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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续通志二百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347–2358 段

太子建成尝以书招之,赠金银器一车,辞曰:“敬德于殿下无功,其敢当赐?若怀二心,殿下亦焉用之。”太子怒而止,敬德以闻。王曰:“公之心如山岳。”

虽积金至斗,岂能移之?然恐非自安,计齐王元吉遣壮士刺之,敬德开门安卧,贼至不敢入,因谮于高祖,将杀之,王固争得免。其后建成等计日。

急敬德与长孙无忌入白曰:“大王不先决,社稷危矣。”王曰:“我惟同气,所未忍,伺其发而后以义讨之,如何?”敬德曰:“人情畏死,众以死奉王,此天授。”

也,天与不取,反得其咎。大王即不听,请从此亡。不能交手蒙戮。无忌曰:「王不从敬德言,敬德亦非王有,今败矣。」王曰:「寡人之谋,未可全弃,公更图。」

之敬德曰:“处事有疑,非智;临难不决,非勇。今勇士八百人,悉入宫,控弦被甲矣,尚何辞?”又与侯君集等日夜进劝,计乃定时,房玄龄、杜如晦被斥。

在外召不至,王怒曰:「是背我耶?」因解所佩刀授之,谓曰:「即不从,可斩其首以来。」敬德遂往谕玄龄等,与入计议。及建成死,敬德领骑七十人趋玄。

武门王马逸,坠林下。元吉将夺弓,窘王。敬德驰叱之,元吉走,遂射杀之。宫府兵屯玄武门,战不解。敬德持二首示之,乃去。时帝泛舟海池,王命敬

德往待,不解甲,趋行在。帝惊曰:“今日之乱,为谁?尔来何邪?”对曰:“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陛下不安,遣臣宿卫。”帝意乃安。于是南衙北

门兵与府兵尚杂鬬,敬德请帝手诏诸军,听秦王节度,内外始定。王为皇太子,授左卫率。时坐建成、元吉得罪者百余家,将尽没入之。敬德曰:为

恶者二人,今已诛。若又穷支党,非取安之道。由是普原论功为第一,以齐府金币什器赐焉。除右武候大将军,封吴国公【新书】本传实封千

三百户,按太宗定诸功臣封户,已载《柴绍传》末,毋庸复出。诸传或书,或不书,于例亦不画一,今皆从删,后仿此】突厥入寇,授泾州道行军总管。

虏至泾阳,轻骑与战,败之。敬德所得财,必散之士卒。然婞直,颇以功自负,与宰相不平,出为襄州都督,累迁同州刺史。常侍宴庆善宫,有班其上。

者敬德曰:“尔何功,坐我上【通鉴考异曰:唐厯云,尝因内宴于御前殴宇文士及曰:‘汝有何功,合居吾上?’太宗慰谕之,乃正。今从旧传】任城。

王道宗解,喻之,敬德勃然击道宗,目几眇。太宗不怿,罢。召让曰:“朕观汉史,尝恠高祖时功臣少全者,今视卿所为,乃知韩彭夷戮,非高祖过国家。”

纲纪惟赏与罚,旷恩不可数得,勉自修餙,毋贻后悔。敬德顿首谢,由是惧而自戢。

译揽他,赠送金银器物一车,尉迟敬德推辞说:"我对殿下没有功劳,怎敢承受这样的赏赐?如果我怀有二心,殿下用我又有什么用呢。"太子发怒作罢,尉迟敬德把这件事禀报秦王。秦王说:"您的心如同山岳一般,即使堆积黄金到一斗,又怎能使它动摇呢?"然而担心尉迟敬德因此不能自安,齐王李元吉便派壮士去刺杀他,尉迟敬德开门安然而卧,刺客到了也不敢闯入。齐王于是向高祖进谗言,要杀他,秦王极力争辩才使他免于一死。

其后李建成等人的图谋一天比一天紧迫,尉迟敬德与长孙无忌入宫禀告说:"大王如果不先做决断,国家社稷就危险了。"秦王说:"我只是顾念兄弟骨肉之情,不忍下手,想等他们先发难,然后以正义讨伐他们,如何?"尉迟敬德说:"人之常情都害怕死亡,众人以死效忠大王,这是上天所授予的机会啊。天授而不取,反而会招致祸患。大王如果不听从,请让我从此逃亡,不能白白束手就戮。"长孙无忌说:"大王如果不听从尉迟敬德的话,敬德也就不再为大王所用了,如今形势已经危急了。"秦王说:"我的打算,还不能完全放弃,你们再仔细谋划一下。"

尉迟敬德说:"处事犹豫不决,不是明智;面临危难不能决断,不是勇敢。如今勇士八百人,都已入宫,拉弓披甲了,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又与侯君集等人日夜进言劝说,秦王的计谋才最终定下来。当时房玄龄、杜如晦被斥退在外,召唤他们也不肯来。秦王发怒说:"这是背叛我了吗?"于是解下自己佩戴的刀交给尉迟敬德,说:"如果他们不肯来,可以斩下他们的头颅带回来。"尉迟敬德于是前往劝谕房玄龄等人,让他们一同入宫参与谋划。

等到李建成被诛杀后,尉迟敬德率领骑兵七十人赶往玄武门。秦王的马受惊,坠落到树林下。李元吉正想夺弓,逼近秦王。尉迟敬德纵马呵斥,李元吉逃走,尉迟敬德便将他射杀。宫府的兵马屯聚在玄武门,交战不能解开。尉迟敬德手持两颗首级出示给他们,他们才散去。

当时高祖正泛舟于海池,秦王命尉迟敬德前去侍卫,他没有解下铠甲,赶赴皇帝所在之处。高祖惊讶地说:"今天发生变乱,是谁做的?你来做什么?"回答说:"秦王因为太子、齐王作乱,起兵诛杀了他们,担心陛下受到惊扰,特派臣来护卫。"皇帝心中才安定下来。这时南衙、北门的兵马与秦王府兵仍在混战不休,尉迟敬德请求皇帝亲手写下诏书传给各军,命他们都听从秦王的节制调度,内外局势这才安定下来。

秦王被立为皇太子,授予尉迟敬德左卫率之职。当时因李建成、李元吉获罪而牵连的有一百多家,将要全部抄没为奴。尉迟敬德说:"作恶的只有二人,如今已经被诛杀了。如果又深究他们的党羽,不是使国家安定的办法。"因此得以普遍赦免。论功行赏时排在第一位,把齐王府的金银财物、器皿用具都赐给了他。授任右武候大将军,封吴国公【新书】。本传中实封食邑一千三百户(按:太宗确定诸功臣的封户,已经记载在《柴绍传》末尾,不必再重复列出。各传中有的记载,有的不记载,体例上也不统一,如今都予以删除,后面仿照此例)。

突厥入侵,任命他为泾州道行军总管。敌军到达泾阳,他率轻骑迎战,击败了敌军。尉迟敬德所得到的财物,一定分散给士卒。然而他性情刚直,颇以功劳自负,与宰相之间关系不睦,被外放为襄州都督,多次升迁至同州刺史。

曾在庆善宫侍宴,有人的座次排在他之上,尉迟敬德说:"你有什么功劳,坐在我上面?"【《通鉴考异》说:《唐历》记载,曾经在宫内宴会上于御前殴打宇文士及说:"你有什么功劳,配坐在我上面?"太宗好言劝慰他,他才安定下来。如今依从旧传的记载】任城王李道宗上前劝解,尉迟敬德勃然大怒击打李道宗,

后改封鄂国,厯鄜、夏二州都督【通鉴载太宗尝谓敬德人

言卿反,敬德解衣投地,出其瘢痍,帝为之流涕,云云。又尝欲以女妻敬德,叩头谢曰:“臣闻古人富不易妻。”帝乃止。此二事,新旧书本传并不载通。

鉴杂采它书未免失实。御批辨之甚悉,今皆不取】老就第,授开府仪同三司。朝朔望,帝将讨高丽,敬德上言:「乘舆至辽,太子次定州,两京」。

空虚,恐有玄感之变,夷貊小国,不足枉万乘,愿委之将臣。帝不纳,诏以本官行太常卿,为左一马军总管。师还,复致仕,谢宾客,不与通。饵云母粉。

为方士术,延年,显庆三年卒,年七十四。高宗为举哀,废朝三日,诏京官五品以上及朝集使赴第临吊,册赠司徒、并州都督,谥曰忠武,给班剑羽。

葆鼓吹陪葬昭陵

  △秦叔宝

秦琼字叔宝,以字显,齐州厯城人。始为隋将来护儿帐内,母丧,护儿遣使襚吊。吏怪曰:「士卒死丧,将军未有所问,今独吊叔宝,何也?」护儿曰:

是予志节完整,岂久居卑贱耶?俄从守张须陀击贼卢明月于祝阿【通鉴考异曰:唐书·叔宝传作下邳,今从隋书】粮尽欲引去,须陀曰:贼

见兵却,必悉众追。我得锐士袭其营,且有利。谁为我行者?众莫对。惟叔宝与罗士信奋行。乃分劲兵千人伏莽间。须陀委营遁,明月悉兵追蹑叔。

宝等驰叩贼营,门闭,不得入,乃升楼,拔贼旗帜,杀数十人,营中乱,即斩关纳外兵,纵火焚三十余屯。明月奔还,须陀回击,大破之,又与孙宣雅战。

海曲先登,以前后功擢建节尉。从须陀击李密,荥阳。须陀死,率残兵附裴仁基。仁基降密,密得叔宝,大喜,以为帐内骠骑,待之甚厚。密与宇文化

及战黎阳,中矢堕马,追兵至,叔宝捍卫得免。后归王世充,署龙骧大将军。与程知节计曰【按旧书载入程知节传,以为知节语。刘肃《大唐新》」

语同旧书,今据新语】世充多诈,数与下呪誓,乃巫妪非拨乱主也。因约俱西走,策其马,谢世充曰:「自顾不能奉书,请从此辞。」贼不敢逼,于是来。

降高祖,俾事秦王府。王尤奖礼,从镇长春宫,拜马军总管。战美良川,破尉迟敬德,功多。帝赐以黄金瓶,劳曰:「卿不恤妻子而来归我,且又立功。」使

朕肉可食,当割以啖尔,况子女玉帛乎?寻授秦王府右三统军,走宋金刚于介休,拜上柱国。从讨世充、建德、黑闼,常为先锋,积赐金帛以千万计。

进封翼国公。每敌有骁将锐士,震耀出入,以夸众者,秦王辄命叔宝往取之。跃马挺枪,刺于万众中,莫不如志。从平建成、元吉,拜左武卫大将军。

后稍移疾,尝曰:“吾少长戎马间,厯二百余战,数重创,出血且数斛,安得不病乎?

译几乎打瞎了他的眼睛。太宗心中不悦,宴席作罢,召他前来责备说:"朕读汉代史书,曾经奇怪高祖时的功臣很少能保全的,如今看你的所作所为,才知道韩信、彭越遭到杀戮,并非只是高祖的过错。国家的纲纪只在于赏罚分明,破格的恩典不可能屡屡得到,望你自我修养约束,不要留下后悔。"尉迟敬德叩头谢罪,从此心怀畏惧,自我克制收敛。

后来改封鄂国公,历任鄜州、夏州二州都督【《通鉴》记载太宗曾对尉迟敬德说有人说你要谋反,尉迟敬德脱衣趴在地上,露出身上的伤疤,皇帝为此流下眼泪云云。又曾想把女儿嫁给尉迟敬德,他叩头谢辞说:"臣听说古人富贵了不换妻子。"皇帝这才作罢。这两件事,新旧《唐书》本传都没有记载,《通鉴》杂采其他书籍,未免失实。御批辨析得很详细,如今都不予采信】。年老退职,授予开府仪同三司,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皇帝将要讨伐高丽,尉迟敬德上言说:"皇上车驾亲临辽东,太子驻扎定州,两京空虚,恐怕会发生杨玄感那样的变故。夷貊小国,不值得劳烦皇帝亲征,希望委托给臣下将领去做。"皇帝没有采纳,下诏让他以本官身份代理太常卿,担任左一马军总管。大军返回后,他又请求退职,谢绝宾客,不与外界往来。服食云母粉,行方士修炼延年益寿之术。

显庆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高宗为他举哀,停止上朝三日,下诏命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及各地朝集使前往其府第吊唁,追赠司徒、并州都督,谥号忠武,赐予仪仗、鼓吹陪葬昭陵。

**△秦叔宝**

秦琼字叔宝,以字显名于世,齐州历城人。起初担任隋将来护儿帐下,他母亲去世时,来护儿派使者前去吊唁送葬。属吏奇怪地问:"士卒的丧事,将军从未过问,如今唯独吊唁秦叔宝,是为什么呢?"来护儿说:"这是因为他志向节操完整,怎会长久处于卑贱地位呢?"

不久跟随张须陀在祝阿攻打贼寇卢明月【《通鉴考异》说:《唐书·叔宝传》作下邳,如今依从《隋书》】,粮草将尽想要撤兵,张须陀说:"贼军见我军撤退,必定会全军来追。我军挑选精锐士卒偷袭他们的营地,还有获胜的可能。谁愿意替我前去?"众人都没有回应,只有秦叔宝与罗士信奋勇请行。于是分派精兵一千人埋伏在草丛间。张须陀丢弃营地假装逃走,卢明月率全军追击。秦叔宝等人急驰叩击敌营,营门紧闭,无法进入,于是攀上望楼,拔下贼军旗帜,杀死数十人,营中大乱,便斩断门闩放外面的士兵进来,纵火焚烧三十多处营屯。卢明月败逃回去,张须陀回师夹击,大败敌军。

又与孙宣雅在海曲作战,率先登城,凭借前后战功被提拔为建节尉。跟随张须陀攻打李密于荥阳,张须陀战死,率领残兵归附裴仁基。裴仁基投降李密,李密得到秦叔宝,非常高兴,任命他为帐内骠骑,待他十分优厚。李密与宇文化及在黎阳交战,秦叔宝中箭坠马,追兵赶到,他护卫秦叔宝才得以幸免。

后来归附王世充,署任龙骧大将军。他与程知节谋划说【按旧书记载此事列入程知节传,认为是程知节说的话。刘肃《大唐新语》记载相同,如今依据新语记载】:"王世充多诡诈,屡次对部下起誓,简直是巫婆神汉,不是能够平定乱世的君主啊。"于是相约一同西行归唐,策马而去,辞谢王世充说:"我自己不能再侍奉您了,请从此告辞。"王世充不敢逼迫。于是前来归降高祖,让他侍奉秦王府。秦王特别加以奖励礼遇,跟随镇守长春宫,授任马军总管。

在美良川作战,击败尉迟敬德,功劳很多。秦王赐给他黄金瓶,慰劳他说:"你不顾念妻儿而来归附我,并且又立下战功,即使我的肉可以吃,也应当割下来给你吃,何况子女玉帛呢?"不久授任秦王府右三统军,在介休击败宋金刚,授任上柱国。跟随讨伐王世充、窦建德、刘黑闼,常担任先锋,积累获

”贞观十二年卒,赠徐州都督,陪葬昭陵,诏有司琢石人马,立墓前。

以旌战功。明年,改封胡国公。后四年,诏司徒赵国公无忌、司空河间王孝恭、司空莱国公如晦、司空太子太师郑国公征、司空梁国公玄龄开府。

仪同三司申国公士廉【新史脱士廉名,据通鉴增】开府仪同三司鄂国公敬德,特进卫国公靖,特进宋国公瑀,辅国大将军褎国公志玄。

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弘基,尚书左仆射蒋国公通,陕东道行台右仆射郧国公开山,荆州都督谯国公绍【按:唐初功臣有柴绍,又有许绍,俱

封谯国公,俱赠荆州都督,惟柴绍谥曰襄,而许绍传不载其谥,为异。通鉴书凌烟阁功臣有谯襄公柴绍,胡三督注:柴绍当作许绍。考《新唐书·李》

憕传未具,列武德以来功臣姓名,首载凌烟阁图像诸人,惟张亮、侯君集以罪诛,不预中。有右骁卫大将军、驸马都尉、谯国公柴绍,而无许绍名。

可证《通鉴》所书不误。胡注疑其当为许绍者,非也】荆州都督邳国公顺德,洛州都督郧国公亮,吏部尚书陈国公君集,左骁卫大将军郯国公。

公谨,左领军大将军、卢国公知节,礼部尚书、永兴郡公世南,户部尚书、渝国公政会,户部尚书、莒国公俭,兵部尚书、英国公绩,并叔宝并图形凌。

烟阁【赵明诚跋河间元王碑云:「唐初功臣皆图形凌烟阁,此碑乃作戢武阁。戢武之名不见于他书,惟石刻数数有之。岂凌烟先名戢武而」

后改之耶】高宗永徽六年,遣使致祭,名臣图形凌烟阁者,凡七人:征士廉、瑀、志玄、弘基、世南、叔宝,皆始终著名者也。

  △程知节

程知节本名■〈齿尧〉金济州东阿人,善马矟。隋末盗起,聚众数百,保乡里。后事李密,密料士八千,隶四骠骑,分左右以自卫,号内军,常

曰:此可当百万。知节领骠骑之一,恩遇隆特。王世充与密战,知节以内骑营北邙;单雄信以外骑营偃师。世充袭雄信,密遣知节与裴行俨助之。

行俨中流矢,坠马,知节驰救之,杀数人,军辟易,乃抱行俨重骑驰追之,以槊撞之,知节折其槊,斩追者乃免。后密败,为世充所获,知节恶其为人。

与秦叔宝来奔,授秦王府左三统军,从破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并领左一马军总管,搴旗先登者不一,以功封宿国公。太子建成谮之,出为康。

州刺史白秦王曰:「大王去左右手矣,身欲久全得乎?」知节有死,不敢去。事平,拜太子右卫率,寻迁右武卫大将军。贞观中,厯泸州都督,左领军大

将军改封卢国,显庆二年授葱山道行军大总管,以讨贺鲁,师次怛笃城【通鉴作恒笃城】胡人数千出降,知节屠其城,去贺鲁因远遁军。

译赐的金帛以千万计。晋封翼国公。

每当敌军中有骁勇的将领精锐的士兵,耀武扬威出入阵前,向众人夸耀的时候,秦王总是命秦叔宝前去夺取。他跃马挺枪,在千军万马中刺杀敌将,没有不如愿以偿的。跟随平定李建成、李元吉之乱,授任左武卫大将军。

后来他常常称病,曾说:"我年轻时就长年征战在军旅之间,经历了二百多场战斗,多次身负重伤,流出的血大概有几斛,怎能不生病呢?"贞观十二年去世,追赠徐州都督,陪葬昭陵,下诏命有关官员雕琢石人石马,立于墓前,以表彰他的战功。第二年,改封胡国公。

此后四年,下诏命司徒赵国公长孙无忌、司空河间王李孝恭、司空莱国公杜如晦、司空太子太师郑国公魏徵、司空梁国公房玄龄、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新史遗漏高士廉的名字,依据《通鉴》补入】、开府仪同三司鄂国公尉迟敬德、特进卫国公李靖、特进宋国公萧瑀、辅国大将军褎国公段志玄、辅国大将军夔国公刘弘基、尚书左仆射蒋国公屈突通、陕东道行台右仆射郧国公殷开山、荆州都督谯国公许绍【按:唐初功臣中有柴绍,又有许绍,都封谯国公,都追赠荆州都督,唯独柴绍有谥号"襄",而许绍传中没有记载他的谥号,这一点有所不同。《通鉴》记载凌烟阁功臣中有谯襄公柴绍,胡三省注说:"柴绍应当作许绍。"考查《新唐书·李憕传》未记载此事,列有武德以来功臣姓名,首先列出凌烟阁图像中的各人,只有张亮、侯君集因罪被诛而不在其中,有右骁卫大将军、驸马都尉、谯国公柴绍,而没有许绍的名字,可以证明《通鉴》的记载不错。胡注怀疑应当作许绍,是不对的】、荆州都督邳国公长孙顺德、洛州都督郧国公张亮、吏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左骁卫大将军郯国公张公谨、左领军大将军卢国公程知节、礼部尚书永兴郡公虞世南、户部尚书渝国公刘政会、户部尚书莒国公唐俭、兵部尚书英国公李绩,以及秦叔宝,都绘制画像于凌烟阁【赵明诚跋《河间元王碑》说:"唐初功臣都绘制画像于凌烟阁,此碑却写作戢武阁。戢武这个名字不见于其他书籍,只有石刻中屡次出现。难道凌烟阁最初名叫戢武阁,后来才改名的吗?"】

高宗永徽六年,派使者前往致祭。画像存于凌烟阁的名臣中,共有七人:魏徵、萧瑀、段志玄、刘弘基、虞世南、秦叔宝,都是从始至终功名显著的人。

**△程知节**

程知节本名咬金,济州东阿人,擅长骑马使矛。隋末盗贼四起,他聚集数百人,保卫乡里。后来投靠李密,李密挑选士兵八千人,隶属四支骠骑军,分左右两队自卫,号称内军,常说:"这支军队可以抵挡百万敌军。"程知节统领骠骑军中的一支,恩宠礼遇特别深厚。

王世充与李密交战,李密的内骑军队驻扎在北邙,单雄信的外骑军队驻扎在偃师。王世充袭击单雄信,李密派程知节与裴行俨前去救援。裴行俨中流箭坠马,程知节驰马救援他,杀死数人,敌军才退避开来,于是抱起裴行俨与他同骑马追赶敌军,用长矛撞击敌人,程知节的矛折断了,斩杀追兵才得以脱险。

后来李密战败,被王世充俘获,程知节厌恶他的为人,与秦叔宝一同来投奔唐朝,被授任秦王府左三统军,跟随攻破宋金刚、窦建德、王世充,并统领左一马军总管,率先登城夺取敌旗的次数不止一次,因功封宿国公。

太子李建成向他进谗言,将他外放为康州刺史,他对秦王说:"大王失去左右手了,自身想要长久保全,能做到吗?"程知节宁死也不肯离去。事变平定后,授任太子右卫率,不久升任右武卫大将军。贞观年间,历任泸州都督、左领军大将军,改封卢国公。显庆二年授任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兵讨伐贺鲁,大军进抵怛笃城【《通鉴》作恒笃城】,胡人数千人出

还坐免,未几起为岐州刺史,致仕卒,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子处默袭爵,处亮【公主传作怀亮】尚清河公主,终寍远将军。

  △段志玄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按:神道碑作邹平人】父偃,师仕隋,为太原司法书佐,从高祖起兵,官至郢州刺史。志玄少无赖,数犯法,从父客。

太原为太宗所识,兵兴,募千人从,授右领大都督府军头。下霍邑绛郡,攻永丰仓,摧锋最。厯左光禄大夫,从刘文静拒屈突通于潼关。文静为桑

显和所袭军且溃,志玄率壮骑驰贼,杀十余人,中流矢,忍不言,突击自如。贼众乱,军乘之,唐兵复振,通败走,与诸将蹑获于稠桑,以功多,授乐游。

府车骑将军从讨王世充,深入,马跌,为贼擒,两骑夹持其髻,将度洛,志玄忽腾而上,二人者俱堕,夺其马驰归,尾骑数百,不敢近,东都平,迁秦王。

府右二护军,太子建成尝以金帛诱之,拒不纳。太宗即位,累迁左骁卫大将军,封樊国公。诏率兵至青海,夺吐谷浑牧马,逗遛免【互见吐谷

浑传】未几,复职。文德皇后之葬,与宇文士及勒兵卫章武门【旧书作肃章门】太宗夜遣使至二将军所,士及开营,内使者志玄拒曰:

军门不夜开,使者示手诏,志玄曰:“夜不能辨,不纳。”比曙,帝叹曰:“周亚夫何以加?”改封褎国公,厯镇军大将军。贞观十六年,疾,帝临视,泣顾曰:“当与”

卿子五品官顿首谢,请与母弟乃拜,志感左卫郎将及卒,帝哭之恸,赠辅国大将军,扬州都督,陪葬昭陵,谥曰忠壮【新书作壮肃,误,今从旧】

唐书》及《志玄神道碑】三世孙文昌,自有传。

  △任瓌

任瓌字玮,庐州合肥人。父七宝【一本作他宝】陈将忠之弟,为陈定远太守。瓌早孤,忠抚爱甚,每曰:“吾子虽多,庸保耳,所以寄门户者”

瓌也年十九,试守灵溪令,迁衡州司马。都督王勇,尽以州务属瓌。陈亡,瓌劝勇据岭外,立陈后辅之,勇不从,以地降隋。瓌弃官去。仁寿中,调韩城。

尉未几罢,高祖讨捕于汾、晋,瓌上谒辕门,承制署河东县户曹。高祖之晋阳,留隐太子托之,及起兵,瓌至龙门,见高祖曰:“今主政残酷,兵役不止。”

公天付神武,仗顺而起。关中起兵者,跂踵而待。瓌在冯翊久,悉其人情,愿为一介使入关,宣布威灵,以收左辅。由梁山济河,直趋韩城,逼合

译城投降,程知节屠杀了那座城,贺鲁因此逃得更远。

班师后因此获罪被免职,不久又起用为岐州刺史,退职后去世,追赠骠骑大将军、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他的儿子程处默继承爵位,程处亮【《公主传》作怀亮】娶了清河公主,最终官至宁远将军。

**△段志玄**

段志玄,齐州临淄人【按:神道碑作邹平人】。父亲段偃师,任隋朝太原司法书佐,跟随高祖起兵,官至郢州刺史。段志玄年轻时放荡不羁,多次触犯法律,跟随父亲客居太原,被太宗所赏识。起兵时,招募千人跟随,授任右领大都督府军头。攻下霍邑、绛郡,攻打永丰仓,他所立战功最多。历任左光禄大夫,跟随刘文静在潼关抵抗屈突通。刘文静被桑显和袭击军队几乎溃败,段志玄率领精壮骑兵冲入敌阵,杀死十余人,身中流箭,忍痛不说,冲杀自如。敌军因此混乱,唐军乘势反击,重新振作,屈突通战败逃走,各位将领追击在稠桑将他俘获,因功劳多,授任乐游府车骑将军。

跟随攻打王世充,深入敌阵,战马跌倒,被敌军擒获,两名骑兵夹持着他的发髻,将要渡过洛水时,段志玄忽然腾身而起,那两人都坠落马下,他夺马疾驰而归,后面追兵数百人,不敢靠近。东都平定后,升任秦王府右二护军。太子李建成曾用金帛引诱他,他拒绝接受。

太宗即位后,多次升迁至左骁卫大将军,封樊国公。下诏命他率兵到青海,夺取吐谷浑的牧马,因逗留观望而获罪免职【详见吐谷浑传】。不久,恢复原职。文德皇后下葬时,他与宇文士及率兵护卫章武门【旧书作肃章门】。太宗夜里派使者到两位将军所在处,宇文士及打开营门让使者进入,段志玄拒绝说:"军门不能在夜里打开。"使者出示皇帝手诏,段志玄说:"夜里无法辨认真伪,不能接纳。"等到天亮,皇帝感叹说:"周亚夫又怎能超过他呢?"改封褎国公,历任镇军大将军。

贞观十六年,他患病,皇帝亲临探视,含泪对他说:"应当授予你的儿子五品官。"他叩头谢恩,请求授予同母弟弟官职,皇帝答应了,任命段志感为左卫郎将。等到他去世后,皇帝痛哭,追赠辅国大将军、扬州都督,陪葬昭陵,谥号忠壮【新书作壮肃,是错误的,如今依从旧书及《志玄神道碑》】。他的三世孙段文昌,自有传记。

**△任瓌**

任瓌字玮,庐州合肥人。父亲任七宝【一本作他宝】,是陈朝将领任忠的弟弟,任陈朝定远太守。任瓌早年丧父,任忠抚养疼爱他,常常说:"我的儿子虽然多,都是平庸之辈罢了,能够依靠来延续门户的,是任瓌啊。"

他十九岁时试任灵溪令,升任衡州司马。都督王勇,把州中事务都托付给任瓌。陈朝灭亡后,任瓌劝王勇占据岭外,拥立陈朝后人辅佐他,王勇不听从,以土地投降隋朝。任瓌于是弃官离去。仁寿年间,调任韩城尉,不久被罢免。

高祖在汾州、晋州一带招兵讨捕时,任瓌到军营前拜谒,承奉制命署任河东县户曹。高祖前往晋阳时,留下隐太子把这件事托付给任瓌。等到起兵时,任瓌来到龙门,见到高祖说:"如今朝政残酷,兵役徭役不止。明公天授神武之才,顺应天意而起兵,关中一带准备起兵响应的人,都翘首以待。我在冯翊很久了,熟悉那里的人情,愿意作为使者一人进入关中,宣布您的威名声望,以收服左辅之地。"于是从梁山渡过黄河,直趋韩城,逼近合......

阳徇。

朝邑萧造文吏,势当自下,次招诸贼,然后鼓行而前,据永丰积粟。虽未得京师,关中固已定矣。高祖曰:「是吾心也。」乃授银青光禄大夫,遣陈演寿。

史大柰步骑六千趋梁山,以瓌及辥献为招慰大使,谓演寿曰:"阃外事,与任瓌筹之。"贼孙华、白元度等果降,且具舟于河以济师。瓌行,说下韩城。

与诸将进击饮马泉,破之,拜左光禄大夫,留戍永丰仓。高祖即位,授谷州刺史。王世充数攻新安,瓌拒破之,以功封管国公。秦王东讨,瓌从至邙。

译佯装出兵夺地。

朝邑的萧造是个文官,按形势必将自行归降,其次再招抚各路盗贼,然后擂鼓前进,占据永丰仓所积存的粮食。即使还未能攻下京师,关中也已经平定了。高祖说:"这正合我的心意。"于是授予(任瓌)银青光禄大夫之职,派遣陈演寿(前往)。

史大柰率步骑六千人奔赴梁山,任命任瓌和薛献为招慰大使,对陈演寿说:"军中之外的事务,要与任瓌商议决定。"贼首孙华、白元度等果然投降,并且在黄河边备好船只以助大军渡河。任瓌前往,又说降了韩城。

与诸将领进击饮马泉,击破了敌军,被授任左光禄大夫,留下戍守永丰仓。高祖即位后,授任瓌为谷州刺史。王世充多次进攻新安,任瓌抵御并击破了他,因功被封为管国公。秦王东征,任瓌随军到达邙山。

山主水运,饷军关中,平为河南安抚大使,至宋州,会徐圆朗反,副使柳浚劝退保汴,瓌笑曰:“公何怯也!”俄而贼陷楚邱,将围虞城,瓌遣部将崔枢。

张公谨自鄢陵领诸州豪质子百余,守之。浚曰:"枢等故世充将,且诸州质子父兄皆反,奈何令保城?"瓌不答。枢至,则分质子与土人合队,贼稍近。

质子有叛者,枢即斩其队帅,于是诸队帅皆惧,各杀质子,枭首门外,枢不禁,遣使报瓌。瓌阳怒曰:「去者遣招慰,何乃杀之?」退谓浚曰:「固知崔枢能。」

办此也,县杀贼子,为怨已。大人今自为战矣。圆朗攻虞城,不能拔。贼平,迁徐州总管,仍为大使。瓌补吏,多私亲故,或倚其势,多所求纳。瓌知而不

禁为世所讥。辅公祏反,诏以兵自扬子津济江讨之,降其将龙龛,公祏平。拜邗州都督,迁陕州。瓌弟璨为隐太子典膳监,太子废,璨得罪,瓌亦左。

授通州都督,贞观四年卒。有司以在外对仗,白奏太宗。怒曰:“昔杜如晦亡,朕不能事者数日。今瓌丧,所司不以状言,岂朕意乎?有如朕子弟不幸,”

死,当此奏耶?自是大臣丧,遂不对仗。奏云:

  △张公谨

张公谨,魏州繁水人,为王世充洧州长史,与刺史崔枢挈城归唐,授邹州别驾,累迁右武候长史,未知名,李绩、尉迟敬德数启秦王,乃引入。

府王将讨建成、元吉,使卜人占之。公谨自外至,投龟于地,曰:“卜以决疑,今事无疑,何卜之为?卜而不吉,其可已乎?”王曰:“善。”建成死,其徒攻玄武门。

锐甚,公谨独闭关拒之。以功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贞观初,为代州都督,置屯田以省馈运。数言时政得失,多所采纳。后副李靖经略突厥。

条可取状言:颉利纵欲肆凶,诛害善良,昵近小人,一也;别部同罗、仆骨、回纥、延陀之属皆叛,二也;突利被疑,以轻骑免,拓设出讨,众败无余,欲谷。

丧师,无托足之地,三也;北方霜旱,禀粮乏绝,四也;颉利疏突厥,亲诸胡,胡性翻覆,大军临之,内必生变,五也;华人在北者甚众,比闻屯聚,保据山。

险王师之出,当有应者六也。帝然所谋,及破定襄,败颉利,玺诏慰劳,进封邹国公,改襄州都督,以惠政闻。六年卒官,年四十九【旧唐书作三】

十九】帝将出次,哭之。有司奏:“日在辰,不可。”帝曰:“君臣犹父子也,情感于内,安有所避?”遂哭之。赠左骁卫大将军,谥曰襄。十三年,追改郯国公永。

徽中加赠荆州都督,子大象嗣,次大素,龙朔中厯东台舍人,兼修国史,著书百余篇,终怀州长史,次大安,上元中同中书门下三品,章怀太子令。

与刘讷言等共注范晔《汉书》。

译崔瓌曾主持水路运输,为关中运送军粮,(后)平定后担任河南安抚大使,到宋州时,正逢徐圆朗反叛,副使柳浚劝他退守汴州,崔瓌笑道:"您怎么这么胆怯!"不久叛贼攻陷楚邱,将要围攻虞城,崔瓌派部将崔枢——

跟随张公谨从鄢陵率领各州豪门质子一百多人,看守他们。柳浚说:"崔枢等人本是王世充的旧将,而且各州质子的父兄都已反叛,怎么能让他去守城?"崔瓌不作答。崔枢到任后,便把质子分散编入队伍,与本地人混合,(后来)叛贼渐渐逼近。

质子中有叛逃的,崔枢立即斩了他所在队伍的队帅,于是各队队帅都害怕起来,各自杀掉自己队中的质子,把首级悬挂在营门外示众,崔枢并不禁止,派人报告崔瓌。崔瓌假装发怒道:"派去的人是招抚安慰的,怎么就杀了他们?"退下后对柳浚说:"我本就知道崔枢能干。"

他这么做,是借官府之手杀掉贼人的儿子,把仇怨归于自己身上,让大人您如今可以专心作战了。徐圆朗攻打虞城,未能攻下。叛贼平定后,崔瓌升任徐州总管,仍兼任大使。崔瓌任用官吏,多用私人亲故,有人依仗他的权势,多有请托索求。崔瓌明知却不

加禁止,因此被世人讥议。辅公祏反叛,朝廷下诏命崔瓌率兵从扬子津渡江讨伐,招降了他的部将龙龛,辅公祏被平定。崔瓌被任命为邗州都督,后调任陕州。崔瓌的弟弟崔璨担任隐太子的典膳监,太子被废后,崔璨获罪,崔瓌也因此受牵连贬官。

被授予通州都督,贞观四年去世。有司因他在外任职时正逢朝会仪仗未撤,才奏报太宗。太宗发怒道:"当年杜如晦去世,朕好几天不能视事。如今崔瓌去世,主管的官员却不及时奏报,这难道是朕的心意吗?如果朕的子弟不幸"

去世,也要等这样奏报吗?"从此以后大臣去世,就不再等朝会仪仗撤除再奏报。

  △张公谨

张公谨是魏州繁水人,曾任王世充的洧州长史,与刺史崔枢一起献城归顺唐朝,被授予邹州别驾,累次升迁至右武候长史,当时还不知名,李绩、尉迟敬德多次向秦王举荐,才被引入王府。

秦王将要讨伐建成、元吉,让占卜者卜问吉凶。张公谨从外面进来,把龟壳扔在地上,说:"占卜是用来决断疑难的,如今事情已无可疑,何必再占卜?占卜结果不吉,难道就能停止吗?"秦王说:"好。"建成死后,他的党羽攻打玄武门。

来势凶猛,张公谨独自关闭城门抵挡他们。因功被授予左武候将军,封定远郡公。贞观初年,任代州都督,设置屯田以节省粮草运输。多次上书评论时政得失,多被采纳。后来担任李靖的副手经略突厥。

上书陈述可以出兵的形势说:颉利放纵欲望肆行凶暴,诛杀迫害善良之人,亲近宠信小人,这是第一点;同罗、仆骨、回纥、延陀等部落都已叛离,这是第二点;突利被猜疑,只带轻骑逃脱,拓设出兵征讨,部众战败几乎全军覆没,欲谷设——

也丧失了军队,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这是第三点;北方遭遇霜灾旱灾,粮草匮乏断绝,这是第四点;颉利疏远突厥本族,亲近各胡人部落,胡人生性反复无常,大军一旦压境,内部必定生变,这是第五点;中原人流落北方的很多,近来听说他们聚集起来,占据山地——

险要之地,王师一出,应当会有响应者,这是第六点。太宗认为他的谋划很有道理,等到攻破定襄、打败颉利后,颁下玺书慰劳,晋封邹国公,改任襄州都督,以施行仁政闻名。贞观六年在任上去世,享年四十九岁【《旧唐书》记作三十九岁】

太宗将要出宫,为他哭悼。有司奏报说:"今日辰时不宜哭丧。"太宗说:"君臣关系犹如父子,情感发自内心,哪有什么忌讳?"于是仍为他哭悼。追赠左骁卫大将军,谥号"襄"。贞观十三年,追改封为郯国公。永

徽年间加赠荆州都督,其子张大象继承爵位,次子张大素,龙朔年间历任东台舍人,兼修国史,撰写著作一百余篇,最终官至怀州长史,三子张

太子废,贬普州刺史,终横州司马。子悱仕明皇时,为集贤院判官,诏以其家所著《魏书》《说林》入院缀修所阙,累擢知。

图书括访异书,使进国子司业,以累免官。

  △许绍

许绍字嗣宗,安州安陆人。父法光,隋楚州刺史。大业末,绍为夷陵通守,盗起州境,独完。流人自古数十万,开仓赈给。炀帝崩,问至,绍率人吏。

三日,临以所部,遥属越王侗。王世充篡立,乃以黔安、武陵、澧阳归国,授峡州刺史【峡或作陕误】封安陆郡公。绍儿时与高祖同学,赐书道。

平生旧以加■〈忄尉〉萧铣将董景珍降,命绍率兵应接,以破铣功,擢其子智仁为温州刺史。铣遣杨道生围峡州,绍击走之。铣将陈普环具

大舰遡江,规取巴蜀。绍遣智仁及壻张元、靖掾李宏节追战西陵,覆其兵,擒普环,悉获战舰。江之南有安蜀城,地直夷陵、荆门,城峙其东,皆峭险。

处铣以兵戍守,绍遣智仁等政荆门,取之。制书褎美。绍境连王世充及铣,其下为贼剽者皆见杀。绍得敌人,独资遣之。二邦感义,杀掠为止。进谯。

国公赐帛千段,赵郡王孝恭等伐铣,复诏督兵图荆州,会病卒于军,帝为流涕。贞观中,赠荆州都督。绍长子早卒,以嫡孙力士嗣,终洛州长史次。

子智仁初以勋封孝昌县公,绍卒,继守夷陵,终凉州都督。少子圉师【新书以为绍次子,今据宰相世系表】

  许圉师

  许钦寂

  许钦明

   许圉师

圉师有器干,研涉艺文,擢进士第,累迁给事中,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龙朔中,为左相。高宗自书诏赐辽东诸将,谓许敬宗曰:「圉师爱」

书可示之,圉师子奉辇直长。自然游猎,犯人田,田主怒,自然以鸣镝射之。圉师杖自然一百,掩不奏。为人所擿,帝让曰:「宰相而暴百姓,非作威福。」

乎圉师谢,且言:“作威福者,强兵重镇,嫚天子法,臣文吏,何敢然?”帝曰:“慊,无兵邪?”敬宗因是劾扺【旧书文为李义府所挤,今从新书】遂免官。

久之,为虔州刺史,稍迁相州,专以宽治。部有受赇者,圉师不忍按,但赐清白箴。其人自愧,后修餙,更为廉士。进户部尚书,卒,赠幽州都督,谥曰简。

陪葬泰陵 【旧书作恭陵】

   许钦寂

力士子钦寂嗣父封,万岁通天元年,契丹入寇,诏为陇山军讨击副使【陇山,《通鉴》作龙山,胡三省注:龙山即慕容氏和龙之山也,以下

崇州证之,疑当以龙山为是】战崇州败,为虏所擒,方围安东,胁令说属城未下者。钦寂呼安东都护裴元珪曰:「贼朝夕当灭,幸谨守。」贼怒,害之。

赠蕲州刺史,谥曰忠。子辅干以父死难,授左监门卫中候,为海东■〈忄尉〉劳使,使迎柩还葬。

译大安,上元年间官至同中书门下三品,是章怀太子的老师。

与刘讷言等人共同注释范晔的《汉书》。太子被废后,贬为普州刺史,最终官至横州司马。他的儿子张悱在明皇时出仕,任集贤院判官,皇帝下诏用他家所著的《魏书》《说林》补入院中修撰所缺内容,累次升迁负责

图书搜访异书之职,后来被举荐进入国子司业,因多次牵连被免官。

  △许绍

许绍字嗣宗,是安州安陆人。父亲许法光,任隋朝楚州刺史。大业末年,许绍任夷陵通守,境内盗贼四起,唯独他所辖之地得以保全。收留自古以来流亡的百姓数十万人,开仓赈济。隋炀帝驾崩的消息传来,许绍率领官吏

服丧三天,率领所部遥尊越王杨侗为主。王世充篡位自立后,许绍便把黔安、武陵、澧阳等地归附朝廷,被授予峡州刺史【峡或作陕,误】,封安陆郡公。许绍小时候与高祖是同学,高祖赐书信慰劳。

一向对他优待有加。萧铣的部将董景珍投降,命许绍率兵接应,因击破萧铣有功,提拔他的儿子许智仁为温州刺史。萧铣派杨道生围攻峡州,许绍将其击退。萧铣的部将陈普环准备

大批战舰溯江而上,图谋夺取巴蜀。许绍派许智仁及女婿张元、掾吏李宏节在西陵追击迎战,全歼其军,擒获陈普环,缴获全部战船。长江南岸有座安蜀城,地势正对夷陵、荆门,城池屹立于其东侧,都极为险峻。

萧铣派兵驻守此处,许绍派许智仁等人从荆门方向进攻,攻取了此城。皇帝下诏书褒奖他。许绍所辖之地与王世充及萧铣相邻,被贼寇劫掠的百姓都会被杀害。许绍抓到敌人后,独自出资遣返他们。两方都被他的义举感动,杀戮劫掠因此停止。晋封谯

国公,赐帛千段,赵郡王李孝恭等人讨伐萧铣,又下诏让许绍督兵图谋荆州,恰逢他在军中病逝,太宗为此流泪。贞观年间,追赠荆州都督。许绍的长子早逝,由嫡孙许力士继承爵位,最终官至洛州长史。次

子许智仁最初因功勋封孝昌县公,许绍去世后,接替镇守夷陵,最终官至凉州都督。许绍的小儿子是许圉师【《新唐书》认为是许绍的次子,现依据《宰相世系表》】

  许圉师

  许钦寂

  许钦明

  许圉师

许圉师有才干气度,钻研涉猎文学,考中进士,累次升迁至给事中、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龙朔年间,任左相。高宗亲笔写诏书赐给辽东诸将,对许敬宗说:"许圉师爱"

书法,可以拿给他看。许圉师的儿子许自然任奉辇直长,出去打猎,践踏了别人的田地,田主发怒,许自然用鸣镝射他。许圉师杖打许自然一百下,掩盖此事没有上奏。此事被人揭发,高宗责备他说:"身为宰相却暴虐百姓,这不是作威作福吗?"

许圉师谢罪,并且辩解说:"作威作福的人,是那些手握重兵、镇守要地,怠慢天子法度的人,臣不过是个文官,怎敢如此?"高宗说:"照你这么说,是嫌自己没有兵权吗?"许敬宗趁机弹劾他【《旧唐书》认为此事是被李义府排挤,现依从《新唐书》】,许圉师于是被免官。

过了很久,任虔州刺史,后又调任相州,专以宽厚施政。属下有接受贿赂的官员,许圉师不忍心追究,只是赐给他一篇《清白箴》。那人自觉惭愧,此后修身自律,成为廉洁的官员。升任户部尚书,去世后追赠幽州都督,谥号"简",

陪葬泰陵【《旧唐书》记作恭陵】。

  许钦寂

许力士的儿子许钦寂继承父亲的封爵,万岁通天元年,契丹入侵,被任命为陇山军讨击副使【"陇山",《通鉴》作"龙山",胡三省注:"龙山即慕容氏和龙之山也",从下文

崇州来看,怀疑应当以"龙山"为是】,在崇州作战失败,被敌军俘虏,此时敌军正围攻安东,胁迫他去劝说尚未攻下的属城投降。许钦寂却对安东都护裴元珪喊道:"贼军早晚必灭,希望你谨慎坚守。"敌军大怒,杀害了他。

追赠蕲州刺史,谥号"忠"。他的儿子许辅干因父亲为国捐躯,被授予左监门卫中候,担任海东慰劳使,出使去迎

   许钦明

钦寂弟钦明,以军功擢左玉钤卫将军,西安大都护,盐山郡公,出为凉州都督,尝轻骑按部,突厥默啜兵奄至,被执,贼与皆至灵州,使说之。

降钦明至城下,呼曰:「我乏食,有美酱、有粱米乎?并乞墨一枝。」时贼营四面阻水,惟一路得入。钦明欲选将柬兵,乘夜袭贼也。而城中无寤其廋者。

遂见害,兄弟同时死王事,世名其忠。

  △邱和

邱和,河南洛阳人,后徙家郿。少重气侠,闲弓马。仕周,开府仪同三司。入隋,为右武卫将军,封平城郡公。厯蒲州刺史。汉王谅反,使卒衣妇人。

衣袭取蒲州,和挺身免,坐废为民。宇文述有宠,和倾心附,纳复拜代州刺史。炀帝北巡,和馈献精腆。至朔州刺史杨廓,无所进,帝不悦。述甚称和。

美帝用为博陵太守,诏廓就视,和为式。后帝过博陵,和上食加丰,愈喜,由是所过竞为珍侈,献自和发也。迁天水郡守,入为左御卫将军。大业末,

海南苦吏侵,数怨畔。帝以和所莅称淳良,而黄门侍郎裴矩亦荐之,遂拜交址太守。抚接尽情,荒境安之。是时,鸿胪卿寍长直举郁林附萧铣冯。

盎举珠崖、番禹附林士弘,各遣使招和,不从。林邑西诸国,职遣和明珠、文犀、金宝。铣闻利之,命长真以南粤蛮俚攻交趾。和遣长史高士廉率兵。

击走之【高士廉传】和命为行军司马】会隋骁果自江都来,审隋亡,乃附铣。铣平,遂归国,授交州大总管,谭国公。和遣士廉奉表请入朝,诏。

其子师利迎之,及谒见高祖,为兴引入卧内,语平生,欢甚,奏九部乐,飨之,授左武候大将军。和时已老,以稷州其故乡也,令为刺史,以自养,寻除

特进,贞观十一年卒,年八十六,赠荆州总管,谥日襄,陪葬献陵,有子十五人,行恭知名。

  邱行恭

   邱行恭

行恭善骑射,大业末,与兄师利聚兵万人,保郿城。原州奴贼围扶风,不下,食尽,无所掠,众稍散归行恭。行恭遣使说贼,共迎高祖,自率五百。

人持牛酒诣贼营,奴帅长揖,守恭手斩之,谓众曰:"若皆豪杰,何为事奴乎?"众皆服,曰:"愿改事公。"行恭乃率其众与师利迎谒秦王于渭北,拜光禄。

大夫累从战伐,功多,迁左一府骠骑。隐太子诛,以功擢左卫将军。贞观中,坐与兄争葬所生母,废为民。从侯君集平高昌,封天水郡公,进右武候。

将军刘兰生谋反,腰斩。行恭希旨,探心肝食之。太宗闻而让之曰:“法有常科,何至如此?若以为忠孝,则太子、诸王先食之矣,岂到汝乎?”行恭惭谢。

【据大唐新语及通鉴增】高宗立,迁大将军,冀、陕二州刺史,致仕,卒,年八十,赠荆州刺史,谥曰襄,陪葬昭陵。

译接灵柩归葬。

  许钦明

许钦寂的弟弟许钦明,因军功被提拔为左玉钤卫将军、西安大都护、盐山郡公,出任凉州都督,曾轻骑巡视辖境,突厥默啜的军队突然到来,他被俘获,与俘虏一同被押到灵州,敌人让他去劝降。

许钦明来到城下时,却大喊:"我缺粮食,你们有美味的酱和粱米吗?再向你们要一支墨。"当时敌营四面被水阻隔,只有一条路可以进入。许钦明是想借机挑选将领带兵,趁夜偷袭敌营。但城中没人领悟他暗示的用意。

于是他被杀害,兄弟二人先后为国事而死,世人都称颂他们的忠诚。

  △邱和

邱和是河南洛阳人,后来举家迁到郿县。年轻时重义气、好任侠,熟习弓马。在北周出仕,任开府仪同三司。入隋后,任右武卫将军,封平城郡公。历任蒲州刺史。汉王杨谅反叛,派士卒穿上妇人

的衣服偷袭夺取蒲州,邱和只身逃脱,因此获罪被废为平民。宇文述得宠时,邱和全心依附他,因而重新被任命为代州刺史。隋炀帝北巡时,邱和进献的物品十分丰厚精美。到朔州刺史杨廓那里,却没有什么进献,炀帝很不高兴。宇文述极力称赞邱和的

美德,炀帝便任用他为博陵太守,下诏让杨廓前去参观效法邱和的做法。后来炀帝路过博陵,邱和进献的饮食更加丰盛,炀帝更加高兴,从此各地经过之处都竞相奢侈进献,这种风气正是从邱和开始的。后升任天水郡守,入朝任左御卫将军。大业末年,

岭南百姓苦于官吏侵扰,多次怨恨反叛。炀帝因邱和所治理之地以清廉善良著称,加上黄门侍郎裴矩也举荐他,于是任命他为交址太守。他抚恤接待百姓极尽情意,边远地区因此安定。当时,鸿胪卿甯长真举郁林之地归附萧铣,冯

盎举珠崖、番禺之地归附林士弘,二人各自派人招揽邱和,邱和都不听从。林邑以西的各国,纷纷向邱和进献明珠、文犀、金宝。萧铣听闻此事眼红,命甯长真率领南粤蛮人俚人攻打交趾。邱和派长史高士廉率兵

击退他们【见《高士廉传》:邱和任命高士廉为行军司马】,恰逢隋朝骁果军从江都而来,得知隋朝已亡,便归附萧铣。萧铣被平定后,邱和终于归顺朝廷,被授予交州大总管、谭国公。邱和派高士廉奉表请求入朝,皇帝下诏

让他的儿子邱师利前去迎接他。等到拜见高祖时,高祖高兴地把他引入卧室内,畅谈平生,非常欢畅,还奏起九部乐宴请他,授予左武候大将军之职。邱和当时已经年老,因稷州是他的故乡,便让他任稷州刺史以自养天年,不久又授予

特进之职,贞观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荆州总管,谥号"襄",陪葬献陵。他有十五个儿子,其中邱行恭最有名。

  邱行恭

  邱行恭

邱行恭擅长骑射,大业末年,与哥哥邱师利聚集士兵一万人,据守郿城。原州奴贼围攻扶风,久攻不下,粮食吃尽,又无处可掠夺,部众渐渐散去归附邱行恭。邱行恭派人劝说贼众,一起迎奉高祖,自己率领五百

人带着牛酒前往贼营,奴贼首领长揖行礼,邱行恭亲手斩杀了他,对众人说:"你们都是豪杰之士,为何要侍奉奴仆?"众人都心服,说:"愿意改而侍奉您。"邱行恭便率领这些人与邱师利一起在渭北迎见秦王,被授予光禄

大夫,多次随军征战,功劳很多,升任左一府骠骑。隐太子被诛后,因功被提拔为左卫将军。贞观年间,因与哥哥争夺生母的葬地,被废为平民。跟随侯君集平定高昌,封天水郡公,升任右武候

将军。刘兰谋反被处以腰斩之刑,邱行恭迎合皇帝的心意,取出他的心肝吃掉。太宗听闻此事责备他说:"国法自有常规,何至于此?如果说这是忠孝之举,那太子、诸王早该抢先吃了,哪里轮得到你?"邱行恭惭愧谢罪。

【据《大唐新语》及《通鉴》增补】高宗即位后,邱行恭升任大将军,任冀、陕二州刺史,退休后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荆州刺史,谥号"襄",陪葬昭陵。太宗讨伐王世充时,在邙山交战,想要试探敌

太宗讨王世充,战邙山,欲尝贼。

虚实与数十骑冲出阵后,与诸骑相失。唯行恭从贼骑追及,流矢着太宗马。行恭回射之,发无虚镞,贼不敢前。遂下拔箭,以己马进太宗,步执长。

刀太呼导之斩数人,突阵而还。贞观中,诏斲石为人马象,拔箭状,立昭陵阙前,以旌武功。云子神绩,见《酷吏传》。

  △李袭志

李袭志字重光,金州安康人。仕隋始安郡丞,大业末,盗贼起,倾私产募士,得三千人,乘城拒盗。萧铣、林士弘屡攻之,不下。闻炀帝丧,与士民

缟素三日,临或说曰:「公临郡久,蛮夷畏威。今四海分裂,自王者非一姓,宜遂据岭表,取百粤,岂不若尉陀乎?」袭志曰:「今江都虽沦宗社,尚有奉诸」

君当相与戮力刷仇耻,岂怙乱图不义哉?欲斩说者众,谏乃止。固守凡二年,力穷援绝,为铣所陷。伪署工部尚书,桂州总管。武德初,高祖赐书,命

其子元嗣召之,袭志约岭南酋,永平郡守李光度潜图归国。帝复以书谕曰:「公,朕之宗,不可与异姓比,宜及子孙并预宗正属籍。」及铣平岭南六

十余州皆送款,袭志诱而致。云赵郡王孝恭承制,授桂州总管。五年来朝,封始安郡公,江州都督。后讨辅公祏,为水军总管,授桂州都督。袭志守。

桂二十八年,政尚清省,南荒便之,表请入朝,以光禄大夫、汾州刺史致仕,卒。

  李袭誉

   李袭誉

弟袭誉,字茂实,通敏有识度,仕隋为冠军将司兵。阴世部辅代王守京师也,三辅盗蚁聚,袭誉请以兵据永丰仓,发粟赈穷乏,出库物赏战。

士驰檄郡县,共捕盗贼,世师不从,乃求出募山南兵,至汉中,高祖已定长安,召授太府少卿,安康郡公,拜潞州总管【按《金石录》据袭誉墓志】

武德初,初拜太仆卿,出为潞州总管,征拜太府卿。谓此传为误,疑不然,当是武德初为太府少卿,迁太仆卿,及自潞州召还,拜太府卿。传虽不载。

己该于累擢之中矣】时突厥已和亲,又通使,王世充袭誉,捕斩之,诏委典运以饟东军,累擢扬州长史,江南巡察大使,多所黜陟,扬州俗喜商。

贾不事农业,袭誉为,引雷陂水,筑句城塘,溉田八百顷,民多归本。召为太府卿,为人严悫,以威肃闻,居家俭厚,于宗亲禄廪随多少散之,以余资。

写书罢,扬州载书数车,谓子孙曰:「吾性不喜财,然负京有赐田十顷,耕之足以食;河内千树桑蚕之,可以衣;江都书读之,可进求宦。吾殁后,尔曹」

能勤此,无资于人矣。迁凉州都督,改同州刺史。坐在凉州,以私憾杖杀番禾丞刘武,当死,废为民,流泉州卒。

  △姜謩

姜謩,秦州上邽人。隋大业末,为晋阳长。

译军

虚实,率数十骑冲出阵后,与部下骑兵走散。只有邱行恭跟随,敌骑追赶上来,流矢射中太宗的马。邱行恭回身射箭,箭无虚发,敌军不敢上前。于是下马拔出箭矢,把自己的马献给太宗,自己徒步执长

刀大声呼喝开路,斩杀数人,冲出重围而回。贞观年间,太宗下诏雕凿石人石马像,做出拔箭的姿势,立在昭陵阙前,以表彰其武功。据说他的儿子邱神绩,事迹见于《酷吏传》。

  △李袭志

李袭志字重光,是金州安康人。在隋朝出仕任始安郡丞,大业末年,盗贼四起,他倾尽私产招募士兵,得三千人,登城抵御盗贼。萧铣、林士弘多次进攻,都未能攻下。听闻炀帝驾崩的消息后,与官员百姓

一起穿素服守丧三日。有人劝他说:"您治理此郡已久,蛮夷都畏服您的威名。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称王者不止一姓,您应当趁机占据岭南,夺取百越之地,难道不能像尉佗那样称雄一方吗?"李袭志说:"如今江都虽然沦陷,宗庙社稷尚有

主上在,各位应当与我同心协力洗刷国耻,怎能借乱世图谋不义之事呢?"打算斩杀劝说的人,众人劝阻才作罢。他坚守郡城共两年,最终力竭援绝,被萧铣攻陷。萧铣任命他为伪职工部尚书、桂州总管。武德初年,高祖赐信,命

他的儿子李元嗣去召唤他,李袭志便与岭南酋长永平郡守李光度暗中谋划归顺朝廷。高祖又写信晓谕他说:"您是朕的宗室,不能与异姓相比,应当让子孙都编入宗正寺的宗室名籍。"等到萧铣被平定,岭南六

十余州都归附朝廷,李袭志诱导促成了这件事。赵郡王李孝恭奉命行事,授予李袭志桂州总管。武德五年入朝,封始安郡公、江州都督。后来讨伐辅公祏,任水军总管,被授予桂州都督。李袭志镇守

桂州二十八年,为政崇尚清廉简省,南方百姓因此得便利,上表请求入朝,以光禄大夫、汾州刺史的身份退休,随后去世。

  李袭誉

  李袭誉

李袭志的弟弟李袭誉,字茂实,通达机敏有见识气度,在隋朝出仕任冠军将司兵。阴世师辅佐代王杨侑留守京师时,三辅之地盗贼蜂拥而起,李袭誉请求带兵占据永丰仓,开仓放粮救济穷困百姓,拿出库中财物赏赐

战士,发檄文给各郡县,共同捕捉盗贼,阴世师不听从,他便请求外出招募山南地区的兵马,到达汉中时,高祖已平定长安,召他回朝授予太府少卿,封安康郡公,任命他为潞州总管【按《金石录》依据李袭誉墓志】

武德初年,最初拜授太仆卿,出任潞州总管,后征召回朝任太府卿。认为本传这里记载有误,怀疑并非如此,应当是武德初年任太府少卿,升迁太仆卿,后来从潞州召回,拜任太府卿。传中虽未记载,但

已经包含在"累次升迁"这句话之中了。当时突厥已与唐朝和亲,又互通使节,王世充暗中袭击李袭誉,被他擒获斩杀,朝廷下诏委托他专司军需运输以供应东征军队,累次升迁至扬州长史、江南巡察大使,多有黜陟考核。扬州风俗喜好经商

贸易,不重视农业生产,李袭誉引雷陂之水,修筑句城塘,灌溉农田八百顷,百姓大多回归务农本业。后被召回朝任太府卿,为人严正诚实,以威严肃穆闻名,在家生活俭朴宽厚,对宗族亲属的俸禄多少都随手分给他们,把剩余的钱财

用来抄写书籍。任职期满后,装载书籍的车子有好几车,他对子孙说:"我生性不喜好钱财,但是负京(地名)有赐田十顷,耕种它足以糊口;河内有千棵桑树,养蚕可以做衣;江都的这些书,读了它可以谋求仕宦。我死后,你们

如果能勤于此道,就不用求助于人了。"后升任凉州都督,改任同州刺史。因在凉州时因私怨杖杀番禾丞刘武而获罪,本应处死,被废为平民,流放到泉州去世。

  △姜謩

姜謩是秦州上邽人。隋大业末年,任晋阳长。高祖在太原时,姜謩对亲近的人说:"隋朝政治混乱将要灭亡,唐公有称王称霸的资质,料想他必能平定乱世夺得

高祖在太原,謩谓所亲曰:「隋政乱将亡,唐公负王霸资,度必拨乱得天下。」乃深自结。及大将军府建,

引为司功参军,从平霍邑,绛郡兵遂渡河,謩部勒,一夕济,高祖叹其略,进平长安,除相国冑曹参军【旧书作兵曹】长道县公辥举寇秦州。

以謩,山西豪望,诏安抚陇外,委以便宜。将行,请曰:「公天人之望,已属謩老矣,恐先朝露,幸一见践阼,死不恨。」高祖嘉纳,乃与窦轨出散关,下河池。

汉阳遇辥举,与战轨败,召謩还朝,为员外散骑常侍。仁杲平,擢秦州刺史。帝曰:「昔人称衣锦故乡,今以本州岛相授,所以偿功。凉州荒梗,宜有以靖。」

之謩至,抚以恩信,盗贼衰止。人喜曰:“不意复见太平。”官府改守陇州,以老去职。贞观元年卒,赠岷州都督,谥曰安。子确。

  姜行本 【姜皎】

  姜晦

  姜庆初

   姜行本 【姜皎】

确字行本,以字显。贞观中,为将作少匠,护作九成、洛阳宫及诸苑籞,以干力称,多所赉赏。游幸无不从,迁宣威将军。太宗选趫才,衣五色袍。

乘六闲马,直屯营宿卫仗内,号曰飞骑。每出幸,即以从。拜行拜左屯卫将军,分典之。高昌之役,为行军副总管,出伊州,距柳谷百里,依山造攻器。

增损旧法,械益精。其处有汉班超纪功碑,行本磨去古刻,更刊颂陈国威德。遂与侯君集进平高昌,战有功。玺书慰劳,还为金城郡公。帝将征高

丽行本谏未宜轻用师,不从,至葢牟城,中流矢卒。帝赋诗悼之,赠左卫大将军、郕国公,谥曰襄,陪葬昭陵。行本有巧思,凡朝之营缮,所司必谘而

后行,魏征恐寖启侈端,劝帝斥之。帝赖其强济,不斥也。子简嗣,永徽中,官至安北都护,卒。子晞嗣。开元中,左散骑常侍。简弟柔远,美姿容,敷奏详。

辩武后时,至左鹰扬卫将军,摄地官尚书,通事舍人。子皎,长安中为尚衣奉御。明皇在藩邸,皎识其有非常度,委心焉。及即位,自润州长史召授。

殿中少监出入卧内,陪燕私,与妃嫔连榻,间击球鬬鸡,呼姜七而不名,赐宫女厩马及他珍物,不胜计。帝在殿廷,玩一嘉树皎盛,赞之。帝遽令徙。

植其家与诛窦怀贞等,进殿中监、楚国公,食封四百户。议者讥皎任遇太过。帝乃下诏曰:「殿中监、楚国公皎,往事朕藩国,数谓朕曰:『相王必登天』。」

位王且储副,朕叱而后止。复言于朕兄弟近戚,语闻太上皇。太上皇奏之,中宗遣嗣虢王邕等鞫问。皎一意保护,罔或贰言。宗楚客、纪处讷等请。

投皎炎荒中,宗特诏贬润州长史。专以忠力戴朕,履危蹈囏而无变焉。朕既即位,又参诛奸臣,将厚以光宠。

译天下。"于是深深地结交高祖。等到大将军府建立后,

高祖引荐他为司功参军,随军平定霍邑,绛郡的兵马于是渡河,姜謩负责部署调度,一夜之间全部渡完,高祖感叹他的才略,进军平定长安,任命他为相国胄曹参军【《旧唐书》记作兵曹】,封长道县公。薛举进犯秦州。

因姜謩是山西的豪门望族,朝廷下诏让他安抚陇外,授予他便宜行事之权。他将要出发时,请求道:"您有天人共望的声望,如今大势已归于您了,我姜謩年事已高,恐怕活不到那一天,希望能有幸亲眼见您登基,即使死了也无遗憾。"高祖嘉许并采纳了他的话,姜謩便与窦轨出兵散关,攻下河池、

汉阳,遭遇薛举,交战中窦轨战败,姜謩被召回朝中,任员外散骑常侍。薛仁杲被平定后,姜謩被提拔为秦州刺史。高祖说:"古人称'衣锦还乡',如今把你的本州授予你,正是用来酬答你的功劳。凉州局势荒乱残破,应当有办法安定它。"

姜謩到任后,用恩德信义安抚百姓,盗贼渐渐止息。百姓高兴地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太平日子。"后来官府改任他为守陇州,因年老而离职。贞观元年去世,追赠岷州都督,谥号"安"。其子姜确。

  姜行本【姜皎】

  姜晦

  姜庆初

  姜行本【姜皎】

姜确字行本,以字行世。贞观年间,任将作少匠,监造九成宫、洛阳宫及各处苑囿,以能干出力著称,多次得到赏赐。皇帝每次巡幸都随行,升任宣威将军。太宗挑选矫健的人才,让他们穿五色袍,

骑用宫中六厩的马匹,直接屯驻宫中营地宿卫仗内,号称"飞骑"。皇帝每次出巡,姜行本都随从。后拜任左屯卫将军,分掌其中一部分。高昌之役中,任行军副总管,出兵伊州,距柳谷百里处,依山制造攻城器械,

增改旧有的方法,器械更加精良。那地方有汉朝班超记功的石碑,姜行本磨去古时的碑文,重新刻上颂扬本朝国威功德的文字。于是与侯君集一起进军平定高昌,作战有功。皇帝颁下玺书慰劳,还朝后封金

城郡公。太宗准备征讨高丽,姜行本进谏认为不宜轻易用兵,不被采纳,行至葢牟城时,中流矢身亡。太宗作诗悼念他,追赠左卫大将军、郕国公,谥号"襄",陪葬昭陵。姜行本颇有巧思,凡是朝廷的营造修缮工程,主管部门必先咨询他

再施行。魏征担心因此渐渐开启奢侈的风气,劝太宗斥退他。太宗因倚重他的才干实用,没有斥退他。其子姜简继承爵位,永徽年间,官至安北都护,去世。其子姜晞继承爵位。开元年间,任左散骑常侍。姜简的弟弟姜柔远,姿容俊美,奏事详

明善辩,武后时官至左鹰扬卫将军、摄地官尚书、通事舍人。他的儿子姜皎,长安年间任尚衣奉御。明皇在藩邸时,姜皎看出他有非同寻常的气度,便一心归附于他。等到明皇即位后,从润州长史召回,授任

殿中少监,可以出入宫中卧内,陪同私宴,与妃嫔同席而坐,闲时打马球斗鸡,皇帝称呼他"姜七"而不直呼其名,赏赐宫女、马厩良马及其他珍贵之物,多得数不清。皇帝在殿廷时,赏玩一株美丽的树,姜皎称赞它,皇帝立刻命人把它移

植到姜皎家中。等到诛杀窦怀贞等人时(姜皎有功),晋升殿中监、楚国公,食封四百户。议论的人讥讽姜皎受到的任用宠遇过于优厚。皇帝于是下诏说:"殿中监、楚国公姜皎,从前侍奉朕在藩国时,多次对朕说:'相王必定登上天'"

子之位、王且立为储君,'朕呵斥他才作罢。他又说到朕的兄弟近亲,这话传到太上皇耳中。太上皇奏报中宗,中宗派嗣虢王李邕等人审问此事。姜皎一心保护朕,绝无二话。宗楚客、纪处讷等人请求

把姜皎流放到炎荒之地,中宗特意下诏只贬为润州长史。他专心以忠诚之力拥戴朕,历经危难而毫不变节。朕即位后,他又参与诛杀奸臣,朕将要厚加恩宠。他每每谦逊退让,推心置腹而不居功自傲,多提出有益的规谏而非阿谀

每所撝逊,造膝匪躬,举多规益而悠。

悠之谈,丑正恶直,天下之人,其未及识皎之功,何见之异也?且否当其悔,则必灭乃宗泰;至于亨,则所酬未补。岂流言之听,而厚德之忘哉?乃谋。

始有之,图终可也。迁太常卿,监修国史。弟晦,又为吏部侍郎,有权宠。宋璟以为非久安计,请抑损之。开元五年,诏放归田里,使自娱。久之,复为秘

书监十年,坐泄禁中语,为嗣濮王峤所劾,敕中书门下究状。峤亦王守一姻家【王守一见外戚传】中书令张嘉贞阴希其意,傅致皎狱,诏

免殊死,杖之流钦州,道病死,年五十。亲厚坐谪死者数人,世以为冤。帝后思皎旧勋,令递柩还,以礼葬之,存问其家,追赠泽州刺史。后以子尚主。

更赠吏部尚书,仍赐封二百户,为祠享费。

   姜晦

晦起家蒲州参军,累为高陵令,治有声,迁长安令,人畏爱之。开元初,擢御史中丞。先是,永徽、显庆时,御史不拜宰相,衔命使四方者,廷中揖。

见后,稍屈下。至晦,独循旧体,谓御史曰:「不如故事,且奏谴公等。」由是台仪复振。转太常少卿,时国马乏,晦请以诏书市马,六胡州率得马三千,署。

游击将军,诏可,闲厩乃稍备。除黄门侍郎,辞不拜。改兵部,满岁为吏部侍郎,主选曹。史尝请托为奸,前领选者周棘,扈藩检窒内外,犹不禁至晦。

悉除之,示无防限。然处事精明,私相属诿,罪辄得,皆以为神。皎被放,晦亦左除宗正卿,贬春州司马,徙海州剌史,卒。

   姜庆初

皎子庆初生方晬,帝许尚主。后沦谪二十余年,天宝初,皎甥李林甫为宰相,从容言之,始命以官,袭楚国公。十载,尚新平公主【详公主】

传】厯肃代朝,主恩礼加。重庆初,亦得幸。旧制,驸马都尉多不拜正官。特拜庆初,太常卿会修植建陵,误毁连冈。代宗怒,下吏论不恭,赐死。故事」。

太常职奉陵庙,开元末,濮王彻为宗正卿,有宠,始请宗正奉陵。天宝中,张垍以主壻任太常,改复旧。及庆初败,又以陵庙归宗正云。

  △张士贵

张士贵,虢州卢氏人,本名忽帏,弯弓百五十斤,左右射无空发。隋大业末,起为盗,攻剽城邑。高祖移檄招之,即降,拜右光禄大夫,从征伐有

功赐爵新野县公,又从平洛,授虢州剌史。帝曰:「顾令卿衣锦昼游耳。」进封虢国公,右屯卫大将军。贞观七年,为龚州道行军总管,破反獠还。太宗

闻其冒矢石,先登,劳之曰:"尝闻以忠报国者,不顾身。"于公见之,累迁左领军大将军。太宗尝自临治兵,以部陈不整,令士贵杖中郎将等,怒其杖。

轻下士,贵吏。魏征谏曰:「将军为国爪牙,使之执杖,巳非国法,况以杖轻下吏乎?

译奉承的空谈,讥毁正直之人,天下人还没能认识到姜皎的功劳,为何见解如此不同?况且事情不顺时,就必定连累灭亡他的宗族才算完;等到顺遂发达时,所得的酬报也未能补偿。这难道是听信流言蜚语,而忘记他厚重的德行吗?如今这个谋划

刚开始有个头绪,图谋善终是可以的。"于是升任太常卿,监修国史。他的弟弟姜晦,又任吏部侍郎,很有权势宠幸。宋璟认为这不是长治久安之计,请求抑制削减他们的权势。开元五年,下诏放归田里,让他自娱自乐。过了很久,又重新任秘

书监。开元十年,因泄露宫禁中的言语,被嗣濮王李峤弹劾,敕令中书门下追究此事。李峤也是王守一的姻亲【王守一见《外戚传》】,中书令张嘉贞暗中迎合李峤的心意,罗织罪名陷害姜皎入狱,下诏

免除死刑,改为杖责后流放钦州,姜皎在途中病死,享年五十岁。与他关系亲厚而受到牵连被贬死的有好几人,世人都认为他冤枉。皇帝后来想起姜皎旧日的功勋,命人把灵柩运回,以礼安葬,慰问他的家人,追赠泽州刺史。后来因他的儿子娶了公主,

又追赠吏部尚书,仍赐封二百户,作为祭祀供奉的费用。

  姜晦

姜晦最初出仕任蒲州参军,累次升迁任高陵令,治理有名声,后升任长安令,百姓既敬畏又爱戴他。开元初年,被提拔为御史中丞。此前,永徽、显庆年间,御史见到宰相不下拜,奉命出使四方的官员,在朝廷中只作揖

行礼即可。此后,礼节渐渐降低屈从。到姜晦时,独自恢复旧有的礼制,对众御史说:"如果不按旧例,我将上奏谴责各位。"从此御史台的威仪重新振作。转任太常少卿,当时国家马匹缺乏,姜晦请求用诏书购买马匹,六胡州总共购得马三千匹,授予

游击将军之职,皇帝下诏批准,宫中马厩才渐渐充实。后授黄门侍郎,他推辞不受。改任兵部侍郎,满一年后任吏部侍郎,主管选官事务。以往负责选官的官吏常有徇私舞弊之事,此前主持选官的周棘,扈从藩王督查内外,尚且不能禁绝,到姜晦时

全部革除,以示没有防范限制。然而他处事精明,凡是私下托请转达之事,都能查出其中的罪状,人们都认为他神明。姜皎被流放后,姜晦也被降职为宗正卿,贬为春州司马,后调任海州刺史,去世。

  姜庆初

姜皎的儿子姜庆初刚满周岁时,皇帝就许诺让他娶公主。后来沦落被贬谪二十多年,天宝初年,姜皎的外甥李林甫任宰相,从容进言此事,才开始授予他官职,承袭楚国公爵位。天宝十载,娶了新平公主【详见《公主传》】。

历经玄宗、肃宗两朝,恩宠礼遇日益加重。姜庆初也因此得宠。按旧制,驸马都尉大多不授正式官职。唯独特别授予姜庆初太常卿之职,恰逢修建建陵时,误毁了相连的山冈。代宗大怒,下交官吏论以大不敬之罪,赐死。按旧例,

太常寺职掌供奉陵庙,开元末年,濮王李泚(彻)任宗正卿,得宠,才开始请求由宗正寺供奉陵庙。天宝年间,张垍以驸马身份担任太常,又恢复旧制。等到姜庆初事败,又把陵庙供奉之责归还宗正寺了。

  △张士贵

张士贵是虢州卢氏人,本名忽峍,能拉开一百五十斤的弓,左右射箭没有一发落空。隋大业末年,起兵为盗,攻打劫掠城邑。高祖发檄文招降他,他随即归降,被授予右光禄大夫,随军征伐有

功,赐爵新野县公,又随军平定洛阳,被授予虢州刺史。高祖说:"这是让你衣锦还乡、白日游历罢了。"后晋封虢国公、右屯卫大将军。贞观七年,任龚州道行军总管,平定叛乱的僚人后返回。太宗

听说他冒着箭矢石块,冲锋在前,慰劳他说:"曾听说以忠义报国的人,不顾自身安危。今日在您身上见到了。"累次升迁至左领军大将军。太宗曾亲自督查治理军队,因某部队列不整齐,命张士贵杖责中郎将等人,责怪他杖责

下属官吏太轻。魏征进谏说:"将军是国家的爪牙,让他执行杖刑,已经不合国法,更何况用杖刑轻责下属官吏呢?"太宗立

」帝即释之【据通鉴增】显庆初,卒,赠荆州都督,陪葬昭陵。

【按:张士贵,新旧史俱有传。旧史列于辥仁贵、程务挺之次;新史改与杜伏威、李子和、罗艺诸人合传,似非其伦。今移于此】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列传七。

  列传

  唐 【七】

  ○唐七

侯君集,张亮,薛万均【万彻,盛彦师,卢祖尚,刘世让,刘兰,李君羡,王君廓】

  侯君集

  张亮

  薛万均

  △侯君集

侯君集,豳州三水人,以材雄入秦王幕府,数从征,累擢左虞候、车骑将军,封全椒县子,除隐太子,用其策居多。王即位,拜左卫将军,进潞国。

公贞观四年,以检校吏部尚书参议朝政。李靖讨吐谷浑,君集为之副。师次鄯州,议所向。君集曰:「王师己至,而贼未走险,宜以精兵掩其不备,必」

有大利,若遁阻山谷,克之实难,靖从其计,遂简锐士深入,追及其众于库山,大战破之,进会大非川,平其国,改封陈进吏部尚书。君集起行伍不

知学及贵始读书,典选有誉于时。高昌王曲文泰不朝,诏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讨之。师次碛口,而文泰死,子智盛袭位。君集行至柳谷,候骑言。

文泰克日将葬,诸将请袭之,君集不可,曰:“天子以高昌无礼故讨之,今袭人于墟墓之闲,非问罪之师也。”于是鼓行而前,贼婴城自守,攻拔之,进。

围其都城。初,文泰与西突厥欲谷设约,有急相援。及是,欲谷设益惧,西走。智盛穷蹙,出降。高昌地尽平,刻石纪功而还。至京师,有司劾其在高昌。

时配没罪人,不以闻,且私其珍宝妇女,诏诣狱对簿。岑文本上疏,请宥之以劝有功,乃释不问。然君集自此常怏怏不平,会张亮出为洛州都督。

君集语以欲反,亮密以闻。帝以君集独与亮语,无他左证,秘不发,待之如初。时太子承干数有过,虑废,知君集怨望,因其壻贺兰楚石为千牛,私

引入内,问自安。计君集遂赞以异谋,然畏泄,忽忽不自安。或中夕惊咤,其妻怪之曰:「公国大臣,何为尔?若有所负,宜自归首领,尚可全。」君集不从。

及承干事发,被收,楚石又告其事。帝亲临问,君集辞穷,不能对。帝犹以君集有功,语羣臣,欲匄其命。羣臣固请论如法。帝乃谓曰:「与公诀矣。」因泣。

下遂斩之,而特原其妻及一子,徙岭表。初,帝命李靖教君集兵法,既而君集奏靖且反,兵之隐微不以示臣。帝以让靖,靖曰:“今中原无事,臣之所

教足制四夷,而固求尽臣之术,此君集欲反耳。又二人尝偕还省,君集马过门数步乃觉。靖语人曰:「君集将有异志。」果如其言。

  △张亮

张亮,郑州荥阳人。

译即释放了他【据《通鉴》增补】。显庆初年,去世,追赠荆州都督,陪葬昭陵。

【按:张士贵,新旧史书都有传记。《旧唐书》把他列在薛仁贵、程务挺之后;《新唐书》改为与杜伏威、李子和、罗艺等人合传,似乎不合适。现将其移到此处】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列传七。

  列传

  唐【七】

  ○唐七

侯君集,张亮,薛万均【万彻、盛彦师、卢祖尚、刘世让、刘兰、李君羡、王君廓】

  侯君集

  张亮

  薛万均

  △侯君集

侯君集是豳州三水人,凭借才能出众进入秦王幕府,多次随军征战,累次升迁至左虞候、车骑将军,封全椒县子,参与铲除隐太子之事,出谋划策之功居多。秦王即位后,被拜为左卫将军,进封潞国

公。贞观四年,以检校吏部尚书身份参议朝政。李靖征讨吐谷浑时,侯君集任其副手。大军驻扎鄯州,商议进军方向。侯君集说:"王师已经到达,而敌军还没有逃入险要之地,应当以精兵掩袭他们没有防备之时,必定"

大有斩获,如果他们逃入山谷阻险之地,那时再要攻克他们实在困难。"李靖采纳了他的计策,于是挑选精锐士兵深入敌境,在库山追上敌军,大战将其击破,进军会师大非川,平定了吐谷浑国,侯君集改封为陈国公,任吏部尚书。侯君集出身行伍,不

懂学问,到显贵之后才开始读书,主管选官之事在当时颇有声誉。高昌王曲文泰不肯朝见,朝廷下诏任命他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前去讨伐。大军驻扎在碛口时,曲文泰去世,其子曲智盛继承王位。侯君集行军到柳谷时,斥候骑兵报告

说曲文泰定期将要下葬,众将领请求趁机袭击敌军,侯君集不同意,说:"天子因高昌无礼才讨伐他们,如今若在人家丧葬的场合偷袭,就不是问罪之师了。"于是击鼓前进,敌军据城坚守,攻打拿下城池,进而

包围其都城。当初,曲文泰与西突厥的欲谷设约定,一旦有急难便相互援救。到这时,欲谷设更加害怕,向西逃走。曲智盛陷入绝境,出城投降。高昌全境被平定,侯君集刻石记功后返回。回到京师后,有司弹劾他在高昌

时把应当没收充公的罪人配给他人,却不上报朝廷,而且私藏了不少珍宝妇女,朝廷下诏让他到狱中对质。岑文本上疏,请求宽恕他以此来勉励有功之臣,于是释放不予追究。但侯君集从此常常心怀不满,恰逢张亮出任洛州都督时,

侯君集对他说自己想要谋反,张亮秘密上报朝廷。太宗因为只有侯君集单独对张亮一人说过,没有其他证人,就秘而不宣,仍像从前一样对待他。当时太子李承干多次犯过错,担心被废黜,得知侯君集心怀怨望,便通过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任千牛之职的便利,私下

把侯君集引入宫内,问自安(求自安)之计,侯君集于是怂恿他谋划异图,然而又害怕事情泄露,常常忐忑不安。有时半夜惊叫,他的妻子感到奇怪问他:"您是国家大臣,为何这样?如果做了对不起朝廷的事,应当主动自首,还能保全性命。"侯君集不听从。

等到李承干谋反之事败露被收押后,贺兰楚石又告发了侯君集之事。太宗亲自审问,侯君集理屈词穷,无言以对。太宗仍念他有功劳,对群臣说,想赦免他一命。群臣坚持请求按法律论处。太宗于是对他说:"我们要诀别了。"因此流泪,

最终将他斩首,但特别赦免了他的妻子和一个儿子,流放岭南。当初,太宗命李靖传授侯君集兵法,不久侯君集上奏说李靖将要谋反,因为他把兵法中隐微的部分没有传授给自己。太宗拿这话质问李靖,李靖说:"如今中原太平无事,臣所

传授的兵法已足以制服四方夷狄,而他却坚持要求学尽臣的全部本领,这正是侯君集想要谋反的缘故啊。"又有一次,两人曾一起还朝,走到官署省门,侯君集的马已经走过好几步他才察觉。李靖对人说:"侯君集将来会有异志。"后来果然应验了他的话。

  △张亮

张亮是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