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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二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601–2611 段

晈官三品,且有功,若罪应死,即杀,独不宜廷辱,以卒伍待也。况勋贵在八议乎?事往不可咎,伷先岂容复滥哉!帝然之,嘉。

贞退不悦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时来则为,非可长保。若贵臣尽杖正,恐吾辈及之。渠不为天下士君子地乎?”初,嘉贞在兵部,而说已为侍。

郎及皆相说,位其下,议论无所让,故说不平。未几,嘉佑拜金吾将军,兄弟要近人颇惮媢。帝幸太原,嘉佑以赃闻。说訹嘉贞素服待罪,不复入谒。

遂出为豳州刺史【旧书、通鉴俱作幽州】说代其处,嘉贞衔悔,谓人曰:"中书令幸二员,何相迫邪?"踰年,为户部尚书,益州长史,判都督事,诏

宴中书省,与宰相会。嘉贞衔说不已,于坐慢骂。说源干曜、王晙共平解,乃得去。明年,王守一死,坐与厚善,贬台州刺史。俄拜工部尚书,为定州刺

史知北平军事,封河东侯。及行,帝赋诗,诏百官祖道上东门。久之,以疾丐还东都,诏医驰驿护视。卒,年六十四,赠益州大都督,谥曰恭肃。嘉贞性。

简疏与人不疑,内旷如也。或时以此失,有嗜进者汲引之,能以恩终始。所荐中书舍人苗延嗣、吕太一,考功员外郎员嘉静,殿中侍御史崔训,皆

位清要,日与议政事,故当时语曰:“令君四俊,苗、吕、崔、员。”其始为中书舍人,崔湜轻之,后与议事,正出其上,湜惊曰:“此终其坐后十年而为中书令。”

嘉贞虽贵,不立田园。有劝之者,答曰:「吾尝相国矣,未死,岂有饥寒忧?若以谴去,虽富田产,犹不能有也。」近世士大夫务广田宅,为不肖子酒色费。

我无是也。引万年主簿韩朝宗为御史。卒后十余岁,朝宗以京兆尹见帝,曰:「陛下待宰相进退皆以礼,身虽没,子孙咸在廷。」张嘉贞晚一息,宝符。

独未官,帝惘然。召拜左司御率府兵曹参军,赐名曰延赏。

  张延赏

  张宏靖

   张延赏

延赏虽蚤孤,而博涉经史,通吏治,苗晋卿尤器许以女妻之。肃宗在凤翔,擢监察御史,辟署关内节度使王思礼从事,思礼守北都,表为副。

入迁刑部郎中,始元载被用,以晋卿力,故厚遇。延赏荐为给事中,御史中丞。大厯初,除河南尹,诸道营田副使。河洛当兵冲,邑里墟榛,延赏政简。

约轻徭赋,疏河渠,筑宫庙。数年,流庸归附,都阙完雄。有诏褒美。时罢河南、山南等副元帅兵,屯东都。诏延赏知留守,以兵属。居五年,治行第一。召。

还会李少良劾元载阴罪,载斥其狂,下御史台治讯。而延赏适拜大夫,不满所私,出为淮南节度使。岁旱,民它迁吏禁之。延赏曰:「食者,人恃以活。」

拘此而毙,不如适彼而生。

译处以廷杖之刑,恐怕我们这些人也会遭遇同样下场。这难道不是也在为天下的士人君子留一条后路吗?"当初,张嘉贞在兵部任职时,张说已经担任侍郎,等到两人都做了宰相,张说地位在他之下,张嘉贞在议论政事时毫不谦让,因此张说心中不平。不久,张嘉佑被任命为金吾将军,兄弟二人都身居要职、地位显赫,颇招人忌惮嫉妒。皇帝巡幸太原时,张嘉佑因贪赃事发。张说趁机怂恿张嘉贞穿素服待罪,不再入朝觐见,于是被外放为豳州刺史【《旧唐书》《通鉴》都记作"幽州"】,张说接替了他的职位。张嘉贞心怀悔恨,对人说:"中书令的职位幸好还有两个名额,为何要这样相逼呢?"过了一年,改任户部尚书、益州长史,判都督事。皇帝下诏在中书省设宴,与宰相们一同聚会。张嘉贞对张说的怨恨始终未消,在座间口出恶言辱骂张说。源干曜、王晙一同出面调解,才得以罢休。第二年,王守一因罪被处死,张嘉贞因与他交情深厚而受牵连,被贬为台州刺史。不久拜任工部尚书,任定州刺史,兼掌北平军事,封河东侯。他赴任时,皇帝亲自赋诗相送,并下诏命百官在东门为他设宴饯行。过了很久,他因病请求返回东都,皇帝下诏派御医乘驿马飞驰前去诊治照料。去世时享年六十四岁,追赠益州大都督,谥号"恭肃"。张嘉贞性情豁达疏朗、待人不多疑,心胸开阔坦荡。有时因此而失于分寸,但如果有人贪求进取而援引他,他也能始终如一地施以恩惠。他所推荐的中书舍人苗延嗣、吕太一,考功员外郎员嘉静,殿中侍御史崔训,都身居清要之职,每天与他一同商议政事,所以当时人称:"令君(张嘉贞)有四位俊才,苗、吕、崔、员。"张嘉贞最初担任中书舍人时,崔湜轻视他,后来一同商议政事,张嘉贞见解卓越、远超崔湜,崔湜惊叹道:"此人终将在他就任这个职位十年之后成为中书令。"张嘉贞虽然身居高位显贵,却不置办田产家业。有人劝他置办,他回答说:"我曾经做过宰相,只要活着,难道还怕挨饿受冻吗?如果因获罪被贬斥,即便有丰厚的田产,也终究保不住啊。"近世的士大夫都致力于广置田宅,结果都成了不成器子孙们花天酒地的资本,我没有这样做。"他曾举荐万年主簿韩朝宗为御史。张嘉贞去世十多年后,韩朝宗以京兆尹的身份晋见皇帝,说:"陛下对待宰相进退都能以礼相待,他们即便去世了,子孙也依然都在朝为官。张嘉贞只有一个儿子,如今还未曾出仕。"皇帝听后怅然若失,召见他并任命他为左司御率府兵曹参军,赐名为"延赏"。

张延赏

张宏靖

张延赏

张延赏虽然幼年丧父,但博览经史,通晓吏治,岳父苗晋卿格外器重他,将女儿嫁给了他。肃宗在凤翔时,提拔他为监察御史,征召他为关内节度使王思礼幕府从事。王思礼镇守北都时,上表推荐他为副使。后调入朝中升任刑部郎中。当初元载被起用,是因为苗晋卿出力举荐,所以元载对张延赏也厚待有加,举荐他任给事中、御史中丞。大历初年,任河南尹,兼诸道营田副使。河洛地区正当战乱要冲,城邑村落荒芜破败,张延赏施政简约宽松、减轻徭役赋税,疏浚河渠,修建宫殿庙宇。几年之间,流亡的百姓归附回归,京城城郭得以完备兴盛,皇帝下诏加以褒奖赞美。当时朝廷罢除了河南、山南等副元帅的兵权,将兵马驻扎在东都。皇帝下诏命张延赏兼任留守,统辖这些兵马。他任职五年,治理政绩为天下第一。被召回朝廷时,恰逢李少良弹劾元载的阴谋罪行,元载斥责他狂妄,将他下御史台审讯。而张延赏恰在此时被拜为御史大夫,元载对此不满意,于是将他外放为淮南节度使。当地遇上旱灾,百姓迁移别处求生,官吏加以禁止,张延赏说:"粮食,是百姓赖以活命的东西,如果拘泥禁令而使他们饿死,不如让他们迁往别处求生。只要能保全我治下的百姓,又何必拘泥于此呢?"于是备好船只送百姓迁移,并敕令官吏为他们修缮房屋,宽免所欠赋税。不久百姓归来时,人口反而比先前更多了。瓜步的船只往来,渡口关卡设置远及江南,张延赏请求撤

苟存吾人,何限为?乃具舟遣之,敕吏为修室庐,宽逋债。巳而归,更增于旧。瓜步舟舻,津凑而遥系江南。延赏请度,属扬。

州自是行无稽,壅会母丧,免服除,累拜荆南、剑南、西川节度使。建中中,西山兵马使张朏袭成都为乱,延赏奔鹿头戍。朏酣乱不设备,延赏谍知。

之遣将叱干遂捕斩朏,复成都。自杨国忠讨南蛮,三蜀疲罄,及乘舆临狩,糜用百出。后更郭英乂、崔寍、杨子琳乱,公私萧然。延赏事为之,制簿入。

谨出府库,遂实德宗在奉天贡献踵道,及次梁倚剑,蜀为根本,即拜中书舍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还,诏入秉政。初,李晟总神策军戍成都及

还以营妓自随,延赏遣吏夺取,故晟衔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延赏憸邪,原不可相;然晟为大将,不宜取妓,又以私憾酿成衅端,则取

祸不得谓无因,自不待尚结赞之反闲耳】至是,镇凤翔,帝所倚重,表陈宿憾,帝不得巳,罢延赏为尚书左仆射,然雅意决用之。以晟尝为韩滉。

识擢,命滉移书道意,及俱入朝,滉从容邀晟平憾,且使荐延赏于帝,于是复拜平章事。既而宴禁中,帝出瑞锦一端,分系之以示和解,晟因为子。

请婚,延赏不许。晟曰:“吾武夫,虽有旧恶,杯酒闲可解。儒者难犯,外睦而内含怒。今不许婚,衅未忘也。”先时,吐蕃尚结赞请和,晟奏:“戎狄无信,不可。”

许滉亦请调军食,峙边无听和。帝疑将帅邀功生事,议未决。会滉卒,延赏揣帝意,遂罢晟兵,奏以给事中郑云逵代之。帝曰:"晟有社稷功,俾自择。"

代者乃用邢君牙,而拜晟太尉兼中书令,奉朝请。是夏,吐蕃背约,劫浑瑊,将校多没,如晟等策。故事,临轩册拜三公、中书令,读册侍中,赞礼或阙。

则宰相摄事,晟当拜,而延赏薄其礼,用尚书崔汉衡、刘滋代摄【唐会要》:兵部尚书崔汉衡读册,左散骑常侍刘滋奏礼毕,宰相不亲行事,自

此始】时议遣刘元佐复河湟,延赏因建言:“今官繁费广,宜并省其员,悉收禀料粮课,输京师,赏战士。”帝许之,即诏上州留上佐、录事参军、司户。

司兵、司士各一员,余参军留半,中州减司土,上县令尉具,中县省尉,京兆、河南府司录判官,赤县丞簿尉各省半,余府准上州。诏下,内外始怨元。

佐辞西讨,延赏更用李抱真,抱真怨延赏夺晟兵,不肯行。田是功臣,解体。是年除吏千五百员,当省者千余,道路訾谤,浸淫闻于帝。延赏惧,请诏。

州县或考先满,或摄掌遇停限而官见乏者

译除这些关卡,归属扬州管辖,从此往来通行不再受阻。恰逢母亲去世,服丧完毕后,历任荆南、剑南、西川节度使。建中年间,西山兵马使张朏袭击成都作乱,张延赏逃奔到鹿头戍。张朏正沉溺于酗酒作乱,没有设防戒备,张延赏侦知这一情况,便派遣将领叱干遂前去捕杀张朏,收复了成都。自从杨国忠讨伐南蛮以来,蜀地一带疲惫困顿、财力耗尽,等到皇帝车驾出逃避难,各种耗费更是接连不断。此后又经历郭英乂、崔宁、杨子琳之乱,公私财力都极为萧条。张延赏为此制定了详细的账目簿册收支,谨慎地充实府库,最终颇有实效。德宗在奉天时,各地贡品沿路络绎不绝地进献,等到皇帝驾临梁州,剑南地区就成了根本重地,张延赏因此被拜为中书舍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返回京城后,下诏命他入朝执掌朝政。当初,李晟统领神策军戍守成都,返回时带了一名营妓随行,张延赏派属吏将营妓夺走,李晟因此对他怀恨在心【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张延赏为人奸邪险恶,本不应当为相;然而李晟身为大将,也不应该纳取营妓,又因为私人的怨恨酿成祸端,那么他招来的祸患也不能说是没有原因的,并非全是尚结赞挑拨离间之故】。到这时,李晟镇守凤翔,深受皇帝倚重,上表陈述与张延赏的旧怨,皇帝不得已,罢免张延赏为尚书左仆射,但心里仍打算重用他。因为李晟曾受韩滉的提拔赏识,皇帝命韩滉写信从中说和,等到两人一同入朝时,韩滉从容地邀请李晟放下旧怨,并让他向皇帝举荐张延赏,于是张延赏又被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宫中设宴,皇帝拿出一端瑞锦,分别系在二人身上以示和解。李晟趁机为儿子向张延赏求婚,张延赏没有答应。李晟说:"我是个武夫,虽然彼此有旧怨,但一杯酒之间便可以化解;读书人难以对付,表面和睦而内心却含着怒意。如今他不肯答应这门婚事,可见旧怨还没有真正忘记啊。"此前,吐蕃的尚结赞请求议和,李晟上奏说:"戎狄向来没有信义,不可轻信答应。"韩滉也请求调运军粮,加强边防戒备,不要听信议和之说。皇帝怀疑是将帅想邀功生事,一时议而未决。恰逢韩滉去世,张延赏揣摩皇帝的心意,便罢免了李晟的兵权,上奏请求以给事中郑云逵接替他。皇帝说:"李晟立有保卫社稷的大功,应当让他自己选择接替人选。"于是改用邢君牙,并拜李晟为太尉兼中书令,奉朝请。这年夏天,吐蕃背弃盟约,劫持了浑瑊,将校士卒多有伤亡,正如李晟当初所预料的那样。按照旧例,天子临朝亲授三公、中书令官职时,应由侍郎宣读册文,若侍中缺位主持赞礼,则由宰相代为主持。李晟接受册封时,张延赏却轻视此礼,改用尚书崔汉衡、刘滋代为主持【《唐会要》记载:兵部尚书崔汉衡宣读册文,左散骑常侍刘滋奏报礼成,宰相不亲自主持这一仪式,就是从这时开始的】。当时朝廷议论派遣刘玄佐收复河湟地区,张延赏趁机建议说:"如今官员繁多、开支浩大,应当一并裁减官员人数,把节省下来的俸禄粮饷都收缴上来运往京师,用来犒赏出征的战士。"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当即下诏,上州只留上佐、录事参军、司户、司兵、司士各一员,其余参军留一半;中州裁减司士一职,上县留县令、县尉;中县裁减县尉;京兆府、河南府的司录、判官,以及赤县的丞、簿、尉,各裁减一半;其余各府比照上州标准执行。诏令下达后,朝廷内外开始怨恨起来。刘玄佐推辞不愿西征,张延赏又改用李抱真,李抱真怨恨张延赏夺去了李晟的兵权,不肯出行。从此功臣们都心生离意。这一年裁撤官吏一千五百员,其中应当被裁减的有一千余人,一路上怨声载道,渐渐传到了皇帝耳中。张延赏心中恐惧,便请求下诏,允许州县官员有的按考核期满、有的按代理职务遇到停限而官职仍空缺的情况(继续留用处理)。

,听在所择省员有干誉者,权补以才不以资,而大臣马燧白志贞、韦伦表言省官太甚,不可行,会延

赏疾,宰相李泌一切奏复。卒,年六十一,赠太保,谥曰成肃。延赏更四镇,所至民颂其爱。及当国,饰情复怨,不称所望。然帝待遇厚,称其奏议有宰。

相体专属,以吏事而以军食委李泌,刑法委柳浑,时以为任职。子宏靖。

译听凭所在各省选拔那些确有政绩声誉的官员,酌情任用有才能的人而不拘泥资历,但大臣马燧、白志贞、韦伦上表说省级官员设置得太多,此法行不通,恰逢张延赏生病,宰相李泌便将这些奏议全部恢复原状。张延赏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太保,谥号成肃。张延赏历任四镇节度使,所到之处百姓都称颂他的爱民之心。等到他执掌朝政后,却掩饰真情、报复私怨,未能符合众人的期望。然而皇帝对他待遇优厚,称赞他的奏议有宰相的气度,专把吏治之事交给他,而把军粮供给交给李泌,把刑法交给柳浑,当时的人都认为这是用人得当。他的儿子叫张宏靖。

张宏靖

宏靖字符理【世系表初名调】雅厚信直,以荫为河南参军。杜亚辟佐其府,亚疑牙将令狐运劫饷绢,宏靖直其枉,亚怒斥出府。裴延

龄为德阳公主治第,欲徙宏靖先庙,上疏自言。德宗异之,擢监察御史,累迁户部侍郎,陕州观察使,徙河中节度使。元和九年,拜刑部尚书,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吴少阳死,其子元济擅总留务,宪宗欲诛之,宏靖请先遣使吊赠,待不恭乃加兵,诏可。进中书侍郎,封高平县侯。武元衡遇害,贼

未得,王承宗邸厮卒张晏被告,诏付御史台劾验,有状。宏靖疑御史傅致晏罪,言之,帝不听,遂诛晏,并讨承宗。宏靖曰:「戎事并兴,鲜有济,不如悉」

力淮西,巳乃治河朔,议再迕,乃归政,以检校吏部尚书,同平章事,为河东节度使,未及镇,诏伐承宗,宏靖自以谏不听,思自劾,乃大阅兵,请身讨。

贼诏许出军,毋亲往。既王师无功,帝忆曩言,下诏褒美。宏靖亦遣使闲道喻承宗,承宗款附【是时布衣柏耆奉裴度书往说承宗事,见度耆】

二傅非特宏靖力也】召拜吏部尚书,徙节宣武。宣武承韩宏虐政,代以宽简,民便安之。长庆初,刘总举所部内属,请宏靖为代,进检校司空,仍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卢龙节度使。始入幽州,老幼夹道观。河朔旧将与士卒均寒暑,无障葢安舆。宏靖素贵,肩舆而行人骇异。俗谓禄山、思明。

为二圣,宏靖惩始,乱欲变其俗,乃发墓毁棺,众滋不悦。旬一决事,宾客将吏罕闻其言,委成于参佐韦雍、张宗厚【通鉴作张宗元】又不通。

大体朘刻,军赐专以法根治之。官属轻侻酣肆,夜归烛火满街,前后呵止其诟责。士皆曰:“反虏!”尝曰:“天下无事,而辈挽两石弓,不如识一丁字军。”

中以气自任,衔之。总之,朝诏以钱百万缗赉将士,宏靖取二十万充府杂费,有怨言。会雍欲鞭小将蓟人,未尝更笞辱,不伏,宏靖系之。是夕,军乱。

囚宏靖,蓟门馆掠其家赀、婢妾,执雍等杀之。判官张彻始就职【按:韩愈作《彻墓志》,称彻先在宏靖府中,牛僧孺表为御史,而宏靖密奏留之。】

发半道,诏还镇,数日,军乱。新书云:「始就职」;旧书云:「自远使归」,皆未核其实】得不杀,与宏靖同被囚。寻畏其谋,欲迁别馆。彻大骂曰:「汝何敢反行!」

且族灭,众怒,击杀之。数曰:“吏卒稍自悔,诣馆谢宏靖,愿革心事之。”三请不对。众曰:“公不赦我矣!军中可一日无帅乎?”遂取朱克融主留后,诏贬宏。

靖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再贬吉州刺史。明年,出幽州,改抚州刺史,稍迁太子少师,卒,年六十五,赠太子太保。宏靖少有令闻,杜鸿渐、杜佑皆器许。

译凉州守将王君(原文此处有一字残缺),河陇一带震惊。皇帝挑选能够胜任边防的人才,调萧嵩任河西节度使,主管凉州政务,封兰陵县子。萧嵩上表推荐裴宽、郭虚己、牛仙客设置幕府,任命建康军使张守珪为瓜州刺史,修缮城墙堡垒,安抚保护边境百姓。当时,悉诺逻、恭禄威震周边各部,吐蕃倚仗他骁勇善战,屡屡侵扰边境,萧嵩于是派出反间计,制造使敌方怀疑的迹象。吐蕃赞普果然将他诛杀。吐蕃派悉末明进攻瓜州,张守珪极力抵抗,敌军被迫撤退。恰逢鄯州都督张志亮(《旧唐书》本纪及《吐蕃传》作张忠亮,《实录》《唐历》作志亮)在青海以西击败敌军,萧嵩又派副将杜宾客率四千强弩手在祁连城下与吐蕃交战,从早晨一直战斗到傍晚,吐蕃军大败,唐军斩杀了一名敌将,吐蕃军队的哭声震动山谷。捷报传到朝廷,皇帝非常高兴,授予萧嵩同中书门下三品之职,又给他的一个儿子授官,恩宠礼遇为当时第一。

开元十七年,晋升兼任中书令。自从张说被罢相以后,中书令一职空缺了四年,萧嵩得以补任。但他仍常常遥领河西节度使一职,在朝为官谨慎缜密,别人看不出他的行事端倪。他的儿子萧衡,娶了新昌公主。萧嵩的妻子入宫拜见时,皇帝称她为亲家,礼仪隆重,不久萧嵩被封为徐国公。当初,裴光庭与萧嵩多次意见不合。裴光庭去世后,皇帝委托萧嵩挑选宰相人选。萧嵩推荐韩休,等到韩休同居相位,为人严峻刚正、不肯迁就他人。两人因辩论是非曲直,在皇帝面前萧嵩感到惭愧,请求告老退休。皇帝安慰他说:"朕并未厌弃你,你何必要离去呢?"萧嵩俯首说:"臣忝居宰相之位,爵位已经到了极点,幸而陛下还未厌弃我,我才得以请求告退。如果陛下已经厌弃我,那时臣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又怎能自己求得善终?"说着流下眼泪,皇帝也为之动容,于是授予他尚书右丞相之职,与韩休一同被罢去相位。这一天,荆州进献黄柑,皇帝用紫色的头巾包裹起来赐给他。又提拔他的儿子萧华为给事中,很久之后,萧嵩晋升为太子太师。后来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因贿赂宦官牛仙童而获罪,李林甫一向忌恨萧嵩,趁机说萧嵩曾把城南的别墅送给牛仙童,因此萧嵩被贬为青州刺史,不久又重新被任命为太子太师,他坚决请求退休,得到皇帝准许。萧嵩退休后修整园圃,悠闲自得地颐养天年,而他的儿子萧华任工部侍郎,儿子萧衡因娶公主,位居三品,都在身边奉养他,他年过八十,士人都羡慕他这份荣耀。天宝八年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

萧华

萧复

萧华为人谨慎稳重,方正儒雅,恪守家法,继承了爵位。天宝末年,担任兵部侍郎。安禄山叛乱时,萧华陷落叛军之手,被逼迫据守魏州。郭子仪在相州进攻安庆绪时

厯台阁显级人以为有辅相才。及居位,简默自处无所规拂。幽蓟初效顺不能因俗制变故范阳复乱家聚书画侔秘府。先第在东都思顺里,时

号三相,张、家子文规,次宗裴度秉政,引文规为右补阙。度出襄阳,贬温令,度奏置幕府,累转吏部员外郎。右丞韦温劾文规父昔被囚,逗留不赴。

难不宜任省署,出为安州刺史,终桂管观察使。子彦远,博学有文辞。干符中,至大理卿。次宗,开成初为起居舍人。文宗始诏左右史立螭头下记。

宰相奏对既退,帝召见审正,是非故开成时事为最详,以称职兼集贤院直学士,文规左迁改国子博士,史馆修撰李德裕再当国,引为考功员。

外郎知制诰出澧、明二州刺史,卒,孙茂枢【按世系表,茂枢乃宗之次子,未知孰是】字休府,及进士第,天佑中,累迁祠部郎中,知制诰,坐柳。

璨事贬博昌尉

  △源干曜

源干曜,相州临漳人。祖师民,隋刑部侍郎。父直心,高宗时太常伯,流死岭南。干曜第进士,神龙中,以殿中侍御史黜陟江东,奏课最,迁谏议。

大夫景云后,公卿百官上巳九曰废射礼【按:会要,麟德元年三月三日展大射礼,自后遂不行;至景云二年,干曜上此疏。新书谓景云后始。】

废非也】干曜以为古之择士先观射礼,所以别邪正,观德行中祭祀,辟寇戎,古先哲王莫不递袭。比年以来,射礼不讲,所司恡费,而旧典为亏。

请依故事举行。开元初,邠王府吏犯法,元宗敕左右为王求才,长史、太常卿姜皎荐干曜,自梁州都督召见,神气爽澈,占对有序,帝悦之,擢少府。

少监兼邠王府长史,累进尚书右丞。四年,拜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踰月,与姚崇俱罢。会帝东幸,以京兆尹留守京师,治尚宽简,人安之。

居三年,政如始至。仗内失白鹰,诏京兆督捕,获于野,絓榛死。吏惧得罪,干曜曰:“上仁明,不以畜玩寘罪,苟获戾,尹专之,遂入自劾。”帝不问,众伏其。

知体而善引咎,八年复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进位侍中。建言:「大臣子并求京职,使俊乂之士率任外官,非平施之道。」臣三子俱在京师。

请出二补外诏,可乃以子河南参军弼为绛州司功,太祝洁为郑尉。诏曰:「干曜身率庶寮,既请外,其子又复下迁。传不云乎?范宣子让其下,皆让。」

其令文武官父子昆弟三人在京师者,分任于外。繇是公卿子弟皆出补。帝尝自较其考,与张说偕赐。时议者言:「国执政所以同休戚,不崇异无」。

以责功,帝乃诏中书门下共食实户三百,堂封自此始。东封还,为尚书左丞相,仍兼侍中。久之,罢侍中,迁太子少师。避祖名,更授少傅,封安阳郡。

译,萧华通过小路呈递奏表,想要以魏州归附朝廷响应,却被叛贼捉住。恰逢崔光远攻取魏州,砸开刑具将他救出,魏州百姓感念萧华的恩德,纷纷争相前来见崔光远,请求让萧华留任,朝廷因此下诏就地任命他为刺史。史思明反叛,郭子仪担心萧华会再度落入叛军之手,于是上表请崔光远代替他任职,把萧华召到自己军中安置。相州唐军溃败后,萧华返回朝廷,仍因曾陷身叛军而被降职试任秘书少监,后逐渐升迁至尚书右丞,又被提拔为河中、晋、绛节度使。上元初年,以中书侍郎的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辅国专权用事,谋求宰相之位,萧华从中阻止,李辅国因此心怀怨恨。恰逢肃宗病危,李辅国假借诏令罢免萧华的相位,改任礼部尚书,引荐元载取代他,元载帮助李辅国,将萧华贬为峡州司马,萧华最终去世。萧华有两个儿子:萧恒、萧悟。萧恒的儿子萧俛,萧悟的儿子另有传记。

萧复

萧复,字履初,是萧衡的儿子。他出生在皇亲贵戚聚居之地,姻亲亲属都奢侈豪华,彼此以服饰车马相互夸耀。萧复却常常穿着破旧的衣服,以清廉的操守著称。他努力向学,不是名士老儒不与之交游。萧华常常感叹说:"这个孩子将来会振兴我们家族。"因公主的荫庇被授予宫门郎一职。广德年间,年成大饥荒,家中上百口人无法自给,商议要卖掉昭应的别墅。宰相王缙想要得到这处别墅,派弟弟王纮来劝说道:"凭您的才能,应当留在皇帝身边任职,何不把别墅献给丞相,来换取一个显要的官职呢?"萧复说:"我卖掉先人留下的别墅,是为了救济孤儿寡母,我要美官何用,难道要让家中人挨饿受冻吗?"王缙因此怨恨他,萧复从此仕途受阻。过了几年才历任歙州、池州两地刺史(《旧唐书》记载:从常州刺史调任潭州刺史,与此说法不同),政绩符合条例要求。调任湖南观察使,又改任同州刺史。遇上年成歉收,州中存有京畿观察使储备的粮食,萧复擅自开仓借贷给百姓。有关部门弹劾他,朝廷下诏削去他的官阶,停止他的刺史职务。有人为此事来慰问他,萧复说:"只要对百姓有利,为何要因此责怪我呢?"过了很久他才被任命为兵部侍郎。普王担任襄汉元帅时,萧复晋升为户部尚书、统军长史(旧制原为"行军长史",德宗因萧复父亲的名讳而改了这个称呼),还未成行。护驾德宗到奉天避难时,皇帝厌恶奉天地势卑湿狭隘,想要向西前往凤翔投靠张镒,萧复说:"凤翔本是朱泚旧部的驻地,如今朱泚叛乱,凤翔当中恐怕有与他同恶相济的人,即使张镒忠于朝廷,也恐怕难以幸免。"皇帝说:"朕已经决定动身前往,就留一天来验证你的话。"不久张镒果然被李楚琳所害,因此萧复被任命为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

公帝幸东都,以老疾不任陪扈,卒赠幽州大都督。干曜厯官,皆以清慎恪敏得名。为相十年,与张嘉贞、张说、李元纮、杜暹先后同秉政事,未尝廷

议可否,晚节唯唯,联署而巳务为宽平惇大,故鲜咎悔。初因姜皎荐,及皎为嘉贞所排,至得罪,讫不申救。君子讥焉。

  源光裕

   源光裕

族孙光裕亦有名,居官号清愿,抚诸弟友义。为中书舍人,与杨滔、刘令植同删着《开元新格》。厯尚书左丞,会选诸司长官为刺史。光裕任郑。

州为世良吏,卒官子洧,以雍睦保家,士友推之。天宝中,为给事中,襄州刺史。安禄山犯河洛,为江陵大都督长史,以御贼,卒赠礼部尚书,谥曰懿。

  △萧嵩

萧嵩,特进宋国公瑀从曾孙也。祖钧,博学有才望。永徽中,厯谏议大夫、宏文馆学士、左武侯别驾。卢文操盗库物,高宗命杀之。钧曰:「文操诚

不可赦,但恐天下谓陛下重财轻法,任喜怒杀人。帝曰:「真谏议也。」诏原死。太常乐工为宫人通问,遗特诏杀之。且附律,钧言工所犯在未附律前。

不应死,乃流工远裔,终太子率更令,父瓘,渝州长史,居母丧以毁卒。嵩貌伟,秀美须髯,始娶会稽贺晦女,僚壻陆象先,宰相子,时为洛阳尉,巳有。

名而嵩,汨汨未仕,善相人。夏荣谓象先曰:「君后十年贵,冠人臣,然不若萧郎位重年高,一门皆贵。」人未之许。神龙元年,始调洺州参军事。桓彦范

为刺史,待以异礼。河北黜陟使姜师度表为判官【旧书·景云元年,为醴泉尉,时陆象先巳为中书侍郎,引为监察御史。及象先知政事,嵩又

骤迁殿中侍御史】开元初,擢中书舍人。时崔琳、王邱、齐澣皆有名,以嵩少术学,不以辈行许也。独姚崇称其远到。厯宋州刺史,迁尚书左丞。十

四年,以兵部尚书领朔方节度使。既赴军,有诏供帐饯定鼎门外。玄宗赋诗劳行,会吐蕃大将悉诺逻恭禄及烛龙莽布支陷瓜州,执刺史田元。

献回纥,又杀凉州守将王君■〈毚,大代兔〉河陇大震。帝择堪任边者,徙嵩河西节度使,判凉州事,封兰陵县子。嵩表裴宽、郭虚己、牛仙客。

置幕府,以建康军使张守珪为瓜州刺史,完树陴坞,怀保边人。于时,悉诺逻、恭禄、威憺诸部,吐蕃倚其健,噬边嵩,乃纵反闲,示疑端。赞普果诛之。

使悉末明攻瓜州,守珪拒甚力,虏引却。会鄯州都督张志亮【旧书本纪及吐蕃传作张忠亮,实录唐厯作志亮】破贼青海西嵩,又遣副将

杜宾客率强弩四千与吐蕃战祁连城下,自晨鬬迄晡,乃大溃,斩一将,虏哭震山谷。露布至,帝大悦,授嵩同中书门下三品,又官一子,恩顾第一。

十七年,进兼中书令。

译事。

萧复曾进言:"自从国家多难以来,开始任用宦官监军,他们的权势威望过重,这些人只能委以宫内事务,军国机要之事,不能让他们参与掌管。"皇帝没有听从。他又进言说:"陛下即位之初政治清明,自从杨炎、卢杞掌权以来朝政污浊不堪,陛下圣德因此蒙受损害而流离在外,如今陛下深切反省、锐意革新,臣岂敢不竭尽全力?如果让臣阿谀苟且、只求自保,臣不敢担当宰相之职。"(按:《通鉴辑览》御批指出,德宗放纵宦官、袒护卢杞,几乎到了偏好众人所厌恶之人的地步,所以此后虽然能够收复失地、返回京城,但两次流离迁徙,灾祸也殃及自身。萧复刚直敢言,虽说有些不自量力、方枘圆凿难以相合,但比起当时其他朝臣,也可称得上是铁中铮铮的佼佼者了。)卢杞回答皇帝的问话时常常谄媚逢迎,萧复严厉地指出卢杞言辞不正。皇帝脸色一变,对左右说:"萧复轻慢于我。"于是下诏让萧复充任山南、江淮、湖南、岭南等道的宣抚安慰使。

兴元初年,萧复晋升为门下侍郎。当初,淮南节度使陈少游暗中依附叛贼李希烈,而张镒的判官韦皋则诛杀了邠州、陇州的叛卒,没有响应李楚琳,李楚琳后来又重新掌权。萧复建议说:"陛下拨乱反正,有功之臣已经得到显贵的地位了,只是甄别善恶、区分优劣还不够明白。陈少游位居将相,却率先臣服于叛贼;韦皋名位浅薄、官职低下,却唯独坚贞不屈地抗击叛军以尽忠。如果用韦皋来取代陈少游,那么天下人就能明白顺逆的道理了。"皇帝答应了此事,萧复走出殿外,见到宦官马钦绪,向宰相刘从一作揖示意,凑到他耳边低语。不久刘从一悄悄告诉萧复说:"有诏令要与您商议先前所奏之事,不想让李勉、卢翰知道。"萧复说:"朝廷大事,正应当与公卿大臣共同商议,如果李勉等人不是合适的人选,就应当罢免他们;现在与您私下商议这样的事,或许可以,但恐怕逐渐成为惯例,政事就会因此败坏。"刘从一把这些话报告给皇帝,皇帝不高兴,萧复便称病辞去政事,皇帝准许了。

萧复的弟弟萧升,娶郜国大长公主为妻,公主是肃宗的女儿。萧升早逝,公主后来因巫蛊淫乱之事两次获罪,她的儿子们都被废黜,全都被流放到边远之地。皇帝一直心怀先前对萧复的忌恨,因此萧复也因此事受到牵连,被降为检校太子左庶子,废黜后居住在饶州。贞元四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萧复门第声望很高,砥砺名节,不与世俗随波逐流。等到担任宰相时,处理政事严肃认真,多次违逆皇帝的心意,因此在相位上很快就被解职。他生性孝顺友爱,被贬之后仍然安然自处,从未说过自己受累遭贬之事。萧复的儿子萧湛,萧湛的儿子萧寘,咸通年间官至宰相,没有显著的功

自张说罢相,令缺四年,嵩得之。然常遥领河西节度,在公慎密,人莫见其际。子衡,尚新昌公主。嵩妻入谒,帝呼为亲家,仪物

甚盛,俄封徐国公。初,裴光庭与嵩数不协。光庭卒,帝委嵩择相。嵩推韩休,及休同位,峭正不相假。至校曲直,帝前嵩惭,乞骸骨。帝慰之曰:「朕未厌。」

卿何庸去乎?嵩伏曰:「臣待罪宰相,爵位既极,幸陛下未厌,得以乞身。有如厌,臣首领且不保,又安得自遂?」因流涕,帝为改容,乃授尚书右丞相与。

休皆罢。是日,荆州进黄柑,帝以紫帉包赐之。擢子华给事中,久之,进太子太师。而幽州节度使张守珪坐赂中人牛仙童得罪,李林甫素忌嵩,因

言嵩尝以城南墅遗仙童,贬青州刺史,寻复拜太子太师,固请老,见许。嵩退修莳园区,优游自治,而华为工部侍郎,衡以尚主,位三品,就养年踰。

八十士艳其荣,天宝八载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萧华

  萧复

   萧华

华谨重,方雅有家法,嗣爵。天宝末,为兵部侍郎。禄山乱,陷贼,逼守魏州。郭子仪攻安庆绪于相州,华闲道奉表,欲举魏以应,为贼所执。会崔

光远得魏州,破械出之,魏人德华,庇免争来诣光远,乞留,有诏即授刺史。史思明反,子仪惧复失华,乃表崔光远代之,而召置军中,相州兵溃,华。

还朝,犹以污贼降,试秘书少监,稍迁尚书右丞,擢河中、晋、绛节度使。上元初,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辅国用事,求宰相,华扼之,辅国

怨会,肃宗大渐,矫诏罢华为礼部尚书,引元载以代,载助辅国,贬华为峡州司马,卒。二子:恒、悟。恒子俛,悟子自有传。

   萧复

复字履初,衡子。生戚里,婣从豪汰,以服御舆马相夸。复常衣垢弊,以清操显。力学,非名士夙儒不与游。华每叹曰:「此子当兴吾宗。」推主荫为

宫门郎广德中,岁大饥,家百口不自振,议鬻昭应墅。宰相王缙欲得之,使弟纮说曰:「以君才,宜在左右,胡不以墅奉丞相,取右职?」复曰:「鬻先人墅。」

以济孀单,吾何用美官?使门内馁且寒乎?缙憾之,由是废。数岁乃厯歙、池二州刺史【旧书云:自常州刺史为潭州剌史,与此异】治状应条。

迁湖南观察使,改同州刺史。岁歉,州有京畿观察使储粟,复辄发以贷人。有司劾治,诏削阶停刺史。或吊之,复曰:“苟利于人,胡责之?”辞久乃拜兵。

部侍郎普王为襄汉元帅,进复户部尚书,统军长史旧制为行军长史。德宗以复父讳,更之,未行。扈狩奉天,帝恶庳隘,欲西如凤翔依张镒,复曰:

凤翔乃泚旧兵,今泚悖乱,当有同恶者,虽镒臣,畏不免。

译绩,史书遗漏了他的传记。萧寘的传记附在萧遘传中。

△裴耀卿

裴耀卿,字焕之,是宁州刺史裴守真的次子。他几岁时就能写文章,被选拔为童子科,后逐渐升迁为秘书省正字、相王府典签,与府掾邱悦、文学韦利器轮流值班,随时备皇帝顾问咨询,府中人称他们为"学直"。相王即位为皇帝后,授予裴耀卿国子主簿,后多次升迁至长安令。以前有按户分摊、官府和市采购的法令,百姓深感厌苦。裴耀卿一律责令由豪门坐商承担,事先付给他们价钱,杜绝了租赁欺诈的弊病。等到他离任后,百姓都很怀念他。

他担任济州刺史。济州地处交通要道,地广人稀,恰逢天子东巡,裴耀卿设置了三座浮桥、十处驿站,征收的费用均匀节省,被评为东部各州安排巡幸供顿事务最好的一个。封禅泰山返回途中,驻留在宋州,设宴招待随行官员,皇帝十分高兴,对张说说:"以前派使者巡视天下,观察风俗、考察官吏的好坏,都不能得到真实情况。这次朕到泰山举行封禅大典,怀州刺史王邱除了供应牛羊粮草之外,没有别的进献;魏州刺史崔沔供设帷帐不用锦绣,向朕展示节俭;济州刺史裴耀卿上书数百言,说到'百姓如果被过度骚扰,就不足以成就大礼',朕把这份奏书放在座位右边,用以自我告诫。这三个人,不劳烦百姓来博取恩宠,真是良吏啊。"不久调任宣州刺史(《通鉴》作定州),在此之前发生大水,堤防被冲坏,各州都不敢擅自征发民力修筑,裴耀卿说:"这不是至公无私的做法。"于是亲自督护修筑堤防的劳役,尚未完工,就有调任的诏令下达,裴耀卿担心堤防未成而功败垂成,没有立即宣布调令,反而更加急切地巡查督促加固堤防,等堤防修成后,才宣布诏令离任,济州百姓为他立碑歌颂功德。

历任冀州刺史后入朝拜为户部侍郎。开元二十年,作为副手协助信安王李祎讨伐契丹,又携带二十万匹帛赏赐给立功的奚族将领。裴耀卿说:"这些财帛要经过敌寇的境地,不能不有所防备。"于是命令先与对方约定时间,分道赐予财物。一天之内全部完成,突厥、室韦果然在险要之处设伏偷袭,而裴耀卿已经安然返回。他升任京兆尹。第二年秋天,大雨损害庄稼,京城闹饥荒,皇帝打算巡幸东都,召见裴耀卿询问救济百姓的办法。裴耀卿说:"陛下既然要东巡,百官都随行前往,那么太仓和三辅地区所积存的粮食,可以派遣重臣分道赈济百姓,估计可以支撑一两年。同时从东都进一步扩大漕运,以充实关中一带,等到粮食渐渐充足,陛下再乘车驾西返,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了。况且国家帝王基业本来就在京城,理应百代不改变。只是关中地区地域狭小、粮食产量少,一遇水旱灾害就容易匮乏。以往贞

帝曰:“朕业行,留一日以验尔言。”俄而镒为李楚琳所害,以是拜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

章事复尝言:「艰难以来,始用宦者监军,权望太重,是曹止可委宫掖事,兵要政机,叵使参领。」帝不听。又言:「陛下初政清明,自杨炎、卢■〈木巳〉

柄用滓秽,盛德播越,及兹今陛下深革睿思,臣敢不尽力?若使臣依阿偷免,不敢当宰相【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德宗纵宦官袒卢■〈

木巳〉几于好人所恶,故其后虽能克复还都,而播迁至再,亦巳灾及其身。萧复抗直,虽云不量凿而正枘,然比之当时朝臣,可谓铁中铮铮者。

矣】■〈木巳〉对帝或谄谀阿匼,复厉言■〈木巳〉词不正。帝色眙,谓左右曰:“复慢我。”因诏复充山南、江淮、湖南、岭南等道宣抚安慰使,兴

元初,进门下侍郎。初,淮南陈少游左附李希烈,而张镒判官韦皋杀邠、陇叛卒,不应。楚琳复还执政,建言:"陛下反正,功臣巳贵矣,唯甄善汰恶为"。

未明,少游位将相,首臣贼皋,名浅官下,独挺挺抗忠。如以皋代少游,则天下了然知逆顺之理。帝许之,复出中官马钦绪,揖宰相刘从一,附耳语。

既而从一密谂复曰:「有诏与公议向所奏,不欲李勉、卢翰闻知。」复曰:「朝廷大事,正当谋及公卿,如勉等非其人,当罢去。」既曰宰相,而谋议可独避?

之乎,今与公行此,或可。第恐寖以为常,政由是敝。从一以闻,帝不悦,复辞疾,上政事,许之。弟升,尚郜国大长公主,肃宗女也。升早卒,主以奸蛊事。

再得罪,废诸子,悉逐丑地。帝衔曩忮,故复坐是,检校太子左庶子,废居饶州。贞元四年卒,年五十七。复望阀高,华厉名节,不通狎流俗。及为相,临

事严,方数咈帝意,故居位亟解。性孝友,既贬,晏然,口未尝言所累。复子湛,湛子寘,咸通中位宰相,无显功,史逸其传。寘于遘有传。

  △裴耀卿

裴耀卿字焕之,寍州刺史守真次子也。数岁能属文,擢童子举,稍迁秘书省正字,相王府典签,与掾邱悦、文学韦利器更直,备顾问,府中号。

学直王即帝位,授国子王簿,累迁长安令。旧有配户和市法,百姓厌苦。耀卿一切责豪门坐贾,预给以直,绝僦欺之弊。及去,人思之。为济州刺史。

济当走集,地广而户寡,会天子东巡,耀卿置三梁十驿,科敛均省,为东州知顿最。封禅还,次宋州,宴从官,帝欢甚,谓张说曰:「前日出使巡天下,观

风俗察吏善恶不得实。今朕有事岱宗,而怀州刺史王邱饩牵之外,一无它献;魏州刺史崔沔供帐不施锦绣,示我以俭;济州刺史裴曜卿上书。

数百言,至曰:“人或重扰,即不足以告成。

译观、永徽年间,官员俸禄数目少,每年漕运二十万石粮食,大致够用;如今费用日渐增多,漕运数量已增加数倍,仍然不够支应,所以屡次东巡,前往就食东都粮仓,成为国家的一项重大对策。臣希望扩大陕州一带的运输通道,使京城经常储备三年的粮食,即使遇到水旱灾害也不必忧虑。如今天下应征运输的丁户约四百万,每丁支出一百钱作为陕州、洛阳的运输费用,再增加一半用于营建粮窖,分别缴纳给司农寺和河南、陕州,又下令租米全部运往东都。从洛阳到陕州,黄河水路艰险,既然采用陆路运输,就无法大量运送。如果扩大漕运通道,把陆路改为水路运输,那么所耗的费用就绰绰有余,每次都能节余上万计的费用。况且河南的运粮船,要等待水位适合才能行进,江南的船工不熟悉黄河的漕运,处处停滞,容易发生偷盗隐匿之事,请求在河口设置粮仓,用来收纳东部的租粮,然后由官府自己雇工搬运装载,分批运入黄河、洛河,转运过三门峡时,在东西两边各修建一座粮仓,从东方运来的粮食,由东仓接收。三门峡地势险峻迫窄,就沿黄河凿山开辟车道,转运数十里,运到西仓接收,估计应当从容缓慢地转运,运抵太原仓后,再顺着黄河进入渭水,就不会再有滞留阻塞,可以节省巨额费用。"天子认为他的计策可行,任命他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转运使。

于是设置了河阴、集津、三门三处粮仓(详见郑氏《食货略》),引导天下的租粮由盟津逆黄河而上运往西方,三年之内积存粮食七百万石,节省运费三十万缗。有人说:把这些节省下来的钱财上缴给皇帝,足以显示功绩。裴耀卿回答说:"这就是用国家的财物换取皇帝的宠信,这怎么可以呢?"于是下令官吏把这笔钱作为官府和市采购的费用。升任侍中。开元二十四年,以尚书左丞相的身份被罢相,封赵城侯。夷州刺史杨浚因贪赃罪应当处死,皇帝下诏改判杖打六十、流放古州。裴耀卿上奏说:"刺史、县令是百姓的父母官,是风俗教化所瞻仰的对象。现在判处杖刑来代替死罪,这份恩典已经很优厚了,但脱去衣服受杖刑,此事颇为羞辱,恐怕不符合尊崇地方官长、劝勉良好风俗的本意。臣认为凡是刺史、县令在其本管辖地区受杖刑处罚,恳请特别停止或减免。"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当时,特进盖嘉运击破突骑施后归来,皇帝下诏任命他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并命他经营谋略对付吐蕃。盖嘉运因刚刚建立功勋,每天沉溺于饮酒游乐,没有赶赴驻地。裴耀卿向皇帝进言说:"盖嘉运精锐骁勇,确实绰绰有余;但臣看他言辞夸大、面露骄色,私下里为此忧虑,恐怕难以与他一同成就大事。现在正值深秋防守边疆的时节,时日已经紧迫,

朕置书座右,以自戒。”此三人者,不劳人以市恩,真良吏矣。俄徙宣州【通鉴作定州】前此大水,河防。

坏诸州不敢擅兴役,耀卿曰:“非至公也。”乃躬护作役,未讫,有诏徙官,耀卿惧功不成,弗即宣,而抚巡饬厉愈急,堤成,发诏而去,济人为立碑颂德。

厯冀州入拜户部侍郎。开元二十年,副信安王祎讨契丹,又持帛二十万赐立功奚官。耀卿曰:「币涉寇境,不可以不备。」乃令先与期,而分道赐之。

一日,毕突厥室韦果邀险来袭,而耀卿巳还,迁京兆尹。明年秋,雨害稼,京师饥,帝将幸东都,召问所以救人者。耀卿曰:「陛下既东巡,百司毕从,则

太仓及三辅积贮可遣重臣分道赈给,计可支一二年。自东都益广漕运,以实关辅,待稍充实,则乘舆西还,事蔑不济。且国家帝业本在京师,当

百代不易,但秦中地狭谷少,水旱易匮。往贞观、永徽时,禄禀数少,岁漕粟二十万,略足今用度寖广,漕运数倍,犹不能支,故数东幸,以就敖粟为。

国大计臣,愿广陕运道,使京师常有三年食,虽水旱不足忧。今天下输丁约四百万,每丁支出百钱为陕洛运费,又益半为营窖用,分纳司农及

河南陕州,又令租米悉输东都。从都至陕,河路艰险,既用陆运,无由广致。若广漕路,变陆为水,则所支有余,动嬴万计。且河南租船,候水始进,吴

工不习河漕,处处停留,易生隐盗,请置仓河口,以纳东租,然后官自顾载,分入河洛,度三门,东西各筑一仓,自东至者,东仓受之,三门迫险,则旁

河凿山以开车道,运数十里,西仓受之。度宜徐运,抵太原仓,趋河入渭,更无留阻,可减费巨万。天子然其计,拜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

转运使于是置河阴、集津、三门仓【详郑氏《食货略】引天下租繇,盟津泝河而西,三年积七百万石,省运费三十万缗。或曰:以此缗纳于上。

足以明功,答曰:「是谓以国财求宠,其可乎?」敕吏以为和市费,迁侍中。二十四年,以尚书左丞相罢,封赵城侯。夷州刺史杨浚以赃抵死,有诏杖六。

十流古州耀卿上言:「刺史县令为人父母,风化所瞻。今决杖赎死,恩则巳优,而解体受笞,事颇为辱,恐非崇守长、劝风俗之意。谓凡刺史县令于」

本部决杖,特乞停减,从之。是时,特进葢嘉运破突骑施还,诏为河西、陇右节度使,因令经略吐蕃。嘉运以新立功,日酣遨,未赴屯。耀卿言于帝曰:

嘉运精劲勇烈,诚有余;然臣见其夸言骄色,窃忧之,恐不足与立事。今盛秋防边,日月巳薄,当与军中士卒相见。夫兵未及训,不能知法;士未怀,

惠不可共,心纵使幸而有功,非师出以律之义。

译他应当马上与军中士卒会合。士兵还未来得及训练,就不能懂得军法;将士还未感受到恩惠,就不能齐心协力,即使侥幸取得战功,也不符合出师以军律为本的道理。况且千万人的性命都系于这位将领身上,如今他日夜酣饮喧闹、放纵安逸,恐怕不是爱护士卒、忧心国事的表现。如果不更换主帅,就应当严厉下诏加以约束督促他尽快启程。"皇帝于是催促盖嘉运赶赴驻地,最终他还是无功而返。

天宝初年,晋升尚书左仆射。不久改任右仆射,李林甫接替他左仆射之位(《旧唐书》记载为:改任尚书右仆射,不久转为左仆射,与《新唐书》说法不同)。上任那天李林甫到来,尚书省准备好朝服、剑佩,由博士引导、郎官唱礼,按照礼节完毕后,来到裴耀卿的办公处所。裴耀卿却只穿常服,由赞礼的主事人员引导唱礼。李林甫惊讶地问:"我的官阶爵位与您相同,可是礼数却不一样,这是为什么?"裴耀卿说:"近来苦于眩晕之症难以承受,穿着厚重的礼服,加上郎官、博士纷纷忙碌,都不是有病之人所适宜的。"李林甫默然感到惭愧。过了一年裴耀卿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太子太傅,谥号文献。儿子裴综,任吏部郎中。裴综的儿子叫裴佶。

裴佶

裴佶字宏正,幼年就能写文章,考中进士,补任校书郎,考核判等被列为高等,授任蓝田县尉。德宗下诏征发京畿各县百姓修筑奉天城墙,严郢担任京兆尹,施政苛刻严厉,本部门的县尉韦重规的妻子正在哺乳又生病,韦重规惧怕严郢的严酷不敢请求免除劳役,裴佶请求代替他服役,没有耽误工期,当时人们都称赞他这种义气。皇帝巡幸梁州时,裴佶前去投奔皇帝的行在所拜见,被授任补阙。李怀光在河中反叛,裴佶建议请求讨伐他,皇帝十分器重他。朝廷下诏任用卢杞为饶州刺史,裴佶与谏官们一同坚持认为不可,后历任升迁至谏议大夫。黔中观察使韦士文被当地夷人和獠人驱逐,朝廷下诏让裴佶接替他,当地的夷人因此安定归服。他历任同州刺史、中书舍人,升迁为尚书右丞。当时李巽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兼领盐铁使,打算把盐铁使的官署迁到兵部所在,已经修建到一半,恰逢裴佶到任,认为不可这样做,李巽虽然仗着皇帝恩宠而态度强硬,但最终还是撤销了这项工程。当时人们敬重他有操守,改任吏部侍郎,后因病改任国子祭酒、工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吏部尚书,谥号贞。裴佶为人清正刚劲、明察锐利,与他交往的朋友都是当世第一流的人物。郑余庆与他交情尤其深厚,裴佶去世后,郑余庆为他服丧,士林人士都赞美这份情谊。

△李适之

李适之,是恒山王李承干的孙子。他起初名叫李昌,神龙初年,被提拔为左卫郎将。开元年间,多次升迁至通州刺史,以善于治理政

且万人之命倚于将军,今酣呶朝夕,胖肆自安,恐非爱人忧国者。苟不易帅,宜严诏申约以督其。

行帝乃促嘉运诣部,卒无功还。天宝初,进尚书左仆射。俄改右仆射,而李林甫代之【旧书作:改为尚书右仆射,寻转左仆射,与新书互异】

上日林甫至,本省具朝服、剑佩,博士导,郎官唱,按礼毕,就耀卿听事。乃常服,以赞者主事导唱。林甫惊曰:‘班爵与公同,而礼数异,何也?’耀卿曰:‘比’”

苦眩不堪,重衣又郎博士纷泊,非病士所宜。林甫默然惭,居一岁卒,年六十三,赠太子太傅,谥曰文献。子综,吏部郎中。综子佶。

  裴佶

   裴佶

佶字宏正,幼能文,第进士,补校书郎,判入高等,授蓝田尉。德宗诏发畿县民城奉天,严郢为京兆,政刻急,本曹尉韦重规妻乳且疾,畏郢之。

暴不敢免,佶请代役,无愆程,当时称其义。帝幸梁,佶奔见行在,授补阙。李怀光以河中叛,佶建议请讨,帝深器之。诏用卢■〈木巳〉为饶州刺。

史与谏官执不可,厯迁谏议大夫,黔中观察使韦士文为夷獠所逐,诏佶代之,部夷安服。厯同州刺史,中书舍人,迁尚书右丞,时李巽以兵部尚

书领盐铁,将迁使局,就本曹经构,巳半会佶至,以为不可。巽虽怙恩而强,犹撤之。时重其有守,改吏部侍郎,以疾为国子祭酒,工部尚书卒,赠吏。

部尚书,谥曰贞。佶清劲,明锐,所与友皆第一流。郑余庆尤厚善,既殁,余庆为行服,士林美之。

  △李适之

李适之,恒山王承干孙也。始名昌,神龙初,擢左卫郎将。开元中,累迁通州刺史,以办治闻。按察使韩朝宗言诸朝,擢泰州都督,徙陕州刺史。

河南尹为政不苛,细吏民便之。元宗患谷洛岁暴,耗徭力,诏适之,以禁钱作三大防,曰上阳、积翠、月陂。自是水不能患,刻石着功,进御史大夫二。

十七年,兼幽州长史,知节度事。适之以祖被废,而父象见逐,武后时葬,故有阙。至是,丏陪瘗昭陵阙中,诏可。褒册典物,焜照都邑,行道为咨叹,迁

刑部尚书适之,喜宾客,饮酒斗余不乱。夜宴娱,昼决事,案无留辞。天宝元年,代牛仙客为左相,累封清和县公。与李林甫争权不协,林甫阴贼,即

好谓适之曰:“华山生金,采之可以富国,顾帝未之知。”适之性疏,信其言。他日从容为帝道之,帝喜。以问林甫,对曰:“臣知之旧矣,顾华山陛下本命。”

王气之舍,不可以穿治,故不敢闻。帝以林甫为爱己,而薄适之,不亲。于是皇甫惟明、韦坚、裴宽、韩朝宗皆适之厚善,悉为林甫所构,得罪。适之惧。

不自安,乃上宰政,求散职,以太子少保罢。欣然自以为免祸,俄坐韦坚累,贬宜春太守。

译务而闻名。按察使韩朝宗向朝廷举荐他,被提拔为泰州都督,又调任陕州刺史、河南尹,施政不苛刻烦琐,官吏百姓都感到便利。玄宗担心谷水、洛水每年泛滥成灾,耗费大量劳役人力,诏令李适之用宫中禁钱修筑了三处大堤防,名叫上阳、积翠、月陂。从此水患不再侵扰,还刻石记载他的功绩,晋升为御史大夫。开元二十七年,兼任幽州长史,掌管节度使事务。李适之因祖父李承干被废黜、父亲李象被驱逐,武后时期才得以安葬,所以祔葬于昭陵陪葬墓中一直有所欠缺。到这时,他请求让祖先陪葬在昭陵墓阙之中,皇帝下诏允准。褒扬赏赐的册文礼器,光耀都城,路上行人都为之赞叹,他后来升任刑部尚书。李适之喜好结交宾客,饮酒一斗多也不失态。夜间宴饮作乐,白天处理政务,公文没有积压。

天宝元年,接替牛仙客担任左相,多次加封至清和县公。他与李林甫争夺权力,彼此不和,李林甫阴险狠毒,便讨好地对李适之说:"华山出产金矿,开采出来可以使国家富强,只是皇上还不知道这件事。"李适之性格疏率,相信了这番话,有一天从容地把这事告诉了皇帝,皇帝十分高兴。皇帝拿这件事去问李林甫,李林甫回答说:"臣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华山是陛下本命所系的王气聚集之地,不可以开凿治理,所以不敢奏闻。"皇帝因此认为李林甫是真心爱护自己,而看轻李适之,从此疏远了他。于是与李适之交情深厚的皇甫惟明、韦坚、裴宽、韩朝宗等人,都被李林甫罗织罪名陷害,因而获罪。李适之感到恐惧、心中不安,于是上表交还宰相之政,请求担任闲散官职,被免去相位、任太子少保。他还很高兴,自以为躲过了灾祸,不久却因牵连韦坚一案,被贬为宜春太守。恰逢御史罗希奭暗中受诏前去处死韦坚等人,被贬官员所在的州县都为之震惊恐惧。等到罗希奭快要到宜春时,李适之惧怕,服毒自杀。(《旧唐书》把李季卿当作李适之的儿子,《新唐书》则记作李适的儿子,另见于《文苑传》。按《世系表》,李适之有一个儿子名叫李霅,没有名叫李季卿的人,《新唐书》的说法是对的。)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三,列传第三十三。

列传

唐(三十三)

唐三十三:苏珦(附苏晋)、尹思贞、毕构、李杰、解琬、裴漼(附裴宽、裴谞、裴冑)、郑惟忠、王志愔、卢从愿、李朝隐、王邱、严挺之(附严武绶)

苏珦

尹思贞

毕构

李杰

解琬

裴漼

郑惟忠

王志愔

卢从愿

李朝隐

王邱

严挺之

△苏珦

苏珦,雍州蓝田人,考中明经科,调任鄠县尉。当时李义琰任雍州长史,鄠县诉讼案件很多,每天都送到长史府来。苏珦裁决案件明察公正,从此再没有人来投诉。李义琰对他感到惊异,回头

会御史罗希奭阴被诏杀坚等,贬所州县震恐。及口宜春。

适之惧仰药自杀【旧书以李季卿为适之子,新书作李适子,别见《文苑传》。按《世系表》,适之一子名霅,别无名季卿者,新书为是】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三十三。列传三十三。

  列传

  唐 【三十三】

  ○唐三十三

苏珦【晋】尹思贞,毕构,李杰,解琬,裴漼【宽,谞,冑】郑惟忠,王志愔,卢。

从愿,李朝隐,王邱,严挺之【武绶】

  苏珦

  尹思贞

  毕构

  李杰

  解琬

  裴漼

  郑惟忠

  王志愔

  卢从愿

  李朝隐

  王邱

  严挺之

  △苏珦

苏珦,雍州蓝田人,中明经第,调鄠尉。时李义琰为雍州长史,鄠多讼,日至长史府。珦裁决明辨,自是无诉者。义琰异之,顾听事曰:「此公坐也。」

恨吾齿晚,不及见垂拱初,为监察御史。武后将杀韩鲁诸王,付珦密牒按讯。珦推之无状,或言珦与韩鲁等有私。后诰之,挺议无所挠。后不悦曰:

卿大雅士,此狱不足诿卿。即诏监军河西,五迁右司郎中。御史王宏义附来俊臣为酷,世畏疾,莫敢触其锋。会督伐材于虢,笞督过程,丁夫多死。

珦按奏,弘义坐免,迁给事中,进左肃政台御史大夫。后营大像,白司马坂,糜用亿计,珦上疏切谏,见纳。中宗将斩韦月将,珦执据时令,不可以大

戮忤三思意,改右台,俄出为岐州刺史,复为右台大夫。会节愍太子败,诏株索支党,时睿宗居藩,为狱辞牵逮,珦密启保辩,亦会宰相开陈,帝感。

悟多所舍,贷擢户部尚书,封河内郡公,以检校太子詹事致仕,卒,年八十一,赠兖州都督,谥曰文。

  苏晋

   苏晋

子晋数岁,知为文。作《八卦论》,吏部侍郎房颍叔、秘书少监王绍宗叹曰:“后来之王粲也。”举进士及大礼科,皆上第。先天中,为中书舍人。元宗

监国所下制命,多晋及贾曾为之,屡献谠言,天子嘉允,出为泗州刺史,以珦老,请解职奉养。珦卒,厯户部侍郎,袭爵,迁吏部,时宋璟兼尚书事,晋

与齐澣更典二都选,既糊名校判,而晋独事赏拔,当时誉之。及裴光庭知尚书,有过官应批退者,就籍以朱笔点头而己晋因榜选院曰:"门下点"。

头者,更拟光庭,以为侮己,出,晋汝州刺史,迁魏州,终太子左庶子。始,晋与洛人张循之、仲之兄弟善,而二人以学显。循之上书忤武后,见杀;仲之,

神龙中,谋

译指着公堂说:"这将是他日后为公卿处理政务的座位,可惜我年纪已老,恐怕来不及看到他显达了。"垂拱初年,任监察御史。武后打算处死韩王、鲁王等诸位王爷,把密令交给苏珦去审讯核查。苏珦审理后认为查无实据,有人便说苏珦与韩王、鲁王等人有私交。武后责问他,苏珦坚持自己的意见毫不动摇。武后不高兴地说:"你是位方正高雅之士,这个案子不必劳烦你了。"随即下诏让他到河西监军,五次升迁后官至右司郎中。御史王弘义依附来俊臣行事酷烈,世人都畏惧痛恨他,没人敢触犯他的锋芒。恰逢他到虢州督办伐木事务,鞭打督促赶工,服役的民夫死了很多。苏珦查办此事上奏,王弘义因此获罪被免职,苏珦升任给事中,又晋升为左肃政台御史大夫。武后在白司马坂营造大佛像,耗费钱财数以亿计,苏珦上疏恳切谏阻,被采纳。中宗打算处斩韦月将,苏珦坚持依据当时的法令,认为不可以处以死刑,因此触怒了武三思的心意,被调任右台,不久又外放为岐州刺史,后又重新任右台大夫。恰逢节愍太子兵败,朝廷下诏搜捕株连其党羽,当时睿宗尚在藩邸,因案情牵连被逮问,苏珦秘密上书为他辩护担保,又恰逢宰相也出面陈情,皇帝有所感悟,宽宥赦免了许多人,苏珦被提拔为户部尚书,封河内郡公,后以检校太子詹事的身份退休,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追赠兖州都督,谥号文。

苏晋

苏珦的儿子苏晋,几岁时就懂得写文章。他写了一篇《八卦论》,吏部侍郎房颍叔、秘书少监王绍宗感叹道:"这是后起之秀中的王粲啊。"他考中进士科及大礼科,都名列前茅。先天年间,任中书舍人。玄宗监国时颁下的制诏文书,多由苏晋和贾曾起草,他多次进献正直的言论,天子嘉许采纳,后来外放为泗州刺史,因父亲苏珦年老,请求解除官职回家奉养。苏珦去世后,苏晋历任户部侍郎,承袭爵位,调任吏部。当时宋璟兼管尚书省事务,苏晋与齐澣轮流主持两京的选官事务,采用糊名校对判卷的方式,苏晋唯独致力于奖掖提拔人才,当时人们都赞誉他。等到裴光庭主管尚书省事务时,遇到考核不合格应当批驳退回的官员,他只在名册上用朱笔点一下头(表示知道)而已,苏晋于是在选院张榜写道:"门下省点头认可的,请重新拟议。"裴光庭认为这是在侮辱自己,把苏晋外放为汝州刺史,后调任魏州刺史,最终官至太子左庶子。当初,苏晋与洛阳人张循之、张仲之兄弟交好,这两人都以学问显名。张循之因上书触怒武后,被处死;张仲之,在神龙年间,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