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八十九
母早亡,养于祖媪。里中朱颜与媪竞持刀欲杀媪,一家惊溃。娥时十岁,独号呼,突前拥蔽其媪,手挽颜衣不释。
曰:「宁杀我母,杀媪也。」连被数十刀,犹力挽颜衣,媪得脱。颜忿,娥断其喉以死。事闻,赐其家粟帛。其后,会稽令董为娥立像于曹娥庙,岁时配享焉。
△江夏民妇张氏
张氏,鄂州江夏民妇。里恶少谢师乞持刀至其家,欲逼与乱。张大骂不从,至以刃断其喉,犹能走,擒师乞以告邻人。既死,朝廷闻之,诏封旌。
德县君表其坟曰《列女墓》赐酒帛,令郡县致奠。
△彭列女
彭列女,生洪州分宁农家,从父泰入山伐薪,父遇虎,将不脱,女拔刀斫虎,夺其父而还。事闻,诏赐粟帛,敕州县岁时存问。
△郝节娥
郝节娥,嘉州娼家女。生五岁,母娼苦贫,卖于洪雅良家为养女。始笄,母夺归,欲令世其娼。娥不乐,母日逼之。娥曰:“少育良家,习织作组训之。”
事足以给母朝夕,求终为良母,益怒。洪雅春时,为蚕丛祠,母与邑少年期,因蚕丛具酒,邀娥。母与娥徐往,娥见少年,仓皇惊走。母挽捽不使去,不
得已留,坐中顾酒食,辄唾强饮之,则呕哕满地,少年卒不得侵凌。暮归,过鸡鸣渡,娥度他日必不可脱,阳渴求饮,投江死。乡人谓之节娥云。
△开封民妇朱氏
朱氏,开封民妇也。家贫,卖巾屦簪珥以给其夫。夫日与侠少饮博,不以家为事,犯法徙武昌。父母欲夺嫁之。朱曰:“何迫我如是耶?”夫将行一
夕自经死,且曰:"及吾夫未去,使知我不为不义屈也。"开封府判官吴充作《阿朱诗》以道其事。
△包繶妻崔氏
崔氏,合淝包繶妻,繶枢密副使拯之子,早亡,惟一稚儿。拯夫妇意崔不能守也,使左右尝其心。崔蓬垢涕泣出堂下,见拯自矢无它,后稚儿。
亦卒母吕自荆州来诱崔欲嫁其族人,因谓曰:“丧失守子,子死,熟守?”崔曰:“昔之留也,非以子也,舅姑故也。今舅殁,姑老矣,将舍去乎?”吕怒,诅骂曰:
我宁死此,决不独归。须尔同往也。崔泣曰:「母远来,义不当使母独还。然到荆州,傥以不义见迫,必绝于尺组下,愿以尸还包氏。」遂偕去。母见其誓。
必死卒还包氏
△贝州赵氏女
赵氏,贝州人。王则反,闻赵氏有殊色,使人劫致之,欲纳为妻。赵日号器,慢骂求死。贼爱其色,不杀,多使人守之。赵知不脱,乃绐曰:“必欲妻我。”
宜择日以礼聘贼,信之使归其家。家人惧其自殒得祸于贼,益使人守视。贼具聘来迎,赵与家人诀曰:「吾不复归此矣。」家人曰:「汝忍不为家族计?」
赵曰:“第亡患,遂涕泣登舆去。
译席的机会,邀请郝娥前来。母亲与郝娥一起慢慢前往,郝娥见到那少年,仓皇惊慌逃跑。母亲拉住拽住她不让她离开,不得已留下,坐席中面对酒食,就唾弄它强迫自己喝下去,喝下去就呕吐得满地都是,那少年最终没能侵犯她。晚上回家,经过鸡鸣渡,郝娥揣度日后一定无法脱身,假装口渴要喝水,投江自尽。乡人称她为"节娥"。
开封民妇朱氏,是开封的平民妇女。家境贫穷,靠卖头巾鞋子簪子耳环来供养丈夫。丈夫每天与轻侠少年饮酒赌博,不把家事当作正事,犯法被流放到武昌。父母要强行改嫁她。朱氏说:"为什么这样逼迫我呢?"丈夫将要出发的前一晚,她自缢而死,并且说:"趁我丈夫还没有离去,让他知道我不会因为不义之事而屈服。"开封府判官吴充写了《阿朱诗》来记述这件事。
包繶的妻子崔氏,是合淝人,包繶是枢密副使包拯的儿子,早年去世,只留下一个幼子。包拯夫妇料想崔氏不能守节,派身边的人来试探她的心意。崔氏蓬头垢面哭泣着走出堂下,表明自己发誓没有别的心思。后来幼子也去世了,母亲吕氏从荆州来诱导崔氏,想让她嫁给自己的族人,因此对她说:"丧失了要守护的孩子,孩子已经死了,还守着谁呢?"崔氏说:"我以前留下,不是因为孩子,是为了公婆的缘故。现在公公去世了,婆婆年老了,我怎能舍弃她离去呢?"吕氏发怒,诅骂说:"我宁可死在这里,也决不独自回去,你必须跟我一同前往。"崔氏哭泣着说:"母亲远道而来,按理不应让母亲独自回去。但是到了荆州,倘若因不合礼义之事被逼迫,我一定自缢在丝带下,愿意把尸体运回包家。"于是一同前去。母亲见她发誓必死,最终还是把她送回了包家。
贝州赵氏女,是贝州人。王则反叛,听说赵氏女容貌出众,派人劫持她来,想要纳她为妻。赵氏每天号哭责骂,请求死去。贼人喜爱她的容貌,不杀她,派很多人看守她。赵氏知道无法脱身,就假意说:"一定要娶我为妻,应当择日按礼聘娶。"贼人相信了,让她回自己的家。家人担心她会自杀而给自己带来贼人的祸害,更加派人看守她。贼人准备了聘礼来迎娶,赵氏与家人告别说:"我不会再回到这里了。"家人说:"你怎能忍心不为家族考虑?"赵氏说:"只是不会有祸患。"于是流着泪登上车轿离去。到了州衙官署,掀开轿帘一看,她已经在轿中自缢而死了。尚书屯田员外郎张寅写有《赵女诗》。
张晋卿的妻子丁氏,是新郑人,是参知政事丁度的五世孙女。靖康年间,与张晋卿在大隗山躲避金兵,被金兵所抓,被挟持在马鞍上。丁氏自己跳到地上,大骂求死,誓死不受侵辱,再次被挟持上马,仍骂不停,最终被击杀。
孙氏的妻子项氏,是吉州吉水人,居住在永昌里。嫁给同乡孙氏,宣和七年,被里胥所逮捕。走到途中,(里胥)想要侵犯她,项氏抽出刀自杀而死。郡府将此事上报,朝廷下诏追赠她为孺人,表彰她家门第。
王氏二妇,是汝州人。建炎初年,金人到达汝州,二妇被金兵掳掠,被拥挤安置在船中,于是投汉江而死。尸体都浮出水面,没有腐烂,人们为她们收葬在城外江边,成为一对合葬的坟墓,并立碑表彰。
张弼的妻子徐氏,是和州人,徐闳中的女儿。嫁给同郡的张弼。建炎三年,金人进攻维扬,官军望风溃逃,多肆意抢掠,抓住徐氏,想要污辱她。徐氏怒目大骂说:"朝廷养着你们这些人是为了防备紧急之需
”至州廨,举帘视之,已自缢舆中矣。尚书屯田员外郎张寅,有《赵女诗》。
△张晋卿妻丁氏
张晋卿妻丁氏,新郑人参知政事度五世孙也。靖康中,与晋卿避金兵于大隗山,为金兵所得,挟之鞍上。丁自投于地,大骂求死,誓不受辱。
复挟上马骂不已遂击杀之
△孙氏妇项氏
项氏,吉州吉水人,居永昌里。适同里孙氏,宣和七年,为里胥所逮。至中途,欲侵凌之,项引刀自刺死。郡以闻,诏赠孺人,旌表其闾。
△王氏二妇
王氏二妇,汝州人。建炎初,金人至汝州,二妇为所掠,拥置舟中,遂投汉江死。尸皆浮出,不坏,人为收葬之城外江上,为双冢,表之。
△张弼妻徐氏
徐氏,和州人,闳中女也。适同郡张弼。建炎三年,金人攻维扬,官军望风奔溃,多肆掳掠,执徐,欲污之。徐瞋目大骂曰:“朝廷蓄汝辈以备缓急,”
既不能赴难,又乘时为盗,我恨一女子,不能引剑断汝头以快众愤,肯为汝辱以苟活耶?第速杀我!贼惭恚,刺杀之,投之江中。
△马元颖妻荣氏
荣氏薿,女弟也。自幼如成人,读《论语》《孝经》,能通大义。事父母孝,归将作监主簿马元颖。建炎二年,贼张遇寇仪真,荣与其姑及二女走维扬。
姑素羸,荣扶掖,不忍舍。俄贼至,胁之不从,贼杀其女。胁之益急,荣厉声诟骂,遂遇害。
△吴永年妻何氏【永年姊】
何氏,吴人,吴永年之妻也。建炎四年,金兵道三吴,官兵遁去,城中人死者五十余万。永年与其姊及妻奉母而逃,母老,待挟持而行,卒为敌。
兵所得,将絷其姊及何,何绐曰:“诸君何不武也?妇人东西,惟命尔。”金兵信之。行次水滨,谓其夫曰:“我不负君。”遂投于河,其姊继之。
△滕县董氏女
董氏,沂州滕县人。许适刘氏。子建炎元年,盗李昱攻剽滕县,悦其色,欲乱之,诱谕再三,女终不屈,遂断其首。刘氏子闻女死状,大恸曰:“列女!”
也葬之为立祠
△王宣妻曹氏
曹氏【按:王宣妻、丁国兵妻、南剑州民妇,皆与董氏女事不相属,死不同时。宋史以三妇附载董氏传,后于合传之例不符,今为析出另
列谨识】临淮县人王宣妻,建炎四年,盗马进掠临淮。宣要曹氏避之,曹曰:“我闻妇人死不出闺房。”贼至,宣走避,曹坚卧不起,贼劫之,大骂不屈。
为所害
△丁国兵妻
丁国兵妻,东安县人。建炎四年,盗祝友聚众于滁州,袭家城,掠人为粮。国兵及其妻为所掠。妻泣曰:「丁氏族流亡已尽,乞存夫以续其祀。」贼
遂释夫而害之
△南剑州民妇
南剑州小常村民妇失其姓,为叛卒杨就所掠,欲与乱妇,毅然誓死不受污,遂遇害,弃尸道旁。
译,既然不能挺身赴难,又乘机做强盗,我痛恨自己是一个女子,不能拔剑砍断你的头以泄众人的愤恨,怎能受你侵辱而苟且求生呢?只求你快点杀了我!"贼人羞愧愤恨,将她刺杀,抛入江中。
马元颖的妻子荣氏薿,是荣氏(某位女子)的妹妹。从小就如同成年人一般,读《论语》《孝经》,能通晓大义。侍奉父母孝顺,嫁给将作监主簿马元颖。建炎二年,贼人张遇进犯仪真,荣氏与婆婆及两个女儿逃往维扬。婆婆一向体弱,荣氏扶持着她,不忍心舍弃。不久贼人追到,威胁她们不肯顺从,贼人杀了她的女儿。威胁更加急迫,荣氏厉声骂贼,于是遇害。
吴永年的妻子何氏【是吴永年的姐姐】,何氏是吴人,是吴永年的妻子。建炎四年,金兵经过三吴之地,官兵逃遁,城中死去的人有五十多万。吴永年与他的姐姐及妻子扶着母亲逃难,母亲年老,等着人扶持才能行走,最终被敌兵抓住,要缚住他的姐姐和何氏,何氏假意说:"各位为什么不威武一点?妇人东西随便处置,任凭你们的命令。"金兵相信了她的话。走到水边时,何氏对丈夫说:"我不会辜负你。"随即投河而死,她的姐姐也随之投河。
滕县董氏女,是沂州滕县人。已许配给刘家的儿子。建炎元年,盗贼李昱攻打抢掠滕县,喜爱她的美色,想要凌辱她,多次劝诱,董氏女始终不屈服,于是被砍断头颅。刘家儿子听闻女子死去的情形,大哭说:"真是列女啊!"将她安葬并为她立祠。
王宣的妻子曹氏【按:王宣妻、丁国兵妻、南剑州民妇,都与董氏女的事情不相关联,死的时间也不同。《宋史》把这三位妇人附在董氏传后面,与后面合传的体例不相符,现在把她们析出另立一节,谨此说明】是临淮县人王宣的妻子,建炎四年,盗贼马进抢掠临淮,王宣要曹氏躲避,曹氏说:"我听说妇人死不出闺房。"贼人到来,王宣逃跑躲避,曹氏坚决躺卧不起,贼人劫持她,她大骂不屈,被害。
丁国兵的妻子,是东安县人。建炎四年,盗贼祝友在滁州聚众,袭击攻打城池,掳掠人口作为粮食。丁国兵和他的妻子被掳掠。妻子哭着说:"丁家的族人已经流亡殆尽,请求留下我的丈夫来延续家族的祭祀。"贼人于是释放了丈夫而杀害了她。
南剑州民妇失去了自己的姓氏(不知姓什么),是南剑州小常村的平民妇女,被叛军士卒杨就所掳掠,想要与她通奸,妇人坚决发誓宁死不受污辱,于是遇害,尸体被抛弃在路旁。贼兵退去后,有人为她收殓埋葬。她尸体枕靠倚卧过的地方,痕迹清晰不曾消失,每逢下雨那痕迹就变干,天晴时就变湿润。有人铲去后又重新出现,用别的土覆盖,那痕迹反而更加清晰。
吴琪的妻子谭氏【李科的妻子谢氏】,谭氏是英州浈阳县人,是田江村士人吴琪的妻子。绍兴五年,英州饥荒,观音山盗贼兴起,攻打抢掠乡村,吴琪逃走,谭氏不能一同逃走,与女儿一起被抓。谭氏有姿色,贼人想娶她为妻。谭氏怒骂道:"你们这些人是强盗!我是良家的女子,怎能与你们匹配?"贼人于是杀害了她。同时有南雄李科的妻子谢氏,是保昌故林人,被虔州的贼人囚禁了几天,想要侵犯她。谢氏吐唾沫在他脸上说:"宁可把我碎尸万段,也不会依从你!"贼人发怒把她剁碎离去。
陈公绪的妻子刘氏,是海州朐山人。嫁给同乡陈公绪,绍兴末年,金人南下山东,陈公绪向南逃奔。恰逢刘氏回娘家探亲,仓促间不能与他一同逃走,只带着儿子陈庚随行。宋朝授予陈公绪八品官,后来累积功劳
贼退,人为收瘗。尸所枕藉处,迹宛然不灭,每
雨则干,晴则湿。或削去复见,覆以他土,其迹愈明。
△吴琪妻谭氏【李科妻谢氏】
谭氏,英州浈阳县人,田江村士人吴琪妻也。绍兴五年,英州饥,观音山盗起,攻剽乡落,琪窜去,谭不能俱,与其女被执。谭有姿色,盗欲妻之。
谭怒骂曰:“尔辈贼也!我良家女,岂若偶耶?”贼遂害之。同时有南雄李科妻谢氏,保昌故林人,虔州盗囚之数日,欲犯之。谢唾其面曰:“宁万段我,不!”
汝徇也盗怒剉之去
△陈公绪妻刘氏
刘氏,海州朐山人。适同里陈公绪,绍兴末,金人下山东,公绪南奔。偶刘归宁,仓卒不得与偕,惟挈其子庚以行。宋授以八品官,后累功至正。
使刘留北方,音问不通。或劝之改适,刘守志益坚。公绪亦不他娶。子庚浸长,倾家赀,结任侠,奔走淮甸,险阻备尝者十余年,遂得迎母以归。刘在
北二十五年尝纬萧以自给
△罗江张氏女
张氏罗江士人女,母杨氏,寡居。一日,亲党有婚会,母与女偕往。其典库雍乙者从行,既就坐,乙先归。会罢,杨氏归,则乙死于库,莫知杀者主。
名成都提刑张文饶,疑杨有私,杀乙以灭口,命石泉军劾治。杨言与女同榻,实无他,遂逮其女,考掠无实。吏乃掘地为坑,缚母于其内,旁列炽火。
闲以水沃之,绝而复苏者,屡辞终不服。一日,女谓狱吏曰:「我不胜苦毒,将死矣,愿一见母。」吏怜而许之。既见,谓曰:「母以清洁闻,奈何受此汗辱?」宁
死棰楚,不可自诬。女今死,将讼冤于天,言终而绝。于是石泉连三日,地大震,有声如雷,天雨雪,屋瓦皆落,邦人震恐。勘官李志宁疑其狱,夕具衣。
冠祷于天,坐听事,假寐,恍有猿坠前,惊寤,呼吏索之,不见。志宁念梦兆,非杀人者袁姓乎?有门卒忽言:"张氏馈食之人曰袁大。"明日,袁至,执而诘。
之袁色动,遽曰:“愿就死,问之。”云:“适盗库金,会雍归,遂杀之。”杨乃得免。时女死才数日也。狱上郡牓,所居曰“孝感坊”。
△范孝纯妻师氏
师氏,彭州永丰人。父骥,政和二年省试第一。宣和中,为右正言,十余日,凡七八疏论权幸及廉访使者之害而去。女适范世雍子孝纯,建炎
初还蜀,至唐州方城县,会贼朱显终掠方城,孝纯先被害,贼执师,欲强之,师骂曰:「我中朝言官女,岂可受贼辱?吾夫已死,宜速杀我!」贼知不可屈,
遂害之
△陈堂前王氏
陈堂前,汉州雒县王氏女,节操行义,为乡人所敬,呼曰「堂前」,犹私家尊其母也。堂前年十八,归同郡陈安节,岁余夫卒,仅一子。既葬其夫,事
舅姑如子,在日治家有法,舅姑安之。
译升至正职,让刘氏留在北方,音信不通。有人劝她改嫁,刘氏守节的意志更加坚定。陈公绪也不再另娶。儿子陈庚渐渐长大,倾尽家财,结交豪侠,奔走于淮甸之间,历经十多年的险阻艰辛,最终得以接母亲回来。刘氏在北方二十五年,曾靠纺织丝麻来维持生计。
罗江张氏女,是罗江士人的女儿,母亲杨氏,是寡居之人。有一天,亲戚家有婚宴聚会,母亲带女儿一同前往。她家管账的典库雍乙也跟着一起去,到了坐席之后,雍乙先回去了。聚会结束,杨氏回家,发现雍乙死在库房中,不知道谁是凶手。成都提刑张文饶怀疑杨氏有私情,杀死雍乙以灭口,命令石泉军审理这个案子。杨氏说自己与女儿同睡一床,确实没有别的情况,(官府)于是逮捕她的女儿,拷打审问也没有得到实情。官吏就挖地成坑,把母亲绑在坑内,旁边排列炽热的炭火,间歇用水浇她,她昏死又苏醒过来,多次审问她始终不承认罪行。有一天,女儿对狱吏说:"我经受不住这苦楚折磨,将要死了,希望能见母亲一面。"狱吏怜悯她,答应了。见到母亲后,她说:"母亲以清白闻名,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污辱?宁可死于严刑棍棒,也不能自己诬陷自己。我如今死了,将要向天诉冤。"说完就死了。于是石泉连续三天,地面大震,有雷鸣一般的声响,天上下雪,屋瓦都震落,一乡的人都震惊恐惧。审理案件的官员李志宁怀疑这个案子有冤情,晚上穿戴整齐向天祷告,坐在处理政务的厅堂上,打盹之际,恍然见有猿猴坠落到面前,惊醒过来,喊来官吏搜索,却不见踪影。李志宁想起这个梦兆,(猜想)难道不是杀人的人姓袁吗?有个门卒忽然说:"给张氏送饭的人叫袁大。"第二天,袁大来了,抓来审问他。袁大脸色变了,急忙说:"我愿意认罪去死,来交代实情。"他说:"当时正盗窃库中的金钱,恰逢雍乙回来,于是杀了他。"杨氏这才得以免罪。这时女儿死去才几天。这个案子上报到郡里挂牌公示,她们所居住的地方称为"孝感坊"。
范孝纯的妻子师氏,是彭州永丰人。父亲师骥,政和二年科举省试第一。宣和年间,任右正言,十几天内,先后七八次上疏论说权贵幸臣以及廉访使者的危害而离职。女儿嫁给范世雍的儿子范孝纯,建炎初年返回蜀地,到了唐州方城县,恰逢贼人朱显终抢掠方城,范孝纯先被杀害,贼人抓住师氏,想要强迫她,师氏骂道:"我是朝中言官的女儿,怎么能受贼人侵辱?我的丈夫已经死了,应该赶快杀了我!"贼人知道不能使她屈服,于是杀害了她。
陈堂前,是汉州雒县王氏的女儿,节操品行仁义,被乡人所敬重,称她为"堂前",就像各家私下尊称自己的母亲一样。堂前十八岁时,嫁给同郡的陈安节,一年多后丈夫去世,只留下一个儿子。安葬丈夫之后,她侍奉公婆如同侍奉自己的儿子(般用心),公婆在世时她治理家务有条理,公婆感到安心。儿子陈日新,渐渐长大,请名儒来教导训导他。成年后,进入太学。两个孙子陈纲、陈绂,都笃学有名。当初,堂前有嫁人的小妹,年纪尚幼,堂前抚养教育她。等到成年,用丰厚的礼节将她嫁出,留给公婆(照料)。妹妹去世后,(妹妹的孩子们)要求分家产,堂前把家中所有的都全部给了他们,毫不吝惜。不到五年,妹妹所得的财产就被她丈夫耗尽了。堂前又替他们买田置屋,抚养各位外甥,如同亲生儿子一样。亲属中有贫穷困窘、无法自己维持生计的,她都救济抚养,帮助婚嫁,一共有三四十人。乡里有个
子日新,稍长,延名儒训导。既冠,入太学。二孙纲、绂,咸笃学有闻。初,堂前归夫之妹,肖幼,堂前教育之。及笄以
厚礼嫁,遗舅姑,亡妹求分财产。堂前尽遗,室中所有无靳。色不五年,妹所得财为夫所罄。堂前复为买田置屋,抚育诸甥,无异己子。亲属有贫窭,
不能自存者,救养婚嫁,至三四十人。里有故家甘氏,贫而质其孝女于酒家。堂前出金赎之,俾有所归。子孙遵其遗训,五世同居,并以孝友儒业。
着闻干道九年诏旌其门闾
△欧阳希文妻廖氏【李生妻梁氏】
廖氏,临江军贡士欧阳希文妻也。绍兴三年,盗起建昌,号白既笠,过临江。希文与妻共挟其母傅走山中,为贼所追。廖以身蔽姑,使希文负。
之逃贼执廖氏,廖正色叱之。贼挥刃断其耳与臂,廖氏骂贼而死。乡人义而葬之。是年,盗彭友犯吉州龙泉,李生妻梁氏,义不受辱,赴水死。
△王袤妻赵氏
王袤妻赵氏,饶州乐平人。建炎中,袤监上高酒税,金兵攻筠,袤解官归。去,赵从之。行,遇金人缚以去,系袤夫妇于刘氏门而入,憩息室中,赵。
宛转解缚,并解袤,谓曰:“君速去。”俄而金人出,问袤安往?赵他指以误之。金人追之不得,怒赵欺已,杀之。袤方伏丛薄闲,望之悲痛,归刻赵像以葬。
△涂端友妻陈氏
涂端友妻陈氏,抚州临川人。绍兴九年,盗起,被驱入黄山寺。贼逼之,不从,以刃加其颈,叱曰:「我万家子,义岂尔辱?纵杀我,官兵即至,尔其免。」
乎贼知不可屈,乃幽之屋壁。居数日,族党有得释者,赍金帛赎之。贼引陈氏令归,陈曰:“吾闻贞女不出闺合,今吾被驱至此,何面目登涂氏堂复”
骂贼不绝竟死之
△芜湖詹氏女
詹氏女,芜湖人。绍兴初,淮寇号“一窠蜂”,破芜湖。女年十七,叹曰:“父子无俱生理,我计决矣。”顷之,贼至,欲杀其父兄,女趋而前拜曰:“妾虽窭陋,
愿执巾帚,以赎父兄命。贼释其父兄缚,女麾手使亟去,无顾我。我得待将军,何所憾哉?遂随贼行,过市东桥,跃身入水死。贼相顾骇叹,去。
△刘生妻欧阳氏【朱云孙妻刘氏】
刘生妻欧阳氏,吉州安福人,居新乐乡。生以事出,恶少来欲侵凌之。欧阳不受辱,死。邑人刘宽作诗以吊之。时绍兴十年也。同县有朱云孙。
妻刘氏,姑病,云孙刲股肉作糜以进,而愈。姑复病,刘亦刲股以进,又愈。尚书谢谔为赋《孝妇诗》。
△刘当可母王氏【妇杜氏】
王氏,利州路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刘当可之母也。绍定三年,就养兴元。元兵破蜀,提刑庞授檄当可诣行司议事。当可捧檄曰:「母王,毅然」。
勉之曰:「汝仓君禄,岂可辞?
译没落的甘家,贫穷到把自己的孝顺女儿典当在酒家,堂前拿出钱来赎回她,使她有所归依。子孙遵循她留下的教诲,五代同居,都以孝顺友爱、儒学为业闻名。干道九年,皇帝下诏表彰她家的门第。
欧阳希文的妻子廖氏【李生的妻子梁氏】,廖氏是临江军贡士欧阳希文的妻子。绍兴三年,盗贼在建昌兴起,号称"白笠",经过临江。欧阳希文与妻子一起扶着他的母亲傅氏逃入山中,被贼人追赶。廖氏用身体遮护婆婆,让希文背着婆婆逃走,贼人抓住廖氏,廖氏严正地斥责他们。贼人挥刀砍断她的耳朵和手臂,廖氏骂着贼人死去。乡人感念她的义行而埋葬了她。这一年,盗贼彭友进犯吉州龙泉,李生的妻子梁氏,坚守义节不受侵辱,投水而死。
王袤的妻子赵氏,是饶州乐平人。建炎年间,王袤在上高监管酒税,金兵进攻筠州,王袤解职归乡。他离去时,赵氏随行。走到途中,遇到金人将他们捆绑带走,把王袤夫妇捆在刘家的门旁,(金人)进屋歇息。赵氏辗转挣脱了绑绳,也解开王袤的绑绳,对他说:"你快点逃走。"不久金人出来,问王袤去哪里了,赵氏指向别的方向来迷惑他们。金人追赶不到,恼怒赵氏欺骗了他们,杀了她。王袤当时正藏在草丛中,望见此情景悲痛不已,回去后刻了赵氏的像来安葬(祭奠)她。
涂端友的妻子陈氏,是抚州临川人。绍兴九年,盗贼兴起,她被驱赶进入黄山寺。贼人逼迫她,她不顺从,贼人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斥责说:"我是万户人家的子女,义气上怎能受你侵辱?即使杀了我,官兵马上就到,你也逃不掉。"贼人知道不能使她屈服,就把她囚禁在墙壁密室中。过了几天,族人有得到释放的机会,带着金钱布帛来赎她。贼人领着陈氏让她回去,陈氏说:"我听说贞节的女子不出闺阁,如今我被驱赶到这里,还有什么脸面回到涂家的厅堂呢?"骂贼不停,最终死去。
芜湖詹氏女,是芜湖人。绍兴初年,淮河的盗贼号称"一窠蜂",攻破芜湖。詹氏女当时十七岁,叹息说:"父子不能都活命,我的主意已经打定了。"不久,贼人到来,要杀她的父亲和哥哥,她赶紧上前拜倒说:"我虽然出身低微,愿意侍奉将军来赎回父兄的命。"贼人释放了她父兄的绑绳,她挥手让他们赶快离去,不要回头看她,说:"我能侍奉将军,还有什么遗憾呢?"于是跟随贼人前行,经过市东桥时,跳身入水而死。贼人相顾惊骇叹息,离去了。
刘生的妻子欧阳氏,是吉州安福人,居住在新乐乡。刘生因事外出,恶少前来想要侵犯欧阳氏。欧阳氏不受侵辱,死了。乡人刘宽写诗来悼念她。当时是绍兴十年。同县还有朱云孙的妻子刘氏,婆婆生病,云孙割下自己大腿的肉做成粥来供养,婆婆因此痊愈。婆婆再次生病,刘氏也割股肉进献,又痊愈了。尚书谢谔为她们写了《孝妇诗》。
刘当可的母亲王氏【儿媳杜氏】,王氏是利州路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刘当可的母亲。绍定三年,(王氏)跟随儿子在兴元奉养。元兵攻破蜀地,提刑庞某发文令刘当可前往行司议事。刘当可捧着文书说:(对母亲说明情况),母亲王氏毅然勉励他说:"你受着国君的俸禄,怎能推辞?这一去很艰难,你还是要去。"元军攻陷屠戮兴元,王氏坚守义节不受侵辱,大骂投江而死。她的儿媳杜氏及婢仆五人,都一同遭难。刘当可听闻变故,奔赴江边,找到母亲的遗体运回归葬。朝廷下诏追赠她为和义郡太夫人。
曾氏的妻子晏氏,是汀州宁化
难当可行。元军屠兴元,王义不辱,大骂投江而死。其妇杜氏及婢仆五人,咸及于难。当可闻变,奔赴江浒,得母丧以归。」
诏赠和义郡太夫人
△曾氏妇晏氏
曾氏妇晏氏,汀州宁化人。夫死,守幼子不嫁。绍定闲,寇破宁化,令佐俱逃。将乐县宰黄埒,令土豪王万全、王伦结约诸砦,以拒贼。晏首助兵。
粮多,所杀获贼,忿其败,结集愈众,诸砦不能御。晏乃依黄牛山傍,自为一砦。一日,贼遣数十人来索妇女金帛,晏召其田丁谕曰:「汝曹衣食我家」。
贼求妇女,意实在我。汝念主母,各当用命。不胜即杀,我因解首饰,悉与田丁。田丁感激,思奋宴,自搥鼓,使诸婢鸣金,以作其勇。贼复败退。邻乡知。
其可依,挈家依黄牛山避难者甚众。有不能自给者,晏悉以家粮助之。于是聚众日广,复与伦万全共措置,析黄牛山为五砦,选少壮为义丁有。
急则互相应援,贼屡攻弗克,所活老幼数万人。知南剑州陈韡遣人遗以金帛,晏悉散给其下,又遗楮币以劳五砦之义丁,名其砦曰万安。事闻。
诏封晏恭人补其子承信郎
△谢沁妻侯氏【乐氏二女】
谢沁妻侯氏,南丰人。家贫,事姑孝谨。盗起,所在烧杀,邻里皆逃避。姑疾笃,不能去。侯号泣姑侧,盗逼之。侯曰:「宁死不从。」盗刃之,仆沟中。贼退。
渐苏,见一箧在侧,发之,皆金珠。族妇以为已物,侯悉归之。妇分其一以谢,侯辞曰:“非我有,不愿也。”后姑与夫俱亡,子幼,父母欲更嫁之。侯曰:“儿幸。”
得归隐居,贤者之日,忍使谢氏无后?宁贫以养子,虽饿死,命也。同县有乐氏女,父以鬻果为业。绍定二年,盗入境,其父买舟挈家走建昌,盗掠其
舟将逼,二女俱不从,一赴水死,一见杀。
△谢枋得妻李氏
谢枋得妻李氏,饶州安仁人,美而慧,通《女训》诸书。嫁枋得,事舅姑,奉祭,待宾皆有礼。枋得起兵守安仁,兵败,逃入闽中。元将购捕之,根
译人。丈夫死后,独自守护幼子不肯改嫁。绍定年间,贼寇攻破宁化,县令和佐官都逃走了。将乐县令黄埒,命令土豪王万全、王伦联结各处山寨,来抵御贼寇。晏氏率先援助他们兵马粮草,所杀获的贼人很多,贼寇恼恨自己屡屡战败,聚集的人更多,各个山寨无法抵御。晏氏于是依托黄牛山旁,自己组织了一个山寨。有一天,贼人派数十人来索取妇女钱财,晏氏召集田丁告谕他们说:"你们都是靠我家养活的。贼人索求妇女,用意实际是在于我。你们念及主母的恩情,各自应当拼命效力。若不能得胜就把我杀了。"随即解下自己的首饰,全部分给田丁。田丁感激振奋,晏氏亲自敲鼓,让婢女们敲金锣,来鼓舞他们的勇气。贼人又败退。附近乡里知道这里可以依靠,挈家前来黄牛山避难的人非常多。有不能自给的,晏氏都拿出家中粮食救济他们。于是聚集的人数越来越多,她又与王伦、王万全共同商议措置,把黄牛山分成五个山寨,选拔精壮年轻人作为义丁,遇到紧急情况就相互救援,贼人多次进攻都不能攻克,救活的老幼共有数万人。知南剑州陈韡派人送给她金帛,晏氏都分散给她的部下,又送去纸币来慰劳五个山寨的义丁,将这个山寨命名为"万安"。此事被上报朝廷,皇帝下诏封晏氏为恭人,补授她的儿子承信郎。
谢泌的妻子侯氏【乐氏的两个女儿】,侯氏是南丰人。家境贫困,侍奉婆婆孝顺恭谨。盗贼兴起,四处焚烧杀戮,邻里都逃避一空。婆婆病重,无法离去。侯氏在婆婆身旁号哭,贼人逼迫她,侯氏说:"宁死不从。"贼人用刀砍她,她跌倒在沟中。贼人退去后,她渐渐苏醒,见身旁有一个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珠。族中的妇人认为这是自己的东西,侯氏全部归还。族妇分给她一部分作为感谢,侯氏辞谢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愿意要。"后来婆婆和丈夫都去世了,儿子年幼,父母想让她再嫁。侯氏说:"我幸而能够隐居度日,是贤者的日子,怎能忍心让谢家断绝后嗣?宁可贫穷来抚养儿子,即使饿死,也是命该如此。"同县有个乐家的女儿,父亲以卖水果为业。绍定二年,贼寇入境,她父亲雇船带着家人逃往建昌,贼人抢劫他们的船,将要逼迫两个女儿,二女都不顺从,一个投水而死,一个被杀。
谢枋得的妻子李氏,是饶州安仁人,容貌美丽而聪慧,通晓《女训》等书籍。嫁给谢枋得后,侍奉公婆,主持祭祀,接待宾客都很有礼节。谢枋得起兵守卫安仁,兵败,逃入闽中。元朝将领悬赏捕捉他,...(原文到此中断)
及其
家人李氏携二子匿贵溪山荆棘中,采草木而食。至元十四年,元兵踪迹至山中,令曰:“苟不获,李氏屠而墟。”李闻之曰:“岂可以我故累人?吾出事。”
塞矣,遂就俘。明年,徙囚建康。或指李言曰:“明当没入矣。”李闻之,抚二子泣,左右曰:“虽没入,将不失为官人妻,何泣也?”李顾谓二子曰:“若幸生还,善。
事吾姑,吾不得终养矣。是夕,解裙带,自经。狱中,枋得母桂氏尤贤,达自枋得播逃,妇与孙幽远方处之,泰然,无一怨语。人问之曰:「义所当然也。」人
称为贤母云
△王贞妇
王贞妇,夫家临海人。德佑二年,元兵入浙东,与家被执。其舅姑与夫皆死。主将见妇美,欲内之。妇号恸欲自杀,为夺挽不得。死,夜令俘囚妇。
译等到他的家人李氏带着两个儿子躲进贵溪山中的荆棘丛里,采摘草木充饥。至元十四年,元兵追踪到山里,下令说:"如果抓不到(谢枋得),就把李氏杀掉,把这地方夷为废墟。"李氏听说后说:"怎么能因为我的缘故连累别人?我出去自首,事情就了结了。"
于是就被元兵俘获。第二年,被押送囚禁到建康。有人指着李氏说:"明天你就要被没入官府为奴了。"李氏听了,抚摸着两个儿子哭泣,旁边的人说:"即使被没入官府,你仍不失为官人的妻子,何必哭泣呢?"李氏回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若有幸活着回去,那便好。
要好好侍奉我的婆婆,我是不能为她养老送终了。"当天夜里,她解下裙带,上吊自尽。狱中,谢枋得的母亲桂氏更是贤德,自从谢枋得逃亡在外,媳妇和孙子被幽禁流放到远方,她都泰然处之,没有一句怨言。有人问她(为何如此),她说:"这是道义上理所当然的事。"人们
都称她为贤母。
△王贞妇
王贞妇,丈夫家是临海人。德佑二年,元兵攻入浙东,她与家人一同被俘。她的公婆和丈夫都已死去。元军主将见她貌美,想要占有她。她痛哭欲自杀,被人夺下(自尽的东西)拉住未能如愿。未能死成,夜里(主将)下令让俘获的妇人(服侍自己)。
人杂守之妇,乃阳谓主将曰:「若以吾为妻妾者,欲令终身善事主君也。吾舅姑与夫死,而我不为之衰,是不天也。不天之人,将焉用之?愿请为服。」
期即惟命,苟不听我,终死耳。主将恐其死,许之。然防守益严。明年师还,挈行至嵊青枫岭下,临绝壑。妇待,守者少懈,囓指出血,书字山石上,南望。
恸哭,自投崖下而死。后其血皆渍入石闲,尽化为石。天阴雨即坟起,如始。书时,元至治中,旌之曰贞妇。郡守立祠岭上,刻石易名曰清风岭。
△赵淮妾
赵淮妾,长沙人,逸其姓名。德佑中,从淮戍银树坝。淮兵败,俱执至瓜洲。淮见杀,弃尸江滨。妾俘,一军校帐中,解衣中金,遗其左右,且告之曰:
妾夙事赵运使,今其尸未葬,妾诚不能忘情,愿因公言使掩埋之,当终身事相公,无憾矣。军校怜其言,使数兵舆如江上。妾聚薪焚淮骨,置瓦缶。
中自抱持,操小舟至急流,仰天恸哭,跃水死。
△谭氏妇赵氏
谭氏妇赵氏,吉州永新人。至元十四年,元兵破永新,赵氏抱婴儿,随其舅姑同匿邑校中,为悍卒所获,杀其舅姑,执赵,欲污之,不可,临之以
刃赵骂曰:「吾舅死于汝,吾姑又死于汝,吾宁从吾舅姑死耳。」遂与婴儿同遇害,血渍于礼殿两楹之闲。入砖为妇人与婴儿状,久而宛然如新,或
磨以沙石,不灭;又煅以炽炭,其状益显。
△吴中孚妻
吴中孚妻,隆兴进贤人,少寡。景定元年,兵乱,携孤女自沈于县之梁步,曰:“义不辱吾夫。”
△吕仲洙女良子
吕仲洙女名良子,泉州晋江人。父得疾濒殆,女焚香祝天,请以身代,刲股为弼以进。时夜中,羣鹊遶屋飞噪,仰视空中,大星光如月者三越。
翼日,父瘳。女弟细良亦相从拜祷,良子却之。细良恚曰:「岂姊能之,我不能耶?」守真德秀嘉之,表其居曰《懿孝》。
△永春林老女
林老女,永春人。及笄,未婚。绍定三年,寇犯其邑,女避入出,猝遇寇,欲污之,不从,度不能脱,绐曰:“有金帛埋于家,盍同取之?”甫入门,大呼曰:“吾
宁死于家,决不辱吾身。贼怒,杀之。越三日,面如生。
△童八娜
童八娜,鄞之通远乡建奥人。虎衔其大母女,手拽虎尾,祈以身代,虎为释其大母,衔女以去。始林粟侍亲,官其地,尝目睹之。巳而为守以闻。
于朝祠祀之
△韩氏女希孟
韩氏女字希孟,巴陵人,或曰丞相琦之裔,少明慧,知读书,开庆元年,元兵至岳阳,女年十八,为卒所掠,将挟以献其主将,女知不免,赴水死。
越三日,得其尸于练裙带。有诗曰:「我质本瑚琏,宗庙供苹蘩。一朝婴祸难,失身戎马闲。
译对他说:"您本无功能,却做到地方最高等官职,受国家恩惠最重,不幸生病不能作战。倘若城破,应率精锐尽死报国,希望不要因我而有所顾虑。"
萨哈连出去巡城,通吉氏拿出财物全部分给家中仆人,浓妆盛装,超过平常,告诫女仆说:"我死了以后,就把我扶放在床榻上,用被子盖住我的脸,点火焚烧,不要让士兵看见我的脸。"说完,便自缢而死。
萨哈连从外面回来,便下令按嘱咐焚烧遗体。城池被攻破后,萨哈连投护城河而死。
△许古妻刘氏
许古的妻子刘氏,是定海军节度使刘仲洙的女儿。贞佑初年,许古带家人迁居蒲城,后来到朝廷做官,刘氏母子留在蒲城。
不久敌兵围困蒲城,刘氏对两个女儿说:"你们父亲在朝廷做官,如今兵势这样紧急,若城破被驱赶掳走,一旦被玷污,怎么办?不如一起死了以保全自身清白。"
攻城越来越猛,刘氏与两个女儿相继自尽。
此事上报朝廷后,追封刘氏为郡君,谥号贞洁。大女儿谥号定姜,二女儿谥号肃姜。并将她们事迹交付史馆记录。
△张慥妻冯妙真
冯妙真,是刑部尚书冯延登的女儿,嫁给进士张慥。兴定五年,张慥担任洛川主簿,元兵进入鄜延一带,守臣因西路运送的草粮未能运到,发文书让张慥前往平凉督办,当时冯延登正担任平凉行省员外郎。
张慥想带冯妙真一同前往,冯妙真推辞说:"公婆年纪大了,虽有叔婶在旁,妾身怎能安心?你去吧,我留下奉养公婆。"
洛
宁当血刃死,不作袵席完。汉上有王猛,江南无谢安。长号。」
赴洪流激烈摧心肝
△王氏妇梁氏
王氏妇梁氏,临川人,归夫家才数月,会元兵至,一夕与夫约曰:「吾遇兵必死义,不受污,若后娶,当告我。」顷之,夫妇被掠,有军千户强使从已。
妇绐曰:「夫在,伉俪之情有所不忍,乞归之而后可。」千户以所得金帛与其夫归之,并与一矢,以却后兵。约行十余里,千户即之,妇拒且骂,因夺搏。
之遂被杀,有同掠脱归者,道其事。越数年,夫以无嗣,谋更娶,议辄不谐,因告其故。妻夜梦,妻曰:“我死后,生某氏家,今十岁矣。后七年,当复为君妇。”
明日遣人聘之,一言而合。询其生与妇死年月同,云。
△刘仝祖妻林氏
刘仝祖妻林氏,福州永福人。父同【按《宋史》本传讹仝祖为仝子,永福为福清,同为遇,今并据林空斋传改正】官至监丞。兄空斋,与仝
祖共起义兵,事败,空斋见杀。仝祖亡命,自经死。元人执其妻,具反状。林叱曰:「林、刘二族,世为宋臣,欲以忠义报国。事不成,天也,何为反乎?」汝知去。
岁有以血书壁而死者乎?是吾兄林空斋也。吾与兄忠义之心一也,死且求治汝于地下,伺用生为,遂遇害。
△毛惜惜
毛惜惜者,高邮妓女也。端平二年,别将荣全据城,畔制置使遣人以武翼郎招之。全伪降,欲杀使者,方与同党王安等晏饮。惜惜耻于供给。
安斥责之。惜惜曰:「初谓太尉降为太尉,更生贺。今闭门不纳使者,纵酒不法,乃畔逆耳。妾虽贱妓,不能事畔臣。」全怒杀之。越三日,李虎破关,斩全。
及其妻子,并王安以下预畔者百有余人,悉傅于法。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九十一。列女传三。
列女传 【三】
辽
○辽
邢简妻陈氏。耶律常格。耶律帑妻萧伊逊。耶律珠展妻萧额勒本。耶律中妻萧绥兰。韩庆民妻。
邢简妻陈氏
耶律常格
耶律帑妻萧伊逊
耶律珠展妻萧额勒本
耶律中妻萧绥兰
韩庆民妻
△邢简妻陈氏
邢简妻陈氏,营州人,父陉,五代时累官司徒。陈氏甫笄,涉通经义,泛览诗赋,辄能诵,尤好吟咏,时以女秀才名之。年二十,归简,孝舅姑,闺门
和睦亲党,推重有六子。陈氏亲教以经,抱朴、抱质皆以贤位宰相。统和十二年卒。睿智皇后闻之,嗟悼,赠鲁国大人,刻石以表其行。及迁祔,遣使。
以祭
△耶律常格
耶律氏太师达鲁之妹,小字常格,幼爽秀,有成人风。及长,操行修洁,自誓不嫁。能诗文,不苟作,见前人得失,厯能品藻。
译川城被攻破,冯妙真跟随公婆躲藏在地窖中,敌兵搜索找到了他们。冯妙真哭泣着与公婆诀别,说:"媳妇生不逢时,不能为您二老尽终身执箕帚之责了,按道义不能受辱。"随即带着三个孩子投井而死。同县跟着她一起殉死的有几十人。
△完颜长乐妻富察明秀
完颜长乐的妻子富察氏,字明秀。哀宗迁都归德,任命长乐为总领,率兵扈从。临行前,富察氏说:"您只管尽心侍奉君上,不要挂念妾身。妾身一定不会受辱。"长乐有一子,年纪尚小,是出妻柴氏所生,
明秀把他抚养得如同亲生一般。崔立发动政变时,富察氏把幼子托付给婢仆,与家人诀别说:"崔立大逆不道,强夺别人妻女,敌兵就在城下,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只有一死才不辜负我的丈夫。你们只管"
好好抚养这个幼子。"于是自缢而死。
△图们呼图克们乌库哩氏
乌库哩氏是伯祥的妹妹,临洮总管图们呼图克们的妻子。伯祥是朝廷显贵,声誉很高。呼图克们为国事而死,(那是)崔立之变发生时。乌库哩氏对家人说:"我的丈夫没有辱没朝廷,我怎敢"
辱没我兄长和丈夫呢?"当即自缢而死,一个婢女也随她一同殉死。
△完颜苏哷妻
完颜苏哷的妻子姓氏已失传,崔立之变发生时,她对亲近的人说:"我丈夫在天下享有重名,我怎肯随大流失身以辱没丈夫?今日一死,本是理所应当,只是不能离开我家(在别处)死去。"于是
就在家中自缢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