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二
时青南奔,乃陈兵横截击之,宋兵大溃,遂复泗州。西城三月,复出兵宋境以报。
其役破团山贾家等诸寨,进逼濠州。九月,率兵渡淮,大破宋兵于团山。元光元年,以京东便宜总帅兼行户工部事。宋人潜渡淮至聊林,尽伐堤。
柳寨汴水以断粮道,约赫德遣精甲破之,汴流复通。二年四月,上言:「赏罚,国之大信。向中军战殁者,皆廪给其家。近以楮币折支,往往不给。自今」
愿支本色,令得赡济,以积储方艰。诏有司给其半。红袄贼寇寿颖,约赫德率兵渡淮攻之,连破两栅,焚其封坞数十。还遇宋兵阵淮南岸,击杀其。
半寻有兵自东南来,追复大败之。纳哈塔禄格据邳州,约赫德围之。宋将高显等其诛禄格,持其首缒城降。招降红袄伪监军徐福、统制王喜等。
宣宗大喜。正大四年,约赫德复取平阳。是岁,元兵既灭夏国,进攻陕西,德顺、秦州、清水等城,遂自凤翔入京兆,关中大震。六年【按宋史纪事
本绍定二年,蒙古兵围金庆阳。宋绍定二年,金正大六年也,与哀宗纪相符。原文误作五年,今改正】围庆阳,与副枢布哈签枢密院事内族额。
尔克将兵救之,七年正月,战于大昌原,庆阳围解,诏为左副元帅,屯京兆。初,元误格楞来行省,因留之。既解庆阳之围,志气骄满,乃遣还,语甚不。
逊元主大怒,亲统兵入陕西。八年,约赫德迁居民于河南,弃京兆东还【按《归潜志》载约赫德事云:北兵入境,移镇京兆,军败召还,与本传稍
异】至阌乡,病死。约赫德为人鸷狠狼戾,好结小人,不听朝廷节制,尤不喜文士。僚属有长裾者,辄以刀截去。凡朝使至,辄加凌侮,以酒食困之。
司农少节张用章以行户部过宿,辞疾不饮,趋左右扶卧于迹,炙之数十,又以银符佩妓,屡往州郡取赇,州将妻皆远迎迓。御史康锡上章劾之。
朝廷竟不治其罪,好用鼓椎击人,因呼曰「卢鼓椎」。子名阿里哈,呼之曰「小鼓椎」。尝为元帅,与富察官努作乱,伏诛。康锡字伯禄,赵州人。至宁元年。
进士,正大初,由省掾拜御史,劾侯摰,师安石,非相材。近侍局宗室萨哈连,声势熏灼,请托公行,不可使在禁近。时论韪之。
△完颜哈达
完颜哈达名瞻子,景山少长兵间,习弓马,能得人死力。贞佑三年,授临潢府推官,权元帅右监军。时临潢避迁,与全庆两州民共壁平州,哈
达隶经略使乌凌阿奇珠,会燕南诸帅,将兵复中都。行至迁安县,军变,杀奇珠,拥哈达还平州,推为师。哈达以计诛首乱者数人。是年六月,元兵。
至平州,哈达逆战,知事势不敌,以本军降。留半岁,令还守平州。率所部及州民,并海西南归国。
译,扞卫防守河中。荣州、解州的地方官与当地军民大多互不熟悉了解,在防守御敌之间恐怕会贻误战机,请求依照旧有的法制,让他们兼管军民事务,这样也许上下能够相互配合,容易成事。"又说敌兵逼近边境,盐利如果不分给百姓,谁肯冒险前去获取盐利呢?如果自愿运输的人能得到十分之八的利润,那么人们就会争相前往运盐以补济国家的用度。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因葭州提控王公佐进言,(完颜哈达)奏请飞驰前往延安,与纳哈塔迈珠商议派兵护卫王公佐的军民屯驻吴堡,等待时机而动。皇帝下诏命省院商议此事,于是命完颜哈达率兵夺取葭州。完颜哈达上奏说:"屡次擒获的间谍都说,北方蒙古已经与西夏约定,将要从河中、葭州进入陕西,秋防应当预先准备。陕西的重兵,应由两个行省分别统辖。然而京兆到平凉相距六百多里,万一敌人阻断其间,使两地不能相通,那就是自我孤立了。应当命令平凉行省完颜博索率军东下,与臣协同防御,以屏障潼关、陕州。"敌军退去以后,(哈达)又建议分设行司较为便利,皇帝下诏允准。
元光二年,因保卫凤翔的功劳,晋升爵位。当时河中已经被攻破,完颜哈达率兵将其收复。
正大二年,陕西大旱,完颜哈达斋戒祈雨,雨水降下,当年获得大丰收,百姓为他立碑颂扬功德。延安已经残破毁坏,完颜哈达招集流散逃亡的百姓,帮助他们耕垦土地,农耕的收益逐渐得以恢复。在巩州讨伐田瑞,田瑞的弟弟田济杀死田瑞前来投降。
正大三年,皇帝下诏调任平凉行省。正大四年二月,被征召回朝,授任平章政事,封芮国公。
正大七年,被授任枢密副使。当初,(有大臣)当面向皇帝奏说:"完颜哈达长久身在军旅之中,如今正当多事之秋,如果任用他而不发挥他的长处,臣等想请他协力处理军务,(将来)再提拔他为宰相,似乎也不算晚。"因此有了这次任命。十月,与布哈一同援救卫州,用亲卫兵三千先行试探进攻,北军稍稍后退。第二天围困解除,不久,与布哈一同在阌乡设行省处理事务,以防备潼关。
正大八年,北方元军统帅苏布特攻破小关,残害卢氏、朱阳两地。潼关总帅纳哈塔迈珠向两行省求救,两行省派陈和尚率忠孝军一千人、都尉瓜尔佳率军一万人前往支援,北军退去,两行省就号称大捷向朝廷奏报。不久元军进攻凤翔,两行省
进镇南军节度使。兴定三年,伐宋,为元帅右都监。
屡败宋兵,拔麻城县。四月,夏人犯通秦、哈达,出兵安寨堡,抵隆州。夏人出步骑逆战,败之。四年,夏人攻绥德,驻兵于拄天山。哈达将兵击之,别遣
提控樊泽等,各率所部,分三道以进,俱会于山巅。见夏人数万骑,傅山而阵,即纵兵分击。泽先登,推其左军,诸将继攻其右,败之。五年,知延安府。
事上言:诸军官以屡徙故,往往不知所居地形迂直、险易、缓急之际,恐至败事。自今乞勿徙。又言:河南、陕西镇防军,皆分屯诸路,在营惟老稚而
己乞选老成人为各路统军,以镇抚之,且督其子弟习骑射,皆从之。十一月,夏人攻安塞堡,哈达与征行元帅纳哈塔迈珠潜军裹粮,倍道兼进。
夜袭之,夏人大溃,坠崖谷死者不可胜计。又战于延安,以功赐金有差【按续通鉴载,是年蒙古侵夏,夏人以兵附之,入葭州,进攻延安,鼓轚。】
震天金兵大乱,追杀七千余人。哈达走入延安,坚壁不出。核之本传,大不相符。岂哈达隐败报捷,习为固,然而传即仍其旧欤】元光元年,拜参
知政事,行省事于京兆,上言:“北将阿勒楚尔率兵入隰、吉、翼州,寖及荣、解。如此,则河东非我有也。河南、陕西调度仰给解盐,今正漉盐之时,而敌”
扰之将失其利,乞速济师,捍御河中。荣、解司县官与军民多不相谙,守御之间或失事机,乞从旧法,使兼军民,庶几上下相得,易以集事。又言敌
兵迫境,盐利不以分人,孰肯冒险而取之?自输运者十与其八,则人争赴以济国用。从之,以葭州提控王公佐言,奏请驰至延安,与迈珠议以兵。
护公佐军民屯吴堡,伺隙而动。诏省院议之,于是命哈达率兵取葭州。哈达上言:"屡获谍者,皆云北方已约夏人,将由河中葭州以入陕西,防秋。"
宜预陕西重兵,两行省分制之。然京兆抵平凉六百余里,万一敌梗其间,使不得通,是自孤也。宜令平凉行省内族博索领军东下,与臣协御以。
屏潼、陕敌退后,复议分司为便,诏许之。二年,以保凤翔功,进功。时河中己破,哈达提兵复之。正大二年,陕西旱甚,哈达斋戒请雨,雨澍,岁大稔,民
立石颂德,延安既残毁,哈达招集散亡,助其耕垦,稍复耕稼之利。讨田瑞于巩州,瑞弟济杀瑞以降。三年,诏迁平凉行省。四年二月,征还,拜平章。
政事,封芮国公。七年,授枢密副使。初,帝哈面奏:「哈达久在军中,今多事之际,用违其长,臣等欲与协力军务,擢之相位,似亦未晚。」故有此授。十月。
与布哈救卫州,以亲卫兵三千先尝之,北兵小退。翼日围解,未几,与布哈同行省事于阌乡,以备潼关。
译率兵出关,与渭北的元军交战。到傍晚时,又收兵返回凤翔,于是就放弃了(渭北一带)。两行省随即放弃京兆,留下庆善努驻守。
九月,元兵进入河中,当时两位宰相秋防结束返回陕西,酌情派出部分军马从冷水谷出兵作为声援。十一月,元兵经过饶峰关,从金州向东进发。于是两行省的军队进入邓州,元兵渡过汉江,双方在禹山交战,元兵稍稍后退。两位宰相以为这是大捷,驿传上报,百官上表称贺。
正大九年,两行省的军队在阳翟的三峰山溃败。当初禹山之战时,两军相持对峙。元军分散撤退向北,金军担心元军会乘虚袭击京城,于是谋划入京救援。当时元兵正开往黄河沿岸,已经二十多天,所经过之处残破不堪,焚毁积蓄储备,金军从邓州向东进发,粮草无所仰赖供给,就沿山进入阳翟,出兵袭击元军,且战且行,到达三峰山时,终于溃败。
完颜哈达知道大势已去,想要下马力战,而布哈已经不知去向。完颜哈达逃到钧州,元兵在城外挖壕沟围攻,无法突围,藏匿在地窖中,城破后被杀。完颜哈达熟悉敌情,精通行军布阵,重义轻财,与部下同甘共苦,遇敌总是身先士卒,士众也乐于为他效力。左丞张行信曾经举荐他说:"完颜哈达,是当今的良将啊。"
△伊喇布哈
伊喇布哈,本是契丹人。哀宗还是皇太子时,(伊喇布哈)被选任充当亲卫军总领。宣宗病重弥留之际,命伊喇布哈屯兵艮岳,以防备意外之事。等到(哀宗)即位后,授予他暂代枢密院判官之职,军国大计,大多都由他参与决断。
正大四年,河朔的乱军突然攻入商州,伊喇布哈迎战,只俘获了一名游骑兵,就以此谎报大捷。人们都知道他在欺骗蒙蔽皇上,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正大六年,暂代枢密副使,率领完颜陈和尚忠孝军一千人驻扎邠州,并命他观察敌情形势。八月,再次收复潞州,皇帝下诏命他与总帅约赫德、暂代签书枢密院事额尔克一同救援庆阳。正大七年,在大昌原交战,元军撤退,庆阳之围解除,返回京兆。没过多久,暂代参知政事,与完颜哈达在阌乡设立行省。
正大八年正月,元军进入陕西,凤翔失陷,(伊喇布哈)与完颜哈达放弃京兆向东撤退。十二月,元兵从汉江渡河,两行省的军队进入邓州,召集各将领商议,是从光化截击敌军渡江时交战有利,还是放任他们渡江后再交战有利。张惠说:"截江交战有利,
八年,北帅苏布特攻破小关,残卢兵朱阳。
潼关总帅纳哈塔迈珠求救于二省,二省以陈和尚忠孝军一千,都尉瓜尔佳军军一万往应,北军退,二省辄称大捷以闻。既而元军攻凤翔,二
省提兵出关,与渭北军交。至晚,复收兵入凤翔,遂破。二者遂弃京兆,留庆善努守之。九月,元兵入河中,时二相防秋还陕,量以军马出冷水谷为。
声援十一月,元兵道饶峯关,由金州而东。于是二省军入邓,元兵渡汉江,与战于禹山前,元兵小却。二相似大捷,驿报百官表贺。九年,二省军溃。
于阳翟之三峯山,初禹山之战,两军相拒。元军散漫而北,金军惧其乘虚袭京城,乃谋入援。时元兵趋河上,已二十余日,所过残破,焚积聚,金军。
由邓而东,无所仰给,乃并山入阳翟,出兵袭之,且行且战,至三峯山,遂溃。哈达知大事已去,欲下马战,而布哈己失所在。哈达走钧州,元兵堑其
城外攻之,不得出,匿窟室中,城破被杀。哈达熟知敌情,习于行阵,重义轻财,与下同甘苦,遇敌辄身先之,众亦乐为之用。左丞张行信尝荐之曰:
完颜哈达今之良将也
△伊喇布哈
伊喇布哈,本契丹人。哀宗为皇太子,选充亲卫军总领。宣宗大渐,令布哈屯兵艮岳,以备非常。及即位,授权枢
密院判官,军国大计,多从决之。正大四年,河朔军突入商州,布哈逆战,获游骑一人,辄以捷闻。人知其罔上,而无敢言。六年,权枢密副使,率
完颜陈和尚忠孝军一千驻邠州,且令观敌势。八月,再复潞州,诏与总帅约赫德权签枢密院事额尔克救庆阳。七年,战于太昌原,元军退庆阳。
围解,还京兆。未几,以权参知政事,与哈达行省子阌乡。八年正月,元军入陕西,凤翔破,与哈达弃京兆而东。十二月,元兵济自汉江,两省军入邓。
州召诸将议,由光化截江与战为便,放之渡而战为便。张惠曰:「截江便,若纵之渡,我腹空虚,必为所溃。」布哈达之曰:「彼在沙碛,且当往求之,况今」
自来平、鼎、珠、高、樊皆然,其言「哈达问之」,阿达茂茂以为不然,然不能夺布哈之议。二十日,探元兵北渡,是夜进军,比晓至禹山,元骑己尽济矣。两
省立军,高山各分据地,势步迎于山前,骑屯于山后。元兵来观,观竟不前,散如鴈趐,转山麓出骑兵之后,分三队而进。哈达曰:“今日事势,不当战。”
且待之。俄而,元兵突前,以短兵相接,战三交,元兵少退。其在西者,绕布哈骑后而突之,为富察鼎珠力拒而退。时高英军方北顾,而元兵出其背。
拥之,英军动。哈达几斩英,英复督军力战,元兵稍却。英军定,复拥樊泽军。哈达斩一千夫,长军殊死鬬,乃却之。
译如果放任他们渡江,我军腹地空虚,必定会被击溃。"伊喇布哈、完颜哈达通达这个道理,说:"他们在沙洲上,我们应当前去(渡江)求战,何况如今自来的富察平、富察鼎珠、瓜尔佳高、樊泽都是这样的看法。"阿达茂认为不是这样,但也不能改变伊喇布哈的主张。
二十日,探得元兵向北渡江,当夜(金军)进军,等到天亮到达禹山时,元军骑兵已经全部渡江完毕。两行省列阵布军,居高据险各自分占地势,步兵在山前迎战布阵,骑兵屯驻在山后。元兵前来观察,观察后竟不进攻,散布如雁翅一般,绕转山麓出现在金军骑兵之后,分成三队向前推进。完颜哈达说:"今天的形势,不应该主动出战,姑且等待一下。"不久,元兵突然向前逼近,短兵相接,交战三个回合,元兵稍稍后退。
在西面的元军,绕到伊喇布哈骑兵后方发起突袭,被富察鼎珠奋力抵挡而退去。此时高英的军队正向北张望,而元兵却从他们背后出现将其围拥,高英的军队因此动摇。完颜哈达几乎要斩杀高英,高英于是重新督率军队奋力作战,元兵稍稍退却。高英的军队稳定下来后,元兵又转而围攻樊泽的军队。完颜哈达斩杀了一名千夫长,樊泽的军队拼死搏斗,才将元兵击退。
元兵回阵朝南列阵,两行省又商议说:"他们虽然号称有两万人【《续通鉴》记作三万】,但其中辎重兵占三分之一,如果相持两三天,得不到粮食供应,趁他们退却之时,应当乘势追击围拢。"伊喇布哈说:"(元军的)江路已经断绝,黄河又不结冰,他们深入重地,还能往哪里回归呢?何必急于求成呢?"
乙亥日,元兵忽然不知去向。己卯日,遇到侦骑返回,才知道元军在光化对岸的枣林之中,白天造饭,夜里不卸鞍下马,远望林中人马往来不绝,不到五六十步就能听到彼此的声响不曾间断。庚辰日,两行省商议进入邓州就近取粮。到达林后,元兵忽然突袭而来,用百骑掠夺辎重后离去,金兵几乎无法整队成列,直到夜里才入城。
正大九年正月癸未日,大军从邓州出发开赴京城,骑兵两万,步兵十三万,骑兵统帅富察鼎珠、富察达希布,郎将阿达茂,忠孝军总领瓜尔佳谙达,完颜族达尔欢担任总领,瓜尔佳额特埒担任提控,步军由临淄郡王张惠、殄寇都尉完颜阿巴、高英、樊泽统领,中军由陈和尚统率,与恒山公武仙、杨沃衍的军队会合,驻扎在五朵山下,取道
元兵回阵南向,两省复议:彼虽号。
二万【绩通鉴作三万】而辎重三之一,相持二三日,不得食,乘其却退,当拥之。布哈曰:"江路己绝,黄河不冰,彼入重地,将安归乎?何以速为?"
乙亥,元兵忽不知所在。己卯,遇骑还,乃知元军在光化对岸枣林中。昼作食,夜不下马,望林中往来,不五六十步而不间音响。庚辰,两省议入邓。
就粮到林后,元兵忽来突,以百骑邀辎重而去,金兵几不成列,逮夜乃入城。九年正月癸未,大军发邓州趋京师,骑二万,步十三万,骑帅富察鼎。
珠富察达希布,郎将阿达茂,忠孝军总领瓜尔佳谙达,内族达尔欢总领,瓜尔佳额特埒提控,步军临淄郡王张惠,殄寇都尉完颜阿巴,高英樊。
泽中军陈和尚与恒山公式仙杨沃衍军合,次五朵山下,取鸦路。元兵以三千骑尾之,遂驻营伏骑于邓州道。元骑来袭,金军引之而东,伏发。元
兵南避,癸巳至沙河。元骑五千待于河北。金军夺桥以过。元军既西避,复南渡沙河。金军欲盘营,元军复渡河来袭。明旦,元兵增及万人,且行且
战至黄榆店,雨雪不能进,盘营三日。丙申,近侍入军,传旨令悉赴京师。复有密旨云:「近知张家湾透漏二三百骑,己达卫、孟两省,当切防。」领旨讫。
军即行,元军前后以大树塞其路,沃衍夺路得之。军遂进至三峯山,武高拥其西南,杨樊拥其田北,元军俱却。张惠阿达茂立,山东望元兵二三。
十万约,厚二十里。谋曰:「此地不战,欲何为耶?」乃率骑兵万余,乘上而下,拥之。元兵却。须臾,雪大作,白雾蔽空,人不相觌。泥淖汲胫,军士僵立雪中。
枪槊结冻如椽,有不食至三日者。元军四外围之,炽薪燔牛羊肉,更递休息。乘金军困惫,乃开钧州路纵之走,而以生军夹击之。金军遂溃,声如
崩山忽天气开霁,日光皎然,无一人得逃者。武仙率三千骑入竹林中,杨、樊、阳三军争路,元兵围之数重。及高英残兵,其战于柿林村南沃衍泽。
英皆死,张老步持大枪奋战而没。布哈走京师,未至,追擒之。械至官山,问降否,往复数百言,但曰:“我金国大臣,惟当境内死耳。”遂见杀。
钦定绩通志卷四百四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四十四。列传二百四十四。
列
译鸦路前进。
元兵用三千骑兵尾随追击,(金军)于是在邓州道扎营埋伏骑兵。元骑前来袭击,金军将其引诱向东,伏兵突起,元兵向南躲避,癸巳日到达沙河。元军五千骑兵在河北等候。金军夺取桥梁得以通过。元军先是向西躲避,随后又向南渡过沙河。金军正想扎营驻扎,元军又渡河前来袭击。第二天清晨,元兵增加到近万人,(双方)且行且战,到达黄榆店时,因雨雪交加无法前进,扎营驻扎了三天。
丙申日,近侍进入军中,传达旨意命令全军开赴京师。又有密旨说:"近来得知有二三百骑元军从张家湾漏出,已经到达卫州、孟州两省,应当切实防备。"领旨完毕,大军随即起行。元军在前后用大树堵塞道路,杨沃衍夺路而通过。大军于是进至三峰山,武仙、高英拥兵占据西南方,杨沃衍、樊泽拥兵占据西北方,元军都因此退却。
张惠、阿达茂站在山东侧眺望,见元兵有二三十万之众,绵延约二十里之厚。他们商议说:"在这里不出战,还想做什么呢?"于是率领骑兵一万多人,居高临下冲击,将元军围拢起来。元兵后退。不久,大雪骤然而下,白雾遮蔽天空,人们彼此看不清对方,泥泞没过小腿,士兵们僵立在雪中,枪矛结冰粗如椽木,有的士兵已经三天未曾进食。元军在四周将金军包围起来,燃起柴火烤炙牛羊肉,轮流休息。趁着金军疲惫困顿之机,就打开通往钧州的道路放任金军逃走,而用生力军从两侧夹击。金军因此溃败,声势如同山崩一般。忽然天气放晴,阳光明亮,(溃逃的金军)竟没有一人能够逃脱。
武仙率领三千骑兵冲入竹林之中,杨沃衍、樊泽、阿达茂三支军队争相抢路,元兵将他们重重包围。加上高英的残兵,在柿林村南交战,杨沃衍、樊泽、高英都战死,张惠年老仍持大枪奋力作战,最终战死。伊喇布哈逃往京师,还没到达,就被追兵擒获。戴上刑具押到官山,(元人)问他是否投降,来回劝说了数百言,他只说:"我是金国大臣,只应当死在境内。"于是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