佑初年,配享神宗庙庭,哲宗亲自题写他的碑首为:

显忠尚德。命学士苏轼撰写碑文并刻石。绍圣年间,章惇执政,说富弼曾经得罪先帝,罢除了他的配享资格。到靖康初年,下诏恢复了旧有的典礼。

富绍庭

富绍庭

富绍庭字德先,性情安静持重,能够遵守家规。富弼去世后,两个女儿和女婿以及外甥都住在一起。富绍庭对待他们与富弼在世时没有不同,一家之事,丝毫不敢更改,族人乡里都称赞他。历任宗正丞,通判绛州。

建中靖国初年,被任命为提举河北西路常平,他推辞说:“熙宁变法之初,先父因为不推行青苗法而获罪,臣不敢担任此官。”徽宗嘉许他,擢升为祠部员外郎,出任宿州知州,去世,享年六十

八岁。儿子富直柔另有传记。

△文彦博

文彦博字宽夫,汾州介休人。他的祖先本姓敬,因为避晋高祖及宋朝翼祖的名讳,改姓文。年轻时与张昪、高若纳一起跟随颍昌人史照求学。史照的母亲觉得他与众不同,说:“这是富贵之人啊。”后来考中进士。

任翼城县知县,通判绛州,后任监察御史,转

德和谋翻狱,至遣他御史来,彦博拒不纳,曰:“案具矣,或弗成。”彦博执其咎,德和并奴卒就诛。以直史馆为河东转运副。

使麟州饷道回远【宋史本传】作郑州。考《东都事略》麟府二州并在河外。彦博父洎以麟州饷道回远,乃按唐张说尝出合河关,掩击党项于

银城北,因欲复河外故道,彦博遂继成之。据此,则鄜字为麟字之误,今改】银城河外,有唐时故道,废弗治,彦博父洎为转运使日,将复之,未及

而卒彦博嗣成父志,益储粟。元昊来寇,围城十日,知有备,解去。迁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连进龙图阁枢密直学士,知秦州,改益州。召拜枢密副。

使参知政事贝州王则反,明镐讨之,久不克,彦博请行,命为宣抚使,旬日贼溃,槛则送京师,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荐张瓌、韩维。

王安石等恬退守道,乞褎劝以厉风俗,与枢密使庞籍议省兵,凡汰为民及给半廪者合八万,论者纷然,谓必聚为盗,帝亦疑焉,彦博曰:“今公私”

困竭,正坐兵冘脱,有难,臣请死之。其策讫行,归兵亦无事。进昭文馆大学士。御史唐介劾其在蜀日,以奇锦结宫掖,因之登用。介既贬,彦博亦罢。

为观文殿大学士,知许州,改忠武军节度使,知永兴军。至和二年,复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与富弼同拜,士大夫皆以。

得人为庆,语见《弼传》。三年正月,帝方受朝,疾暴作,扶入禁中。彦博呼内侍史志聪问状,对曰:“禁密,不敢漏言。”彦博叱之曰:“尔曹出入禁闼,不令宰。

相知,天子起居,欲何为邪?自今疾势增损,必以告,不尔当行军法。又与同列刘沆、富弼谋,启醮大庆殿【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文彦博等】

此为直以三尺童视仁宗矣。仁宗暴感风眩,非不起之症,彦博何不学樊哙排闼请见?诸事请旨而行,乃公然赦死罪,岂非专擅?至启醮殿庭,益

属不经而史方谓京师业业赖彦博等以安,诚阿其所好,不识大体之言。且京师之业业,未必非彦博等之张大其事有以启之,而仁宗愈后亦。

置之不问,可谓柔懦不饬君纲者矣】因留宿殿庐,志聪曰:“无故事。”彦博曰:“此岂论故事时邪?”知开封府王素夜叩宫门,上变,不使入,明旦言有

禁卒告都虞候欲为乱,沆欲捕治,彦博召都指挥使许怀德问:“都虞候何如人?”怀德称其愿,可保。彦博曰:“然则卒有怨诬之耳,当亟诛之以靖众。”

乃请沆判,状尾斩于军门。先是,弼用朝士李仲昌策,自澶州商湖河穿六漯渠,入横垄故道。北京留守贾昌朝素恶弼,阴约内侍武继隆,令司天。

官二人俟执政聚时于殿庭抗言不当穿河于北方致上体不安,彦博知其意有所在,然未有以制之。

译任殿中侍御史。西方用兵时,有偏将临阵先退、望见敌人不敢前进的,按照大将的规定都要上报核查。文彦博说:“这种做法只适用于平时无事之时。”

如今拥兵数十万,然而将领的权力不能专断,军法不够严峻,靠什么来成事?”仁宗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黄德和诬陷刘平投降敌虏,用金带贿赂刘平的家奴,让他附和自己的说法来证实刘平投降。刘平家两百口人都被戴上刑具下诏交由

文彦博在河中审理,审查得知实情。黄德和图谋翻案,甚至派别的御史前来,文彦博拒绝接纳,说:“案情已经审清了,不能推翻。”文彦博坚持追究他的罪责,黄德和及那名家奴最终都被处死。文彦博以直史馆身份任河东转运副

使。麟州的粮饷运道绕远,有唐代旧有的通道,废弃未曾整治,文彦博的父亲文洎担任转运使时,打算恢复这条通道,还没有来得及

就去世了。文彦博继承完成父亲的遗志,更加储备粮食。元昊前来侵犯,围城十天,得知城中有防备,便解围离去。升任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接连晋升龙图阁枢密直学士,任秦州知州,改任益州知州。被召回朝拜为枢密副

使、参知政事。贝州王则反叛,明镐率军讨伐,久攻不下,文彦博请求前往,朝廷任命他为宣抚使,十天之内叛乱平定,把王则关入囚车押送京城,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他推荐张瓌、韩维、

王安石等人恬淡谦退、坚守正道,请求加以褒奖劝勉以敦厚风俗,又与枢密使庞籍商议裁减兵员,共裁汰为民及给予半份军粮的士兵八万人,议论纷纷,都说这些人必定聚集为盗,皇帝也心存疑虑,文彦博说:“如今公私

财力困竭,正是因为冗兵拖累所致。如果出现难以收拾的局面,臣请求以死承担责任。”这个政策最终得以施行,被裁汰的士兵也没有出事。晋升昭文馆大学士。御史唐介弹劾他在四川任职时用奇异锦缎巴结宫中,因此得以被提拔重用。唐介被贬后,文彦博也被罢

为观文殿大学士,任许州知州,改任忠武军节度使,任永兴军知州。至和二年,又以吏部尚书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与富弼一同拜相,士大夫都认为

朝廷得到了贤才而感到庆幸,这在《富弼传》中有记载。至和三年正月,皇帝正在接受朝拜时,突然发病,被搀扶进入宫中。文彦博叫内侍史志聪询问病情,史志聪回答说:“宫禁机密,不敢泄露。”文彦博斥责他说:“你们这些人出入宫禁,不让宰

相知道天子的起居情况,想要干什么?从今以后,病情有增有减,一定要报告,不然就要以军法论处。”又与同僚刘沆、富弼商议,在大庆殿设坛祈福醮祭,

因此留宿在宫殿廊庑之中。史志聪说:“没有这样的先例。”文彦博说:“这难道是讲究先例的时候吗?”开封知府王素夜里叩宫门,禀报有变故,没能进宫,第二天说有

禁军士卒告发都虞候要作乱,刘沆想要抓捕审治,文彦博召来都指挥使许怀德询问:“都虞候是怎样的人?”许怀德称赞他忠诚可靠,可以担保。文彦博说:“既然如此,那就是那名士卒有怨恨诬告的行为罢了,应当立即诛杀他以安定众心。”

于是请刘沆判定,把那名士卒斩于军门示众,公布罪状。在此之前,富弼采用朝士李仲昌的计策,从澶州商湖河开凿六漯渠,引入横垄故道。北京留守贾昌朝一向厌恶富弼,暗中约请内侍武继隆,让司天

监的两名官员,等执政大臣聚集在殿庭时,公开声称不应在北方开凿河道,以致惊动圣体,导致皇上身体不安。文彦博知道他们的用意所在,但没有办法制止他们。过了几天,这两人又上言请求皇后一同听政,这也是武继

隆教唆的。史志聪把这份奏状禀告给执政大臣。文彦博看后把它藏了起来,没有拿给同僚看。慢慢地

后数日,二人又上言请皇后同听政,亦继。

隆所教也。史志聪以其状白执政。彦博视而怀之,不以示同列。徐召二人诘之曰:「天文变异,汝职所当言也。何得辄预国家大事?汝罪当族。」二人

惧色变,彦博曰:“观汝直狂愚耳,未忍治汝罪,自今无得复然。”二人退,乃出状示同列,同列皆愤怒曰:“何不斩之?”彦博曰:“斩之则事彰,灼于中宫不。”

安众皆曰然,既而议遣司天官定六漯方位,复使二人往。继隆白请留之,彦博曰:“彼本不敢妄言,有教之者耳。”继隆默不敢对。二人至六漯,恐治。

前罪更言六漯在东北,非正北也。帝疾愈,彦博等始归第。当是时,京师业业,赖彦博弼持重,众心以安。沆密白帝曰:「陛下违豫时,彦博擅斩告反」。

者,彦博闻之,以沆判呈帝,意乃解。御史吴中复乞召还唐介,彦博因言:「介顷为御史,言臣事多中臣病,其闲虽有风闻之误,然当时责之太深,请」

如中复奏,时以彦博为厚德,久之,以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封潞国公,改镇保平,判大名府,又改镇成德,迁尚书左仆射,判太原。

府俄复镇保平,判河南,丁母忧。英宗即位,起复成德军节度使,三上表乞终丧,许之。初,仁宗之不豫也,彦博与富弼等乞立储嗣,仁宗许焉,而后

宫将有就馆者,故其事缓。己而彦博去位,其后弼亦以忧去。彦博既服阕,复以故官判河南。有诏入觐,英宗曰:“朕之立卿之力也。”彦博竦然对曰:

陛下入继大统,乃先帝圣意,皇太后协赞之力,臣何力之有?兼陛下登储纂极之时,臣方在外,皆韩琦等承圣志,受顾命,臣无与焉。帝曰:「备闻始」

议卿于朕有恩,彦博逊避,不敢当。帝曰:“暂烦西行,即召还矣。”寻除侍中,徙镇淮南,判永兴军。入为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夏人犯大顺城,庆帅。

李复圭以陈图方略授钤辖李信等,趣使出战,及败,乃妄奏信罪。彦博暴其非,宰相王安石曲诛信等【按《东都事略》同,信战败被诛者都巡】

检刘甫监押种泳】秦人冤之。庆州兵乱,彦博言于帝曰:“朝廷行事务合人心,宜兼采众论,以静重为先。陛下厉精求治,而人心未安,葢更张之。

过也,祖宗法未必皆不可行,但有偏而不举之弊尔。安石知为己发奋,然排之曰:“求去民害,何为不可?若万事隳脞,乃西晋之风,何益于治?”彦博

在枢府九年,又以极论市

译把这两人召来诘问说:“天文变异,是你们职责所在应当上报的,怎么能擅自干预国家大事?你们的罪应当灭族。”两人

惊惧失色,文彦博说:“看你们只是狂妄愚昧罢了,我不忍心治你们的罪,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两人退下后,文彦博才把奏状拿出来给同僚看,同僚们都愤怒地说:“为什么不斩了他们?”文彦博说:“斩了他们,事情就会张扬出去,对宫中不利。”

安定人心,大家都说对。不久,朝廷商议派司天官确定六漯的方位,又派这两人前去。武继隆禀告皇帝请求留下他们,文彦博说:“他们本来不敢乱说话,是有人教唆他们的。”武继隆默然无言无法回应。这两人到了六漯,恐怕追究

先前的罪过,就改口说六漯在东北方向,不是正北方向。皇帝病情好转后,文彦博等人才回到自己的府第。当此之时,京城人心惶惶,全靠文彦博、富弼稳重镇定,众人的心才得以安定下来。刘沆暗中禀告皇帝说:“陛下患病期间,文彦博擅自斩杀了告发谋反的人。”

文彦博听说后,把刘沆当时的判词呈给皇帝,皇帝的疑虑才消解。御史吴中复请求召回唐介,文彦博借机说:“唐介从前担任御史时,进言多切中我的过失,其中虽然有听信传闻而失实的地方,但当时对他的责罚太重了,请求”

按照吴中复所奏的办理。当时人们都认为文彦博厚德。过了一段时间,任命他为河阳三城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河南府,封潞国公,改镇保平军,判大名府,又改镇成德军,升任尚书左仆射,判太原

府,不久又改任保平军节度使,判河南,遭遇母丧。英宗即位后,起复他为成德军节度使,他三次上表请求守完丧期,皇帝答应了他。当初,仁宗病重时,文彦博与富弼等人请求确立储君,仁宗答应了,但后

宫中有妃嫔快要生产的,所以此事就搁置下来。不久文彦博离职,此后富弼也因丧事离职。文彦博服丧期满后,又以原来的官职判河南。皇帝下诏让他入朝觐见,英宗说:“我能够即位,是你的功劳。”文彦博惶恐地回答说:

陛下继承大统,是先帝的圣意,也是皇太后协助赞成的力量,臣有什么功劳呢?况且陛下被立为储君、继承帝位的时候,臣正在外地任职,都是韩琦等人秉承先帝的心意,接受遗命,臣没有参与其中。”皇帝说:“我详细听说了当初商

议此事时你对我有恩,”文彦博谦逊退让,不敢承认。皇帝说:“暂且辛苦你出行一趟,很快就会召你回来。”不久授予他侍中,改镇淮南,判永兴军。后来入朝任枢密使,剑南西川节度使。西夏人侵犯大顺城,庆州守将

李复圭把作战方案图授给钤辖李信等人,催促他们出战,等到战败后,就诬奏李信有罪。文彦博揭露他的不实之词,宰相王安石却错误地诛杀了李信等人,

秦地百姓都为他们感到冤屈。庆州发生兵变,文彦博对皇帝说:“朝廷处理政务,务必要合乎人心,应当兼采众人的意见,以稳重为先。陛下励精图治,然而人心尚未安定,这是变革

过快的缘故,祖宗的旧法未必都不能施行,只是有偏差、执行不周的弊病罢了。”王安石知道这是针对自己发的言,很是愤慨,反驳说:“想要去除百姓的祸害,为什么不可以?如果凡事都因循苟且、拖沓无能,那是西晋的风气,对治理国家有什么好处?”文彦博

在枢密院任职九年,又因为极力议论市……

易司监卖果实,损国体,敛民怨,为安石所恶,力引去。拜司空,河东节度使,判河阳,徙大名府。初,选人有李公义者,请以

铁龙爪治河,宦者黄怀信沿其制为浚川杷,天下指笑,以为儿戏,安石独信之,遣都水丞范子渊行其法,子渊奏用杷之功,水悉归故道,退出兵。

田数万顷,诏大名核实。彦博言:「河非杷可浚,虽甚愚之人皆知无益。臣不敢雷同罔上。」疏至,帝不悦。复遣知制诰熊本等行视,如彦博言。子渊乃

译易司监卖果实一事,有损国体,招致民怨,为王安石所厌恶,极力将其排挤出朝。文彦博拜授司空、河东节度使,判河阳,后调任大名府。当初,有个候选官员叫李公义的,请求用铁龙爪来治理黄河,宦官黄怀信依照他的方法制成浚川杷,天下人都指点嘲笑,认为这是儿戏,唯独王安石相信这个办法,派都水丞范子渊去推行此法。范子渊上奏说用杷的成效,河水全都归入了故道,退出了田地数万顷,皇帝下诏命大名府核实此事。文彦博说:"黄河不是用杷就能疏浚的,即便是极愚蠢的人也知道此法无益。臣不敢盲从附和以欺瞒君上。"奏疏送到,皇帝很不高兴。又派知制诰熊本等人前去实地查看,情况正如文彦博所说。范子渊于是

请觐言本等见安石罢,意彦博复相,故傅会其说。御史蔡确亦论本奉使无状。本等皆得罪,独彦博勿问。寻加司徒,元丰三年拜太尉,复判河南。

于是王同老言至和中议储嗣事,彦博适入朝,神宗问之,彦博以前对英宗者复于帝曰:“先帝天命所在,神器有归,实仁祖知子之明,慈圣拥佑。”

之力臣等何功?帝曰:“虽云天命,实系人谋。卿深厚不伐善,阴德如丙吉,真定策社稷臣也。”彦博曰:“如周勃、霍光,是为定策。自至和以来,中外之臣。”

献言甚众,臣等虽尝有请,弗果行。其后韩琦等讫就大事,葢琦功也。帝曰:「发端为难。」是时仁祖意已定,嘉佑之末,止申前诏耳。正如丙吉、霍光不。

相掩也,遂加彦博两镇节度使,辞不拜。将行,赐宴琼林苑,两遣中谒者遗诗祖道,当世荣之。久之,请老,以太师致仕,居洛阳。元佑初,司马光荐彦。

博宿德,元老宜起以自辅,乃命平章军国重事,六日一朝,一月两赴经筵,恩礼甚渥。然彦博无岁不求退,居五年复致仕。绍圣初,章惇秉政,言者

论彦博朋附司马光诋毁先烈,降太子少保,卒,年九十二。崇寍中,预元佑党籍,后特命出籍,追复太师,谥曰忠烈。彦博逮事四朝,任将相五十年。

名动中外,元佑闲,契丹使耶律永昌、刘霄来聘,苏轼馆客,与使入觐,望见彦博于殿门外,却立改容曰:“此潞公也。”使问其年,曰:“何壮也?”轼曰:“使者”

见其容,未闻其语。其综理庶务,虽精练少年有不如;其贯穿古今,虽专门名家有不逮。使者拱手曰:“天下异人也。”其为所敬如此。彦博虽穷贵极,

富而平居,接物谦下,尊德乐善,如恐不及。其在洛也,洛人邵雍、程颢兄弟,皆以道自重,宾接之如布衣交。与富弼、司马光等十三人,用白居易九

老会故事,置酒赋诗相乐,序齿不序官,为堂绘像其中,谓之《洛阳耆英会》。好事者莫不慕之。神宗导洛通汴,而主者遏绝洛水,不使入城中,洛人

颇患苦之,彦博因中使刘惟简至洛,语其故。惟简以闻,诏令通行如初,遂为洛城无穷之利。彦博八子,皆厯要官。第六子及甫,初以大理评事直

史馆与邢恕相善。元佑初,为吏部员外郎,以直龙图阁知同州。彦博平章军国,及甫由右司员外郎引嫌,改卫尉光禄少卿。彦博再致仕,及甫知。

河阳召为太仆卿,权工部侍郎,罢为集贤殿修撰,提举明道宫。绍圣中,蔡渭、邢恕持及甫私书,造梁焘、刘挚之谤,逮诣诏狱。及甫有憾于元佑从。

而实之亦坐夺职未几复之卒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九。列传一百三十九。

  列传

  宋 【四十三】

  ○宋四十三

范仲淹【纯佑,纯礼,纯粹】范纯仁【正平】

  范仲淹

  范纯仁

  △范仲淹

范仲淹字希文,唐宰相履冰之后,其先邠州人也,后徙家江南,遂为苏州吴县人。

译请觐说文彦博等人得知王安石罢相,怀疑文彦博会重新任相,所以附和这种说法。御史蔡确也弹劾陈请觐等人出使无状。请觐等人都因此获罪,唯独文彦博没有被追究。不久文彦博加封司徒,元丰三年拜为太尉,再次判河南府。

这时王同老提到至和年间商议立储的事,文彦博恰好入朝,神宗问起此事,文彦博便把当年回答英宗的话又对神宗说了一遍:“先帝天命所在,神器有归属,这实在是仁宗深知儿子贤明,加上慈圣太后的护持支持。”

"是我等大臣有什么功劳呢?"神宗说:"虽说是天命所归,其实也在于人的谋划。你为人深厚不夸耀自己的功劳,暗中积德如同丙吉一样,真是定策安邦的社稷之臣啊。"文彦博说:"像周勃、霍光那样,才叫定策。自至和年间以来,朝廷内外的大臣。"

进献意见的人很多,臣等虽然也曾有所请求,但没有真正实行。后来是韩琦等人最终成就了这件大事,这实在是韩琦的功劳。神宗说:“开头提出主张才是最难的。”当时仁宗心意已经确定,嘉祐末年,只是重申以前的诏令罢了。这正如丙吉、霍光的功劳彼此不相掩盖一样。

于是加封文彦博为两镇节度使,他辞谢不接受。他将要离京时,朝廷在琼林苑设宴款待,两次派中使赠诗为他送行,当时的人都以此为荣耀。过了很久,文彦博请求退休,以太师之职退休,居住在洛阳。元祐初年,司马光推荐文彦博

德高望重,是元老之臣,应当起用来辅佐朝政,于是朝廷任命他平章军国重事,六天上朝一次,一个月两次参加经筵,恩宠礼遇十分优厚。然而文彦博没有一年不请求退休,在职五年后又再次退休。绍圣初年,章惇执掌朝政,进言的人

弹劾文彦博党附司马光、诋毁先烈,将他降为太子少保,后来去世,享年九十二岁。崇宁年间,被列入元祐党籍,后来又特别下令将他从党籍中除名,追复太师之职,谥号为忠烈。文彦博历经四朝,担任将相之职共五十年。

名声震动朝野内外,元祐年间,契丹使者耶律永昌、刘霄前来朝聘,苏轼作为馆客陪同接待,与使者一同入朝觐见,在殿门外望见文彦博,使者退立改容说道:“这就是潞国公啊。”使者问他的年纪,说:“怎么这样健壮呢?”苏轼说:“使者”

只是见到了他的容貌,还没有听到他的谈论。他处理各种政务,即便是精明干练的年轻人也有比不上他的地方;他贯通古今学问,即便是专门研究的名家也有不及他的地方。使者拱手说道:“这真是天下的奇人啊。”他受人尊敬的程度就是如此。文彦博虽然位极尊贵、

富有至极,但平日待人接物却谦逊谦下,尊重有德之人、乐于行善,好像总怕做得不够。他在洛阳时,洛阳人邵雍、程颢兄弟,都以道自重,他接待他们如同平民朋友一样。他与富弼、司马光等十三人,仿照白居易九位

老人集会的旧例,设宴赋诗互相取乐,聚会按年龄大小排序而不按官位高低排序,在堂中绘制他们的画像,称之为《洛阳耆英会》。喜好此事的人无不仰慕他们。神宗开凿洛水通往汴河,而管事的人却截断洛水,不让洛水流入城中,洛阳人

对此深为苦恼,文彦博借着中使刘惟简到洛阳的机会,向他说明这件事。刘惟简把这事上报,朝廷下诏命令按原来的样子疏通洛水,于是这成为洛阳城无穷的好处。文彦博有八个儿子,都历任要职。第六子文及甫,最初以大理评事的身份直

史馆,与邢恕关系亲密。元祐初年,任吏部员外郎,以直龙图阁的身份任同州知州。文彦博平章军国重事时,文及甫由右司员外郎的职位上因避嫌,改任卫尉光禄少卿。文彦博再次退休后,文及甫任

河阳知州,被召回任太仆卿,代理工部侍郎,后被罢免为集贤殿修撰,提举明道宫。绍圣年间,蔡渭、邢恕拿着文及甫的私人书信,编造出对梁焘、刘挚的诽谤之词,文及甫被逮捕押送诏狱审讯。文及甫对元祐年间跟随

……(此处原文有阙文)……而(邢恕)编造诬告之事也因此获罪被夺官,不久又恢复了官职,最终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九。列传一百三十九。

列传

宋【四十三】

○宋四十三

范仲淹【纯佑、纯礼、纯粹】范纯仁【正平】

范仲淹

范纯仁

△范仲淹

范仲淹字希文,是唐朝宰相范履冰的后人,他的祖先是邠州人,后来迁居到江南,于是成为苏州吴县人。父亲范墉,跟随钱俶归顺宋朝京师,后来担任武宁军掌书记【《宋史·本传》

没有记载仲淹的父亲跟随钱俶归顺朝廷之事,现在依据《东都事略》补充】。范仲淹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