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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零五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396–2401 段

旧,数遣使谕降。

行褎杀之,洛阳平,始与弘烈来归。帝诛行褎,而责世长。世长曰:「古帝王受命,比之逐鹿,岂有获鹿后忿同猎者,问争肉罪耶?今陛下应天顺人,安

可忘管仲、雍齿事?且武功旧人,乱离后死亡畧尽,唯臣幸存。若杀之,是绝其类也。帝笑释之,授五山屯监。引见玄武门,与语平生,调之曰:「卿自谓」

佞耶?直耶?对曰:愚且直。帝曰:然则何为背世充归我?曰:世充平天下为一,臣智穷力屈乃归陛下。使世充不死,臣据汉南犹为勍敌。帝大笑,复嘲。

译以前,多次派人劝其归降。

杨行褎把他杀了,洛阳平定后,(世长)才与弘烈一同来归附。皇帝要诛杀杨行褎,同时责备世长。世长说:「自古帝王受命于天,就好比逐鹿一样,哪有得了鹿之后,还怨恨同去打猎的人、追究他们争肉之罪的道理呢?如今陛下应天顺人,怎能忘了管仲、雍齿的旧事?况且武功的旧人,在乱离之后大都死亡殆尽,只有臣侥幸存活。若杀了我,那就是把这一类人斩尽绝了。」皇帝笑着放了他,授他为五山屯监。皇帝在玄武门召见他,与他谈论生平之事,调侃他说:「你自认为是佞臣呢,还是直臣?」他回答说:「愚昧而又耿直。」皇帝说:「那你为何背弃王世充来归附我?」他说:「王世充若能平定天下统一四海,臣自当效忠于他;如今臣智穷力竭,才归附陛下。假使王世充不死,臣据守汉南,仍是您的劲敌。」皇帝大笑,又调侃了他一番。

之曰:“卿名长意短,口正心邪。”世长曰:“名长意短,诚如圣旨;口正心邪,未敢奉诏。昔窦融以河西降汉,十世封侯。臣举山南归国,唯蒙屯监。”帝悦,拜。

谏议大夫从猎泾阳,大获。帝谓左右曰:「今日畋,乐乎?」世长曰:「不满十旬,未为乐也。」帝色变,既而笑曰:「狂态发耶?」对曰:「为臣计则狂,为陛下计忠矣。」

时帝将遂猎武功,世长谏曰:"武功新经突厥寇暴,陛下未之救恤,又猎其地,百姓何以堪?"不听。侍宴披香殿,酒酣,进曰:"此殿炀帝作耶?"帝曰:"卿言"

似忠,实诈,岂不知此殿我所营?对曰:「臣实不知,但见倾宫、鹿台,非受命帝王节用爱人者所为。且陛下武功旧宅,纔庇风雨,时以为足。今承隋之」

后正宜刈奢淫,复素朴,今乃即其宫加雕饰,欲易其乱,得乎?帝深然之。后厯陕州长史,天策府军谘祭酒,文学馆学士。贞观初,使突厥,与颉利争。

礼不受赂,遗朝廷称之。出为巴州刺史,舟败溺死。世长有机辩,浅于学,嗜酒简率,无威仪。初在陕,邑里犯法,不能禁,乃引咎自挞于都街。伍伯嫉,

其诡鞭之见血,世长不胜痛呼而走,人笑其不情,子良嗣。

  苏良嗣

  苏弁

   苏良嗣

良嗣高宗时为周王府司马,王年少举事不法,良嗣数匡谏,且绳府属之不职者,帝异之,迁荆州长史。宦者采竹江南,将莳上苑,所过横暴。

至荆良嗣囚之上书言状,帝下语慰奖,取竹弃之,徙雍州长史。时关内大饥,人相食,良嗣为政严,盗发三日必获,人不敢犯。武后临朝,迁工部尚。

书拜纳言,封温国公,留守西京,赏遇尤渥。尚方监裴匪躬请鬻苑中蔬果,收其利,良嗣曰:“公仪休,一鲁相,犹能拔葵去织,岂有天子而卖蔬果与?”

人争利,遂止入,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遇僧怀义于朝,怀义偃蹇,良嗣叱左右批其颊,曳去。武后闻之,戒曰:「阿师第于北门出入,南衙宰」。

相往来,勿犯也。载初元年,罢左相,加特进,仍知政事。与韦方质素不协,方质坐事当诛,辞引良嗣,后办其非,良嗣悸,谢不能,兴舆还第,卒,赠开府。

仪同三司益州都督良嗣,在荆州时,州有河东寺,本后梁萧詧为兄河东王誉建也。良嗣曰:「江汉间与河东何与?」奏易之。人恨其少学云:「子践言。」

官太常丞,为酷吏所构,贬死岭南,追削良嗣官爵,籍其家。神龙初,复赠司空,以践言子务元袭温国公,终邠王府长史。

   苏弁

弁字符容,世长五世从孙,第进士,授奉天主簿。德宗出狩,县令在府,官属惶惧欲遁。弁曰:“昔肃宗幸灵武,新平安定二郡守坐避匿,斩。

译(李纲)对他说:“你名字叫‘长’,见识却短;嘴上说得正直,心里却邪。”世长说:“名长意短,确实如圣旨所说;嘴正心邪,我却不敢领受。当年窦融凭河西之地归降汉朝,十代人受封为侯。臣举山南之地归顺国家,却只蒙受屯监这样的小官。”皇帝很高兴,任命他为谏议大夫。

(李世长)跟随皇帝在泾阳打猎,收获很多。皇帝对身边的人说:“今天打猎,快乐吗?”世长说:“不满十旬(未能长久尽兴),算不上快乐。”皇帝脸色一变,随即笑道:“你的狂态又发作了吗?”世长回答:“照臣自己打算是狂,照陛下的利益打算却是忠。”

当时皇帝又要到武功去打猎,世长进谏说:“武功刚刚遭受突厥的侵扰残害,陛下还没有救济抚恤百姓,又要在那里打猎,百姓怎么承受得了?”皇帝不听。侍宴披香殿时,酒喝到兴头上,世长上前说:“这座宫殿是隋炀帝所建的吗?”皇帝说:“你这话

看似忠直,实则狡诈,难道不知道这座宫殿是我营建的?”世长回答说:“臣确实不知道,只是看这殿堂如同倾宫、鹿台一样奢华,不是受命于天、崇尚节俭爱惜百姓的帝王所应做的事。况且陛下从前在武功的旧宅,仅能遮蔽风雨,当时都认为已经足够了。如今承接隋朝

败亡之后,正应当革除奢侈淫逸,恢复朴素之风,如今却在这座宫殿上加以雕饰,想要以此改变隋朝的祸乱,能做到吗?”皇帝深以为然。此后历任陕州长史、天策府军谘祭酒、文学馆学士。贞观初年,出使突厥,与颉利可汗争论

礼节,不接受贿赂,回朝后朝廷称赞他。后出任巴州刺史,乘船遇难溺水而死。世长有机辩之才,学问却较浅薄,嗜好饮酒,性情简率,没有威仪。当初在陕州时,境内百姓犯法却无法禁止,他便引咎自责,在都中大街上自己鞭打自己。押解他的伍伯心里嫉恨他,

故意鞭打得他见血,世长忍不住痛得大叫着跑开,人们笑他不近情理。他的儿子是良嗣。

苏良嗣

苏弁

苏良嗣

苏良嗣在高宗时担任周王府司马,周王年轻做事不守法度,良嗣屡次匡正劝谏,并且纠察王府属官中不称职的人,皇帝认为他与众不同,升任荆州长史。有宦官到江南采伐竹子,准备移植到上苑,所经过之处横行暴虐。

到荆州后,良嗣把他囚禁起来,上书陈述实情,皇帝下诏安慰嘉奖良嗣,把那些竹子取来毁弃,调良嗣任雍州长史。当时关内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惨状,良嗣治政严厉,盗贼作案三天之内必被抓获,人们不敢触犯法令。武后临朝,升任工部尚书,

拜为纳言,封为温国公,留守西京,所受的赏赐和礼遇尤为优厚。尚方监裴匪躬请求出售苑中的蔬菜瓜果,收取利益,良嗣说:“公仪休不过是一个鲁国的相,尚且能拔掉自家种的葵菜、毁去织机(以免与民争利),难道身为天子却要靠卖蔬果与

百姓争利吗?”此事于是作罢。后升为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在朝中遇见僧人怀义,怀义态度傲慢,良嗣呵斥左右打他的耳光,把他拖走。武后听说后,告诫说:“这个和尚只准从北门出入,南衙的宰相

往来之处,不要冒犯他。”载初元年,罢去左相之职,加授特进,仍旧参知政事。良嗣与韦方质向来不和,方质因事获罪当处死,供词牵连良嗣,太后查明这不是事实,良嗣受了惊吓,谢罪说自己不称职,乘轿回家,后来去世,追赠开府

仪同三司、益州都督。良嗣在荆州任职时,州中有座河东寺,本是后梁萧詧为其兄河东王萧誉所建。良嗣说:“江汉之间的地方,与河东有什么关系?”上奏请求改名。人们遗憾他学识不足,说他“践言”(应验了他儿子的名字)。

他的儿子(践言)官至太常丞,被酷吏罗织罪名陷害,贬死岭南,追削良嗣的官爵,抄没其家产。神龙初年,恢复追赠司空,让践言的儿子务元承袭温国公的爵位,最终官至邠王府长史。

苏弁

苏弁字符容,是苏世长的五世从孙,考中进士,被授予奉天主簿。德宗出逃避难时,县令正在府中,官员们惶恐不安想要逃跑。苏弁说:“当年肃宗到灵武,新平、安定两郡的太守因躲避逃匿

”君知

之乎,众乃定。车驾至,储偫毕给。帝嘉之。朱泚平,累擢仓部郎中,判度支案。裴延龄死,以度支郎中副知度支事。度支有副,自弁始。弁通学术,吏事。

精明,承延龄后,平赋缓役,略去烦苛,人颇赖之。久之,迁户部侍郎,仍判度支。改太子詹事,旧制詹事班在太常、宗正卿下,窦参卑之,徙置河南太。

原尹下弁造朝,辄就旧位,被劾。诏原之,坐前以腐粟给边,贬汀州司户参军。兄衮,时为赞善大夫;冕,京兆士曹参军,皆坐贬。衮以年老失明,听还。

冕尝集本朝事,着《会要》四十卷。既贬,有荐其才者,亦追还,然竟不用。弁后起滁州刺史,卒。弁聚书至二万卷,手自校定,当时称与秘府埒。判度支

时方旱,州县有贞元八年前逋米三百八十节斛,人亡数在,奏请出以贷贫民,至秋而偿,诏可。当时罪其欺罔云【案旧书弁与兄衮冕并在】

儒学传,今从《新书》附,世长传后】

  △韦云起

韦云起,京兆万年人。隋开皇中,以明经补符玺直长。尝奏事文帝前,令言外事不便者。时柳述侍侧,云起即奏述。性豪侈,未更事,特以主壻。

故握兵要议者,谓陛下官不择贤,亦不便之大者。帝顾述曰:「云起之言,汝药石也可?师之。」仁寿初,诏百官举所知,述荐云起,授通事舍人。大业初,

改谒者,契丹寇营州,诏云起汉突厥兵讨之。启民可污发骑二万,授节度。云起分为二十营,营相去一里,四道并进。下令:闻鼓行,闻角止,非公使。

毋走马,己而纥斤一人犯法【纥斤旧书作纥千】斩以徇。于是酋长皆膝行而进,莫敢仰视。契丹本事突厥,不虞有他。云起,既入其境,使突

厥诈云诣柳城与高丽交易,令营中敢言有隋使者,斩去贼营百里,伪引而南,夜还,陈迟明掩击之,获男女四万,以女子及畜产之半赐突厥,余。

将入朝而尽杀其男子。炀帝大喜,擢治书侍御史。因劾奏虞世基、裴蕴怙宠放命,四方有变不以闻,闻不以实。朝议以贼少,发兵不多,数致败北。

请付有司论罪。郑善果奏云:「起訾大臣,毁朝政,妄作威权。」左迁大理司直。帝幸江都,请告归。高祖入关,上谒长乐宫,授司农卿,封阳城县公。武德

初进,上开府仪同三司,判农圃监。时议将讨王世充,云起上言:「京邑初平,物情未附,频年饥馑,寇盗尚多。梁师都北连突厥,尤为腹心之患。若舍」

此东讨,恐奸人乘虚为祸,不若戢兵务农,先安关中,从之。寻命总豳寍,以北九州岛兵御突厥,累迁遂州都督,转益州行台兵部尚书。仆射窦轨数

奏生獠反,冀得集兵以威众。云起每执不从,而窦轨亦宣言云起交通生獠,规利,由是有隙。

译获罪,被处斩。”

你们知道吗?大家这才安定下来。皇帝车驾到达后,所需的储备物资全部齐全供给,皇帝很嘉许他。朱泚之乱平定后,苏弁屡次升迁至仓部郎中,判度支案事务。裴延龄死后,苏弁以度支郎中之职任副知度支事。度支设副职,就是从苏弁开始的。苏弁通晓学术,处理政务

精明干练,接续裴延龄之后,均平赋税,放缓徭役,去除繁琐苛刻的政令,百姓多受其惠。过了很久,升任户部侍郎,仍兼判度支。后改任太子詹事,按旧制詹事的班位在太常卿、宗正卿之下,窦参轻视他,把他调到河南府尹之下任

太原尹。苏弁到朝廷时,就照旧位就座,因此被弹劾。皇帝下诏原谅了他,但因先前用陈腐的粮食供给边防,获罪贬为汀州司户参军。他的兄长苏衮,当时任赞善大夫;弟弟苏冕,任京兆士曹参军,都因此获罪被贬。苏衮因年老失明,获准归家。

苏冕曾经收集本朝典章故事,著有《会要》四十卷。苏弁被贬后,有人推荐他的才干,也被追召还朝,但终究没有被起用。苏弁后来起复任滁州刺史,去世。苏弁藏书多达两万卷,都亲手校订,当时称与秘府藏书相当。他判度支

时正值大旱,各州县有贞元八年以前拖欠的粮食三百八十万斛,苏弁上奏请求拿出来借贷给贫民,到秋天再偿还,皇帝下诏准许。当时有人指责他此举是欺瞒蒙骗。(按:旧唐书苏弁与其兄苏衮、苏冕都编在

儒学传中,如今依《新唐书》附于苏世长传后。)

△韦云起

韦云起,京兆万年人。隋开皇年间,凭明经科补任符玺直长。曾在隋文帝面前奏事,皇帝命他谈谈朝廷之外不便利的事。当时柳述侍立一旁,云起当即上奏弹劾柳述。(说柳述)生性豪奢,未经历练世事,只是因为身为驸马,

才得以掌握兵权、参议大事,这也是陛下选官不选贤才、极为不妥的一件大事。皇帝回头对柳述说:“云起的话,是你的药石,可要以此为师。”仁寿初年,皇帝下诏让百官各举荐所知贤才,柳述举荐了云起,云起被授予通事舍人。大业初年,

改任谒者。契丹侵扰营州,皇帝下诏命云起率领汉族和突厥的军队征讨契丹。启民可汗发骑兵二万,交由云起节度调遣。云起把军队分为二十营,营与营相距一里,四路一同进发。他下令:听到鼓声就前进,听到号角就停止,未经允许,

不得纵马奔驰。不久有个叫纥斤(旧唐书作纥千)的人违犯军令,被斩首示众。于是各部酋长都膝行而前,没有人敢抬头正视。契丹一向臣服于突厥,没有料到会有别的变故。云起进入契丹境内后,让突厥人

假称要到柳城与高丽人做买卖,并下令营中若有人敢说有隋朝使者,就处斩。军队离契丹营地约百里,假装向南引兵而去,夜里又折返,天快亮时突然发动袭击,俘获男女四万人,把其中一半的女子和牲畜财产赏赐给突厥人,剩下的

准备带回去入朝献俘,就把其中的男子全部杀了。炀帝大喜,提拔他为治书侍御史。他因此弹劾虞世基、裴蕴倚仗恩宠、擅权妄为,四方有变乱不据实上报,即使上报也不据实禀告。朝廷议论认为叛贼人数不多,出兵不必太多,以致屡次战败。

(云起)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治罪。郑善果上奏说:“云起诋毁大臣,破坏朝政,妄自作威作福。”于是云起被贬为大理司直。皇帝巡幸江都时,他请假归乡。高祖入关后,他到长乐宫拜谒,被授予司农卿,封为阳城县公。武德

初年,进封开府仪同三司,判农圃监事。当时朝廷商议要讨伐王世充,云起上言道:“京城刚刚平定,人心尚未归附,连年饥荒,盗贼仍多。梁师都在北面勾结突厥,尤其是心腹大患。若舍弃

这个方向而向东征讨,恐怕奸人会乘虚作乱,不如休兵务农,先安定关中。”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不久命他总领豳、寍二州,率九州兵马抵御突厥,屡次升迁至遂州都督,转任益州行台兵部尚书。仆射窦轨屡次

上奏说生獠反叛,希望借此聚集兵力来威慑众人。云起每每坚持反对,不肯听从,而窦轨也散布言论说云起私通生獠、图谋私利,两人因此结下嫌隙。云起的弟弟庆俭、庆嗣都曾侍

云起弟庆俭、庆嗣并事隐太子,太子死,诏轨子驰驿。

报轨轨疑云起,有变,先设备而后告之。云起不信,曰:“诏安在?”轨曰:“公建成党,今不奉诏,同反明矣。”遂杀之。初,云起师博士王颇【即《隋书》文学

传中王颇】尝言:「韦生识悟,富贵可自致,然疾恶太甚,恐不得其死。」讫如言。子师实官太子少詹事,封扶阳郡公。师实子方质,武后初为凤阁侍。

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迁地官尚书。尝有疾,武承嗣兄弟往候,方质据床自若。或曰:“倨见权贵,且速祸。”方质曰:“吉凶命也,丈夫岂能折节近戚以”

苟免哉,俄为酷吏所构,流儋州卒【按《新书·本纪》方质亦被杀】籍其家,神龙初复官。

  △孙伏伽

孙伏伽,贝州武城人。仕隋为万年县法曹。武德初,上言三事。其一,谓隋之所以失天下者,以不闻其过也。穷奢极欲,使天下肝脑涂地,户口

减耗,盗贼日滋,而朝臣不敢言。向使开不讳之路,选贤授能,赏罚得中,人人乐业,谁能摇动者乎?陛下勿以唐得天下之易,遂忘隋失天下之不。

难今闻陛下即位之明日,有献鹞者,受而不却;卢牟子献琵琶,张安道献弓箭,并蒙赏劳。陛下所少者,岂此物哉?其二谓百戏散乐,并非正声,隋

末始见崇用,近太常假民闲裠襦五百,将以衣妓工,待五月五日玄武门游戏。臣以为非诒子孙之谋。《论语》云:「放郑声,今散妓是也。」臣愚,请并废。

之,其三谓性相近,习相远。今太子诸王左右,不可不择。夫不义无赖及驰骋射猎、歌舞声色、慢游之人,望以拾遗补阙,必不能也。泛观前代子孙,

不孝兄弟离闲,莫不由左右乱之。愿选贤才,澄僚友之选。帝自即位,未有谏者,至是得伏伽疏,大悦,超擢治书侍御史,赐帛三百匹,仍下诏奖其。

诚恳以风励羣臣,时军兴赋敛重,伏伽数请厘损。帝谓裴寂曰:「隋为无道,主骄臣谄,上不闻过,下不尽忠,以至于亡。我今不然,平乱任武,守成任

文比每虚心接待,冀闻谠言,然唯李纲能尽忠欵,孙伏伽可谓诚直,余则仍踵敝风,岂朕所望哉?王世充、窦建德平,大赦天下,既又欲徙其支党。

伏伽谏曰:「臣闻王言无戏,故书曰:『尔无不信。』朕不食言。陛下制诏曰:『常赦不免,皆原之。』是非直赦有罪,乃亦与天下更新辞也。何以世充、建德部?」

下赦后,又欲迁之。书曰:「歼厥渠魁,胁从罔治。」今世充尚免,其下何辜?往者天下未平,自须应机制变;今四方已定,设法当与天下共守之。若自为,

不信,欲人之信,岂可得哉?臣谓贼党于赦合免者,宜一切加原。又请置谏官,帝皆纳之。

译奉隐太子(李建成),太子被杀后,朝廷下诏派窦轨的儿子驰驿

去通报窦轨。窦轨怀疑云起会有变故,先做好防备然后才告诉云起。云起不相信,说:“诏书在哪里?”窦轨说:“你是建成一党,如今不听从诏令,反心已明。”于是把他杀了。当初,云起的老师博士王颇(就是《隋书·文学

传》中的王颇)曾说:“韦生见识过人,富贵可以自己求得,但是嫉恶太甚,恐怕不得善终。”后来果然应验了这话。云起的儿子韦师实官至太子少詹事,封扶阳郡公。师实的儿子韦方质,武后初年任凤阁侍

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升任地官尚书。他曾经生病,武承嗣兄弟前去探望,方质坐在床上神态自若。有人说:“对权贵这样倨傲,会招来祸患的。”方质说:“吉凶自有命数,大丈夫岂能屈节巴结近戚以求

苟且免祸呢?”不久被酷吏罗织罪名陷害,流放儋州而死(按:《新唐书·本纪》记载方质也是被杀),抄没其家产,神龙初年恢复官职。

△孙伏伽

孙伏伽,贝州武城人。在隋朝任万年县法曹。武德初年,上书言及三件事。其一,说隋朝之所以失去天下,是因为听不到自己的过错。隋炀帝穷奢极欲,使天下百姓肝脑涂地,户口

减少,盗贼日益增多,而朝臣不敢直言。假使当初广开纳谏之路,选拔贤能,赏罚得当,人人安居乐业,谁又能动摇他的天下呢?希望陛下不要因为唐朝得天下容易,就忘记了隋朝失去天下的不

容易。如今听说陛下即位的第二天,就有人献上鹞鹰,陛下接受而未推辞;卢牟子献琵琶,张安道献弓箭,都得到了赏赐慰劳。陛下所缺少的,难道是这些东西吗?其二,说百戏散乐都不是正声雅乐,隋朝

末年才开始被推崇采用,近来太常寺假借民间裙襦五百套,准备用来给伎工穿戴,等待五月初五在玄武门举行游戏表演。臣以为这不是给子孙留下的好谋划。《论语》说:“摒弃郑国的靡靡之音”,如今这种散乐正是这类东西。臣愚昧,请求一并废除

它。其三,说人的性情本来相近,是后天的习染使人相差悬殊。如今太子和诸位王子身边的人,不可不加以选择。那些不义无赖之徒,以及只知驰骋射猎、耽于歌舞声色、耽于游玩之人,指望他们能拾遗补阙,是决不可能的。纵观历代皇族子孙,

不孝敬父母、兄弟离间反目的,没有不是由身边人挑唆造成的。希望陛下选拔贤才,清理僚属的人选。皇帝自即位以来,还没有人这样直言进谏,到这时得到孙伏伽的奏疏,非常高兴,破格提拔他为治书侍御史,赐给他布帛三百匹,还下诏表彰他的

诚恳,以此激励群臣。当时因为战事频繁,赋税征收沉重,孙伏伽屡次请求减省。皇帝对裴寂说:“隋朝无道,君主骄横,臣子谄媚,君主上面听不到过失,臣子下面不肯尽忠,以致于灭亡。我如今不是这样,平定祸乱依靠武力,守成天下依靠

文治,常常虚心接纳意见,希望听到正直的言论,然而只有李纲能够竭尽忠诚,孙伏伽可以说是诚恳正直,其余的人还是沿袭旧日的弊习,这难道是我所期望的吗?”王世充、窦建德平定之后,朝廷大赦天下,随后又打算迁徙他们的党羽支属。

孙伏伽进谏说:“臣听说天子说话没有戏言,所以《尚书》说:‘你不要不守信用。’陛下不能食言。陛下的诏书说:‘凡是常赦所不能赦免的罪行,都一律赦免。’这不仅仅是赦免有罪之人,也是与天下重新约定啊。为何单单对王世充、窦建德的部下

在赦免之后,又要迁徙他们呢?《尚书》说:‘只诛杀首恶,胁从的不予治罪。’如今王世充尚且被赦免,他的部下有什么罪过?以往天下尚未平定,自然要随机应变;如今四方已经平定,制定的法令就应当与天下人一起共同遵守。如果自己

先失信于人,却想让别人相信自己,怎么可能做到呢?臣认为叛贼一党中依照赦令应当赦免的,都应一律予以宽宥。”他又请求设置谏官,皇帝都采纳了。太宗即位后,封他为乐安县男,升任大理少卿。皇帝多次外出骑马射箭,孙伏伽进谏

说:“臣听说天子所居之处,禁

太宗即位,封乐安县男,迁大理少卿。帝数出马射,伏伽谏。

曰:“臣闻天子之居,禁卫九重,动则出警,入跸,此非徒示尊严,为社稷生人计也。比闻陛下走马射帖,殆非所以导养圣躬,垂宪后代。”帝悦曰:“卿能。”

言:“朕非朕能改之后,坐奏囚误失免官,寻起为刑部郎中,累大理卿,司农市木,橦倍直与民,右丞韦悰劾吏隐没,下大理讯,伏伽曰:‘缘官市贵,故’。

民直贱,臣见司农识大体,不见其罪。帝悟,顾悰曰:「卿不逮伏伽远矣。」久之,出为陕州刺史,致仕。显庆三年卒。

  △张玄素

张玄素,蒲州虞卿人。仕隋为景城县户曹。窦建德陷景城,将杀之,县人千余号泣请代,曰:“此清吏,杀之是无天也。”建德命释缚,署治书侍御。

史不拜,闻江都之变,始为建德黄门侍郎。建德平,授景州录事参军。太宗即位,召问政,对曰:"自古未有如隋乱者,岂非君自专法,日乱乎?夫人主"

身决庶务,纵十中其五,信善矣,其如五之不中者何?一日万几,积其失不亡,何为?若上贤右能使百司各善其职,则高居深拱,谁敢犯之?隋末盗

起争天下者,不十数人,余皆保城邑以归命有道。是背上怙乱者鲜,特人主不能安之,而挺之乱耳。陛下近鉴危亡,日慎一日,虽尧舜,何以加帝?

曰:「善拜侍御史,迁给事中。贞观四年,诏发卒修洛阳宫、干阳殿,以备巡幸。玄素上疏陈五不可,谓东都未有幸期,前事土木,诸王出藩,又当营构。」

科调频烦,一也。向平东都,层观广殿,皆撤毁之,今复兴筑,顿乖初意,二也。国无兼年之储,又兴不急之务【时尚未幸东都,故云不急之务,新

书云:「陛下每言巡幸者,不急之务,徒焉劳费,似失其意。」今从旧书】劳役过度,怨讟将起,三也。百姓承乱离之后,财力凋尽,三五年闲,恐未平复。

而又重耗其力,四也。汉高祖将都洛阳,娄敬一言,即日西驾,以洛阳形胜不及关内也。陛下化凋弊之俗,为日尚浅,讵可东巡以摇人心?五也。又

言隋家营殿,伐木豫章,二千人挽一材,以铁为毂,不数里辄坏,别数百人赍毂随之,终日行不三十里,计一材费数十万工,揆其余可知已。昔阿

房成,秦人散;章华就楚,众离干阳,毕功。隋人解体,今民力未及隋日,而役残创之人,袭亡国之轨。臣恐陛下之过甚于炀帝矣。帝曰:「卿谓我不如」

炀帝何如桀纣?对曰:「若此役不息,亦同归于乱耳。」帝顾房玄龄曰:「洛阳朝贡道均,朕营之将以便四方百姓,今玄素言如此,后虽当往露坐,亦无」

伤也,即诏罢役,赐玄素彩二百匹。魏征闻之,叹曰:「张公论事,遂有回天之力,可谓仁人之言哉!

译卫森严,重重设防,出行时要警戒清道,入宫时要清道戒严,这不只是为了显示尊严,也是为国家社稷、为百姓着想。近来听说陛下骑马射靶子,恐怕不是用来颐养圣体、给后代垂范的做法。”皇帝高兴地说:“你说得对。”

说:“我不是不能改正的人。”后来因奏报囚犯之事有误失,被免官,不久又被起用为刑部郎中,累迁大理卿。司农寺采购木材,价格加倍付给百姓,右丞韦悰弹劾主管官吏隐瞒实情,交付大理寺审讯,孙伏伽说:“正因为官府采购价高,所以

百姓价格才显得便宜,我看司农寺是识大体的做法,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罪过。”皇帝醒悟过来,回头对韦悰说:“你比孙伏伽差得远啊。”过了很久,出任陕州刺史,后来退休。显庆三年去世。

△张玄素

张玄素,蒲州虞卿人。在隋朝任景城县户曹。窦建德攻陷景城,要杀他,县里一千多人哭号请求代他一死,说:“这是个清廉的官吏,杀了他就是没有天理了。”窦建德下令释放他,任命他为治书侍御

史,他没有接受。听说江都之变后,才出任窦建德的黄门侍郎。窦建德被平定后,被授予景州录事参军。太宗即位后,召见他询问为政之道,他回答说:“自古以来没有像隋朝那样混乱的,难道不是因为君主独揽法令,天天处理而导致混乱吗?君主

亲自处理各种繁杂事务,即使十件事能对五件,也已经算好的了,那另外五件不对的又该怎么办?一天要处理成千上万件事,累积下来的失误还能不亡国吗?如果崇尚贤能,能使各部门官员各自尽好本职,那么君主就可以高高在上、垂拱而治,谁敢冒犯呢?隋末盗贼

蜂起、争夺天下的,不过十几个人,其余的人都是守着城邑归附有道之君罢了。这说明背叛朝廷、依仗祸乱的人很少,只是君主不能安抚他们,反而是自己把他们逼向了叛乱罢了。陛下近来以危亡为鉴,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是尧舜,又怎能超过陛下呢?”皇帝

说:“说得好。”于是拜他为侍御史,升任给事中。贞观四年,皇帝下诏征发民夫修建洛阳宫、干阳殿,以备巡幸之用。玄素上疏陈述五条不可行的理由,说东都还没有确定巡幸的日期,此前的土木工程和诸王出藩之事,又将要兴建营造,

科派调用过于频繁,这是第一点。以前平定东都时,把那些层层楼观、宽广的殿堂都拆毁了,如今又重新兴建,与当初的用意完全相悖,这是第二点。国家没有多年的储备,又兴办不急需的事务(当时尚未巡幸东都,所以说是不急之务;《新唐书》

说:“陛下每每说巡幸是不急之事,白白地劳民伤财,好像违背了原来的心意。”此处依《旧唐书》),劳役过度会引起百姓怨恨,这是第三点。百姓经历了战乱离散之后,财力已经耗尽,三五年之间,恐怕还未能恢复,

如今又要重新消耗他们的财力,这是第四点。汉高祖本打算建都洛阳,娄敬进言一次,当天就西迁长安,因为洛阳的地形不如关中险要。陛下教化凋敝之民风的时间还不长,怎么可以东巡而动摇人心呢?这是第五点。”玄素又

说,隋朝营建宫殿时,砍伐豫章大木,要用二千人拉一根木材,用铁做车轮,走不了几里路车轮就坏了,另外还要派几百人携带备用车轮跟随,一天走不到三十里,算下来一根木材要耗费几十万个工,其余的花费也就可想而知了。从前阿

房宫建成,秦人四散逃亡;章华台建成,楚国百姓离散;干阳殿建成,隋朝百姓离心。如今百姓的财力还比不上隋朝的时候,却要役使残破创伤之余的百姓,重蹈亡国的覆辙,臣恐怕陛下的过错要超过隋炀帝了。皇帝说:“你说我不如

隋炀帝,那和桀纣相比又如何?”玄素回答说:“如果这项劳役不停止,最终也会一同陷入祸乱罢了。”皇帝回头对房玄龄说:“洛阳是四方朝贡道路均衡之地,我营建它是为了方便四方百姓,如今张玄素这样说,以后即使前去(巡幸时)要露天而坐,也没有

什么妨害。”于是下诏停止这项工程,赐给玄素彩帛二百匹。魏征听说此事,感叹道:“张公议论政事,竟有扭转乾坤之力,真可称得上是仁人之言啊!”后历任太子少詹事,升任右

」历太子少詹事,迁右庶子。时太子承干事,游畋不

悦学玄素上书曰:「古者三驱,非以教杀除民害也。今反以猎为娱,岂不损盛德哉?」《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然则明道在学,古学古在师训。孔颖

达奉诏劝讲,宜数延问,更博选贤杰,朝夕与相观摩,日知所无,月无忘所能,斯善矣。凡人性不胜情,耽惑成乱,忠信既塞,君道乃亏。古人云:「勿以」

恶小不去,善小不为,祸福之来,皆根于初。初尚不慎,终将焉保?太子不纳,又上书曰:「周公大圣人,犹握发吐餐以延白屋,况下于周公者哉?」殿下。

睿质已隆,尚须充以学力。孔颖达、赵弘智等,皆宿德鸿儒,兼达政要,望数召见,讲论古今,必多裨益。至雕虫小技之流,祇可闲取以代博弈耳。骑

射游畋、酣歌戏玩,虽悦耳目,实秽心神。夫心为万事主动,而无节则乱。臣恐殿下败德之源,在此矣。十四年,擢银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太子久

不见宾友。玄素曰:“宫中祇妇人耳,不知如樊姬者有几?主上妙简贤才以为寮佐,乃经时不得一见,将谁为纳诲哉?”太子嫉其数谏,遣户奴夜以

马挝击之,几死。又尝闻宫中击鼓叩阁,正言太子出,鼓对玄素破之。既而败德日闻,玄素又上书谏,举周宣帝为太子时失德,终致覆国,及隋太

子勇骄侈,被谗见废,事为近事之鉴。且言主上以父子之亲,诏殿下资用不为节限【诏在贞观十六年】乃诏未六旬而用踰七万,骄奢无

艺孰有过此?龙楼望苑,为工匠之肆所施与者,非游手杂色,则图画雕镂之人。既阙问安视膳之宜,又无爱学好道之实。在外巳有此失,隐密之。

中尚可胜计哉?书入,太子怒,遣刺客伺之。俄太子废,玄素坐除名。十八年,起潮州刺史,徙邓州。高宗时致仕,卒。始,玄素与孙伏伽在隋,皆为令史。

帝尝问玄素历官所由,玄素深自愧耻。褚遂良谏曰:「臣闻圣主不戏言于臣,陛下以玄素任三品佐储闱,岂宜复对羣臣穷其门户,使置身无地。」

乎帝曰:「朕亦悔之。」伏伽虽广坐,陈说往事,无所隐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二。列传十二。

  列传

  唐 【十二】

  ○唐十二

韦挺【待价武万石】杨弘礼【弘武纂】刘德威【审礼延嗣】赵弘智,权万纪【怀恩】阎立德【立本知微】

用之】蒋俨韦机姜师度【强循】张知謇。

  韦挺

  杨弘礼

  刘德威

  赵弘智

  权万纪

  阎立德

  蒋俨

  韦机

  姜师度

  张知謇

  △韦挺

韦挺,京兆万年人,父冲,仕隋,为民部尚书。挺少与隐大子善,高祖入长安,署陇西公府祭酒,累迁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卫率,太子遇之厚。

译庶子。当时太子李承干嗜好游猎,不

喜欢学习,玄素上书说:“古时天子出猎只围三面(网开一面),并不是用来教人杀戮、残害百姓的。如今殿下反而把打猎当作娱乐,这难道不是有损盛德吗?《尚书》说:‘做事不效法古人,我没有听说过这种能长久的。’既然如此,那么明白道理在于学习,学习古道在于师法教诲。孔颖

达奉诏为殿下讲学,应当经常延请他询问,再广泛选拔贤能杰出之士,早晚与他们相互切磋观摩,每天都能学到从前不懂的东西,每月都不忘记已经学会的东西,这样就好了。凡是人的本性都难以抵挡情欲,一旦沉溺迷惑就会导致祸乱,忠信之路一旦堵塞,为君之道就会有所欠缺。古人说:‘不要因为

是小恶就不去除,是小善就不去做’,祸福的到来,都是从最初的小事萌生的。开始时尚且不谨慎,最终又怎能保全呢?”太子不听。玄素又上书说:“周公是大圣人,尚且要握着头发、吐出口中的食物去接待寒微的读书人,何况地位不如周公的人呢?殿下

天资已经很好,还需要用学问的功力来充实自己。孔颖达、赵弘智等人,都是德高望重的鸿儒,又通晓政务要领,希望能够多加召见,讲论古今之事,一定大有裨益。至于雕虫小技一类的东西,只可以偶尔用来代替下棋消遣罢了。至于骑

马射箭、游猎打玩,纵酒高歌,虽然使耳目愉悦,实际上却污秽心神。心是主宰万事之物,一旦不加节制就会陷入混乱。臣担心殿下败坏德行的根源,就在这里啊。”贞观十四年,晋升为银青光禄大夫,行左庶子之职。太子长久

不接见宾客和朋友。玄素说:“宫中只有妇人罢了,不知道像樊姬那样的能有几个?皇上精心挑选贤才作为殿下的僚属,殿下竟然长时间不接见一次,那还有谁能向殿下进献忠言呢?”太子憎恶他屡次进谏,派家中的仆役夜里用

马鞭打他,几乎打死。又曾听见宫中击鼓叩门,正是太子要外出,玄素故意击鼓阻拦,把鼓都打破了。不久太子败德之事日渐传扬,玄素又上书劝谏,举出周宣帝当太子时德行有亏,最终导致亡国,以及隋朝太

子杨勇骄纵奢侈、被谗言陷害而被废黜的事,作为近代的教训。并且说,皇上出于父子之情,下诏规定殿下的用度不加限制(此诏在贞观十六年),可是诏书下达不到六十天,用度就已超过七万,骄纵奢侈

有什么能超过这个的?龙楼、望苑这些地方,成了工匠们聚集的场所,殿下所赏赐的人,不是游手好闲之辈,就是从事图画雕刻的匠人。既然对殿下已经缺乏晨昏定省、侍膳问安的应有礼节,又没有热爱学习、崇尚正道的实际行动。在外面已经有这样的失德之处,那隐秘

之中的事,恐怕更是数不胜数了吧?”奏书呈上后,太子大怒,派刺客暗中伺机杀他。不久太子被废,玄素也因此获罪被免职。贞观十八年,起用为潮州刺史,又调任邓州。高宗时告老退休,去世。当初,玄素与孙伏伽同在隋朝任官,都做过令史。

皇帝曾经问玄素做官经历的由来,玄素深感自愧羞耻。褚遂良进谏说:“臣听说圣明的君主不会在臣子面前开这种玩笑,陛下让张玄素以三品官的身份辅佐太子东宫,怎么还能当着群臣的面追问他的出身来历,使他无地自容呢?”

皇帝说:“我也后悔这样问了。”孙伏伽则不同,即使在众人面前,讲述往事也毫不隐讳。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十二 列传十二

列传

唐【十二】

○唐十二

韦挺【韦待价、韦武、韦万石】杨弘礼【杨弘武、杨纂】刘德威【刘审礼、刘延嗣】赵弘智,权万纪【权怀恩】阎立德【阎立本、阎知微

阎用之】蒋俨,韦机,姜师度【姜强循】,张知謇。

韦挺

杨弘礼

刘德威

赵弘智

权万纪

阎立德

蒋俨

韦机

姜师度

张知謇

△韦挺

韦挺,京兆万年人,父亲韦冲,在隋朝任民部尚书。韦挺年轻时与隐太子(李建成)交好,高祖攻入长安后,任命他为陇西公府祭酒,屡次升迁至太子左卫骠骑、检校左卫率,太子对他待遇优厚,

东宫的僚属没有人能与他相比。武德七年,皇帝在仁智宫避暑。有人说太子与东宫僚属图谋叛逆,又逢杨文干作乱,牵连到东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