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一
太宗召至阙,求归本观。真宗即位,屡来。
京师召对,语无文饰,多以修身慎行为说。祀汾阴,召至行在,命坐,问以无为之要。所居观即唐轩游宫,有明皇诗及所书《道德经》二碑。帝作诗赐。
之诏为修道院蠲其田租,度弟子二人。明年春,通玄作遗表,自称罗山太一洞主,遣弟子张守元、李守一诣阙,以龟鹤为献。又召官僚士庶言生。
死之要,夜分盥濯,然香庭中,望阙而坐,迟明卒【按:宋史本传,之前有贺兰栖真传,无事迹可录,今删】
△甄栖真
甄栖真字道渊,单州单父人。博涉经传,长于诗赋。举进士不第,遂弃其业,读道家书以自乐。初访道于牢山华华先生,久之,游京师,入建隆。
观为道士,周厯四方,以药术济人,不取其报。大中祥符中,寓居晋州,性和静,无所好恶。晋人爱之,以为紫极宫主。年七十五,还异人语之曰:「汝风」。
神秀异,有如李筌,虽老尚可仙也。因授炼形养元之诀,行之二三年,渐返童颜,攀高摄危,轻若飞举。干兴元年秋,谓其徒曰:「此岁之暮,吾当逝矣。」
即宫西北隅,自甃殡室。室成,不食一月。与所知叙别,以十二月二日,衣纸衣,卧砖榻,卒岁久,形如生。众惊传,以为尸解栖真。自号神光子,与隐人
海蟾子者,以诗往还,论养生秘术,目曰《还金编》,凡两卷【按:宋史,此下有楚衍传,无事迹可录,今删】
△僧志言
僧志言,自言姓许,寿春人,相貌奇古,直视不瞬,落发东京景德寺,事清璲为弟子。然动止轩昂,语笑无度,时从屠酤游,饮啖无所择,众以为。
狂璲独曰:「此异人也。人有钦为斋施,辄先知。王公士庶召即赴,然莫与交一言者。或阴卜休咎,后多验。仁宗春秋渐高,嗣未立,默遣内侍至志言。」
书《十三郎字》以对,莫测何谓。后英宗以濮王第十三子入继,众始悟。大宗正守节请书志,言书润州字。未几,守节薨,赠丹阳郡王。见寺童义怀抚。
其背曰德山,临济怀既落发,住天衣说法,大为学者所宗。其前知多类此,有具斋荐鲙者,并食之,临流而吐,化为小群,羣泳而去。海客遇风且没。
见僧操絙,引舶而济。客至都下,遇志言,记其貌,即引舟者也。与曹州士赵棠善,后棠弃官隐居番禺。人传棠与志言数以偈颂相寄,万里间辄数。
日而达志,言死亡宗,遣内侍以真身塑像置寺中,榜曰《显化禅师》。后见其额上荧然有光,就视之,得舍利。
△僧怀丙
僧怀丙,真定人,性多巧思。真定构木为浮图,十三级,久而中级大柱坏,欲西北倾,他匠莫能为。怀丙度短长,别作柱,命众工维而上。已而欲
众工以一介自从,闭户良久。
译忌惮他,说他扰乱边疆事务,朝廷便将他召回,任命他为右街首座,后去世。
△郭天信
郭天信,字佑之,开封人,以占卜技艺隶属于太史局。徽宗当端王的时候,有一次退朝,郭天信暗中拦住他,禀告说:「王爷将会拥有天下。」不久徽宗即位为皇帝,郭天信因此得到亲近宠信。不到几年,他就升迁到枢密都承旨、节度观察留后。政和初年,被授予定武军节度使、佑神观使之职,颇能参与朝廷内外的政事。
郭天信见蔡京扰乱国政,常常借天象来动摇皇帝对蔡京的信任,并且说:「太阳当中出现了黑子。」皇帝非常害怕,郭天信不断这样说,蔡京因此被罢黜。当时张商英正颇有名望,郭天信常常在宫内向皇帝称赞他。张商英也想借助皇帝身边亲信游说的帮助,暗中与郭天信相互勾连。张商英劝皇帝节俭,稍微裁减压制僧寺,皇帝这才开始对他有所敬畏。但皇帝身边的近侍长久以来对张商英心怀不满,闲言碎语渐渐渗透,皇帝对张商英的宠信一天天衰减。蔡京党羽因此告发张商英与郭天信泄露宫禁中的言语,张商英于是被罢免。
御史中丞张克公又论奏此事,皇帝下诏将郭天信贬为昭心军节度副使,安置在单州;又再贬为行军司马,流放到新州,几个月后死去。蔡京此时已经再次担任宰相,还怀疑郭天信身怀异术、多才多能,怀疑他的死未必是真的,于是命宋康年挑选官吏,打开棺木验看核实。
△魏汉津
魏汉津本是蜀地一个受过黥刑的士卒,曾经跟随范镇偷偷学到他制作乐器的方法,却假称自己是师从唐代仙人李良,学得了铸鼎制乐的方术。他曾经过三山龙门,听到水声,对人说:「水下有玉」,随即跳入水中抱着石头出来,果然是玉。皇祐年间,他与房庶都因擅长音乐而被推荐。当时阮逸正在校定黍律,魏汉津的方法未被采用。崇宁初年,他仍在朝廷,正当协助考订钟律的时
易柱下不闻斧凿声。赵州洨河凿石为桥,镕铁贯其中。自唐以来,大水不能坏。岁久,乡民多盗凿铁桥,欹倒。怀丙不
役众工,以术正之,使复故。河中府浮梁,用铁牛八维之一,牛数万斤。后水暴涨,绝梁,牵牛没于河。募能出之者,怀丙以二大舟实土,夹牛维之,用
大木为权衡,状钩牛,徐去其土,舟浮牛出。转运使张焘以闻,赐紫衣,寻卒。
△许希
许希,开封人,以医为业,补翰林医学。景佑元年,仁宗不豫,希诊曰:“针心下包络之闲,可亟愈。”左右争以为不可,诸黄门袛以身试试之,无所。
害遂以针进,而帝疾愈,命为翰林医官。希拜谢,请建扁鹊庙。帝为筑庙于城西隅,因立太医局于旁。希至殿中省尚药奉御,卒着《神应针经要诀》。
行于世
△庞安时
庞安时字安常,蕲州蕲水人。幼读书,过目辄记。父世医也,授以脉诀。安时曰:「是不足为也。」独取黄帝、扁鹊脉书治之,未久能通其说。时出新
意辨诘,不可屈。已而病瞶,乃益读《灵枢》《太素》《毋乙》诸秘书。凡经传百家之涉其道者,靡不通贯。尝曰:「世所谓医书,惟扁鹊之言精深,其所谓《难经》」
者,子以之视浅深,决死生,若命符节。又欲以术告后世,着《难经辨》数万言,主对集一卷,补仲景论及本草补遗。为人治病,率十愈八九,踵门求诊。
者为辟邸舍居之,亲视飦粥药物,必愈而后遣;其不可为者,必实告之,不复为治,活人无数。病家谢以金帛,不尽取也。尝诣舒之桐城,有民家妇
将产七日而子不下,安时任视之,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自为上下拊摩。孕者觉膓胃微痛,呻吟闲,生一男子。其家惊喜,问故,安时曰:「儿已出。」
胞一手误执母肠,不能脱,故非符药所能为。吾隔腹扪儿手所在,针其虎口,既痛即缩手,所以遽生。无他术也,取儿视之,右手虎口针痕存焉。有
问以华佗之事者曰:「术若是,非人所能为也。其史之妄乎?」疾作,门人请自视脉,笑曰:「吾察之审,愚气已绝死矣。」遂屏药饵,后数日,与客坐语而卒。
△钱乙
钱乙字仲阳,本吴越王俶支属,祖北迁为郓州人,父颍,善医,嗜酒,喜游东之海上,不返,乙方三岁,母前死,姑嫁吕氏,哀而收养之,长诲之医。
告以家世,即泣请往寻,凡八九反,积数岁,迎父以归,时已三十年矣。其事吕如事父,吕没,无嗣,为收葬,行服。乙始以颅■〈囱页〉方著名至京。
师视长公主女疾,授翰林医学。皇子病瘈瘲,乙进黄土汤而愈。神宗召问:“黄土所以愈疾状?”对曰:“以土胜水,水得其平,则风自止。”帝悦,擢太医丞。
译候,得到皇帝召见,进献乐议,提出得自黄帝、夏禹的「声为律、身为度」的说法,说帝王的天赋禀性与常人不同,请求以皇帝手指三节的长度三寸为标准,来确定黄钟律的音律,以皇帝中指的直径周围为准,那么度、量、衡制度就都由此而产生了。
【按:魏汉津本是个平庸虚妄的小人,依附蔡京,肆意提出荒谬的言论,假借「声律身度」的说法,取皇帝手指关节的寸数来裁定律管的尺寸,实在荒诞已极。恭读《通鉴辑览》御批:「人的身体长短本来就不一样,难道每换一位皇帝,就要换一套律制吗?」这确实足以戳破魏汉津的荒谬说法,而九鼎、大晟乐的荒谬不合常理,也就不辨自明了。现在把这段按语记录在此】
当时人们都认为这套说法迂腐怪异,唯独蔡京对此深信不疑,将他奉若神明。于是魏汉津请求先铸造九鼎,接着铸造供皇帝御用宝座的大钟以及二十四节气钟。崇宁四年三月,九鼎铸成,皇帝赐给他冲显处士的封号。八月,大晟乐编成,徽宗亲临大庆殿,接受群臣朝贺,加封魏汉津为虚和冲显宝应先生,将他所著的乐书颁行天下。魏汉津通晓阴阳术数,占卜多有奇验,他曾对相熟的人说:「不到三十年,天下就会大乱了。」不久他就死了。后来在当年铸鼎的地方,建立了宝成殿,祭祀黄帝、夏禹、成王、周公、召公,而李良、魏汉津也都一同配享祭祀。魏汉津被追赠谥号为「嘉晟侯」。
△王老志
王老志,濮州临泉人。侍奉父母以孝顺闻名。担任转运小吏时,不接受贿赂。他在乞丐中遇到一位异人,自称是锺离先生,给了他一颗丹药,他服下之后变得狂颠,于是便抛弃妻子儿女,在田野间结草庐居住,时常为人们讲说祸福吉凶之事。政和三年,太仆卿王亶把他的名声上报朝廷,皇帝召他到京城,安置他住在蔡京的府第。
他曾经密封一封书信送到皇帝那里
由是,公卿宗戚家延致无虚日。广亲宗子病,诊之曰:“此可毋药而愈。”有幼子在,帝指之曰:“是且暴疾。”后三日过午可无恙。明日,幼果发痫,甚急,召。
乙治之三日愈,问其故,曰:“火色直视,心与肝俱受邪,过午者所用时当更也。”王子病呕泄,他医与刚剂,加喘焉。乙曰:“是本中热,脾且伤,复燥之将”
不复前后溲,与之石膏汤。王不信,谢去。信宿寖剧,竟如言而效。孕妇病,医言胎且堕。乙曰:「娠者五藏传养,率六旬乃更。诚能候其月,偏补之,何必」
堕己,而母子皆全。又乳妇因悸而病,既愈,目张不得瞑。乙曰:「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衡不下。令煮郁李酒饮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
胆下则目能瞑矣。饮之,果验。乙本有羸疾,自以意治之,益甚。叹曰:「此所谓周痹入藏者死,吾其已夫!」既而曰:「吾将移之使在末。」因自制药,日夜饮。
之左手足忽挛不能用,喜曰:“可矣。”所亲登东山,得茯苓大踰斗,以法噉之尽。由是虽偏废,而风骨悍坚如全人。以病免归,不复出。乙为方不名一。
师于书无不窥,不专守古法,而卒与法会。尤邃《本草》诸书,辨正阙误,云。
△僧智缘
僧智缘,随州人,善医。嘉佑末,召至京师,舍于相国寺。每察脉,知人贵贱祸福休咎。诊父之脉,而能道其子吉凶,所言若神。士大夫争造之。王
珪疑古无此。王安石曰:「昔医和诊晋侯,而知其良臣将死。夫良臣之命,乃见于其君之脉,则视父知子,亦何足怪。」熙宁中,王韶谋取青唐,上书蕃。
族重僧,而僧结吴叱腊部,帐甚众,请智缘与俱至边。神宗召见,遣乘传而西,遂称经略大师。智缘有辩,口径入蕃中,说话吴叱腊归化。他族俞龙。
珂禹藏讷、令支等,皆因以输款。韶颇忌之,言其挠边事,召还,以为右街首坐卒。
△郭天信
郭天信字佑之,开封人。以技隶太史局。徽宗为端王,尝退朝,天信密摭白曰:「王当有天下。」既而即帝位,因得亲昵。不数年,至枢密都承旨节。
度观察留后,政和初,拜定武军节度使、佑神观使,颇与闻外里政事。见蔡京乱国,每托天文以撼之,且云:“日中有黑子。”帝甚惧,言之不已,京由是
黜张商英,方有,时望,天信,往往称于内朝。商英亦欲借左右游谈之助,阴与相结。商英劝帝节俭,稍裁抑僧寺,帝始敬畏之。而近侍积不乐,闲言。
浸润眷日衰,京党因是告商英与天信漏泄禁中语言,商英遂罢。御史中丞张克公复论之,诏贬天信昭心军节度副使,单州安置,再贬行军司。
马窜新州,数月死。京已再相,犹疑。
译,徽宗打开一看,里面写的正是往年秋天他与乔、刘两位妃子欢好私会的言语。皇帝因此稍微相信他,封他为洞微先生,朝廷官员大多向他求取占卜之语。这些书信最初看起来像是不可解读的,但后来大多能应验,十有八九如此,所以他的门前如同集市一般人来人往。他曾进献《乾坤鉴法》,皇帝命人铸造。铸成之后,王老志说皇帝与皇后日后都将有难,请皇帝时常坐在鉴的下方,思考如何警戒惶惧、消解灾变。第二年,他梦见他的师父,责备他擅自享受富贵,于是他就请求归乡,走到濮州就去世了,被追赠为正议大夫。
△王仔昔
王仔昔,洪州人。最初学习儒学,自称遇到了许逊真人,得到了《大洞隐书》《豁落七元》之法。他出游嵩山,能够预言别人未来的事情。政和年间,徽宗召见他,赐号「冲隐处士」。皇帝有一位患红眼病的妃子,派小太监拿着纸来求方,王仔昔在纸上画符,并细书焚烧此符,用热水冲洗患眼,冲洗一次就立即痊愈,因此被晋封为「通妙先生」,住在上清宝箓宫。
王仔昔天性傲慢,又有些愚直莽撞。皇帝常常以客礼相待他,但他对待权势很大的宦官,却几乎把他们当作童仆一般对待。他还想让所有的道士都尊奉自己为宗主。林灵素忌恨他,与宦官冯浩合谋用事情陷害他,使他被捕入狱而死。他临死前,写字给他的徒弟看,说:「上蔡会遇到冤屈之人。」后来冯浩被流放到南方,走到上蔡的时候被处死。
△林灵素
林灵素,温州人。年少时跟随佛教僧人学习,苦于师父的鞭打呵骂,便离开去当了道士。他擅长妖异幻术,来往于淮河、泗水之间,在寺庵里乞讨食物。政和末年,王仔昔等人的恩宠衰减,徽宗向左道录徐知常寻访方士,徐知常便举荐了林灵素。林灵素被引见之后,大言不惭地说:「天上有九重霄,而神霄是最高的一层,那里的治
天信挟术多能,死未必实。令宋康年选吏,发棺验视焉。
△魏汉津
魏汉津本蜀黥卒,尝从范镇窥见其制作,而托言师事唐仙人李良,授以鼎乐之法。尝过三山龙门,闻水声,谓人曰:「其下有玉」,即投水抱石。
而出果玉也。皇佑中,与房庶俱以善乐荐。时阮逸方定黍律,不获用。崇宁初,犹在朝廷。方协考锺律,得召见,献乐议,言得黄帝、夏禹声为律,身为
度之说,谓人主禀赋与众异,请以帝指三节三寸为度,定黄锺之律。师中指之径围,则度量权衡所自出也【按:魏汉津本以庸妄小人依托。
蔡京恣为异论,假声律身度之文,取帝指节寸裁定律管,谆诞己甚。伏读《通鉴辑览》御批:「人之身体长短不齐,将易一帝,遂易一律乎?诚足」
破汉津之妄,而九鼎、大晟乐之荒谬不经,不辨而明矣。今录识于此】当时以为迂怪,蔡京独神之。于是请先铸九鼎,次铸帝座大钟及二十四。
气钟四年三月,鼎成,赐号冲显处士。八月,大晟乐成,徽宗御大庆殿,受羣臣朝贺,加汉津虚和冲显宝应先生,颁其乐书天下。汉津晓阴阳术数。
多奇中尝语所知曰:「不三十年天下乱矣。」未几死。后即铸鼎之所,建宝成殿,祀黄帝、夏禹、成王、周召,而良、汉津俱配食。谥汉津为嘉晟侯。
△王老志
王老,志濮州临泉人。事亲以孝闻。为转运小吏,不受赂。遇异人于丐中,自言锺离先生,予之丹,服之而狂,遂弃妻子,结草庐田闲,时为人言。
林咎,政和三年,太仆卿王亶以其名闻,召至京师,馆于蔡京第。尝缄书一封至帝所,徽宗启视,乃昔岁秋中与乔、刘二妃燕好之语也。帝由是稍
信之封为洞微先生,朝士多从求书。初若不可解,后卒应者十八九,故其门如市。尝献《乾坤鉴法》,命铸之。既成,谓帝与皇后他日皆有难,请时坐。
鉴下思所以儆惧消变者,明年见其师,责以擅处富贵,乃丐归,至濮而死,赠正议大夫。
△王仔昔
王仔昔,洪州人。始学儒,自言遇许逊,得大洞隐书、豁落七元之法。出游嵩山,能道人未来事。政和中,徽宗召见,赐号冲隐处士。帝默视为宫。
妃疗赤目者,遣小黄门持纸来,仔昔篆符其上,细书焚符,汤沃而洗之,一沃立愈,进封通妙先生,居上清宝箓宫。仔昔资倨傲,又少戆,帝常待以
客礼遇巨阉,殆若童奴。又欲羣道士皆宗已。林灵素忌之,与宦者冯浩陷以事,下狱死。未死时,书示其徒曰:「上蔡遇冤人。」其后浩南窜,至上蔡被。
诛
△林灵素
林灵素,温州人。少从浮屠学,苦其师笞骂,去为道士,善妖幻,往来淮泗闲,丐食僧寺。政和末,王仔昔等宠衰,徽宗访方士于左道录徐知常。
译所叫作『府』,神霄玉清王,是上帝的长子,主管南方,号称长生大帝君,陛下正是这位神灵下凡啊。」
神霄大帝既然降临世间,他的弟弟青华帝君主管东方,统摄辅佐他;府中的仙卿褚慧也降临人间,辅佐帝君治理。林灵素又说蔡京是左元仙伯,王黼是文华使,盛章、王革是园苑宝华使,郑居中、童贯以及各位权势宦官都被赋予了神职名号。当时正受宠的贵妃刘氏,被称为「九华玉真安妃」。皇帝心中十分喜欢这套说法,赐给林灵素「通真达灵先生」的封号,建造上清宝箓宫,宫殿秘密连通禁宫,天下各地也都建起了神霄万寿宫。
他又编造出青华帝君白昼降临神坛,以及火龙神剑夜里降临内宫等事情,假托天帝的诰命、天书云篆,务求欺骗世人、迷惑众人。他的说法虚妄荒诞,无法追究核实,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能力,只是偶尔祈祷降雨有些小效验而已。他每次设立大型斋会,就要花费数万贯钱,称之为「千道会」。皇帝在他旁边设立帷幄,而林灵素则坐在高处正座上,前来求问的人都要再拜行礼才能请教。他所说的话并无特别之处,还常常夹杂调侃戏谑来助长嬉笑,全然没有君臣之间应有的礼节。他的门徒衣食华美,人数将近两万人。于是朝廷采用林灵素的建议,设立「道学」,从「元士」到「志士」,共分十二个品级。每逢科举大考之年,都准许他们穿着士人的襕衫头巾参加考试。
【按:《续通鉴》及《宋史纪事本末》记载,林灵素是在政和六年被召见的,而设置「诸殿侍晨」以及授予「待制」「修撰」「直阁」等名号一事,是在政和四年,与林灵素无关。到政和六年闰月,才设立道学,从元士到志士共十二个品级,逢科举大考之年准许穿士人服饰参加考试,这是依照林灵素的建议而实行的。《宋史》本传把「置诸殿侍晨」一事系在「立道学」之后叙述,这实为讹误,现依据
以灵素对,既见大言曰:「天有九霄,而神霄为最高,其治曰府神霄玉清王者,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帝君,陛下是也。」既下降于世,其弟青
华帝君主东方,摄领之巳,乃府仙卿褚慧下降,佐帝君之治。又谓蔡京为左元仙伯,王黼为文华使,盛章王革为园苑宝华使,郑居中、童贯及诸
巨阉皆为之,名贵妃刘氏,方有宠,曰九华玉真,安妃,帝心喜其事,赐号通真达灵先生,建上清宝箓宫,密连禁省,天下皆建神霄万寿宫,又造为
青华正昼临坛,及火龙神剑夜降内宫之事,假帝诰天书,云篆务以欺世惑众,其说妄诞,不可究质,寔无所能,闲祷雨有小验而已,每设大斋,辄
费缗钱数万,谓之千道会。帝设幄其侧,而灵素升高正坐,问者皆再拜以请。所言无殊异,时杂嘲诙以资媟笑,无复君臣礼。其徒美衣玉食,几二
万人遂用灵素言,立道学。自元士至志士,凡十二品。岁大比,许襕幞就试【按:续通鉴及宋史纪事本末,林灵素以政和六年召见,其置诸殿
侍晨以挺待制修撰直阁之名,系在四年,于灵素无涉。至六年闰月,立道学,自元士至志士,凡十二品。岁大比,许襕幞就试,乃系从灵素之言而。
为之《宋史》本传,以置诸殿侍,晨系于立道学之下,宝为讹误,今据删正】寻加灵素元妙先生,张虚白通元冲妙先生,并视中大夫【据续通
鉴及《宋史纪事本末》增辑】出入呵引至,与诸王争道,都人称曰:“道家两府”本与道士王允诚共为怪神,后忌其相轧,毒之死。宣和初,都城暴水。
遣灵素厌胜方,率其徒步虚城上,役天争,举梃将击之,走而免。帝知众怨,始不乐,然灵素恣横不悛,道遇皇太子,弗敛避,太子入诉,帝怒,以为太。
虚大夫斥还故里,命江端本通判温州,几察之。端本廉得其居处过制,罪诏徙置楚州。而灵素已死,遗奏至,犹以待从礼葬焉。
△皇甫坦
皇甫坦,蜀之夹江人,善医术。显仁太后苦目疾,坦应募,召见。高宗问何以治身,坦曰:“心无为则身安,人主无为则天下治。”引至慈宁殿,治太
后目疾立愈,帝喜,厚赐之,无所受,令持香祷青城山,还复召问以长生久视之术,坦曰:“先禁诸欲,勿令放逸,丹
译续通鉴等书加以删正】
不久,又加封林灵素为「元妙先生」,张虚白为「通元冲妙先生」,两人的礼遇都等同于中大夫。他出入时随从呼喝开道,甚至与诸位王爷争道而行,京城的人都称他和张虚白为「道家两府」。他本来与道士王允诚一同装神弄鬼,后来忌惮王允诚与自己相互抵牾,便毒死了他。宣和初年,京城遭遇暴雨水灾,皇帝派林灵素施行禳解法术,他率领徒众在城墙上踏步虚空作法,百姓认为他在与上天较劲争胜,纷纷举起棍棒要打他,他逃走才得以脱身。皇帝知道百姓对他的怨恨,开始感到不快,但林灵素仍然放纵骄横不肯悔改,有一次在路上遇到皇太子,也不肯收敛回避,皇太子入宫向皇帝诉说此事,皇帝震怒,把他降为「太虚大夫」,斥令返回故乡,命江端本担任温州通判,暗中监察他。江端本查得林灵素的居处超越制度规格,将其罪状上奏,皇帝下诏把他迁徙安置到楚州。但此时林灵素已经死了,他的遗奏送到朝廷时,皇帝仍然按照侍从之臣的礼仪为他举行了葬礼。
△皇甫坦
皇甫坦,是四川夹江人,擅长医术。显仁太后苦于患眼病,皇甫坦应召被召见。高宗问他如何修身养性,皇甫坦说:「心能保持无为,则身体安宁;君主能保持无为,则天下太平。」高宗把他引到慈宁殿,为太后治疗眼病,立即痊愈。皇帝很高兴,重重赏赐他,他却什么都不肯接受,只请求让他带着香去青城山祈祷。回来后,皇帝又召见他,询问长生久视的方法,皇甫坦说:「首先要禁绝各种欲望,不要放纵懈怠,丹……
经万卷,不如守一。”帝叹服,书“清静”。
二字以名其庵,且绘其像禁中。坦又善相人,尝相李道中女,必为天下毋,后果为光宗后。
△王克明
王克明字彦昭,乐平人,徙乌程县。绍兴干道闲,名医也。生时母乏乳,饵以粥,遂得脾胃疾,长益甚。医以为不可治,克明自读《难经》《素问》,以求。
其法而自治之,病遂愈,因以术行江淮、苏湖,针炙尤精,诊脉有难疗者,必沈思得其要,然后子药,亦有不予药者,期以某日自安,有以为非药之。
译读万卷经书,不如守住一心。”皇帝听后叹服,写下"清静"
两个字来给她的庵命名,并且在宫中画了她的像。(王)坦又善于给人相面,曾给李道中的女儿相面,说她将来必定母仪天下,后来果然成了光宗的皇后。
△王克明
王克明字彦昭,乐平人,后迁居乌程县。绍兴、干道年间,是位名医。他出生时母亲缺乏乳汁,只能用粥喂养,于是得了脾胃病,长大后病情更加严重。医生都认为治不好,王克明自己研读《难经》《素问》,探求
其中的方法来自己治疗,病竟然痊愈了,于是凭这门医术行医于江淮、苏湖一带,针灸尤其精湛,诊脉遇到难治的病人,必定深思熟虑找到病症的关键,然后才开药,也有不给药的,只说到了某一天病自会痊愈,有人认为这不是靠药物治好的。
过过,在某事,当随其事治之,言无不验。士大夫皆屈与游。庐州守王安道,风禁不语。克明令炽炭烧地,洒药,置安道于上,须臾而苏。金使黑鹿谷。
过姑苏,病伤塞,垂死。克明治之,明日愈。及从徐度聘,金黑鹿谷,适为先排使,待克明厚甚。由是名闻北方。后再从吕正己使金,金接伴使忽被危。
疾克明立起之,却其谢。张子盖救海州战士大疫,克明时在军中,全活者几万人。子盖上其功,克明立辞之。克明颇知书,好侠尚义,常数千里赴。
人之急,初试礼部中选,累任医官,后迁至额内翰林医痊局,绍熙五年卒【按《宋史》本传称克明为绍兴、干道闲名医,考干道为李宗年号,若
克明以绍兴五年卒,安得有名干道闲耶?又考张子葢救海州,据《宋史·高宗本纪》,系绍兴三十二年事,于时克明尚在,其非卒于绍兴五年可知。
兴字为熙字之讹今改】
△莎衣道人
莎衣道人姓何氏,淮阳军朐山人,避乱渡江,尝举进士不中,绍兴末来平江,一日自外归,倏若狂者,衣白襕,匄食于市,夜止天庆观,久之衣。
益敝以莎缉之。尝游妙严寺,临池见影,豁然大悟。人无贵贱,问休咎,罔不奇中。会有瘵者乞医,命持一草去,旬日而愈。由是远近异之。孝宗时遣。
使召之不至,帝尝默祝数事,遣中官致贽,不言所以。道人俱对如旨,赐号「通神先生」,为筑庵观中,赐衣数袭,皆不受。光宗即位,召之又不至,庆元
六年卒
△孙守荣
孙守荣,临安富阳人。生七岁,病瞽。遇异人,教以风角鸟占之术。守荣既悟,异人授以铁笛,遂去,不复见。守荣因号富春子,吹笛市中。人初不
识也,宝庆闲游吴兴,闻谯楼鼓角声,惊曰:“旦夕且有变。”士人当有典郡者,见王元春,即贺之曰:“必君也。”越两月,潘丙作乱,元春以告变功,果典郡。
自是淮南帅李曾伯荐诸朝,既至,谒丞相史嵩之,阍者以昼寝辞。守荣曰:「丞相方钓鱼园池,何得云尔?」阍者惊异,入白。一见颇喜之。嵩之得李金。
檄藏神中,询其事。守荣曰:“此李全诈,假布囊二十万耳。”剥封,果如其说。士大夫咸询履厯,守荣不尽答。后为嵩之所忌,诬以他罪,贬死远郡。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三。艺术传四。
艺术传
辽
○辽
珠勒呼,王白,魏璘,耶律达鲁,耶律伊伯格勒。
珠勒呼
王白
魏璘
耶律达鲁
耶律伊伯格勒
△珠勒呼
珠勒呼,吐谷浑人。初,太祖破吐谷浑,一骑士弃橐反射,不中而去。开橐视之,得一婴儿,即珠勒呼也。问所俘,知射者乃婴儿父也。
译殿,侍臣很多,回头对田忠良说:"如今要任命一位大将去攻取江南,朕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你猜会是谁?"田忠良环视左右,用目光示意一人说:"这是位伟岸的丈夫,可以托付大事。"皇帝笑着说:"这是巴延,本来是西王锡里库的使者,朕因他的才能而留用他,你懂得朕的心意啊。"七月十五日夜里,一道白气贯穿三台星。皇帝问:"这是什么征兆?"田忠良说:"恐怕是三公之中有人要去世了吧?"没过多久,太保刘秉忠就去世了。皇帝问田忠良:"南征的将士们能渡过长江吗?"田忠良上奏说:"明年正月就会奏报捷讯了。"到了那时,果然攻取了鄂州。皇帝车驾到上都避暑,派使者来召田忠良说:"叛军逐渐逼近山陵,久久不肯离去,你与和尔果斯率部前去查看。"等到了山陵,情况一如往常,不久叛军大批到来,把他们包围了三层,田忠良率部趁夜撤回,敌人竟然没有察觉。海都侵犯边境,皇帝派皇子北平王诺摩欢、丞相安图前去征讨,田忠良上奏说:"此行不吉利,将会有人反叛。"皇帝不高兴。等到宗王锡里济劫持皇子、丞相投奔海都,皇帝召见田忠良说:"果然像你说的那样,你可以祭祀神灵祈祷说:'如果神灵护佑无事,皇子将在未年归来。'"后来果然如此,皇帝车驾停驻在隆兴以北。田忠良上奏说:"锡里济的反叛,是因为安图分配的粮食没有分给他们,如今宿卫士兵每天只吃一个瓜,怎么能吃饱?私下已经有怨言了。"皇帝发怒,鞭打了掌管膳食的两人,让他们平均分配食物。皇帝任命他为太常丞,少府为诸王昌通在太庙南边建造宅第,田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