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八
惟夏竦子安期,累作边帅,授待制直学士。王安石荐子雱为崇政殿说书,除待制。然安期犹有
才干雱,犹有学问。至蔡京,子六人,孙四人;郑居中,刘正夫,子各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洵武,子各一人,并列从班。宣和末,谏官疏谓:
尚从竹马之游,巳造荷囊之列,今不可以不戒。迁中书侍郎,三年,帝自镇江南,幸留胜非经理,命为控扼使。已而拜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
营使会王渊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复用,事恣横,诸将不悦。于是苗傅、刘正彦与其徒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谋,诬渊结宦官谋。
反正彦手斩渊,分捕中官,皆杀之。拥兵至行宫门外,胜非趋楼上诘专杀之由。帝亲御楼抚谕,傅正彦语颇不逊。胜非乃从皇太后出,谕傅等,请
高宗避位,太后抱皇子听政,太后不可,顾胜非曰:“今日正须大臣果决,相公何无一言耶?”胜非还告帝曰:“王钧甫乃傅等腹心,适语臣云:‘二将忠’。”
有余而学不足,此语可为后图之绪。于是太后垂帘,高宗退居显忠寺,号睿圣宫。胜非因请降赦,以安傅等。又奏母后垂帘,须二臣同对。此承平
故事,今日事机有须密奏,乞许臣僚独对,而日引傅徒二人上殿,以弭其疑【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朱胜非自击贼人,凌逼乘舆,不能奋。】
身纾难,缒楼往返,徒代贼传言,未闻有所捍捄,已乖大臣安危相倚之义。及隆佑太后出门宣谕,义正辞严,胜非在侧,使能引伸晓解,示以祸福。
安见不可折羣贼之气以杜逆谋,乃始终箝口不语。虽闻太后诮让,尚尔嘿然。转请高示手书禅诏,致成废立之势。诚不知其是何肺肠?即云委
蛇求济以徐图匡复,或亦权宜应变之方。顾事已经旬,并无讨贼之计,又未密约在外握兵诸将以协力勤王。使非张浚诸人慷慨誓师,迅为匡。
复胜非将遂安心坐视耶?观其所建白,不过日引贼党同奏,以弭其疑,舍此别无筹划。是惟知一身免祸,于国事究何所赖?绳以春秋之法,亦岂
逃同恶之诛乎】太后语帝曰:「赖相此人,若汪、黄在位,事己狼藉矣。」傅正彦乞改年号及移跸建康,胜非恐尽废其请,则仓卒变生,乃改元明受。
傅等欲挟帝幸徽,越胜非谕之以祸福而止。傅闻韩世忠起兵,取其妻子为质。胜非绐傅曰:「不若遣之,俾迓世忠,而慰抚之,则平江诸人益安矣。」
傅许诺,胜非喜曰:“二凶直无能为也。”诸将皆至,傅等惧。胜非因谓之曰:“勤王之师未进者,使是闲自反正耳。不然,下诏率百官六军,请帝还宫。”公
等置身何地乎?即召学士李邴、张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诏。
译崇政殿说书,除待制——王安石推荐儿子王雱担任崇政殿说书,授任待制。
然安期犹有才干,雱犹有学问——但夏安期还算有才干,王雱还算有学问。
至蔡京,子六人,孙四人;郑居中,刘正夫,子各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洵武,子各一人,并列从班——到了蔡京,儿子六人,孙子四人;郑居中、刘正夫,各有儿子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邓洵武,各有儿子一人,都列位于从官之班。
宣和末,谏官疏谓:尚从竹马之游,巳造荷囊之列,今不可以不戒——宣和末年,谏官上疏说:(这些子弟)还在玩竹马游戏的年纪,就已经进入佩带荷囊(官员标志)的行列,如今不可不加以警戒。
迁中书侍郎——朱胜非升迁为中书侍郎。
三年,帝自镇江南幸,留胜非经理,命为控扼使——建炎三年,皇帝从镇江南下巡幸,留下朱胜非经理事务,任命他为控扼使。
已而拜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不久拜任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营使。
会王渊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复用事恣横,诸将不悦——当时王渊担任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又重新掌权恣意骄横,诸将都心怀不满。
于是苗傅、刘正彦与其徒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谋,诬渊结宦官谋反——于是苗傅、刘正彦与他们的党徒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合谋,诬陷王渊勾结宦官谋反。
正彦手斩渊,分捕中官,皆杀之——刘正彦亲手斩杀王渊,分头逮捕宦官,全部杀掉。
拥兵至行宫门外,胜非趋楼上诘专杀之由——他们率兵到行宫门外,朱胜非急忙到楼上询问擅自诛杀的缘由。
帝亲御楼抚谕,傅、正彦语颇不逊——皇帝亲自登楼安抚劝谕,苗傅、刘正彦言辞十分不逊。
胜非乃从皇太后出,谕傅等,请高宗避位——朱胜非于是随皇太后出面,告谕苗傅等人,请高宗退位。
太后抱皇子听政,太后不可,顾胜非曰:「今日正须大臣果决,相公何无一言耶?」——太后抱着皇子(欲代为)听政,太后表示不可,回头对朱胜非说:「今日正需要大臣果断决断,相公为何一言不发呢?」
胜非还告帝曰:「王钧甫乃傅等腹心,适语臣云:『二将忠有余而学不足,此语可为后图之绪。』」——朱胜非回来告诉皇帝说:「王钧甫是苗傅等人的心腹,刚才对我说:『两位将领忠心有余而学识不足,这句话可以作为日后谋划的线索。』」
于是太后垂帘,高宗退居显忠寺,号睿圣宫——于是太后垂帘听政,高宗退居显忠寺,称为睿圣宫。
胜非因请降赦,以安傅等——朱胜非因此请求颁发赦令,以安抚苗傅等人。
又奏母后垂帘,须二臣同对,此承平故事,今日事机有须密奏,乞许臣僚独对,而日引傅徒二人上殿,以弭其疑——他又上奏说,太后垂帘听政时,须由两名大臣一同奏对,这是承平时期的旧例,如今事态紧急有需要密奏的情况,请求准许臣僚单独奏对,同时每日引苗傅的党徒二人上殿,以此消除他们的疑心。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朱胜非自击贼人凌逼乘舆,不能奋身纾难,缒楼往返,徒代贼传言,未闻有所捍捄,已乖大臣安危相倚之义。及隆佑太后出门宣谕,义正辞严,胜非在侧,使能引伸晓解,示以祸福,安见不可折羣贼之气以杜逆谋,乃始终箝口不语。虽闻太后诮让,尚尔嘿然。转请高示手书禅诏,致成废立之势。诚不知其是何肺肠?即云委蛇求济以徐图匡复,或亦权宜应变之方。顾事已经旬,并无讨贼之计,又未密约在外握兵诸将以协力勤王。使非张浚诸人慷慨誓师,迅为匡复,胜非将遂安心坐视耶?观其所建白,不过日引贼党同奏,以弭其疑,舍此别无筹划。是惟知一身免祸,于国事究何所赖?绳以春秋之法,亦岂逃同恶之诛乎】——【恭读《通鉴辑览》皇帝御批:朱胜非从叛贼凌逼皇上开始,就不能挺身而出解救危难,用绳索从楼上缒下往返传话,只是替叛贼传达言语,没有听闻他有什么抵御救护的作为,已经违背了大臣与君上安危相倚的道义。等到隆佑太后出门宣示告谕,义正词严,朱胜非在旁边,假使他能加以引申开导,向叛贼说明祸福利害,怎么不能挫折众叛贼的气势以杜绝叛逆的图谋,他却始终闭口不言。即使听到太后的责备,仍旧沉默不语。转而请高宗写下手谕退位的诏书,导致造成废立的局面。实在不知道他是何种心思?如果说他是委曲周旋以图谋日后慢慢匡复大局,或许也算是权宜应变的办法。但事情已经过了十天,他并没有讨伐叛贼的计划,也没有暗中约定在外掌握兵权的诸将协力救援君王。假使不是张浚等人慷慨誓师,迅速加以匡复,朱胜非难道要就此安心坐视吗?看他所提出的建议,不过是每天引叛贼党羽一同上奏,以此消除疑心,除此之外别无谋划。这只是懂得使自身免于祸患,对于国家大事究竟有什么帮助呢?用《春秋》的评判标准来衡量,恐怕也难逃与恶人同罪的惩罚吧】
太后语帝曰:「赖相此人,若汪、黄在位,事己狼藉矣。」——太后对皇帝说:「幸亏依靠这个宰相,如果是汪伯彦、黄潜善在位的话,事情早已一片狼藉了。」
傅、正彦乞改年号及移跸建康,胜非恐尽废其请,则仓卒变生,乃改元明受——苗傅、刘正彦请求改换年号并把皇帝行营迁往建康,朱胜非担心若全部拒绝他们的请求,会仓促间生出变乱,于是改年号为明受。
傅等欲挟帝幸越,胜非谕之以祸福而止——苗傅等人想挟持皇帝前往越州,朱胜非用祸福利害告谕他们,此事才停止。
傅闻韩世忠起兵,取其妻子为质——苗傅听闻韩世忠起兵,扣下他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
胜非绐傅曰:「不若遣之,俾迓世忠,而慰抚之,则平江诸人益安矣。」——朱胜非欺骗苗傅说:「不如派她(韩世忠妻子)前去,让她迎接韩世忠,加以慰抚,那么平江那边的众人就会更加安定了。」
傅许诺,胜非喜曰:「二凶直无能为也。」——苗傅答应了,朱胜非高兴地说:「这两个凶人真是无能为力了。」
诸将皆至,傅等惧——各路将领都赶到,苗傅等人十分恐惧。
胜非因谓之曰:「勤王之师未进者,使是闲自反正耳。不然,下诏率百官六军,请帝还宫,公等置身何地乎?」——朱胜非于是对他们说:「勤王的军队还没有进兵,是让你们有机会自行改正过错罢了。不然的话,一旦下诏率领百官六军,请皇帝还宫,你们又把自己置于何地呢?」
即召学士李邴、张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诏——立即召来学士李邴、张守起草百官的奏章以及太后的手诏。
四月朔,胜非率百官诣睿圣宫,亲掖帝乘马还宫——四月初一,朱胜非率领百官前
四月朔,胜非率百官诣睿圣宫,亲掖帝乘马还宫。既复辟,胜非曰:“臣昔遇变,义当即”
死偷生至此,欲图今日之事耳。乃乞罢政,帝问谁可代者?胜非曰:「吕颐浩,张浚。」问孰优?曰:「颐浩练事而暴,浚喜事而疏【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朱胜非既不能弭患于未萌,复不能靖乱于临事,及诸将戡定祸患,实无颜复居政府。顾其乞罢时,虽举吕颐浩、张浚以代,而一则谓其练
事而暴一则,谓其喜事而疏力,为贬抑,隐然有二臣,皆不已若之意,则其庸碌恋栈,肺肝已不可揜,而所为引过求退,特藉以杜众人之口,非真。
能负疚自劾也】帝曰:「浚太年少,胜非曰:「臣向被召军旅,钱谷悉付浚,此举浚实主之。」御史中丞张守论胜非不能预防,致贼猖獗,宜罢,不报。授
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寻除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绍兴元年,马进陷江州。侍御史沈与求论九江之陷,由胜非赴镇太缓。降授中大夫,分司。
南京江州居住二年,吕颐浩荐兼侍读。大荐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张跻交章论罢之。颐浩力引其入,再除兼侍读,寻拜。
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母忧,去;起复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上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时员外郎江端友请营宗庙,议者
非之以为国家期于恢复,不常厥居,胜非方主和议,遂白帝营宗庙于临安,徐俯罢参政,胜非荐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劾松年乃王黼客,胜非徙。
同左史莫俦谪曲江,其奴为胜非治疽而愈,奴为俦请得复官。姻家刘式尝言为兵官,获盗胜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会久雨,胜非累章□□。
且自论当罢者十一事,魏矼亦劾其罪,遂罢。五年,应诏言战守四事,起知湖州,引疾归。胜非与秦桧有隙,桧得政,胜非废居八年,卒,谥忠靖。胜非
张邦昌,友壻也。始,邦昌僭位,胜非尝械其使。及金人过江,胜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苗刘之变,保护圣躬,功居多。既去,力荐张浚。然李纲。
罢胜非,受黄潜善风旨,草制极言其狂妄,再相忌赵鼎。鼎宣抚川陕,欲重使名以制吴玠,胜非从中沮抑之,人以此益薄其品。及着《闲居录》,亦多。
其私说云
△吕颐浩
吕颐浩字符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中进士第,父丧,家贫,躬耕以赡老幼。后为密州司户参军,以李清臣荐,为邠州教授,除宗子博士,累官。
至河北都转运使伐燕之役,颐浩以转输随种师道至白沟。既得燕山,郭药师众二万,契丹军万余,皆仰给县官。诏以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
颐浩奏开边极远,其势难守,虽穷力竭财,无以善后。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事,愿博议久长之策。
译往睿圣宫,亲自扶掖皇帝乘马返回宫中。
既复辟,胜非曰:「臣昔遇变,义当即死,偷生至此,欲图今日之事耳。」乃乞罢政——皇帝复位之后,朱胜非说:「臣当初遇到变乱,按道义应当立即赴死,苟且偷生活到今天,是想谋求今日之事罢了。」于是请求辞去政务。
帝问谁可代者?胜非曰:「吕颐浩,张浚。」问孰优?曰:「颐浩练事而暴,浚喜事而疏。」——皇帝问谁可以接替他?朱胜非说:「吕颐浩、张浚。」皇帝问哪个更好?他说:「吕颐浩熟练政务但性情暴躁,张浚喜好任事但为人疏阔。」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朱胜非既不能弭患于未萌,复不能靖乱于临事,及诸将戡定祸患,实无颜复居政府。顾其乞罢时,虽举吕颐浩、张浚以代,而一则谓其练事而暴,一则谓其喜事而疏,力为贬抑,隐然有二臣皆不已若之意,则其庸碌恋栈,肺肝已不可揜,而所为引过求退,特藉以杜众人之口,非真能负疚自劾也】——【恭读《通鉴辑览》皇帝御批:朱胜非既不能在祸患未萌发时加以消弭,又不能在事变发生之时平定祸乱,等到各位将领平定了祸患,他实在没有脸面再留在政府任职。可是他请求辞职之时,虽然举荐吕颐浩、张浚来接替自己,却一个说他熟练政务但暴躁,一个说他喜好任事但疏阔,极力加以贬低压制,隐然有认为这两位大臣都不如自己的意思,那么他庸碌无能却又恋栈不去的心思,已经掩藏不住了,而他所谓引咎求退,只是借此来堵住众人的口舌,并不是真的能够自责认错。】
帝曰:「浚太年少。」胜非曰:「臣向被召军旅,钱谷悉付浚,此举浚实主之。」——皇帝说:「张浚太年轻了。」朱胜非说:「臣先前被召往军中之时,钱粮事务全都交给张浚处理,这次(平定苗刘之乱)实际上是张浚主持的。」
御史中丞张守论胜非不能预防,致贼猖獗,宜罢,不报——御史中丞张守议论朱胜非不能事先防范,导致叛贼猖獗,应当罢免,皇帝没有回应。
授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寻除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授任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不久又授任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
绍兴元年,马进陷江州——绍兴元年,马进攻陷江州。
侍御史沈与求论九江之陷,由胜非赴镇太缓——侍御史沈与求议论九江失陷,是因为朱胜非赴任太迟缓所致。
降授中大夫,分司南京,江州居住——被降授为中大夫,分司南京,在江州居住。
二年,吕颐浩荐兼侍读——绍兴二年,吕颐浩推荐他兼任侍读。
大荐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张跻交章论罢之——(有人)大力荐举他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张跻联名上奏论罢此事。
颐浩力引其入,再除兼侍读,寻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吕颐浩极力引荐他入朝,再次授任兼侍读,不久拜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丁母忧,去;起复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遭逢母亲去世,离职;后又起复任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
上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他呈上吏部七司的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
时员外郎江端友请营宗庙,议者非之,以为国家期于恢复,不常厥居——当时员外郎江端友请求营建宗庙,议论者反对,认为国家期望恢复中原,居所本不应固定。
胜非方主和议,遂白帝营宗庙于临安——朱胜非当时正主张和议,于是奏白皇帝在临安营建宗庙。
徐俯罢参政,胜非荐胡松年——徐俯被罢去参知政事,朱胜非推荐胡松年。
侍御史常同劾松年乃王黼客,胜非徙同左史——侍御史常同弹劾胡松年是王黼的门客,朱胜非将常同调任左史。
莫俦谪曲江,其奴为胜非治疽而愈,奴为俦请得复官——莫俦被贬谪曲江,他的奴仆为朱胜非治愈疽疮,那名奴仆替莫俦求情,使他得以恢复官职。
姻家刘式尝言为兵官,获盗,胜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姻亲刘式曾经担任兵官,捕获盗贼,朱胜非没有把这事交付有关部门,而用特旨为他改任官职。
会久雨,胜非累章□□,且自论当罢者十一事,魏矼亦劾其罪,遂罢——正逢久雨不止,朱胜非多次上章(自陈),并且自己列举了应当罢免自己的十一件事,魏矼也弹劾他的罪状,于是被罢免。
五年,应诏言战守四事,起知湖州,引疾归——绍兴五年,应诏上言战守四件事,被起用知湖州,后因病请求归乡。
胜非与秦桧有隙,桧得政,胜非废居八年,卒,谥忠靖——朱胜非与秦桧有嫌隙,秦桧掌权之后,朱胜非被废置闲居八年,去世,谥号忠靖。
胜非,张邦昌,友壻也——朱胜非是张邦昌的连襟(姐妹的丈夫互称)。
始,邦昌僭位,胜非尝械其使——当初,张邦昌僭越称帝时,朱胜非曾经用刑具拘系他的使者。
及金人过江,胜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等到金人渡江之后,朱胜非请求尊崇礼遇张邦昌,录用他的后人以此答谢金人。
苗刘之变,保护圣躬,功居多——苗刘之变时,朱胜非保护皇帝,功劳最多。
既去,力荐张浚,然李纲罢胜非,受黄潜善风旨,草制极言其狂妄——他离职之后,极力推荐张浚。然而当初李纲被罢免朱胜非(之职)时,他是接受黄潜善的暗示旨意,起草制文极力说李纲狂妄。
再相忌赵鼎,鼎宣抚川陕,欲重使名以制吴玠,胜非从中沮抑之,人以此益薄其品——他再次为相时忌恨赵鼎,赵鼎宣抚川陕时,想要加重使者的名号以控制吴玠,朱胜非在中间阻挠压制此事,人们因此更加轻视他的品行。
及着《闲居录》,亦多其私说云——等到他撰写《闲居录》时,书中也多是他个人的偏私之说。
**吕颐浩**
吕颐浩字符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吕颐浩字符直,他的先祖是乐陵人,后迁徙到齐州。
中进士第,父丧,家贫,躬耕以赡老幼——考中进士,父亲去世,家中贫困,他亲自耕种以供养老幼家人。
后为密州司户参军,以李清臣荐,为邠州教授,除宗子博士,累官至河北都转运使——后来担任密州司户参军,因李清臣的推荐,任邠州教授,授任宗子博士,历官至河北都转运使。
伐燕之役,颐浩以转输随种师道至白沟——攻打燕地的战役中,吕颐浩负责转运粮饷,跟随种师道到达白沟。
既得燕山,郭药师众二万,契丹军万余,皆仰给县官——攻取燕山之后,郭药师的部众二万人,契丹军一万余人,都依赖官府供给粮饷。
诏以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朝廷下诏任命吕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
颐浩奏开边极远,其势难守,虽穷力竭财,无以善后——吕颐浩上奏说开拓边境极为遥远,其形势难以守卫,即使耗尽人力财力,也无法善后处理。
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事,愿博议久长之策——他又上奏燕山、河北五件危急之事,希望广泛商议长久之策。
徽宗怒,命褫职贬官,而视事如故。寻复焉,进徽。
猷阁直学士,金人入燕,郭药师劫颐浩与蔡靖等以降敌,退得归,复以为河北都转运使,以病辞,提举崇福宫。高宗即位,除知扬州,车驾南幸,除
户部侍郎进户部尚书,剧贼张遇,众数万,屯金山,纵兵焚掠。颐浩单骑与韩世忠造其垒,说之以逆顺,遇党释甲降。进吏部尚书。建炎二年,金人。
逼扬州,车驾南渡。镇江,召从臣问去留。颐浩叩头,愿且留此,为江北声援。不然,敌乘势渡江,事愈急矣。驾幸钱塘,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
制置使还屯京口,金人去扬州,改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寍府。时苗傅、刘正彦为逆,逼高宗避位。颐浩至江寍,奉明受改元诏赦。会监司议皆
莫敢对。颐浩曰:“是必有兵变。”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尘沙漠,日望拯救,其肯遽逊位于幼冲乎?”灼知兵变无疑也。颐浩即遣人寓书张
浚浚亦谓颐浩有威望,能断大事,书来报起兵状。颐浩乃与浚及诸将约会兵讨贼,时江寍士民汹惧,颐浩檄杨惟忠留屯以安人心,且恐苗傅。
等计穷,挟帝繇广德渡江。戒惟忠先为控扼备。俄有旨召颐浩赴院供职。上言:「今金人乘战胜之威,羣盗有蠭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
皇帝退享安逸,请亟复明辟,以图恢复。遂以兵发江寍,举鞭誓众,士皆感厉。将至平江,张浚乘轻舟迓之,相持而泣,咨以大计。颐浩曰:「颐浩曩谏」。
开边,几死宦官之手;承乏漕挽,几陷强敌之域。今事不谐,不过赤族,为社稷死,岂不快乎?浚壮其言,即舟中草檄,进韩世忠为前军,张俊翼之,刘
光世为游击,颐浩单骑入朝。颐浩奏:"所统将士忠义所激,可合不可离。"傅等惧,乃请高宗复辟。师次秀州,颐浩勉诸将曰:"今虽反正,而贼犹握兵。"
居内事,若不济,必反以恶名加我。翟义、徐敬业可监也。次临平,苗傅等拒战。颐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阵,督世忠等破贼。傅、正彦引兵遁。颐浩等。
以勤王兵入城,都人夹道耸观,以手加额。朱胜非罢相,以颐浩守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车驾幸建康,闻金人。
复入,召诸将问移跸之地。颐浩曰:"金人谋以陛下所至为边面,今当且战且避,奉陛下于万全之地。臣愿留常润死守。"帝曰:"朕左右不可以无相。"
以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驾至平江,闻杜充败绩,曰:“事迫矣,若何?”颐浩遂进航海之策【按颐浩进航海之策,其言曰:“敌兵多骑,必不”
能乘舟袭我江浙,地热必不能久留,俟其退去,复还二浙。彼出我入,彼入我出,此兵家之奇也。
译徽宗怒,命褫职贬官,而视事如故——徽宗大怒,命令剥夺他的官职加以贬谪,但他仍照旧处理事务。
寻复焉,进徽猷阁直学士——不久恢复官职,晋升徽猷阁直学士。
金人入燕,郭药师劫颐浩与蔡靖等以降敌,退得归——金人攻入燕地,郭药师劫持吕颐浩与蔡靖等人一同投降敌人,后来他得以脱身归来。
复以为河北都转运使,以病辞,提举崇福宫——朝廷又任命他为河北都转运使,他以病为由推辞,任提举崇福宫。
高宗即位,除知扬州——高宗即位后,授任知扬州。
车驾南幸,除户部侍郎,进户部尚书——皇帝车驾南下巡幸,他被授任户部侍郎,晋升户部尚书。
剧贼张遇,众数万,屯金山,纵兵焚掠——剧贼张遇,部众数万人,驻扎在金山,纵兵焚烧劫掠。
颐浩单骑与韩世忠造其垒,说之以逆顺,遇党释甲降——吕颐浩单骑与韩世忠一同来到张遇的营垒,用顺逆道理劝说他,张遇的党众解甲投降。
进吏部尚书——晋升吏部尚书。
建炎二年,金人逼扬州,车驾南渡镇江,召从臣问去留——建炎二年,金人逼近扬州,皇帝车驾南渡到镇江,召集随行大臣询问去留之计。
颐浩叩头,愿且留此,为江北声援。不然,敌乘势渡江,事愈急矣——吕颐浩叩头进言,愿意暂且留在此处,作为江北的声援。不然的话,敌人乘势渡江,事态会更加危急。
驾幸钱塘,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皇帝车驾巡幸钱塘,吕颐浩拜任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制置使。
还屯京口,金人去扬州,改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宁府——他返回驻守京口,金人离开扬州后,改任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宁府。
时苗傅、刘正彦为逆,逼高宗避位——当时苗傅、刘正彦叛逆作乱,逼迫高宗退位。
颐浩至江寍,奉明受改元诏赦——吕颐浩到达江宁,接到明受改元的诏令赦文。
会监司议皆莫敢对,颐浩曰:「是必有兵变。」——恰逢监司商议此事,都不敢作声,吕颐浩说:「这必定是发生了兵变。」
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尘沙漠,日望拯救,其肯遽逊位于幼冲乎?灼知兵变无疑也。」——他的儿子吕抗说:「皇上正当壮年,二位先帝流亡蒙尘于沙漠之地,天天盼望被拯救,皇上怎肯轻易把帝位让给年幼的孩子呢?由此可以明确知道这必定是兵变无疑。」
颐浩即遣人寓书张浚,浚亦谓颐浩有威望,能断大事,书来报起兵状——吕颐浩立即派人送信给张浚,张浚也认为吕颐浩有威望,能够决断大事,回信告知起兵的情况。
颐浩乃与浚及诸将约会兵讨贼——吕颐浩于是与张浚及诸将约定会合兵力讨伐叛贼。
时江寍士民汹惧,颐浩檄杨惟忠留屯以安人心,且恐苗傅等计穷,挟帝繇广德渡江,戒惟忠先为控扼备——当时江宁的士民惶恐不安,吕颐浩发文檄令杨惟忠留驻守卫以安定人心,并且担心苗傅等人计谋穷尽,会挟持皇帝经由广德渡江,告诫杨惟忠提前做好控制扼守的防备。
俄有旨召颐浩赴院供职——不久有旨召吕颐浩赴枢密院任职。
上言:「今金人乘战胜之威,羣盗有蠭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皇帝退享安逸,请亟复明辟,以图恢复。」——他上言说:「如今金人乘着战胜的威势,众盗贼有蜂拥而起的势头,振兴衰亡拨乱反正,事情十分艰难,怎能容许皇帝退居享受安逸,请求尽快恢复正统之位,以谋求恢复大业。」
遂以兵发江寍,举鞭誓众,士皆感厉——于是率兵从江宁出发,举鞭誓师,士兵都受到感召而振奋。
将至平江,张浚乘轻舟迓之,相持而泣,咨以大计——即将到达平江时,张浚乘轻舟前来迎接他,两人相拥而哭,共同商议大计。
颐浩曰:「颐浩曩谏开边,几死宦官之手;承乏漕挽,几陷强敌之域。今事不谐,不过赤族,为社稷死,岂不快乎?」——吕颐浩说:「我从前劝谏(朝廷不要)开拓边境,几乎死在宦官手中;后来承担漕运重任,几乎陷入强敌的境地。如今事情如果不成,也不过是灭族而已,能为国家社稷而死,难道不是件快事吗?」
浚壮其言,即舟中草檄,进韩世忠为前军,张俊翼之,刘光世为游击,颐浩单骑入朝——张浚为他的话所激励,立即在船中起草檄文,任命韩世忠为前军,张俊为辅翼,刘光世为游击,吕颐浩单骑入朝。
颐浩奏:「所统将士忠义所激,可合不可离。」傅等惧,乃请高宗复辟——吕颐浩上奏说:「所统率的将士都是受忠义所激励而来,只能合而不能分离。」苗傅等人因此惧怕,于是请高宗复位。
师次秀州,颐浩勉诸将曰:「今虽反正,而贼犹握兵居内事,若不济,必反以恶名加我。翟义、徐敬业可监也。」——军队驻扎在秀州时,吕颐浩勉励诸将说:「如今虽然拨乱反正,但叛贼仍然握有兵权处在朝廷内部,事情如果不能成功,必定反而将恶名加在我们身上。翟义、徐敬业(讨叛不成反遭恶名)的教训可以作为借鉴。」
次临平,苗傅等拒战。颐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阵,督世忠等破贼。傅、正彦引兵遁——军队驻扎在临平时,苗傅等人拒战。吕颐浩披甲,站立在水边,往来于阵列之间,督促韩世忠等人击破叛贼。苗傅、刘正彦率兵逃遁。
颐浩等以勤王兵入城,都人夹道耸观,以手加额——吕颐浩等人率领勤王的军队进入城中,都城百姓夹道耸立观看,纷纷以手加额表示欣庆。
朱胜非罢相,以颐浩守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朱胜非被罢去相位,任命吕颐浩守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车驾幸建康,闻金人复入,召诸将问移跸之地——皇帝车驾巡幸建康,听闻金人又要入侵,召集诸将询问迁移行营的地方。
颐浩曰:「金人谋以陛下所至为边面,今当且战且避,奉陛下于万全之地。臣愿留常润死守。」帝曰:「朕左右不可以无相。」——吕颐浩说:「金人图谋把陛下所到之处当作边境前线,如今应当一边作战一边躲避,护送陛下到万全之地。臣愿意留下守卫常州、润州,死战不退。」皇帝说:「朕身边不能没有宰相。」
以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于是命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
驾至平江,闻杜充败绩,曰:「事迫矣,若何?」——皇帝车驾到达平江,听闻杜充战败,说:「事情紧迫了,怎么办?」
颐浩遂进航海之策【按颐浩进航海之策,其言曰:「敌兵多骑,必不能乘舟袭我江浙,地热必不能久留,俟其退去,复还二浙。彼出我入,彼入我出,此兵家之奇也。」帝然之,遂如明州——吕颐浩于是进言航海的策略【按吕颐浩进献航海的策略,他说:「敌军多骑兵,必定不能乘船袭击我们江浙一带,(南方)天气炎热他们必定不能久留,等到他们退去之后,
帝然之,遂如明州。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吕颐
浩与诸将议迁都,时即有且战且避之说,其胷中早存航海一着,以为长算,至是遂进策请行。无论他日章安之追,几不免于祸,而风涛漂泊,讵
可久居所谓万全之地,顾如是耶?又况奔逃跋涉,出入无时,实已损威失重,乃犹自诩为兵家之奇,亦庸陋不知耻矣。颐浩处苗、刘之变,绰有远
谟,张浚亦称其能断大事,何前后之不相符若此?岂其识仅能集羣策以成事,而不足独当一面乎】初,建炎御营使本以行幸,总齐军政,而宰
相兼领之,遂专兵柄,枢府几无所预。颐浩在位,尤颛恣。赵鼎论其过,四年,移鼎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鼎辞,且攻颐浩,章十数上。颐浩求去除镇。
南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奉化贼蒋琏乘乱为变,劫颐浩寘军中。高宗以颐浩故赦而招之,寻除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颐浩
请兵五万屯建康等处,又请王■〈王燮〉巨师古兵,自隶将之镇,而李成遣将马进围江州,乃驻军鄱阳,会杨惟忠兵,请与俱趋南康,遣师古。
救江州,贼众鏖战,颐浩惟忠失利,师古败奔洪州。颐浩乞济师讨李成,帝曰:“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贼,羣臣所不及,但轻进其失也。”诏王■〈王
燮〉以万人速往策应,颐浩复军左蠡,又得合门舍人崔增之众万余,军势复振,命■〈王燮〉增击贼,败之,乘胜至江州,则马进巳陷城矣,朝
廷命张俊为招讨使,俊既至,遂败马进,追斩之。成以余众降。刘豫诏以淮南民未复业,须威望大臣措置,以颐浩兼宣抚,领寿春府、徐、庐、和州无。
为军招降赵延寿于分寍,得其精锐五千,分隶诸将。张琪自徽犯饶州,有众五万。时颐浩自左蠡班师,帐下兵不满万人,郡人皇骇。颐浩命其将
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以待,琪犯皋军,皋力战,端、邦弼两军夹击,大破之。拜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共知枢密院事。二年,帝自越。
州还临安,时桑仲在襄阳,欲进取京城,乞朝廷举兵为声援。颐浩乃大议出师,而身自督军北向。高宗谕颐浩、秦桧曰:“颐浩治军旅,桧理庶务。”如
种蠡分职可也,二人同秉政。桧知颐浩不为公论所与,多引知名士为助,欲倾之而擅朝权。高宗乃下诏以戒朋党,除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
事开府,镇江颐浩辟文武士七十余人,以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
译再返回两浙。他们出我们就入,他们入我们就出,这是兵家的奇谋。」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前往明州。
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吕颐浩与诸将议迁都,时即有且战且避之说,其胷中早存航海一着,以为长算,至是遂进策请行。无论他日章安之追,几不免于祸,而风涛漂泊,讵可久居所谓万全之地,顾如是耶?又况奔逃跋涉,出入无时,实已损威失重,乃犹自诩为兵家之奇,亦庸陋不知耻矣。颐浩处苗、刘之变,绰有远谟,张浚亦称其能断大事,何前后之不相符若此?岂其识仅能集羣策以成事,而不足独当一面乎】——恭读《通鉴辑览》皇帝御批:吕颐浩与诸将商议迁都之时,当时就已有一边作战一边躲避的说法,他心中早已存有航海这一策略,作为长远之计,到此时便进献此策请求实行。且不论日后在章安被追击、几乎不能免于祸患的事,就单说风浪漂泊之中,怎么能够久居所谓万全之地,难道就是这样吗?更何况这种逃奔跋涉、出入没有定时的做法,实际上已经损害了威望、丧失了国家的重要地位,他却还自诡为兵家的奇谋,也太浅陋不知羞耻了。吕颐浩在应对苗刘之变时,颇有深远的谋略,张浚也称赞他能决断大事,为何前后如此不相符呢?难道他的见识只能汇集众人的谋略以成事,却不足以独当一面吗】
初,建炎御营使本以行幸,总齐军政,而宰相兼领之,遂专兵柄,枢府几无所预——起初,建炎年间设置御营使,本来是为了皇帝出行时统辖军政事务,而由宰相兼任此职,于是专擅兵权,枢密院几乎无法参与其中。
颐浩在位,尤颛恣——吕颐浩在位期间,尤其专横放纵。
赵鼎论其过,四年,移鼎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赵鼎议论他的过失,建炎四年,把赵鼎调任翰林学士、吏部尚书。
鼎辞,且攻颐浩,章十数上——赵鼎辞谢此职,并且攻击吕颐浩,奏章上呈了十余次。
颐浩求去,除镇南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吕颐浩请求离职,被授任镇南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
奉化贼蒋琏乘乱为变,劫颐浩寘军中——奉化的贼人蒋琏乘乱作变,劫持吕颐浩把他置于军中。
高宗以颐浩故赦而招之,寻除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高宗因为吕颐浩的缘故下令赦免并招抚(蒋琏),不久授任吕颐浩为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
颐浩请兵五万屯建康等处,又请王■〈王燮〉巨师古兵,自隶将之镇——吕颐浩请求调五万兵驻扎建康等地,又请求调王燮、巨师古的军队,自己统率镖镶前往镇守。
而李成遣将马进围江州,乃驻军鄱阳,会杨惟忠兵,请与俱趋南康,遣师古救江州——而李成派部将马进围攻江州,吕颐浩于是驻军鄱阳,会合杨惟忠的军队,请求与他一起赶赴南康,派巨师古救援江州。
贼众鏖战,颐浩、惟忠失利,师古败奔洪州——叛贼与官军激战,吕颐浩、杨惟忠失利,巨师古战败逃奔洪州。
颐浩乞济师讨李成,帝曰:「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贼,羣臣所不及,但轻进其失也。」——吕颐浩请求增援兵力讨伐李成,皇帝说:「吕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伐叛贼,是众臣都比不上的,只是轻率冒进是他的过失。」
诏王■〈王燮〉以万人速往策应,颐浩复军左蠡,又得合门舍人崔增之众万余,军势复振——皇帝下诏命王燮率一万人火速前往策应,吕颐浩重新在左蠡驻军,又得到合门舍人崔增所率一万余人的部众,军势重新振作。
命■〈王燮〉增击贼,败之,乘胜至江州,则马进巳陷城矣——命令王燮、崔增出击叛贼,将其击败,乘胜追至江州,但马进已经攻陷了城池。
朝廷命张俊为招讨使,俊既至,遂败马进,追斩之。成以余众降——朝廷任命张俊为招讨使,张俊到达之后,便打败马进,追赶并将其斩杀。李成率余部投降。
刘豫诏以淮南民未复业,须威望大臣措置,以颐浩兼宣抚,领寿春府、徐、庐、和州无为军招降赵延寿于分寍,得其精锐五千,分隶诸将——因刘豫(占据淮南)导致淮南百姓未能恢复生业,需要有威望的大臣去处置,于是任命吕颐浩兼任宣抚,统领寿春府、徐州、庐州、和州、无为军。他在分宁招降了赵延寿,得到其精锐部众五千人,分别隶属各将领统辖。
张琪自徽犯饶州,有众五万——张琪从徽州进犯饶州,拥有部众五万人。
时颐浩自左蠡班师,帐下兵不满万人,郡人皇骇——当时吕颐浩正从左蠡班师,帐下士兵不满一万人,郡中百姓惊恐骇怕。
颐浩命其将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以待,琪犯皋军,皋力战,端、邦弼两军夹击,大破之——吕颐浩命部将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等待,张琪进犯阎皋的军队,阎皋力战,姚端、崔邦弼两军夹击,大败张琪。
拜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吕颐浩被拜任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二年,帝自越州还临安,时桑仲在襄阳,欲进取京城,乞朝廷举兵为声援——绍兴二年,皇帝从越州返回临安,当时桑仲在襄阳,想要进兵夺取京城,请求朝廷出兵作为声援。
颐浩乃大议出师,而身自督军北向——吕颐浩于是大力商议出兵,并亲自督率军队向北进发。
高宗谕颐浩、秦桧曰:「颐浩治军旅,桧理庶务,如种蠡分职可也。」二人同秉政——高宗告谕吕颐浩、秦桧说:「吕颐浩掌管军旅事务,秦桧处理日常政务,就像(越国的)文种、范蠡分掌职责一样也可以。」二人共同执掌朝政。
桧知颐浩不为公论所与,多引知名士为助,欲倾之而擅朝权——秦桧知道吕颐浩不被公论所认可,便多方引荐知名之士作为帮手,想要倾覆他而独揽朝权。
高宗乃下诏以戒朋党,除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开府镇江——高宗于是下诏告诫朋党之弊,授任吕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在镇江开府。
颐浩辟文武士七十余人,以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吕颐浩征召文武之士七十余人,用神武后军以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原文至此中断)
二军从行。百官班送,颐浩次常州,延寿军叛,刘光世歼其众,又闻。
桑仲己死,遂不进,引疾求罢,诏还朝,以知绍兴府。朱胜非同都督诸军事,颐浩既还,欲倾秦桧,乃引胜非为助。给事中胡安国论胜非必误大计。
胜非复知绍兴府,寻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安国持录黄不下,颐浩特命检正诸房文字。黄龟年书行,安国以失职求去,罢之。桧上章乞留安国,不。
译二支军队随行护送。百官排列相送。吕颐浩驻扎在常州,延寿军发生叛乱,刘光世将其部众歼灭,(吕颐浩)又听说桑仲已经死了,于是不再前进,便以生病为由请求罢职,朝廷下诏命他回朝,任命他为绍兴知府。
朱胜非一同担任都督诸军事。吕颐浩回朝之后,想要排挤秦桧,于是引荐朱胜非作为助力。给事中胡安国上疏论说朱胜非必定会耽误国家大计。
朱胜非再度出任绍兴知府,不久又以醴泉观使兼任侍读之职。胡安国扣住任命文书不肯下发,吕颐浩特命检正诸房文字(的官员代为办理)。黄龟年替代签署放行,胡安国因此以失职为由请求离职,朝廷便罢免了他。秦桧上奏章请求留用胡安国,未获准许。
报侍御史江跻,左司谏吴表臣,皆以论救安国罢。程瑀、胡世将、刘一止、张焘、林待聘、楼照,亦坐论桧党斥。台省一空,遂罢桧相。颐浩独秉政,屡请。
兴师复中原,谓太祖取天下,兵不过十万,今有兵十六七万矣。然自金人南牧,莫敢婴其锋。比年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崇屡奏,人有战心,天将。
悔祸又,金人以中原付刘豫,三尺童子知其不能立国,愿睿断早定决策,北向。今之精锐皆中原人,恐久而消磨,他日难以举事。时盗贼稍息,颐
浩请遣使循行郡国,平狱讼,宣德意。李纲宣抚湖南,颐浩言纲纵暴,无善状,请罢诸路宣抚之名。纲止为安抚使,时李光在江东,与颐浩书言纲。
有大节,远人畏服。颐浩称光结党,言者因论光罢之。时方审量滥赏,颐浩时有纵舍。右司郎官王冈持不可曰:「公秉国钧,不平谓何?」颐浩再秉政。
凡二年,高宗以水旱地震,下诏罪己,求言。一日,谓大臣曰:“近苏、湖地震,泉州大水,辄不以奏,何也?”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论颐浩罪,遂罢为镇南。
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特进、观文殿大学士。五年,诏问宰执以战守方略,颐浩条十事以献。除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
时郴、衡、桂阳盗起,颐浩遣人悉平之。帝在建康,除颐浩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知临安府行宫。刘守明堂礼成,进封成国公。八年,上将还临安。
除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颐浩引疾求去,除醴泉观使。九年,金人归河南地,高宗欲以颐浩往陕。
西命中使召赴行在,颐浩以老病辞,且条陕西利害。谓金人无故归地,其必有意。召趋赴阙,既至,以疾不能见,乃听归。未几卒,赠太师,封秦国公。
谥忠穆。颐浩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艰难之际,人倚之为重。自江东再相,胡安国以书劝其效法韩忠献,以至公无我为先,报复恩雠为戒。
颐浩不能用,时军用不足,颐浩与朱胜非剙立江浙、湖南诸路大军月桩钱【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宋自王安石、蔡京相继言利,横征重。
敛民,不聊生,邦本因而不固。高宗亲见闾阎疾苦,定为差役法,思欲与民休息。曾几何时,复有月桩之取。百姓方凋敝已极,区区免役小惠,元气
岂能遽复?旋即加之朘削,其何以堪?况彼时仅余东南半壁,尚使其罹于涂炭,更安望能复侵地以保遗黎?颐浩辈谋国不臧,罪固无可他诿高。
宗明知复蹈之,亦独何耶】于是郡邑多横赋,大为东南患云。
△范宗尹
范宗尹字觉民,襄阳邓城人。宣和三年,上舍登第,累迁侍御史。右谏议大夫王云使北还,言金人必欲得三镇,宗尹请弃之以纾祸。
译报侍御史江跻、左司谏吴表臣,都因为议论营救安国而被罢免。程瑀、胡世将、刘一止、张焘、林待聘、楼照,也因议论秦桧一党而被斥退。台省官员为之一空,于是罢免了秦桧的相位。吕颐浩独自掌握朝政,屡次请求。
兴师收复中原,说太祖夺取天下时,兵力不过十万,如今有兵十六七万了。然而自从金人南下放牧于中原,没人敢正面迎击其锋芒。近年来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崇屡次上奏,将士有战斗的意志,上天将要。
悔祸又,金人把中原交给刘豫,三尺孩童都知道他不能立国,希望皇上圣断早定决策,北向进兵。如今的精锐都是中原人,恐怕时间一久会被消磨掉,日后难以举事。当时盗贼稍稍平息,吕颐浩。
请求派遣使者巡行各郡国,平反冤狱诉讼,宣扬朝廷德意。李纲任湖南宣抚使,吕颐浩说李纲放纵暴虐,没有好的政绩,请求罢去各路宣抚使的名号。李纲只任安抚使,当时李光在江东,写信给吕颐浩谈论李纲。
有大节操,远方之人敬畏归服。吕颐浩说李光结党营私,进言的人因而议论罢免了李光。当时正在审查核定滥授的封赏,吕颐浩当时有所放纵宽免。右司郎官王冈坚持认为不可,说:"您掌握国家大权,处事不公平怎么办?"吕颐浩再次执政。
共两年,高宗因为水灾旱灾地震,下诏罪己,广求进言。一天,对大臣说:"近来苏州、湖州发生地震,泉州发生大水,却不上奏,为什么?"侍御史辛炳、殿中侍御史常同议论吕颐浩的罪状,于是罢免他为镇南。
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任特进、观文殿大学士。绍兴五年,下诏询问宰执大臣战守方略,吕颐浩列出十件事进献。授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任潭州知州。
当时郴州、衡州、桂阳的盗贼兴起,吕颐浩派人全部平定。皇帝在建康,授吕颐浩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任临安府行宫留守。绍兴六年明堂大礼完成,进封成国公。绍兴八年,皇上将要回临安。
授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任建康府行宫留守。吕颐浩以生病为由请求离职,授醴泉观使。绍兴九年,金人归还河南之地,高宗想让吕颐浩前往陕。
西,命宦官召他赴皇帝所在地,吕颐浩以年老多病推辞,并陈述陕西利害。说金人无故归还土地,必定有其用意。召他速赴朝廷,到达后,因病不能相见,于是听任他回去。不久去世,追赠太师,封秦国公。
谥号忠穆。吕颐浩有胆略,擅长骑马射箭。当国家艰难之际,人们倚仗他作为重臣。自从从江东再度为相,胡安国写信劝他效法韩琦,以大公无私为先,把报复恩怨作为戒惧。
吕颐浩不能采纳,当时军费不足,吕颐浩与朱胜非创立江浙、湖南各路大军月桩钱【恭读通鉴辑览御批:宋朝自王安石、蔡京相继言利,横征重。
敛使百姓不能维持生计,国家根本因此而不牢固。高宗亲眼见到民间百姓疾苦,制定差役法,想要与民休养生息。没过多久,又有月桩钱的征收。百姓正凋敝已极,区区免役这点小恩惠,元气。
怎能立即恢复?随即又加以剥削,怎能承受得了?何况当时仅剩东南半壁江山,尚且使百姓陷于苦难,又怎能指望收复失地以保全遗民?吕颐浩这班人治理国家不善,罪责本无可推诿。高。
宗明知却又重蹈覆辙,又是为什么呢】于是各郡县多有横征暴敛,成为东南地区的大患。
△范宗尹
范宗尹字觉民,襄阳邓城人。宣和三年,以上舍生登第,多次升迁至侍御史。右谏议大夫王云出使北方回来,说金人一定要得到三镇,范宗尹请求放弃三镇以缓解祸患。进言的人非议。
范宗尹,范宗尹被罢官归乡,张邦昌僭越称帝后,恢复他的职位,派他与路允迪一同前往劝康王即位。建炎元年,李纲拜为右仆射,范宗尹议论他名
言者非。
之宗尹罢归,张邦昌僭立,复其职,遣同路允迪诣康王劝进。建炎元年,李纲拜右仆射,宗尹论其名浮于实,有震主之威,不报。出知舒州,言者论。
宗尹尝污伪命,责置鄂州。既召为中书舍人,迁御史中丞,拜参知政事。吕颐浩罢相,宗尹摄其位。时诸盗据有州县,朝廷不能制。宗尹言太祖收
藩镇之权,天下无事,百五十年,可谓良法。然国家多难,四方帅守兵力单寡,束手环视,此法之弊。今当稍复藩镇之法,裂河南、江北数十州之地。
付以兵权,俾蕃王室,较之弃地北敌,岂不相远?帝从其言,授宗尹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宗尹奏以京畿东西
淮南、湖北地并分为镇,授诸将以镇抚使为名,军兴听便宜从事。然李成、辥庆、孔彦舟、桑仲辈起于羣盗,翟兴、刘位土豪,李彦光、郭仲威皆溃将。
又无总率统属,且不遣援通饷,故诸镇多不能守其地。宗尹请有司讨论崇观以来滥赏、修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夫、狱空之类,皆厘正之。宣靖执。
政围城时,受伪命之人,反用赦申雪,徐秉哲、吴幵、莫俦等,并量移;吴敏、王孝迪、耿南仲、孙觌、蔡懋等,并叙复。侍郎季陵希宗尹意,乞诏宰执于罪。
累中选,材能量,付以事。沈与求劾陵,因及宗尹。宗尹求去,帝为罢与求。初,宗尹廷对,详定官李邦彦特取旨,寘宗尹乙科。宗尹德之,赠邦彦观文。
殿大学士、枢密院副都承旨阙,宗尹拟邢焕、蓝公佐、辛道宗三人。焕,戚里;公佐,管客省;道宗,不知兵。人以此咎宗尹。密院计议官王佾结公佐,宗
尹请除佾为宗正丞,侍御史张延寿劾之,罢佾。绍兴元年二月辛己日,有黑子,宗尹以辅政无状,请免,帝不许。又尝荐魏滂为江东通判,谏官言。
其贪盗官钱,滂遂罢李弼孺领营田。谏官言其媚事朱勔,二人俱罢。论者以白州守晁公为扰民,宗尹阴佑之。会公为妻受囚金,事觉,帝罢公为。
宗尹不自安,时明堂覃恩,宗尹请与行讨论之事。帝手札云:「朕不欲归过君父,敛怨士大夫。」始宗尹建此议,秦桧力赞之。及见上意坚,反挤宗尹。
帝亦恶其与辛道宗兄弟往来,遂罢沈,与求奏其罪状,落职。未几,命知温州,退居天台,卒。宗尹建议分镇,以是得相位,然其置帅多授剧盗为政。
多私屡为议者所诋云
△范致虚
范致虚字谦叔,建州建阳人。举进士,为太学博士。坐祖送邹浩,停官。徽宗嗣位,召见,除左正言。出通判郢州。崇寍初,以右司谏召。道改起居。
舍人进中书舍人,蔡京建请置讲议司,引致虚为详定官,议不合,改兵部侍郎。自是入处华要,出典大郡者十五年,以附张商英,贬通州。
译声超过实际才能,有震慑君主的威势,没有得到回复。出任舒州知州,进言的人议论。
范宗尹曾经玷污伪政权任职,被贬责安置鄂州。后被召为中书舍人,升任御史中丞,拜参知政事。吕颐浩罢相,范宗尹代理其职位。当时各盗贼占据州县,朝廷不能制服。范宗尹说太祖收回。
藩镇的权力,天下无事,一百五十年,可以说是好办法。然而国家多灾多难,四方帅守兵力单薄稀少,束手旁观,这是此法的弊端。如今应当稍稍恢复藩镇之法,划出河南、江北数十州之地。
交给他们兵权,让他们拱卫王室,比起放弃土地给北方敌人,岂不相差很远?皇帝听从他的建议,授范宗尹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范宗尹奏请将京畿东西
淮南、湖北之地一并分为藩镇,授予各将领以镇抚使的名号,军事兴起时可便宜行事。然而李成、薛庆、孔彦舟、桑仲之流出身于群盗,翟兴、刘位是土豪,李彦光、郭仲威都是溃败之将。
又没有统一的统率和统属,加上不派遣援兵和调运粮饷,所以各镇大多不能守住自己的地盘。范宗尹请求有关部门讨论崇宁、政和以来滥赏、修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夫、狱空之类的事,都予以清理纠正。宋钦宗、宋徽宗执。
政时期围城之际,接受伪命的人,反而援用赦令申雪冤屈,徐秉哲、吴幵、莫俦等人,一并量移;吴敏、王孝迪、耿南仲、孙觌、蔡懋等人,一并叙复官职。侍郎季陵迎合范宗尹的意思,请求下诏让宰执对有罪的。
官员反复筛选,按才能量才录用,委以事务。沈与求弹劾季陵,因而牵连到范宗尹。范宗尹请求离职,皇帝为此罢免了沈与求。当初,范宗尹参加廷对,详定官李邦彦特别请旨,把范宗尹放在乙科。范宗尹感激他的恩德,追赠李邦彦观文。
殿大学士。枢密院副都承旨职位空缺,范宗尹拟定邢焕、蓝公佐、辛道宗三人。邢焕是外戚;蓝公佐主管客省;辛道宗不懂军事。人们因此责怪范宗尹。枢密院计议官王佾结交蓝公佐,范宗。
尹请求任命王佾为宗正丞,侍御史张延寿弹劾此事,罢免了王佾。绍兴元年二月辛巳日,出现黑子,范宗尹以辅政无功为由,请求罢免,皇帝不许。他又曾经举荐魏滂为江东通判,谏官进言说。
他贪污盗用官钱,魏滂于是被罢免。李弼孺领营田事,谏官说他谄媚侍奉朱勔,两人都被罢免。议论的人认为白州知州晁公为扰乱百姓,范宗尹暗中庇护他。恰逢晁公为的妻子受贿被囚,事情败露,皇帝罢免晁公为。
范宗尹自己感到不安,当时明堂大礼推恩,范宗尹请求参与讨论此事。皇帝亲笔诏书说:"朕不想把过错归给君父,把怨恨集于士大夫。"当初范宗尹提出这个建议,秦桧极力赞同。等到看见皇上意志坚定,反而排挤范宗尹。
皇帝也厌恶他与辛道宗兄弟来往,于是罢免了他,沈与求上奏他的罪状,将他革职。不久,任命他为温州知州,退居天台,去世。范宗尹建议分封藩镇,因此得以担任相位,然而他设置的帅臣大多授予大盗为官。
私心颇多,屡屡被议论者所诋毁。
△范致虚
范致虚字谦叔,建州建阳人。考中进士,任太学博士。因为送别邹浩获罪,被停官。徽宗即位,召见他,授左正言。出任郢州通判。崇宁初年,以右司谏之职被召回。改任起居。
舍人,进任中书舍人,蔡京建议设置讲议司,引荐范致虚为详定官,因议论不合,改任兵部侍郎。此后出入显要职位,出任大郡长官十五年,因依附张商英,被贬通州。政和七
年复官,入朝任侍读,修撰国史,不久授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当初,范致虚在讲议司时,延康殿学士刘昺曾经在蔡京发怒排挤他之后,王寀因妖言案被囚系狱,事情牵连到刘昺。
被判死罪,范致虚为他争辩,刘昺
政和七
年复官,入为侍读,修国史,寻除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初,致虚在讲议司,延康殿学士刘昺尝乘蔡京怒挤之后,王寀坐妖言系狱,事连昺。
论死,致虚争之,昺得减窜。士论贤之,迁尚书右丞,进左丞。母丧踰年,起知东平府,改大名府。入见,言不当用师契丹,恐开边隙。宰相谓其怀异,遂
听终,丧服除,知邓州,改河南府。中人规景华苑,欲夺故相富弼园宅,致虚言其不可,乃止。复移邓州,提举亳州明道官。帝方好老氏,致虚希时好。
营饬道宇,赐名炼真宫。靖康元年,召赴阙,道除知京兆府。时金人围太原,声震关中,致虚修战守备,甚力。除陕西宣抚使,京师被兵,诏致虚会兵。
入援时,陕西节制钱盖兵十万,至颍昌,闻京师破,而遁。西道总管王襄南走,致虚独与西道副总管孙昭远、环庆帅王似、熙河帅王倚合步骑,号
二十万,以右武大夫马昌佑统之。命杜常将民兵万人趋京师,夏俶将万人守陵寝。致虚以僧赵宗印为知兵,俾充宣抚司参议官,兼节制军马。
致虚以大军遵陆,宗印以舟师趋西京。金人破京师,遣人持「登城不下」之诏,以止援兵。致虚斩之,遂夺潼关。作长城,自关迄龙门,所筑仅及肩。宗
印又以僧为一军,号「尊胜队」,致虚勇而无谋,委己以听宗印。宗印徒大言,实未尝知兵。致虚军出武关,至邓州千秋镇,金将罗索以精骑冲之不。
战而溃死者过半,杜常、夏俶先遁,致虚斩之。孙昭远、王似、王倚等留陕府,致虚收余兵入潼关。方致虚之鼓行出关也,裨将李彦仙曰:“行者利速。”
多为支军,则舍不至,淹败不至,覆。若众羣聚而出殽渑,一蹴于险,则皆溃矣。致虚不听,遂底于败。高宗即位,言者论其逗挠不进,徙知邓州。寻加
观文殿学士复知京兆府,致虚力辞而荐席益、李弥大。唐重自代诏以重守京兆,致虚复知邓州。次年,宗印领兵出武关,与致虚合会。金将伊珠,
兵压境,致虚遁。宗印兵不战走,安抚使刘汲力战死焉。致虚坐落职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英州安置。高宗幸建康,召复资政殿学士,知鼎州行。
至巴陵卒赠银青光禄大夫
△吕好问
吕好问字舜徒,侍讲希哲子也。以荫补官,崇寍初,治党事,好问以元佑子弟坐废。两监东岳庙司提州仪曹,时蔡卞为帅,欲扳附善类,待好
问特异,好问以礼自持,卞不得亲。及卞得政,其党拔擢略尽,独好问留滞。卞讽之曰:「子少亲我,即阶显列矣。」好问笑不答。靖康元年,以荐召为左。
司谏、谏议大夫擢御史中丞,钦宗谕之曰:「卿元佑子孙,朕特用卿,令天下知朕意所向。」先是,徽宗将内禅,诏解党禁,除新法,尽复祖宗之故,而蔡
京党戚根据中外,害其事,莫肯行。
译得以减刑流放。士人舆论认为他贤能,升任尚书右丞,进任左丞。母丧过了一年,起用为东平府知府,改任大名府知府。入朝觐见,说不应当对契丹用兵,恐怕会开启边境的争端。宰相认为他心怀异志,于是。
让他服完丧期,丧服除去后,任邓州知州,改任河南府知府。宦官谋划扩建景华苑,想要夺取已故宰相富弼的园宅,范致虚说不可以,此事才作罢。又调任邓州,提举亳州明道宫。皇帝正喜好道教,范致虚迎合当时的喜好。
修葺整治道观,赐名炼真宫。靖康元年,召赴朝廷,在途中被任命为京兆府知府。当时金人围困太原,声势震动关中,范致虚修整战守准备,非常尽力。授陕西宣抚使,京师遭受兵祸,下诏让范致虚会集军队。
入京救援时,陕西节制使钱盖有兵十万,到达颍昌,听说京师沦陷,就逃跑了。西道总管王襄向南逃跑,范致虚独自与西道副总管孙昭远、环庆帅王似、熙河帅王倚合并步骑兵,号称
二十万,让右武大夫马昌佑统率他们。命杜常率领民兵一万人奔赴京师,夏俶率领一万人守卫陵寝。范致虚认为僧人赵宗印懂军事,让他充任宣抚司参议官,兼任节制军马。
范致虚率大军走陆路,赵宗印率水师奔赴西京。金人攻破京师,派人持"登城不下"的诏书,以阻止援兵。范致虚将来人斩杀,于是夺取潼关。修筑长城,从潼关到龙门,所筑城墙只到人肩高。赵宗
印又把僧人编为一军,号称"尊胜队",范致虚勇猛而无谋略,把事情委托给赵宗印听凭其处置。赵宗印只是空谈大话,实际上从来不懂军事。范致虚的军队从武关出发,到达邓州千秋镇,金将罗索率精锐骑兵冲击,宋军没有。
交战就溃败,死者过半,杜常、夏俶先逃跑,范致虚将他们斩杀。孙昭远、王似、王倚等人留守陕府,范致虚收拢余部退入潼关。当范致虚擂鼓前进出关的时候,副将李彦仙说:"行军贵在迅速。"
如果分成太多支军,那么舍弃的辎重赶不上,滞留失败也赶不上,会被颠覆。如果大队人马聚集一起穿越崤山渑池,一旦在险要处受挫,就会全军溃散。范致虚不听,于是终至失败。高宗即位后,进言的人议论他逗留退缩不前进,调任邓州知州。不久加封。
观文殿学士,再任京兆府知府,范致虚极力推辞,并推荐席益、李弥大自代。诏令唐重接替,命唐重镇守京兆,范致虚再任邓州知州。第二年,赵宗印领兵出武关,与范致虚会合。金将伊珠,
大军压境,范致虚逃遁。赵宗印的军队不战而逃,安抚使刘汲力战而死。范致虚获罪被革职问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安置英州。高宗驾临建康,召他复任资政殿学士,知鼎州行。
到巴陵去世,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吕好问
吕好问字舜徒,是侍讲吕希哲之子。凭恩荫补官,崇宁初年,追究元佑党人之事,吕好问因是元佑子弟而获罪罢黜。两次监管东岳庙、提举州仪曹,当时蔡卞为帅臣,想要拉拢依附良善之人,对待吕好
问特别优待,吕好问以礼自持,蔡卞不能亲近他。等到蔡卞得势掌权,他的党羽几乎全部得到提拔,唯独吕好问被滞留。蔡卞讽劝他说:"你若稍微亲近我,就能官至显位了。"吕好问笑而不答。靖康元年,因荐举被召任左。
司谏,任谏议大夫,擢升御史中丞,钦宗告诉他说:"卿是元佑子孙,朕特别任用你,让天下人知道朕的心意所向。"此前,徽宗将要内禅,下诏解除党禁,废除新法,全部恢复祖宗旧制,而蔡
京的党羽亲戚在朝廷内外盘根错节,阻挠此事,没有人肯执行。吕好问陈说时局的利害,朝政的缺失。太上皇的诏旨已经周备,即使让直言之士上疏论列,也不能超过这些,希望一一施行。又说陛下
宵衣旰食,有求治的心意;发号施令,有求治的言语。到现在已经半年,治理成效却仍然遥远。实在是因为左右前后之人不能推广德意
好问言时之利害,政之阙失。太上皇诏旨备矣,虽使直言之士抗疏论列,无以过此,愿一一施行之。又言陛下
宵衣旰食,有求治之意;发号施令,有求治之言。逮今半载,治效逾邈。良由左右前后不能推广德意,而陛下过于容养。臣恐淳厚之德变为颓靡。
且今不尽革京贯等所为,太平无由可致。钦宗乡纳因疏蔡京过恶,乞投海外,黜朋附之尤者以厉其余。又建白削王安石王爵,正神宗配飨,褒
表江公望、张庭坚、任伯雨、龚夬等除青苗之令,湔元符上书获谴者,章前后数十上,每奏对,帝虽当食,辄使毕其说,时金人既退,大臣不复顾武。
备益弛,好问言:“金人得志,益轻中国,秋冬必倾国复来,御敌之备当速讲求。”今边事经画,旬月不见施设,臣僚奏请皆不行下,此臣所深惧也。及
边警急,大臣不知所出,遣使讲解。金人佯许而攻略自如,诸将以和议故,皆闭壁不出。好问言:“彼名和而实攻,朝廷不谋进兵遣将,何也?”请亟集。
沧滑邢相之戍,以遏奔冲,而列勤王之师于畿邑,以卫京城。疏上,不省。金人陷真定,攻中山,上下震骇,廷臣狐疑相顾,犹以和议为辞。好问率台
属劾大臣畏懦误国,出好问知袁州。钦宗悯其忠,下迁吏部侍郎。既而金人薄都城,钦宗思好问言,进兵部尚书。都城失守,召好问入禁中军民。
数万斧左掖门,求见天子。好问从帝御楼,谕遣之。卫士长蒋宣帅其徒数百,欲邀乘舆犯围而出。左右奔窜,独好问与孙傅、梅执礼侍宣,抗声曰:
国事至此,皆宰相信任奸臣,不用直言所致。傅呵之,宣以语侵。傅好问晓之曰:「若属忘家族,欲冒重围卫帝以出,诚忠义。然乘舆将驾,必甲乘无」
阙而后动,讵可轻耶?宣诎服曰:"尚书真知军情,麾其徒退。"帝再幸金营,好问实从。帝既留,遣好问还慰抚都城。巳而金人立张邦昌,邦昌入居都。
省好问曰:“相公真欲立邪?抑姑塞敌意而徐为之图?”尔邦昌曰:“是何言也?”好问曰:“相公知中国人情所向乎?特畏金人兵威耳。金人既去,能保如……”
今日乎?大元帅在外,元佑皇太后在内。此殆天意,盍亟还政,可转祸为福。且省中非人臣所处,宜寓直殿庐,母令卫士夹陛。敌所遗袍带勿服,车
驾未还,所下文书不当称圣旨。以好问摄门下省,好问仍行旧职。时邦昌虽不改元,而百司文移必去年号,独好问所行文书称靖康二年。吴幵
莫俦请邦昌见金使于紫宸垂拱殿,好问曰:"宫省故吏骤见御正衙,必将愤骇,变且不测,奈何?"邦昌矍然止。始,金人谋以五千骑取康王,好问闻。
即遣人以书白王,言:"大王之兵,度能击,则邀击之;不能,即宜远避。
译,而陛下又过于宽容纵容。臣恐怕淳厚的德行会变为颓靡。
况且如今不彻底革除蔡京等人的所作所为,太平就无从达到。钦宗采纳了他的意见,于是上疏历数蔡京的过恶,请求把他流放海外,黜退朋党依附中最严重的人以警戒其余的人。又建议削除王安石的爵位,恢复神宗配享太庙的正统,褒
奖江公望、张庭坚、任伯雨、龚夬等人,废除青苗法的法令,昭雪元符年间上书获罪的人,奏章前后上了数十次,每次奏对,皇帝即使正在用膳,也要让他说完,当时金人既已退兵,大臣不再顾及军事。
防备更加松弛,吕好问说:"金人如果得逞,会更加轻视中国,秋冬之际必定倾全国之力再次前来,抵御敌人的准备应当赶紧讲求。"如今边境事务的谋划,一个月都不见有所设施,臣僚的奏请都不予施行,这是臣深深忧虑的。等到
边境警报紧急,大臣不知所措,派使者去讲和解围。金人假意应允而进攻掳掠依然如故,各位将领因为和议的缘故,都闭门不出。吕好问说:"他们名义上求和而实际上进攻,朝廷不谋划进兵遣将,为什么?"请求赶紧调集
沧州、滑州、邢州、相州的戍军,以遏制敌军的冲击,并将勤王的军队布列在京畿附近的城邑,以保卫京城。奏疏呈上,没有被采纳。金人攻陷真定,进攻中山,朝廷上下震惊惶恐,朝臣们迟疑观望,还以和议为借口推托。吕好问率领台
省官员弹劾大臣畏惧懦弱误国,吕好问因此被外放为袁州知州。钦宗怜悯他的忠诚,改任他为吏部侍郎。不久金人逼近都城,钦宗想起吕好问的话,升任兵部尚书。都城失守,召吕好问入禁中,军民
数万人用斧头砍左掖门,请求面见天子。吕好问随皇帝登上城楼,晓谕遣散他们。卫士长蒋宣率领他的部属数百人,想要挟持皇帝冲出重围。左右侍从奔逃躲避,唯独吕好问与孙傅、梅执礼侍立蒋宣身边,高声说:
国事到了这个地步,都是宰相信任奸臣、不采纳正直言论所致。孙傅呵斥蒋宣,蒋宣出言冒犯。吕好问开导蒋宣说:"你们不顾家族安危,想要冒着重围保卫皇帝突围而出,确实是忠义之举。然而皇帝车驾要出行,必定要等到甲兵齐备没有"
缺漏之后才能行动,怎能轻率行事呢?蒋宣屈服道:"尚书真是深知军情。"于是挥退他的部众。皇帝再次前往金营,吕好问随行。皇帝既被留在金营,派吕好问回去安抚慰问都城。不久金人立张邦昌,张邦昌入居都城。
吕好问对他说:"相公真的想要自立为帝吗?还是姑且堵塞金人的意图,日后慢慢图谋?"张邦昌说:"这是什么话!"吕好问说:"相公可知中原百姓的人心所向吗?他们只是畏惧金人的兵威罢了。金人既已离去,还能保得住……"
今日的局面吗?大元帅在外,元佑皇太后在内。这大概是天意,何不赶紧归还政权,可以转祸为福。况且中书省不是人臣该处的地方,应当暂居殿庐值守,不要让卫士夹陛护卫。金人留下的袍带不要穿,车
驾还没回来,颁下的文书不应当称"圣旨"。让吕好问代理门下省事务,吕好问仍旧执行原来的职责。当时张邦昌虽然没有改年号,但各官署的公文往来一定去掉年号,唯独吕好问所行文书称靖康二年。吴幵、
莫俦请张邦昌在紫宸殿、垂拱殿接见金国使者,吕好问说:"宫省的旧吏突然见到(张邦昌)在正殿升坐,必定会愤怒惊骇,事变将难以预料,怎么办?"张邦昌惊惧而作罢。当初,金人谋划以五千骑兵擒取康王,吕好问听闻后。
立即派人送信告知康王,说:"大王的军队,如果估计能够击败敌军,就迎击他们;如果不能,就应该远远躲避。"并且说:"大王如果不自己即位称帝,恐怕会有不该称帝的人称帝。"接着又对张邦昌说:"天命人心,都归向大元。"
"且言:"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当立而立者。"既又语邦昌曰:"天命人心,皆归大元。"
帅相公先遣人推戴,则功无在相公右者。若迟疑不决,他人声义致讨,悔可追邪?于是邦昌谋遣谢克家奉传国宝往大元帅府,须金人退乃发。
金将将还,议留兵以卫邦昌。好问曰:「南北异宜,北兵不习风土,必不相安。金欲留一贝勒统之【伏读通鉴辑览御批王时雍等戴邦昌】
已甘心为僭窃之臣,好问小黠,乃首发康王正位之议,且止金人之留兵,通济州之声问,得以渐杜奸谋,其功固为可录,但当议立邦昌时,不闻。
好问略为争执,而权门下省之拜,又受其伪署而不辞,则知后之所为,非始终忠于宋。盖觇知人心未厌宋,故为急转之机,以避罪邀名。所谓小,
人之尤耳】好问曰:「贝勒贵人,有如触发,致疾则负罪益深,乃不复留兵。金人既行,好问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请元佑太后垂帘,邦昌易服。」
归太宰位,太后自延福宫入听政。高宗即位,太后遣好问奉手书诣行在所。高宗劳之曰:「宗庙获全,卿之力也。」除尚书右丞。丞相李纲以羣臣在
围城中不能执节,欲悉按其罪,好问曰:「王业艰难,政宜含垢,绳以峻法,惧者众矣【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徽宗两朝一切委靡不振,驯致
于亡李纲,欲悉按围城中不能执节之罪,非惟申严臣子大防,且藉此可以防宪纪,而佐维新之治。吕好问诡辞沮止,不过以曾受伪职,冀为自
免地耳,视从逆为无关轻重,且倡为艰难含垢之言,峻法滋惧之说,则是始终文过其心,更不容诛矣】已而为侍御史王宾论劾,高宗谓其心。
迹非他人比,好问力求去,且言邦昌僭号之时,臣若闭门洁身,实不为难,徒以世被国恩,所以受贤者之责,冒围赉书于陛下,疏入,除资政殿学。
士知宣州提举洞霄宫,以恩封东莱郡侯,避地卒于桂州。子本中、揆中、弸中、用中、忱中。孙祖让、祖俭。本中、祖让、祖俭别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列传一百七十。
列传
宋 【七十四】
○宋七十四
李光,许翰,许景衡,张悫,张所,陈禾,蒋猷。
李光
许翰
许景衡
张悫
张所
陈禾
蒋猷
△李光
李光字泰发,越州上虞人。童穉不戏弄,亲丧哀毁如成人,有致赙者,悉辞之。及葬,礼皆中节。游太学,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调开化令,有政声。
改秩知常熟县,朱勔父冲倚势暴横,光械治其家僮。冲怒,风部使者移令吴江,改京东西学事司管句文字,除太常博士,迁司封。首论士大夫谀。
佞成风,至妄引荀卿有“听从无谏诤”之说,以杜塞言路。
译帅相公,如果先派人推戴康王,那么功劳就没有人能超过相公了。如果迟疑不决,等他人以正义号召讨伐,后悔还来得及吗?于是张邦昌谋划派谢克家奉传国玉玺前往大元帅府,等到金人退兵才出发。
金军将要回去,商议留兵驻守以护卫张邦昌。吕好问说:"南北习俗不同,北兵不习惯当地风土,必定不能相安。金人想留一名贝勒统率他们【恭读通鉴辑览御批:王时雍等人拥戴张邦昌】
已经甘心做僭越窃位的臣子,吕好问略有小聪明,于是率先提出康王正位的建议,并且阻止金人留兵,沟通与济州的音信,得以逐渐堵塞奸谋,他的功劳固然值得记录,但是当初议立张邦昌时,没有听说
吕好问稍加争辩,而且接受了代理门下省的任命,又接受了伪职任命而不推辞,由此可知他后来的作为,并非始终忠于宋朝。大概是窥知人心尚未厌弃宋朝,所以借此作为迅速转变的时机,以躲避罪责邀取名声。这正是所谓小
人中尤为奸猾的一个】。吕好问说:"贝勒是尊贵之人,一旦触怒他们,招致祸患就罪责更深了。"于是金人不再留兵。金人已经离去,吕好问急忙派使者前往大元帅府,劝进康王即位,请元佑太后垂帘听政,张邦昌脱去帝服。
归还太宰之位,太后从延福宫入宫听政。高宗即位后,太后派吕好问奉呈手书前往皇帝所在地。高宗慰劳他说:"宗庙得以保全,是你的功劳。"授尚书右丞。丞相李纲因为群臣在
围城中不能守节,想要全部追究他们的罪责,吕好问说:"王业艰难,正应当含垢忍辱,如果用严峻的法律来约束,恐惧的人就多了【恭读《通鉴辑览》御批:徽宗两朝一切因循委靡不振,才导致
灭亡。李纲想要全部追究围城中不能守节者的罪责,不仅是为了严明臣子的大防,而且可以借此整肃法纪,辅佐维新之治。吕好问用诡辩之辞加以阻止,不过是因为自己曾经接受伪职,希望借此为自己
开脱罢了,把投敌附逆看作无关紧要,并且倡言艰难含垢之说、严法招致更多恐惧之说,那么他始终是在文过饰非,更是不能不加以责罚】。不久被侍御史王宾弹劾议论,高宗认为他的心
迹与他人不同,吕好问极力请求离职,并且说张邦昌僭号称帝之时,臣如果闭门洁身自好,实在不难做到,只因世代蒙受国恩,所以承受了贤者的责难,冒着重围将书信献给陛下,奏疏呈上后,授资政殿学
士,知宣州,提举洞霄宫,凭恩封为东莱郡侯,避乱迁居去世于桂州。有子吕本中、吕揆中、吕弸中、吕用中、吕忱中。有孙吕祖让、吕祖俭。吕本中、吕祖让、吕祖俭另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列传一百七十。
列传
宋【七十四】
○宋七十四
李光,许翰,许景衡,张悫,张所,陈禾,蒋猷。
李光
许翰
许景衡
张悫
张所
陈禾
蒋猷
△李光
李光字泰发,越州上虞人。幼年不嬉戏玩耍,父母去世哀痛憔悴如同成年人,有人前来致送助丧财物的,他都一一推辞。等到安葬时,礼节都合乎法度。在太学游学,考中崇宁五年进士,调任开化县令,有良好的政绩声誉。
改任常熟县知县,朱勔的父亲朱冲倚仗权势横行霸道,李光用刑具惩治他的家仆。朱冲发怒,示意部使者把他调往吴江,改任京东西学事司管句文字,授太常博士,升任司封郎。他首先议论士大夫谄媚。
逢迎已成风气,甚至荒谬地引用荀卿"听从而不谏诤"之说,用以堵塞进言之路。又说:"怨恨叹息之气凝结成为妖异灾祸。"王黼厌恶他,将他调往桂州阳朔县。刘安世听说李光因议论时事被贬,写信给他表示钦佩。李
纲因议论水灾离开朝廷,居住在义兴,李光在水路驿站等候他,留住数日,结为知交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