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三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875–3884 段

除翰林学士。

知开封府,夏国主秉常被纂,元发言继迁死时,李氏几不立矣。当时大臣不能分建诸豪,乃以全地王之,至今为患。今秉常失位,诸将争权,天以

此遗陛下,若再失此时悔将无及。请择立一贤将,假以重权,使经营分裂之,可不劳而定,百年之计也。神宗奇其策,然不果用。元发在神宗前论。

事如家人父子,言无文饰,洞见肝鬲。神宗知其诚荩,事无巨细,人无亲疏,辄皆问之。元发随事解答,不少嫌隐。王安石方立新法,天下讻讻,然恐

元发有言而帝信之也,因事以翰林侍读学士出,知郓州,徙定州。初入郡【东都事略作入觐】言新法之害,且曰:“臣始以意度其不可耳,既”

为郡乃亲见之,岁旱求言,又疏奏新法害民者,陛下既知之矣。但下一手诏,应熙寍三年以来所行有不便者,悉罢之,则民心悦而天意解矣,皆

不听,厯青州、应天府、齐、邓二州会。妇党李逢为逆,或因以挤之,黜为池州。未行,改安州。流落且十岁,犹以前过贬居筠州。或以为复有后命,元发。

谈笑自若,曰:“天知吾直,上知吾忠,吾何忧哉!”遂上章自讼,有曰:“乐羊无功,谤书满箧;即墨何罪,毁言日闻。”神宗览之,恻然,即以为湖州。哲宗登位。

徙苏、扬二州,除龙图阁直学士,复知郓州。学生食不给,民有争公田二十年不决者。元发曰:「学无食,而以良田饱顽民乎?」乃请以为学田,遂绝其。

讼时,淮南京东饥,元发虑流民且至,将蒸为疠疫,先度城外废营地,召谕富室,使出力为席屋,一夕成二千五百闲,井灶器用皆具,民至如归所。

全活五万【按东都事略载元发在太原全活流民五万与本传异】徙真定,又徙太原。元发治边,凛然,威行西北,号称名帅。河东十二将,其

八以备西边,分半番休。元发至之八月,边遽来告,请八将皆防秋。元发曰:“夏若并兵犯我,虽八将不敌;若其不来,四将足矣。”卒遣更休防秋,将惧。

扣合争之,元发指其颈曰:「吾巳舍此矣,头可斩,兵不可出。」是岁,塞上无风尘警,诏以四砦赐夏人,葭芦在河东,元发请先画境而后弃,且曰:「取城。」

易弃城,难命部将訾虎领兵护边。夏不敢近。夏既得砦,又欲以绥德城为说,画境出二十里外。元发曰:「是一举而失百里,必不可。」九上章争之。以

老力求淮南,乃为龙图阁学士,复知扬州,未至而卒,年七十一,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曰章敏。

  △李师中

李师中字诚之,楚邱人。年十五,上封事言时政。父纬为泾原都监,夏人十余万犯镇戎,纬帅兵出战,而帅司所遣别将郭志高逗遛不进,诸

将以众寡不敌,不敢复出。

译终没有采用。滕元发在神宗面前谈论

政事,如同一家人父子之间,说话没有文饰,能让人洞见肺腑之言。神宗知道他忠诚正直,事情无论大小,人无论亲疏,总是都向他询问。滕元发随事应答,毫不隐瞒。王安石正推行新法,天下人议论纷纷,然而担心

滕元发进言而皇帝会相信,就借故让他以翰林侍读学士的身份外放,任郓州知州,后调任定州。刚入郡任职时【《东都事略》作"入觐"】,说新法的害处,并且说:"臣起初还只是猜测其不可行罢了,等到"

亲自治理郡县后才亲眼见到实情。逢遇大旱求直言进谏时,又上疏陈奏新法害民的情况,说: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只须下一道亲笔诏书,凡熙宁三年以来所推行的不便于民的法令,一律废止,那么民心就会喜悦而天意也会消解了。皆

未被采纳。历任青州、应天府、齐州、邓州。适逢他的妻族李逢谋逆,有人趁机排挤他,被贬为池州知州。还未成行,改任安州。流落在外将近十年,还因先前的过错被贬居筠州。有人以为还会有后续的处罚命令,滕元发

谈笑自若,说:"上天知道我正直,皇上知道我忠诚,我又何必忧虑呢!"于是上奏章为自己申辩,其中有言:"乐羊没有功劳,诽谤他的文书却装满了箱子;即墨大夫没有罪过,毁谤他的言辞却每日不断。"神宗看后,感到怜悯,随即任命他为湖州知州。哲宗即位后,

调任苏州、扬州二州,授任龙图阁直学士,又任郓州知州。学生的粮食供给不足,百姓中有争夺公田二十年未能了断的诉讼。滕元发说:"学生没有粮食,却拿良田去养肥顽劣的百姓吗?"于是请求将此田作为学田,于是断绝了这场

诉讼。当时淮南、京东发生饥荒,滕元发考虑流民即将到来,将会酝酿成瘟疫,事先测量城外废弃的营地,召集晓谕富室,让他们出资建造席棚屋,一夜之间建成两千五百间,井灶器具都齐备,流民到来后如同回到家中一样。

全部救活了五万人【谨按:《东都事略》记载滕元发在太原全活流民五万,与本传所记不同】调任真定,又调任太原。滕元发治理边境,威严凛然,声威震动西北,号称名将统帅。河东十二支军队,其中

八支用以防备西边,分一半轮番休整。滕元发到任才八个月,边境紧急文书来报,请求八支军队全都用来防秋。滕元发说:"西夏如果集结全部兵力来犯,即使八支军队也难以抵挡;如果不来犯,四支军队就足够了。"最终仍派军队轮番休整,防秋的将领都惧怕,

叩门争辩此事,滕元发指着自己的脖子说:"我已经把这条命豁出去了,头可以砍,兵不可以出。"这一年,边塞上没有战事警报,朝廷下诏把四座营寨赐给西夏人,葭芦寨在河东,滕元发请求先划定边界再放弃,并且说:"夺取城池"

容易,放弃城池难。"命令部将訾虎率兵守护边境。西夏军不敢靠近。西夏得到营寨后,又想以绥德城为借口,要求划定边界,向外延伸出二十里。滕元发说:"这样一举就会失去百里土地,绝对不行。"九次上奏章争论此事。因

年老力衰,请求调任淮南,于是任龙图阁学士,又任扬州知州,还未到任就去世了,享年七十一岁,追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章敏。

  △李师中

李师中字诚之,楚丘人。十五岁时,上密封奏疏议论时政。他父亲李纬任泾原都监,西夏人十几万入侵镇戎军,李纬率兵出战,而主帅所派遣的另一将领郭志高逗留不进,各

将领因为寡不敌众,不敢再出战。李纬因此获罪被降职,李师中前往宰相处申辩,说父亲无罪。当时吕夷简任宰相,追问他也不屈服。吕夷简发怒,认为这不是平民百姓该说的话。李师中回答说:"我说的是我父亲的事。"因此

而知名,考中进士,鄜延经略使庞籍征召他任洛川县知县。百姓有罪过而妨碍农时的,必定让他们回家,命他们在农闲时自己到官府投案。命令该张贴的,就张贴给百姓看;或者召集父老晓谕。租税都提前征齐,百姓拖欠官府茶

款十万缗,被追捕拘系的人很多。李师中

纬坐责降,师中诣宰相辩,父无罪。时吕夷简为相,诘问不屈。夷简怒,以为非布衣所宜言。对曰:「师中所言,父事也。」由是

知名举进士,鄜延庞籍辟知洛川县。民有罪妨其农时者,必遣归,令农隙自诣吏。令当下者,榜于民;或召父老谕之。租税皆先期而集,民负官茶。

直十万缗,追系甚众。师中为脱桎梏,语之曰:「公钱无不偿之理,宽与汝期可乎?」皆感泣听命。乃令乡置一匮,籍其名,许日输所负,一钱以上辄投。

之书簿而去,比终岁逋者,尽足官移诸郡粟于边,已而反之。盛冬大雪,劳且费。至贱售予兼并家,师中令过县,愿输者听,躬坐庾门,执契以须数。

日得万斛,使下其法于他县。尝出乡亭,见戎人杂耕,皆兵兴时入中国人籍,其力往往结为婚姻,久而不归。师中言:“若辈不可杂处。”言之经略使。

并索旁郡者,徙诸绝塞。庞籍为枢密副使,荐其才,召对,转太子中允,知敷政县,权主管经略司文字。夏人以岁赐缓,移边曰:“愿勿逾岁。”暮诏吏报。

许师中更牒曰:「如故事。」枢密院劾为擅改制书。师中曰:「所改者郡牒耳,非制也。」朝廷是之,薄其过。提点广西刑狱,桂州灵渠故通漕,岁久石窒舟。

滞师中即焚石凿而通之。邕管有马军五百,马凡遇夏多死。师中谓地皆险阻,无所事骑,奏罢之。初,邕州萧注、宜州张师正谋启边衅。注欲以所

管蛮峒酋豪往讨交址,云不用朝廷兵食,诏下经略使萧固、转运使宋咸二人为注所饵,合词称便。而师中至,诏以注奏付之,师中邀注来,难之。

曰:“君以酋豪伐交址,能保必胜乎?”曰:“不能。”师中曰:“既不能保必胜,脱有败衄,奈何?”注:“知不可,遂罢议会。”蛮猺申绍泰入,追亡者害巡检宋士尧注。

又张皇为骇,奏仁宗为之旰食。师中言无足忧,因劾注邀功生事,掊敛失众心,卒致将率败覆。按法当斩,于是注责泰州安置,并按固咸皆坐贬。

师中摄师事【东都事略作师中迁转运使,既而摄帅事】交址耀兵于边,声言将入寇。师中方宴客饮酒,自若。草六榜,揭境上,披露其情,遂

不敢动,即日贡方物。绍泰惧,委巢穴遁去。侬智高子宗旦保火峒,众无所属。前将规讨,以幸赏,遂固守。师中檄谕祸福,立率其族以地降。边人化。

其德多,画像立祠以事称为桂州李大夫。还知济、兖二州,济水堙塞,久师中访故道,自兖城西南启凿之,功未半而去。迁直史馆,知凤翔府,种谔。

取绥州师中言西夏方入贡,叛状未明,恐彼得以借口,徒启其衅端。鄜延路觇知西夏驻兵绥、银州,檄诸路当牵制。师中疏论牵制之害,时诸将

皆请行,师中曰:“不出兵,罪独在帅,非诸将忧也。

译给他们除去枷锁,对他们说:"公家的钱没有不偿还的道理,宽限你们一段时间可以吗?"众人都感激涕零听从命令。于是命令每乡设置一个钱柜,登记他们的姓名,允许他们每天缴纳所欠的钱,哪怕一文钱以上都记

入簿册后离去,等到年底,拖欠的人已经全部还清。官府又把边境各郡的粮食转移,不久又运回去。正值隆冬大雪,既劳民又费财。以低价卖给兼并之家,李师中命令经过本县的,愿意缴纳的听凭自愿,亲自坐在粮仓门前,拿着契约等候,几

天就得到一万斛粮食,让下面把这个办法推行到其他县。曾经外出到乡间亭舍,看见戎人杂居耕种,都是打仗时被编入中原户籍的人,他们势力往往互相通婚,长期不肯归还。李师中说:"这些人不能杂居相处。"把这话告诉了经略使,

一并搜寻邻近各郡的这类人,把他们迁徙到边远地区。庞籍任枢密副使,推荐他的才能,被召见奏对,转任太子中允,任敷政县知县,权掌管经略司文字。西夏人因为岁赐延误,来信到边境说:"希望不要拖过年。"傍晚朝廷下诏吏员前来答

复,允许照旧。李师中改用公文说:"按照旧例办理。"枢密院弹劾他擅自更改朝廷制书。李师中说:"我所改动的只是郡里的公文而已,不是制书。"朝廷认为他说得对,从轻处理了他的过错。任广西提点刑狱,桂州灵渠原本可以通航漕运,年久石块堵塞,船只

不能通行。李师中立即焚烧岩石开凿疏通了它。邕州管辖有马军五百人,马匹遇到炎热大多死亡。李师中认为该地地形都很险阻,用不着骑兵,上奏撤销了这支马军。当初,邕州萧注、宜州张师正谋划挑起边境冲突。萧注想要率领自己所

统辖的蛮峒酋长豪强前往讨伐交趾,声称不用朝廷出兵出粮,诏令下发给经略使萧固、转运使宋咸,这两人被萧注的说辞所诱惑,一致称赞此计可行。而李师中到任后,朝廷把萧注的奏疏交给他,李师中邀请萧注前来,责问他

说:"您率领酋长豪强去讨伐交趾,能保证一定获胜吗?"萧注说:"不能。"李师中说:"既然不能保证一定获胜,万一失败,怎么办?"萧注知道此计不可行,于是废止了这个计划。蛮猺申绍泰入侵,追杀逃亡者,杀害了巡检宋士尧,萧注

又惊慌失措地夸大局势,仁宗为此推迟用膳。李师中说不值得忧虑,因而弹劾萧注邀功生事,搜刮敛财失去人心,最终导致将领统兵败绩。按律应当斩首,于是萧注被贬到泰州安置,萧固、宋咸也都因此获罪被贬。

李师中代理主帅之事【《东都事略》记载:李师中升任转运使,随后代理主帅之事】交趾在边境炫耀武力,扬言将要入侵。李师中正在设宴款待宾客饮酒,神态自若。起草了六份布告,张贴在边境上,揭露交趾的真实情况,交趾于是

不敢轻举妄动,当天就进贡了土产方物。申绍泰惧怕,弃巢穴逃走。侬智高的儿子侬宗旦占据火峒,部众无所归属。此前将领谋划征讨,来邀功请赏,因而侬宗旦坚守不降。李师中发布檄文晓谕祸福利害,侬宗旦立即率领他的部族带着土地投降。边境百姓感念

他的恩德很多,画像立祠来供奉他,称他为"桂州李大夫"。回朝任济州、兖州知州,济水淤塞多年,李师中查访旧河道,从兖城西南开凿疏通,工程还未完成一半就离任了。升任直史馆,任凤翔知府,种谔

攻取绥州,李师中说西夏刚刚入贡,其叛逆的迹象还不明显,恐怕会被他们借口发难,白白挑起边境冲突。鄜延路侦知西夏在绥州、银州驻兵,行文各路应当牵制。李师中上疏论述牵制的弊害,当时诸将

都请求出兵,李师中说:"如果不出兵,罪责只在主帅一人,不是各位将领的忧虑。"不久,这件事最终作罢。熙宁初年,被授任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西夏人入侵,朝廷任命李师中为秦州知州,下诏赐给他班超的传记。

李师中也以持重求稳、总揽大局自处,此前多把重兵屯驻在边境上,敌寇一来就交战,正面迎击其锐利的锋芒,然而内部却没有办法阻遏敌人的深入。李师中挑选善于防守的将领布列在边塞上,而让善于野战的将领

”既而,此举卒罢。熙寍初,拜天章阁待制,河东都转运使。西人入寇,以师中知秦州,诏赐以班超传。

师中亦以持重总大体自处,前此多屯重兵于境,寇至则战,婴其锐锋,而内无以遏其入。师中简善守者列塞上,而使善战者居中,令诸城曰:“即”

寇至,坚壁固守,须其去,出战士尾袭之。约束既熟,常以取胜。王韶筑渭、泾上下两城,屯兵以胁武胜军,抚纳洮河诸部。下师中议,遂言今修筑必

广发兵,大张声势,及令蕃部纳土,招弓箭手,恐西蕃及洮河、武胜军部族生疑。今不若先招抚青唐、武胜及洮河诸族,则西蕃族必乞修城砦。因

其所欲量,发兵筑城堡,以示断绝夏人钞略之患,部人必归心。诏师中罢帅事,韶又请置市易,募人耕缘边旷土。师中奏阻其谋,王安石方主韶。

坐以奏报反复,罪削职,知舒州,徙洪、登、齐,复待制,知瀛州。又乞召司马光、苏轼等置左右,师中言时政得失,又自称荐曰:「天生微臣,盖为圣世有」。

臣如此,陛下其舍诸吕惠卿?■〈易攵〉其语以为罔上,遂贬和州团练副使,安置还右司郎中,卒【按《东都事略》载,遂贬和州团练副使,安

置徙单州,复分司南京,提举太极观,卒】年六十六。师中始事州县,邸状报包拯参知政事,或云朝廷自此多事矣。师中曰:"包公何能为?"今鄞县

王安石者,眼多白,甚似王敦。他日乱天下,必斯人也。后二十年,言乃信。其志尚甚高,每进见,多陈天人之际,君臣大节,请以进贤退不肖为宰相。

考课法,在官不贵威罚,务以信服人。至明而恕,去之日,民拥道遮泣,马不得行。杜衍、范仲淹、富弼皆荐其有王佐才,然好为大言,以故不容于时。

而屡黜气未尝少衰

  △陆诜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进士起家,签书北京判官。贝州乱,给事不乏,及贼平,又条治其狱,无滥者。加集贤校理,通判秦州。范祥城古渭,诜主馈。

饷具言非中国所恃,而劳师屯戍,且生事。既而诸羌果怒,争塞下,大扰,经二岁乃定。判太常礼院,吏部南曹,提点开封县镇,咸平龙骑军,皆故羣。

盗牢廪,不时得,殴莅给官,还营不自安。大校柴元煽使乱,诏诜往视,许元以不死,命取始祸者自赎,众皆帖然。提点陕西刑狱时,铸钱法壤,议者

欲变大钱,当一。诜言:「民简素,重小铜钱,而贱大铁钱。他日以一当三,犹轻之。今减令均直,大钱必废。请以一当二,则公私所损亡几,而商贾可以」。

通行兼盗铸者,计其直无赢,将必自止,从之徙诜,南北转运使,直集英院,进集贤殿修撰,知桂州,奏言邕去桂十八驿,异时经略使未尝行饬武。

译驻守中路,下令各城说:"只要"

敌寇来犯,就坚壁固守,等他们撤退,再派出战士尾随袭击。约束的策略已经熟练,常常因此取胜。王韶修筑渭州、泾州上下两城,屯兵以威胁武胜军,安抚招纳洮河一带各部族。朝廷把这事交给李师中商议,他于是说如今修筑城池必定

要大规模征发士兵,大张旗鼓,而且命令蕃部纳土归附,招募弓箭手,恐怕西蕃以及洮河、武胜军的部族会产生疑惧。如今不如先招抚青唐、武胜以及洮河各族,那么西蕃各族必定会请求修筑城寨。趁着

他们的意愿,酌情发兵修筑城堡,以此表明断绝西夏抢掠的祸患,各部族百姓必定归心。朝廷下诏罢免李师中的主帅职务,王韶又请求设置市易务,招募人耕种边境荒地。李师中上奏阻止他的计划,王安石正支持王韶,

李师中因此被以奏报反复无常的罪名,削去官职,改任舒州知州,又调任洪州、登州、齐州,后恢复待制之职,任瀛州知州。他又请求召见司马光、苏轼等人,安置在皇帝左右,李师中议论时政得失,又自荐说:"上天生下微臣,正是为了让圣明之世有"

这样的臣子。陛下难道要舍弃我而任用吕惠卿吗?"吕惠卿修改了他的话,认为是欺君罔上,于是被贬为和州团练副使安置,做右司郎中去世了【谨按《东都事略》记载:贬为和州团练副使,安

置在单州,后又分司南京,提举太极观,去世】享年六十六岁。李师中当初在州县任职时,邸报送到,说包拯被任命为参知政事,有人说朝廷从此多事了。李师中说:"包公能做什么?如今鄞县

的王安石,眼白特别多,很像王敦,将来搅乱天下的,一定是这个人。"二十年后,此话果然应验。他的志向十分高远,每次进见皇帝,多陈述天意人事的关系,君臣间的大节大义,请求以荐举贤能、罢黜不肖之人作为宰相

的考核标准。他在做官时不崇尚威严刑罚,务求以诚信服人。为政既清明又宽厚,离任的时候,百姓拥堵道路遮拦哭泣,马匹都不能前行。杜衍、范仲淹、富弼都推荐他有辅佐帝王的才能,然而他喜好说大话,因此不被当时所容。

虽然屡遭贬黜,志气却从未有过丝毫衰减。

  △陆诜

陆诜字介夫,余杭人。以进士出身入仕,任签书北京判官。贝州发生叛乱,供给不曾匮乏,等到叛乱平定后,又负责审理相关案件,没有滥用刑罚之处。加官集贤校理,任秦州通判。范祥修筑古渭城,陆诜主管军需

供给,极力说这不是中原朝廷所应依靠的办法,而且劳师屯戍,会滋生事端。不久各羌部果然发怒,聚集在边塞下,大肆骚扰,经过两年才平定。任判太常礼院,吏部南曹,提点开封县镇,咸平龙骑军,都是过去的乌合之

众,盗窃府库粮食,屡屡得不到及时处理,殴打驻地长官,回营后自己也感到不安。大校柴元煽动他们作乱,朝廷下诏让陆诜前往察看,他答应柴元不判死罪,命令其抓捕最初作乱的人来赎罪,众人于是都归顺安定。任陕西提点刑狱时,铸钱之法败坏,议论的人

想要改铸大钱,一枚当一枚使用。陆诜说:"百姓简朴,看重小铜钱,而看轻大铁钱。以后如果一枚当三枚使用,百姓仍然会轻视它。如今减低使其价值均衡,大钱必定被废弃。请让一枚当二枚使用,那么公家私人的损失都很小,而商贾也可以"

通行使用,那些盗铸的人,一算下来无利可图,自然就会停止盗铸。"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调任陆诜为南北转运使,直集英院,进升集贤殿修撰,任桂州知州,上奏说邕州距桂州有十八驿远,往昔经略使从未曾前往整饬武

备,臣愿意亲自前往一趟,让各蛮族知道朝廷号令的威严,借此让声威震动交趾。朝廷下诏同意,自从平定侬智高之乱后,交趾人渐渐骄横,历任守帅曾姑息迁就,陆诜到任后,交趾使者黎顺宗前来,仍旧傲慢如故,陆诜削去了

礼遇,把他召来质问,晓谕开导他应当遵守的礼节,黎顺宗惧怕屈服而离去。陆诜于是亲自到邕州,召集左右江四十五峒的首领,来到

备臣愿得一往,使羣蛮知,省大将号令,因以声震南交。诏可,自侬猺定后,交人寖骄,守帅尝姑息,诜至部,其使者黎顺宗来,偃蹇如故态,诜绌其。

礼召问,折谕导以所当为,慑伏而去。诜遂至邕州,集左右江四十五峒首,诣麾下。阅简工丁五万,补置将吏,更铸印给之。军声益涨,交人滋益恭。

遣使入贡,召为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命张田代之。英宗戒以毋得改诜法。道除知延州,趣入觐。帝劳之曰:「卿在岭外,施设无不当者,鄜延最当敌。」

要今将何先?对曰:边事难以预度,未审陛下欲安静也将威之也。帝曰:大抵边陲当安静,昨王素为朕言,惟朝廷与帅臣意如此。至如诸将,无不

贪功生事者,卿谓何如?诜曰:「素言是也。」谅祚寇庆州,以败还,声言益发人骑,且出嫚辞,复攻围大顺城。诜谓:「由积习致然,不稍加折诮,则国威不」

立乃留止,请时服使者及岁赐,而移宥州,问故。帝喜曰:"固知诜能办此。"谅祚闻之,大沮,盘旋不敢入。乃报言:"边吏擅兴兵,今诛之矣。"朝廷遣何次

公持诏书谕告诜,以为未可。明年又乞留赐冬服及大行遗留二使,而自以帅牒告之,故谅祚始因诜谢罪,供贡职。银州监军嵬名山与其国隙。

扣青涧城主种谔求内附,谔以状闻,遂欲因取河南地。诜曰:「数万之众纳土,容可受。若但以众来,情伪未可知,且安所置之?戒谔毋妄动。」谔持之。

力诏诜召谔问状,与转运使辥向议抚纳。诜向言:“名山诚能据横山以扞敌,我以刺史世封之,使自为守,故为中国之利。今无益我,而轻启西衅。”

非计也,乃共画三策,令幕府张穆之入奏,而穆之阴受向指,诡言必可成。神宗意诜不协力,徙知秦凤。谔遂发兵取绥州,诜欲理谔,不禀节制之。

状未及而徙,诜驰见帝,请弃绥州而上谔罪。帝愈不怿,罢知晋州。既谔抵罪,向穆之皆坐贬。以诜知真定,改龙图阁学士,知成都。青苗法出,诜言。

蜀峡刀耕火种,民常不足。今省税科折巳重,其民轻侈,不为储积,脱岁俭,不能偿逋,适陷之死地。愿罢四路使者,诏独置成都府一路。熙寍三年。

卒,年五十九。子师闵【按:宋史,此下有师闵附传。师闵以言利见用,其居官事迹一无可取,今从删】

  △赵卨

赵卨字公才,邛州依政人,第进士,为汾州司法参军。郭逵宣抚陕西,辟掌机宜文字。种谔擅纳绥州降人数万,朝廷以其生事,议诛谔,反故。

地归降人,以解仇释兵。卨上疏曰:「谔无名兴举,死有余责。若将改而还之,彼能听顺而亡绝约之心乎?不若谕以彼众饿莩投死,中国边臣虽擅。」

纳实无所利,持以往年俘我苏立、景询辈,尔可遣询等来,与降人交归,各遵纪律,而疆场寍矣。

译他的麾下。检阅整编壮丁五万人,补充设置将领官吏,重新铸造印信颁发给他们。军威声势愈加壮大,交趾人也更加恭顺,

派遣使者入朝进贡。朝廷召陆诜回朝任天章阁待制、知谏院,命张田接替他。英宗告诫张田不得改动陆诜所定的法度。陆诜在途中被授任延州知州,命他速速入朝觐见。皇帝慰劳他说:"你在岭外,所施行的措施没有不恰当的,鄜延一带最当敌

要冲,如今将以何为先?"陆诜回答说:"边境之事难以预先揣度,不知陛下想要安静守边呢,还是想要威慑震服敌人?"皇帝说:"大致上边疆应当安静,之前王素曾对朕如此说过,只有朝廷和主帅的意见是这样。至于各位将领,没有不

贪功生事的,你认为如何?"陆诜说:"王素说得对。"谅祚入侵庆州,战败退回,扬言要增派人马,并且发出傲慢的言辞,又围攻大顺城。陆诜说:"这是长期积习造成的,如果不稍加折辱责难,那么国威就不能"

树立。"于是留下不发放,请求扣留对使者的时令赏赐以及年度赐物,并把宥州迁移,追问其中缘故。皇帝高兴地说:"本来就知道陆诜能办成这事。"谅祚听说后,大为沮丧,徘徊不敢进犯。于是上报说:"边境官吏擅自兴兵,如今已经处死他了。"朝廷派遣何次

公带着诏书晓谕告知陆诜,认为不可这样处置。第二年又请求扣留赏赐的冬装以及大行皇帝遗留下来的两位使者,而自己以主帅公文告知,因此谅祚才因为陆诜而谢罪,重新供职纳贡。银州监军嵬名山与他的国主有嫌隙,

叩击青涧城城主种谔请求归附,种谔把此事奏报朝廷,于是想借此夺取黄河以南的土地。陆诜说:"几万人归附纳土,或许可以接受。如果只是率众前来,真伪虚实还不能知道,况且安置在哪里?"告诫种谔不要轻举妄动。种谔坚持

己见,朝廷下诏让陆诜召种谔来询问情况,与转运使薛向商议安抚招纳之事。陆诜对薛向说:"嵬名山如果确实能占据横山来抵御敌人,我们就以刺史的官衔世代封赏他,让他自己镇守,这本来对中原有利。如今他对我们没有益处,反而轻易挑起西夏的边衅,"

这不是好计策。"于是共同拟定了三条策略,让幕僚张穆之入朝奏报,然而张穆之暗中接受薛向的指使,谎称此事必定能够成功。神宗认为陆诜不肯协力配合,把他调任秦凤路。种谔于是发兵攻取绥州,陆诜想要治种谔的罪,因为他没有禀报节制之

命就擅自行动,但还没等奏报,自己就已被调走。陆诜赶去面见皇帝,请求放弃绥州并弹劾种谔之罪。皇帝更加不高兴,把他罢为晋州知州。等到种谔获罪,薛向、张穆之也都因此获罪被贬。让陆诜改任真定知州,改授龙图阁学士,任成都知府。青苗法推行后,陆诜说:

蜀地峡中刀耕火种,百姓常常粮食不足。如今赋税折算已经很重,那里的百姓生活奢靡浮华,不知储蓄积蓄,如果遇到荒年,无法偿还欠款,正好会陷他们于死地。请求罢免四路青苗法使者,朝廷下诏只保留成都府一路。熙宁三年

去世,享年五十九岁。他的儿子叫陆师闵【谨按:《宋史》此处以下附有陆师闵的传记,陆师闵因言利之事被任用,他在任上的所作所为一无可取之处,如今删去不录】

  △赵卨

赵卨字公才,邛州依政人,考中进士,任汾州司法参军。郭逵宣抚陕西,征召他掌管机宜文字。种谔擅自接纳绥州降人几万人,朝廷因为他生出事端,商议要诛杀种谔,把原来的

土地归还给降人,以此化解仇怨、消除兵祸。赵卨上疏说:"种谔无名兴兵,即便处死也难赎其罪责。但如果要改弦更张归还土地,那些降人能顺从而没有断绝盟约的心思吗?不如晓谕他们说,那些饿死流亡投奔而来的人,中原边境的官吏虽然擅自"

接纳,实际上并无好处,如果拿以往我军所俘获的苏立、景询等人为例,你们可以派景询等人前来,与降人交换归还,各自遵守纪律,那么边境就可以安宁了。如果对方隐瞒而不遣返,那么我们留住横山的这些人也不算过失。"又

值郭逵统帅鄜延路,写信给执政大臣,请求保留绥州以壮大军威声势,先规划测量大理河一带的川地,修建堡寨,

如其蔽而不遣,则我留横山之众未为失也。又徙

逵帅鄜延,为移书执政,请存绥州以张兵势,先规度大理河川,建堡砦,画稼穑之地三十里以处降者。若弃绥不守,则无以安新附之众,援种世。

衡招蕃兵,部敌屯青涧城,故事朝廷从之,活降人数万,为东路捍蔽。熙寍初,夏人诱杀知保安军杨定等,既而以李崇贵、韩道喜来献,且请和好。

朝廷欲官其任事之酋,镌岁赐以为俸给,因使纳塞门、安远二砦而还。绥州卨言:绥实形势之地,宜增广边障,乃无穷之利。若存绥以观其变,计

之得也,神宗召问状,对曰:「绥之存亡,皆不免用兵,降二万人入吾肝脾,衅隙巳深,不可亡备。」神宗然之,除集贤校理。夏人犯环庆,后复来贺正卨。

请边吏离其心腹,因以招横山之众,此不战而屈人兵也。迁提点陕西刑狱,韩绛宣抚陕西、河东兵西讨,卨为绛言:大兵过山界,皆砂碛,乏善水。

草又亡,险隘可以控扼。今窃危之,若乘兵威,招诱山界人户,处之生地,当先经画山界控扼之地,然后招降。不尔,劳师远攻,未见其利。绛欲取横。

山纳种谔之策,遂城啰兀,以卨权宣抚判官。谔趣河东兵会银川,规以后期,将斩卨。白绛令谔自往中路迎东兵,谔惧违节制,乃不敢逞。加直龙

图阁知延州,夏人屡欲款塞,每虚声摇边,诏问方略。卨审计形势,为破敌之策以献,遣裨将曲珍、吕真以兵千人分巡东西路。夏人方以四万众。

自闲道欲取绥道,遇珍惶骇,亟战。真继至,夏众败走。夏自失绥,意未能已。卨揣知其情,奏言:“夏使请和,必欲画绥界,愿听本路经略司分画岁赐。”

则俟通和之日,复焉。明年,遂用卨策,以绥为绥德城。初,鄜延地皆荒瘠,占田者不出租赋,倚为藩蔽。宝元用兵后,凋耗殆尽,其旷土为诸酋所有。

卨因招问曰:「往时汝族户若干,今皆安在?」对:「大兵之后,死亡流散,其所存止此。」卨曰:「其地存乎?」酋无以对。卨曰:「听汝自募丁家,使占田充兵,若何?」

吾所得者,人尔,田则吾不问也。诸酋皆感服,归募悉补亡籍。又检括境内公私闲田,得七千五百余顷。募骑兵万七千,卨以异时蕃兵提空簿漫。

不可考,因议涅其手。属岁饥,卨令蕃兵愿刺手者贷常平谷一斛,于是人人愿刺。因训练以时,精锐过于正兵。神宗闻而嘉之,擢天章阁待制,交

址叛,诏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总九将军讨之。以中官李宪为贰,卨与议不合,请罢宪。神宗问可代者,卨以郭逵老边事,愿为裨赞,于是以逵

为宣抚使,卨副之。逵至,辄与卨愚。卨欲乘兵形未动,先抚辑两江峒丁,择壮勇,啖以利,使招徕携贰,隳其腹心,然后以大兵继之。

译划出三十里耕地供归降者耕种。如果放弃绥州不守,那么就没有办法安抚新归附的人民,援引种世

衡招募蕃兵、部署敌军屯驻青涧城的旧例,朝廷听从了这个建议,救活了几万归降的人,使其成为东路的屏障。熙宁初年,西夏人诱杀保安军知军杨定等人,随后又送来李崇贵、韩道喜投降,并请求和好。

朝廷想要授予参与此事的酋长官职,削减岁赐来充当他们的俸禄,借此让他们交还塞门、安远两座营寨后撤兵。绥州一事,赵卨说:绥州实在是形势险要之地,应当加以扩大边境防御,是无穷的利益所在。如果保留绥州以观察局势变化,这才是

上策。神宗召见询问情况,赵卨回答说:"绥州的存留或放弃,都难免要用兵,两万降人已深入我方腹地心脏,仇隙已深,不可不加防备。"神宗认为他说得对,授任集贤校理。西夏人入侵环庆路,后来又前来朝贺新年,赵卨

请求让边境官吏离间西夏人的心腹之人,借此招纳横山一带的人民,这是不战而使敌人屈服的办法。升任提点陕西刑狱,韩绛宣抚陕西、河东,出兵西征,赵卨对韩绛说:大军经过山界,都是沙碛之地,缺乏良好的水

草,又没有险要地形可以据守控制。如今我私下认为此举很危险,如果要凭借兵威,招诱山界的人户,把他们安置在肥沃之地,应当先规划好控制山界的据点,然后再招降。不这样的话,劳师远征,看不出有什么好处。韩绛想要夺取横

山,采纳了种谔的策略,于是修筑啰兀城,让赵卨代理宣抚判官。种谔催促河东的兵马到银川会合,规划失当延误了期限,韩绛要斩杀赵卨。赵卨禀报韩绛让种谔亲自前往中路迎接东路的军队,种谔害怕违背节制的命令,才不敢肆意妄为。加授直龙

图阁,任延州知州。西夏人屡次想要请求归顺,每次都虚张声势动摇边境,朝廷下诏询问对策。赵卨仔细审察形势,献上破敌的策略,派遣裨将曲珍、吕真率兵一千人分别巡视东西路。西夏军正以四万兵力

从小道想要夺取绥州通道,遇上曲珍,惊慌失措,急忙迎战。吕真的军队随后赶到,西夏军大败逃走。西夏自从失去绥州后,一直未能死心。赵卨揣摩得知其内情,上奏说:"西夏使者请求和好,一定想要划定绥州的边界,希望听凭本路经略司的意见来划分岁赐。"

等到通好之日,再商议归还之事。第二年,果然采用赵卨的策略,把绥州改为绥德城。当初,鄜延一带的土地都是荒芜贫瘠,占有土地的人不缴纳租税赋税,作为藩篱屏障。宝元年间用兵之后,人口凋敝几乎耗尽,那里的荒地都被各酋长所占有。

赵卨于是招来他们询问说:"以往你们家族有多少户人家,现在都在哪里?"回答说:"大战之后,死亡流散,如今存留的只有这些了。"赵卨说:"那些土地还在吗?"酋长无言以对。赵卨说:"听凭你们自己招募壮丁人家,让他们占有田地充当士兵,如何?

我所要得到的,只是人罢了,田地我不过问。"各酋长都感激佩服,回去招募的人全部补入原来的名册。又清查境内公私荒地,得到七千五百多顷。招募骑兵一万七千人,赵卨认为以往蕃兵的名册空有其名,早已散乱

无法查考,因而建议在他们手臂上刺字标记。适逢当年饥荒,赵卨下令蕃兵愿意刺手的可以借贷常平仓的粮食一斛,于是人人都愿意接受刺字。因此按时训练,其精锐程度超过了正规军。神宗听说后嘉奖了他,提拔为天章阁待制。交

趾叛乱,朝廷下诏任命他为安南行营经略招讨使,统领九支将领的军队讨伐交趾。以宦官李宪为副手,赵卨与他商议意见不合,请求罢免李宪。神宗询问谁可以代替,赵卨认为郭逵熟悉边事,自己愿意作为辅佐,于是任命郭逵

为宣抚使,赵卨为其副手。郭逵到任后,总是与赵卨意见不合。赵卨想要趁着敌方兵力尚未调动,先安抚招纳两江的峒丁,选拔精壮勇士,用利益引诱,招徕使其内部离心,摧毁其心腹力量,然后再用大军跟进。郭逵不听从。赵卨又想

派人带着诏书榜文进入敌人腹地招纳,郭逵又不听从,于是下令燕达先攻破广源,又退

逵不听。卨又欲

使人赍敕榜入贼中招纳,又不听,遂令燕达先破广源,复还永平。卨以为广源闲道,距交州十二驿,趣利掩击,出其不意,川途并进,三路致讨势。

必分溃,固争不能得。贼乘缓,遂据江,列战舰数百艘。官军不能济。卨分遣将吏伐木治攻具,机石如雨。其舰被击,皆废。徐以罢卒致贼,设矢击之。

斩首数千级,馘其渠酋,遂皆降。逵怍于玩寇,乃移疾先还。逵既坐贬,卨亦以不即平贼,降为直龙图阁,知桂州。后复天章阁待制,权三司使时西。

师大举,五路并进,以卨为河东转运使,领降卒赴鄜延饷,种谔军,谔抵罪,卨又坐馈挽不给,黜知相州,既而镌职知淮阳军,居数月,尽复故职,知

庆州羌伊特明桑诡称送币,将入寇。卨知蕃主白信可使,信适以罪系狱,破械出之,告以其故,约期日使往,果缚取以归。明年,夏人欲袭取新垒。

大治攻械卨具,上挠夏计,及夏侵兰州,卨遣曲珍将兵直抵盐韦,俘馘千,驱孳畜五千。其酋栧厥嵬名宿兵于贺兰原,时出攻边,卨遣将李照甫。

蕃官归仁各将兵三千,左右分击。耿端彦兵四千趋贺兰原,戒端彦曰:「贺兰险要,过岭则砂碛也。使敌入平夏,无繇破之。」又选三蕃官,各与轻兵。

五百,取闲道出敌砦后,邀其归路。端彦与战,贺罗平敌败,果趋平夏。千兵伏发,敌骇溃,斩馘甚众。生擒嵬名斩,首领六获,战马七百,牛羊老幼三。

万余迁龙图阁直学士,复帅延安。元佑初,梁伊玛数扰边,卨知夏将入侵,檄西路将刘安、李仪曰:“夏即犯塞门,汝径以轻兵捣其腹心。”后果来犯。

安等袭洪州,俘斩甚众。夏遂入贡。既而以重兵压境,诸将亟请益戍兵为备。卨徐谕之曰:「第谨斥堠,整戈甲,无为寇先。戍兵不可益也。」因遣人诘

夏夏兵遂去,迁枢密直学士。伊玛终不悛,使闲以善意问伊玛:「何苦为仇?必欲寇第,恐所得不能偿所亡。」洪州是也,能改吾善遇汝,遣之战袍锦。

彩自是伊玛不复窥塞,卨乃纵闲国中,疑而杀之。五年,拜端明殿学士,迁大中大夫。夏遣使以地界为请,朝廷许还葭芦、米脂、浮屠、安疆四砦以。

卨领分画之议,夏既得四砦,犹未有恭顺意,未几复犯泾原。会卨卒,年六十五,赠右光禄大夫。绍圣四年,以卨与元佑弃地

译回永平。赵卨认为广源是间道,距离交州十二驿远,趁着有利时机突然袭击,出其不意,各路并进,三路进讨,敌势

必定分散溃败,坚决争辩也没能被采纳。敌军趁着我军延缓,占据了江面,排列了几百艘战船,官军无法渡江。赵卨分别派遣将领官吏砍伐树木修造攻城器械,投石如雨点般密集。敌军战船遭到攻击,全部被毁坏。趁着敌军疲惫时诱敌深入,设下伏兵射击,

斩首几千级,杀死了他们的首领酋长,敌人于是全部投降。郭逵因为怠慢敌情而感到羞愧,于是称病先行返回。郭逵获罪被贬后,赵卨也因为没有及时平定敌寇,被降为直龙图阁,任桂州知州。后来又恢复天章阁待制之职,代理三司使。这时西

夏大举进兵,五路并进,任命赵卨为河东转运使,率领投降的士卒前往鄜延路运送军粮,供给种谔的军队。种谔获罪,赵卨也因为运送供给不足,被贬为相州知州,不久又降职为淮阳军知军,过了几个月,又完全恢复了原来的官职,任

庆州知州。羌人伊特明桑假称送来币帛,实则准备入侵。赵卨知道蕃族酋长白信可以派去,白信正好因罪被关在狱中,赵卨破除枷锁把他放出来,把原委告诉他,约定日期让他前往,果然把伊特明桑捆绑抓回。第二年,西夏人想要偷袭夺取新修的营垒,

赵卨大力修造攻城器械来阻挠西夏的计划。等到西夏侵犯兰州时,赵卨派遣曲珍率兵直抵盐韦,俘虏斩杀敌军一千人,赶走驱赶牲畜五千头。西夏的酋长栧厥嵬名在贺兰原驻扎重兵,时常出兵进犯边境,赵卨派遣将领李照甫、

蕃官归仁各率三千士兵,分左右两路进攻。耿端彦率兵四千趋向贺兰原,告诫端彦说:"贺兰原地势险要,越过山岭就是沙碛地了。如果让敌人进入平夏,就没有办法击破他们了。"又挑选三名蕃官,各带轻装士兵

五百人,从小道抄出敌营后方,拦截他们的归路。耿端彦与敌交战,假装败退,敌军果然趋向平夏。埋伏的一千士兵发动突袭,敌军惊骇溃散,斩杀俘获很多。活捉了嵬名,斩杀首领六人,缴获战马七百匹,牛羊老幼三

万多人。升任龙图阁直学士,又出任延安主帅。元祐初年,梁伊玛多次侵扰边境,赵卨知道西夏将要入侵,向西路将领刘安、李仪发出檄文说:"西夏一旦侵犯塞门,你们径直率领轻装骑兵直捣他们的腹心地带。"后来西夏果然来犯,

刘安等人袭击洪州,俘虏斩杀很多敌人。西夏于是入朝进贡。不久又以重兵逼近边境,众将领纷纷请求增派戍守的兵力以作防备。赵卨慢慢地开导他们说:"只须谨慎侦察瞭望,整顿兵器铠甲,不要主动挑衅敌人,戍守的兵力不可增加。"于是派人责问

西夏,西夏的军队于是撤走了,赵卨升任枢密直学士。伊玛始终不肯悔改,赵卨派间谍以善意去询问伊玛:"何苦要与我们结仇?如果一定要来侵犯,恐怕所得到的还抵不上所失去的。洪州之事就是先例,如果能改过,我会好好善待你。"派人送给他战袍锦

绣彩缎。从此以后伊玛不再窥伺边境,赵卨于是在西夏国中散布间谍,西夏怀疑而杀了他。元祐五年,被授任端明殿学士,升任大中大夫。西夏派遣使者以划定地界为由请求,朝廷答应归还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座营寨来

交换,赵卨主管划分边界的事务。西夏得到四座营寨后,仍然没有恭顺的意思,不久又侵犯泾原路。正逢赵卨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右光禄大夫。绍圣四年,因为赵卨曾与元祐年间放弃土地……

议,系其名于党籍。

  △孙路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进士及第。元丰中,为司农丞,邓润甫荐为御史,召对。其言不合新政,神宗语辅臣以为不可用,下迁主簿。路求通判河。

州徙兰州,夏人入寇,论扞御功,进五阶,除陕西转运判官。元佑初,为吏部、礼部员外郎,侍讲徐王府。司马光将弃河湟,邢恕谓光曰:「此非细事,当」

译议论,把他的名字列入党籍名单。

△孙路

孙路字正甫,开封人,考中进士。元丰年间,任司农丞,邓润甫推荐他做御史,皇帝召见问对。他的言论与新法不合,神宗对辅臣说他不可任用,就把他降职为主簿。孙路请求出任通判河州,后调任兰州,西夏入侵,因论功防御有功,升五阶官阶,授任陕西转运判官。元佑初年,任吏部、礼部员外郎,在侍讲徐王府任职。司马光打算放弃河湟一带,邢恕对司马光说:「这不是小事,应当」

访之边人,孙路在彼四年,其行止足信,可问也。光亟召问,路挟舆地图示光曰:「自通远至熙州,纔通一径。熙之北巳接夏境,今自北关辟土百八」

十里濒大河,城兰州,然后可以扞蔽。若捐以予敌,一道危矣。光幡然曰:「赖以访君,不然几误国事。」议遂止。迁右司郎中,以直龙图阁知庆州。章惇

柄国复议,取弃地时,诸道相视未进,路声言修旧垒,载器甲楼卤,顿大顺城下,夜半趋安疆,迟明据之。六日而城完,加宝文阁待制,遂筑兴平横。

山进龙图阁直学士,徙知熙州泾源城西安。诏出师牵制其势,路即将众临会州,遂建取青唐之策。大将王愍、王赡捣邈州,赡先至,下之。愍与争。

功路右愍颛属以兵赡,有请辄弗应。赡诉诸朝,召拜路兵部尚书,以龙图阁学士知成都。未行,坐他事削职,知兴国军。徽宗立,厯太原、河南、永兴。

军河中府卒

  △游师雄

游师雄字景叔,京兆武功人,学于张载,第进士,为仪州司户参军,迁德顺军判官,鄜延将刘管与主帅议战守策,欲自延安入安定黑水师。

雄以地薄贼境,惧有伏,请由他道。既而谍者言,夏伏精骑于黑水傍。管谢曰:"微君言,吾不返矣。"赵卨帅延安,辟为属。时夏人扰边,戍兵在别堡。龙

安以北诸城兵力咸弱,卨患之,师雄请发义勇以守。多聚石城上,待其至。夏人知有备,不敢入,但袭荒堆、三泉而还。岁饥,行诸垒振贷,计口赋粮。

人无殍亡,运石营田,深沟缮城,边备益固。元佑初,为宗正寺主簿,执政将弃四砦,访于师雄。师雄曰:「此先帝所立,以控制夏人者也,若何弃之不?」

惟示中国之怯,将起敌人无厌之求。傥泸、戎、荆、粤视以为请,亦将与之乎?万一燕人遣一乘之使来求关南十县,为之柰何?不听,因着《分疆录》迁。

军器监丞吐蕃寇边,胁属羌,构夏人为乱,谋分据熙河。朝廷择可使者,与边臣措置,诏帅雄行,听便宜从事。既至,谍知夏人聚兵天都山,前锋屯。

通远境,吐蕃将攻河州,师雄欲先发以制之,请于帅刘舜卿。舜卿曰:“彼众我寡,柰何?”师雄曰:“在谋不在众。”遂分兵为二,姚兕将而左,种谊将而右。

兕破六逋,宗城斩首千五百级,攻讲朱城,断黄河飞梁,青唐十万众不得度。谊破洮州,擒鬼章及大首领九人,斩首千七百级。捷书闻,百僚表贺。

遣使告永裕陵,将厚赏。师雄言者,犹以为邀功生事,止迁一官,为陕西转运判官,提点秦凤路刑狱。夏人侵泾原,复入熙河。师雄言:「兰州距贼一」

舍通远不百里,非有重山复岭之阻,宜于定西、通渭之闲,建安遮、纳迷、结珠三栅,及护耕七堡,以固藩篱,此无穷之利也。

译以及其他城堡都建起亭障,用来连通泾原。"

明年遂城李诺,名曰定远。三迁左司郎中,绍圣初,以直秘阁为陕西转运使,加直龙图阁,知庆州,徙延安,又徙秦州,未行而卒,年六十三。

第二年于是修筑李诺城,命名为定远城。穆衍三次升迁为左司郎中,绍圣初年,以直秘阁的身份任陕西转运使,加封直龙图阁,任庆州知州,改任延安,又改任秦州,还没出发就去世了,享年六十三岁。

敕河中官庀其葬,后追录不弃兰州议,官其一子。

朝廷敕令河中官府办理他的丧葬事宜,后来追记他不放弃兰州建议之功,授予他一个儿子官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二。列传一百五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二。列传一百五十二。

  列传

列传

  宋 【五十六】

宋(五十六)

  ○宋五十六

宋五十六

杨佐,李兑【先】沈立,张掞,张焘,俞充,刘瑾,阎询,葛宫【江密书思】。

杨佐、李兑(李先)、沈立、张掞、张焘、俞充、刘瑾、阎询、葛宫(葛密、葛书思)。

】张田荣諲李载姚涣朱景【光庭】李琮朱寿隆卢士宏单煦杨仲元  余良肱【卞爽】  潘夙

张田、荣諲、李载、姚涣、朱景(光庭)、李琮、朱寿隆、卢士宏、单煦、杨仲元、余良肱(卞爽)、潘夙。

  杨佐  李兑  沈立  张掞  张焘  俞充  刘瑾  阎询  葛宫 【葛密 葛书思】  张田  荣諲  李载  姚涣  朱景  李琮  朱寿隆  卢士宏  单煦  杨仲元  余良肱 【卞 爽】  潘夙

杨佐、李兑、沈立、张掞、张焘、俞充、刘瑾、阎询、葛宫(葛密、葛书思)、张田、荣諲、李载、姚涣、朱景、李琮、朱寿隆、卢士宏、单煦、杨仲元、余良肱(卞爽)、潘夙。

  △杨佐

杨佐字公仪,本唐靖恭诸杨后,至佐家于宣,及进士第,为陵州推官。

杨佐字公仪,本是唐代靖恭诸杨的后代,到杨佐时家居宣州,考中进士,任陵州推官。

州有盐井,深五十丈,皆石也。底用柏木为干,上出井口,垂绠而下,方能及水岁久,干摧败,欲易之。而阴气腾上,入者辄死。

陵州有盐井,深五十丈,井壁都是岩石。井底用柏木做井架,上端露出井口,垂下绳索,才能够到水面,年代久了,井架朽坏,想要更换它。但阴湿之气向上腾涌,下井的人往往死去。

惟天有雨,则气随以下,稍能施工。晴则亟止,佐教工人以木盘贮水,穴窍洒之,如雨滴然,谓之雨盘。如是,累月井干一新,利复其旧。

只有天下雨时,阴气才会随之下降,才稍能施工。天晴就要立即停止,杨佐教工人用木盘盛水,在盘上钻孔洒水,像雨滴一样,称之为"雨盘"。这样,经过数月井架就焕然一新,效益恢复了原样。

累迁河阴发运判官,干当河渠司。皇佑中,汴水杀溢不常,漕舟不能属。佐度地凿渎以通河流,于是置都水监,命佐以盐铁判官同判京城地势,南下涉夏秋则苦霖潦,佐开永通河,疏沟浍,出野外,自是水患息。

(杨佐)多次升迁至河阴发运判官,主管河渠司事务。皇佑年间,汴水涨落不定,漕船不能连续通行。杨佐勘测地形开凿水渠以疏通河流,于是设置都水监,命杨佐以盐铁判官的身份兼任判官。京城地势,南边一到夏秋就苦于连绵大雨积水,杨佐开凿永通河,疏通沟渠,使水排到野外,从此水患平息。

又议治孟阳河,议者谓不便,佐言国初岁转京东粟数十万,今所致亡几,傥不浚复旧迹,后将废矣。乃从其策,出为江淮发运使。

又商议治理孟阳河,议论的人认为不方便,杨佐说国初每年从京东转运粮食数十万石,如今运到的所剩无几,倘若不疏浚恢复旧河道,以后将会废弃。朝廷于是采纳他的建议,杨佐出任江淮发运使。

孟阳之役,调民七八千,夷邱墓百数,怨声盈塞。诏开封鞫治官吏,独舍佐不问。纠察刑狱刘敞请加贬黜,不听。

孟阳的工程,征调民夫七八千人,铲平坟墓上百座,怨声载道。朝廷下诏让开封府审理治罪相关官吏,唯独放过杨佐不予追究。纠察刑狱刘敞请求加以贬黜,朝廷不听从。

召为盐铁副使,拜天章阁待制,复判都水,知审官院,权发遣开封府,再使契丹,卒于道,年六十一。诏恤其家。

朝廷召杨佐为盐铁副使,授任天章阁待制,又兼判都水,任审官院知院,暂代开封府知府,再次出使契丹,在路上去世,享年六十一岁。朝廷下诏抚恤他的家人。

  △李兑

李兑字子西,许州临颍人。登进士第,由屯田员外郎为殿中侍御史。

李兑字子西,许州临颍人。考中进士,由屯田员外郎升任殿中侍御史。

按齐州叛卒,狱成,有欲夜夺囚者,兑以便宜斩之。人服其略。

审查齐州叛乱的士兵,案子已经审定,有人想在夜里劫囚,李兑当机立断把叛卒斩了。人们都佩服他的谋略。

张尧佐判河阳,兑言:尧佐素无行能,不宜以戚里故用。改同知谏院。

张尧佐调任河阳判官,李兑进言说:张尧佐向来没有德行才能,不应因为是外戚就任用他。李兑改任同

诏付范育,皆如初议入。

拜祠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为陕西转运使【东都事略作转运副使】内地移粟于边,民以辇僦为病,师雄言:“往者边土不耕,仰给于内,今”

积粟巳多,军食自足,宜令内地量转输致之,直以免大费。报可,召诣阙。哲宗劳之曰:「洮州之役,可谓隽功,但恨赏太薄耳。」对曰:「皆上禀庙算,臣何

力之有焉,唯当时将士勋劳未录,此为欠也。因陈其本末,拜卫尉少卿。哲宗数访边防利病,师雄具庆厯以来边臣施置之臧否,朝廷谋议之得。

失及,方今御敌之要,凡六十事,名曰《绍圣安边策》,上之。出知邠州,改河中府,进直龙图阁,知秦州。未至,诏摄熙州。以夏人扰边,诏使者与熙帅秦。

帅共谋之,使者锐于讨击。师雄谓进筑城垒以自蔽,席卷之师未应深入。上章争之,不报。既而使者知攻取之难,卒用师雄策,自复洮州之后于。

阗大食、佛林、邈黎诸国皆惧,悉遣使入贡。朝廷令熙河,限其二岁一进。师雄曰:「如此非所以来远人也。」未几,还秦,徙知陕州,卒,年六十。师雄慷慨。

豪迈有志,事功议者以用不尽其材为恨。

  △穆衍

穆衍字昌叔,河内人,徙河中,第进士,调华池令。民牛为仇家断舌,而不知何人,讼于县。衍命杀之。明日,仇以私杀告,衍曰:"断牛舌者乃汝耶?"

讯之,具服。后知淳化、耀之属县,衍从韩绛宣抚陕西,遇庆卒溃乱,衍念母在耀,亟谒归。信宿走七驿,比至,庆卒尝戍华池,知衍名,不敢近。时诸郡。

捕贼兵,粮糒无以给,遂擅发常平仓,且惧得罪。衍曰:"饥之不恤,则吾兵将为庆卒矣。"衍考课为一路最。元丰中,种谔西征,参其军事,谔第赏以死。

事为下衍曰:“此非所以劝忠也。”力争之,谔还入塞。诏往灵武援渭、庆两军,将行,衍曰:“吾兵甫归,未及解甲,安能犯不测于千里外哉!”谔乃止,同幕。

畏罪,阳谢衍曰:“师不再举,君之力也。”衍识其意,曰:“全万众之命,以一身塞责,衍无憾焉。”元佑初,大臣议弃熙兰,衍与孙路论疆事,以为兰弃则熙

危熙弃,则关中震。唐自失河湟,西边一有不顺,则警及京都。今二百余年,非先帝英武,孰能克复?若一旦委之,恐后患如前悔,将无及矣。议遂止。

改陕西转运判官,金部户部员外郎,熙河分画未决,诏衍视之。还言:「质孤胜,如据两川美田,实彼我必争之地。自西关失利,遂废不守,请界二垒。」

之闲城李诺,平以控要害,及他城堡皆起亭障,以通泾原。明年遂城李诺,名曰定远。三迁左司郎中,绍圣初,以直秘阁为陕西转运使,加直龙图。

译知谏院。

狄青宣抚广西,入内都知任守忠为副。兑言以宦者观军容,致主将掣肘,非计。仁宗为罢守忠,进侍御史知杂事,擢天章阁待制,知谏院。

狄青宣抚广西,入内都知任守忠担任副职。李兑进言说让宦官监督军容,会使主将受牵制,不是好计策。仁宗为此罢免了任守忠,李兑升任侍御史知杂事,擢升天章阁待制,任知谏院。

转运使制禄与郡守殊,时有用弹劾夺节及老疾请郡者,一切得仍奉稍。兑言非所以劝沮,乃诏悉依所居官格。

转运使的俸禄制度与郡守不同,当时有因弹劾被夺去符节以及因年老生病请求外放为郡守的人,一律仍能保留原来的俸禄。李兑说这不是用来劝勉警诫的办法,于是朝廷下诏一律按所任官职品级定俸禄。

兑在言职十年,凡所论谏,不自表暴,故鲜传世。

李兑担任谏官十年,凡所论谏之事,都不自我张扬,所以很少流传于世。

出知杭州,帝书「安民」二字以宠,徙越州,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广州。南人谓自刘氏纳土后,独兑着清节。

李兑出朝任杭州知州,皇帝亲笔写"安民"二字以褒宠他,改任越州,加封龙图阁直学士,任广州知州。南方人说自刘氏纳土归宋以后,唯独李兑树立了清廉的节操。

还知河阳,帝又宠以诗,徙邓州。兑厯守名郡,为政简严,老益精明。

李兑回朝任河阳知州,皇帝又赐诗宠遇他,改任邓州。李兑历任知名郡府长官,施政简明严谨,年纪越老越精明干练。

自邓归,泊然无仕宦意,对便殿,力匄退。英宗命无拜,以为集贤院学士,判西京御史台,积官尚书右丞,转工部尚书,致仕,卒,年七十六,谥曰庄。

从邓州回朝后,淡泊没有做官的心意,在便殿面见皇帝时,极力请求退休。英宗命他不用跪拜,任命他为集贤院学士,兼判西京御史台,累积官职至尚书右丞,转任工部尚书,退休,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谥号"庄"。

从弟先。

堂弟李先(附传)。

  李先

李先

先字渊宗,起进士,为虔州观察推官,摄吉州永新令。两州俗尚讼,先为辨枉直,皆得其平。

李先字渊宗,考中进士起家,任虔州观察推官,代理吉州永新县令。两州风俗崇尚诉讼,李先为百姓辨明是非曲直,都能得到公平处理。

知信州,南安军,抚楚州,厯利、梓、江、东、淮南转运使。

李先任信州、南安军知州,抚治楚州,历任利州、梓州、江东、淮南转运使。

寿春民陈氏施僧田,其后贫弱,往匄食僧所,而僧逐之,取僧园中笋,遂执以为盗,先诘其由,夺田之半以还之。

寿春百姓陈氏曾施舍田地给僧人,后来陈氏贫困衰弱,前往僧人处乞讨食物,僧人却驱赶他,陈氏拿了僧人园中的笋,僧人就把他抓起来当作盗贼,李先追问其中缘由,夺回田地一半归还给他。

所至治官如家,积官至秘书监,致仕。兄兑尚无恙,事之弥笃。以子叙封,得大中大夫。

所到之处治理政事如同治家,累积官职至秘书监,退休。哥哥李兑尚且健在,李先侍奉他更加恭谨。因儿子功绩的恩荫,得授大中大夫。

闲居一纪,卒,年八十三。子庭玉,年六十即弃官归养。人贤其家法云。

闲居十二年,去世,享年八十三岁。儿子李庭玉,六十岁就辞官回家奉养父母。人们都赞许他家的家法。

  △沈立

沈立字立之,厯阳人,举进士,签书益州判官,提举商胡埽,采摭大河事迹,古今利病,为书曰《河防通议》,治河者悉守为法。

沈立字立之,厯阳人,考中进士,签书益州判官,提举商胡埽,搜集黄河的事迹,整理古今治河的利弊,编写成书叫《河防通议》,治理河道的人都遵守它作为法则。

迁两浙转运使,苏湖水民艰食,县戒强豪民发粟以振。立亟命还之,而劝使自称贷,须岁稔官为责偿。

(沈立)升任两浙转运使,苏州、湖州遭水灾百姓缺粮,县里告诫强豪之民开仓放粮赈济。沈立立即命令归还所征之粮,而劝说强豪之家自愿出借,等到年成丰收时由官府负责督促偿还。

茶禁害民,山场榷场多在部内,岁抵罪者辄数万,而官仅得钱四万。立着《茶法要览》,乞行通商法。三司使张方平上其议,后罢榷法,如所请。

茶叶专卖禁令危害百姓,茶叶山场、榷场大多在他管辖的部内,每年因违禁获罪的人多达数万,而官府仅仅获利四万钱。沈立撰写《茶法要览》,请求施行通商法。三司使张方平上奏他的建议,后来废除了榷茶法,如同他所请求的那样。

立召为户部判官,奉使契丹,适行册礼,欲令从其国服,不则见于门。立折之曰:「往年北使讲见仪,未尝令北使易冠服,况门见耶?」契丹遂止。

沈立被召为户部判官,奉命出使契丹,恰逢契丹举行册立典礼,想让他穿契丹国的服装,不然就在门口接见。沈立反驳他们说:"往年北朝使者商定接见的礼仪时,未曾让北朝使者更换冠服,何况是在门口接见呢?"契丹于是作罢。

迁京西北转运使,都水方兴六塔河,召与议。立请祇修五股等河及漳河分杀水势以省役,从之。

(沈立)升任京

阁知庆州,徙延安,又徙秦州,未行而卒,年六十三。敕河中官庀其葬,后追录不弃兰州议,官其一子。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二。列传一百五十二。

  列传

  宋 【五十六】

  ○宋五十六

杨佐,李兑【先】沈立,张掞,张焘,俞充,刘瑾,阎询,葛宫【江密书思】。

】张田荣諲李载姚涣朱景【光庭】李琮朱寿隆卢士宏单煦杨仲

元   余良肱【卞爽】  潘夙

  杨佐

  李兑

  沈立

  张掞

  张焘

  俞充

  刘瑾

  阎询

  葛宫 【葛密 葛书思】

  张田

  荣諲

  李载

  姚涣

  朱景

  李琮

  朱寿隆

  卢士宏

  单煦

  杨仲元

  余良肱 【卞 爽】

  潘夙

  △杨佐

杨佐字公仪,本唐靖恭诸杨后,至佐家于宣,及进士第,为陵州推官。州有盐井,深五十丈,皆石也。底用柏木为干,上出井口,垂绠而下,方能

及水岁久,干摧败,欲易之。而阴气腾上,入者辄死。惟天有雨,则气随以下,稍能施工。晴则亟止,佐教工人以木盘贮水,穴窍洒之,如雨滴然,谓之

雨盘如是,累月井干一新,利复其旧。累迁河阴发运判官,干当河渠司。皇佑中,汴水杀溢不常,漕舟不能属。佐度地凿渎以通河流,于是置都水。

监命佐以盐铁判官同判京城地势,南下涉夏秋则苦霖潦,佐开永通河,疏沟浍,出野外,自是水患息。又议治孟阳河,议者谓不便,佐言国初岁

转京东粟数十万,今所致亡几,傥不浚复旧迹,后将废矣。乃从其策,出为江淮发运使。孟阳之役,调民七八千,夷邱墓百数,怨声盈塞。诏开封鞫。

治官吏独舍佐不问,纠察刑狱。刘敞请加贬黜,不听。召为盐铁副使,拜天章阁待制,复判都水,知审官院,权发遣开封府,再使契丹,卒于道,年六。

十一诏恤其家

  △李兑

李兑字子西,许州临颍人。登进士第,由屯田员外郎为殿中侍御史。按齐州叛卒,狱成,有欲夜夺囚者,兑以便宜斩之。人服其略。张尧佐判。

河阳兑言:尧佐素无行能,不宜以戚里故用。改同知谏院,狄青宣抚广西,入内都知任守忠为副。兑言以宦者观军容,致主将掣肘,非计。仁宗为

罢守忠进侍御史,知杂事,擢天章阁待制,知谏院。转运使制禄与郡守殊,时有用弹劾夺节及老疾请郡者,一切得仍奉稍。兑言非所以劝沮,乃

诏悉依所居官格,兑在言职十年,凡所论谏,不自表暴,故鲜传世。出知杭州,帝书「安民」二字以宠,徙越州,加龙图阁直学士,知广州。南人谓自刘

氏纳土后,独兑着清节,还知河阳。

译西北转运使,都水监正在兴建六塔河工程,召他参与商议。沈立请求只修五股等河以及漳河,分散削减水势以节省劳役,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按长编载仁宗至和二年十二月,尺河决大名馆陶,殿中丞李仲昌请自澶州商湖河穿六塔渠入横陇故道,以披其势,富弼是其策。诏发三十万丁修六塔河,以回河道。以仲昌提举河渠,翰林学士欧阳修三上疏,力谏其不可行。帝不听。嘉佑元年夏四月,六塔河复决,河北被害者凡数千里。诏三司判官沈立往行视,内使刘恢遂奏六塔之役非便,诏罢其役。英宗治平元年,始命浚二股河以抒恩冀之患,未几又并五股河,浚之,本传称立请止修五股等河,当在此时】

(按语:按《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仁宗至和二年十二月,黄河在大名馆陶决口,殿中丞李仲昌请求从澶州商湖河开凿六塔渠引入横陇故道,以分散水势,富弼赞同这个策略。朝廷下诏征发三十万民夫修建六塔河,以使河道回归旧道。让李仲昌提举河渠事务,翰林学士欧阳修三次上疏,极力谏阻此事不可施行。皇帝不听从。嘉佑元年夏四月,六塔河又决口,河北受灾的地方共有数千里。朝廷下诏让三司判官沈立前往视察,内侍刘恢于是上奏说六塔河的工程不妥,朝廷下诏停止这项工程。英宗治平元年,才命令疏浚二股河以缓解恩、冀二州的水患,不久又合并五股河一并疏浚,本传中说沈立请求只修五股等河,应当就是在这个时候。)

加集贤修撰,知沧州,进右谏议大夫,判都水监,出为江淮发运使,居职办治,数诏嘉之。知越州、杭州,审官西院、江寍府。

(沈立)加封集贤修撰,任沧州知州,晋升右谏议大夫,兼判都水监,出朝任江淮发运使,任职期间办事干练,多次受诏书嘉奖。后任越州、杭州知州,审官西院、江寍府长官。

初立在蜀,悉以公粟售书,积卷数万。神宗问所藏,立上其目,及所著名山水记。徙宣州,提举崇禧观,卒,年七十二。

起初沈立在蜀地任职时,全部用公家的粮食买书,积累藏书数万卷。神宗询问他的藏书,沈立进献了书目,以及他所撰写的名山水记。后改任宣州,提举崇禧观,去世,享年七十二岁。

  △张掞

张掞字文裕,齐州厯城人。父蕴,咸平初监淄州兵。契丹内侵,游骑至淄青闲,州人将弃城,蕴拔刀遮止于门,力治守备,游骑为之引去。

张掞字文裕,齐州厯城人。父亲张蕴,咸平初年监领淄州军队。契丹入侵内地,游动骑兵到达淄州、青州一带,州中的人打算弃城逃跑,张蕴拔刀在城门口拦阻制止,极力整治防守设施,游骑因此退去。

州守媿始谋掠为己功,反陷以罪,蕴受而不校。

州守惭愧当初谋划百姓逃散之事被当作自己的功劳,反而诬陷张蕴治罪,张蕴承受了冤屈而不计较。

掞幼笃孝,蕴病,刲股肉以疗。举进士,知益都县,当督赋租,置里胥弗用,而民皆以时入。石介献《息民论》,请以益都为天下法。

张掞幼年极其孝顺,张蕴生病,他割股肉来疗治父亲。张掞考中进士,任益都县知县,应当督促赋税征收时,他设置了里胥却不使用,而百姓都能按时缴纳。石介进献《息民论》,请求把益都的做法作为天下的法则。

丁内艰时,隆寒徒跣,举柩叩首流血,与兄揆庐墓。左明道中,京东饥,盗起,以御史中丞范讽荐,知莱州。

张掞遭母丧时,寒冬季节赤脚奔丧,抬棺叩首以至流血,与哥哥张揆在墓旁结庐守孝。明道年间,京东发生饥荒,盗贼四起,因御史中丞范讽的推荐,张掞任莱州知州。

掖县民诉旱于州,拒之。掞自荐,奏闻,诏除登莱税通判,永兴军为集贤校理,四迁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

掖县百姓向州里申诉旱灾,州里官员拒绝了他们。张掞自荐处理此事,上奏朝廷,朝廷下诏任命他为登莱税通判、永兴军(通判),任集贤校理,四次升迁为龙图阁直学士,任成德军知军。

宦者阎士良为钤辖,多挠帅权,用危法。中军校掞直之,而劾士良。

宦官阎士良任钤辖,多次干扰主帅的权力,动用严苛的法律。张掞为中军校尉伸张正义,弹劾阎士良。

英宗登极,朝廷使来告,士良辞疾居家,宴客自若。奏抵其罪,入判太常司农寺,累官户部侍郎,致仕。

英宗登基,朝廷派使者来告知此事,阎士良推托生病居家不出面,照常宴请宾客自若。张掞上奏定他的罪,后入朝兼判太常寺、司农寺,累积官职至户部侍郎,退休。

熙寍七年卒,年八十。掞忠笃诚悫,既老益康寍,少从刘潜、李冠游,及其死,率里人葬之,置田赡其孥。事揆如父,理家必谘而行,为乡党矜式。

熙宁七年去世,享年八十岁。张掞忠诚笃厚、诚恳朴实,年纪越老身体越健康安宁,年少时跟随刘潜、李冠交游,等到他们去世,张掞带领乡里人安葬他们,置办田产赡养他们的子女。侍奉哥哥张揆如同侍奉父亲,处理家事必定咨询哥哥而后施行,被乡里人当作楷模。

  △张焘

张焘字景元,枢密直学士奎之子也。举进士,通判郓州。州卒谋乱,期有日。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