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二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676–3706 段

  李迪

  王曾

  张知白

  杜衍

  △李迪

李迪字复古【隆平集作复吉】其先赵郡人,后徙幽州。曾祖在钦,避五代乱,又徙家濮。迪深厚有器局,尝携其所为文见柳开,开奇之。

曰:公辅材也,举进士第一,授将作监丞,厯通判徐、兖二州,改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为二司盐铁判官,东封泰山,复通判兖州,坐解开封府进士。

失当,谪监海州税。明年,以右司谏起,知郓州,再迁吏部员外郎,为三司盐铁副使,擢知制诰。真宗幸亳,为留守判官,遂知亳州。亡卒羣剽,城邑发。

兵捕之,久不得。迪至,悉罢所发兵,阴察知贼区处,部勒骁锐士,斩以徇。代归,进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知永兴军,徙陕西都转运使。入为翰林。

学士诏对,出三司使马元方所上岁出入财用数,以示迪。时频岁蝗旱,问何以济?迪请发内藏库以佐国用,则赋敛宽,民不劳矣。帝曰:“当出金帛。”

数百万,借三司。迪曰:「天子于财无内外,愿下诏赐三司,以示恩德,何必曰借?」帝悦。又言:「陛下东封时,敕所过毋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为行宫。」

令加涂塈而已,及幸汾亳,土木之役,过往时几百倍,今蝗旱之灾,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帝深然之。他日又召对龙图阁,命迪草诏,徐谓迪曰:「曹」

玮在秦州,屡请益兵,未及遣,遽辞州事,第怯耳,谁可代玮者?迪对曰:「玮知嘉勒斯赉欲入寇,且窥关中,故请益兵为备,非怯也。且玮有谋略,诸将」

皆非其比。陛下重发兵,岂非将上玉皇圣号邪?今关右兵多,可分兵赴玮。帝因问关右兵几何?对曰:「臣向在陕西,以小册书兵粮数,备调发,今犹」

置佩囊中,帝令自探。取目,黄门取纸笔具疏,某处当留兵若干,余悉赴塞下。帝顾曰:“真所谓颇牧在禁中矣。”未久,嘉勒斯赉果犯边,秦州方出兵。

复召迪问曰:「玮此举胜乎?」对曰:「必胜。」居数日,奏至,玮与敌战三都谷,果大胜。帝曰:「卿何以知玮必胜?」迪曰:「嘉勒斯赉举兵远来,声言某日下秦州。」

会食以激,玮玮勒兵不动,以逸待劳。臣用此知其胜,帝益重之。天禧元年,拜给事中,参知政事。仁宗为皇太子,除太子太傅。迪辞以太宗时未尝

立保傅止,兼太子宾客诏,皇太子礼宾客如师傅。加礼部侍郎寇准罢,帝欲相迪,迪固辞。一日对滋福殿,有顷,皇太子出拜曰:“陛下用宾客为宰。”

相敢以谢帝,顾谓迪曰:“尚可辞邪?”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初,真宗不豫,寇准议皇太子总军国。

事迪赞其策,丁谓以为不便,曰:“即日上体平,朝廷何以处此?

译姓到转运使李士衡处请求挽留他,靳怀德李士衡把这事上报朝廷。没多久升迁为文思使。三年秋天,因为江左地区遭遇旱灾歉收,被任命为洪州、虔州等十州安抚都监,还没到任,又改任曹州知州。第二年春天,升迁为益州钤辖,加领长州刺史。靳怀德历任官职,以能力强干著称,但是酗酒失礼之事甚多。将要出行时,皇帝特下诏书告诫勉励他,真宗又当面告谕他,随即升迁为北作坊使。他在剑外任职时,军民都很敬畏爱戴他。又因政绩良好,入朝拜任西上合门使,改领昭州刺史,任澶州知州。这个州处于水陆要冲之地,靳怀德竭尽心力安抚治理,很有政绩,使者车驾往来,都称赞他。又任陕州知州,过了一年回到朝廷后去世,当时是天禧元年,享年七十三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六

列传

宋 【四十】

○宋四十

李迪【东之、肃之、承之、及之、孝基】、王曾、张知白、杜衍。

李迪

王曾

张知白

杜衍

李迪

李迪字复古【《隆平集》作复吉】,他的祖先是赵郡人,后来迁徙到幽州。曾祖父李在钦,为躲避五代乱世,又迁家到濮州。李迪为人深厚有器度,曾带着自己写的文章去见柳开,柳开对他的文章感到惊奇,说:"这是辅佐帝王的人才。"考中进士第一名,授任将作监丞,历任徐州、兖州通判,改任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任二司盐铁判官。东封泰山时,又任兖州通判,因裁决开封府进士考试失当获罪,被贬监管海州税务。第二年,以右司谏身份起用,任郓州知州,再升迁为吏部员外郎,任三司盐铁副使,提拔为知制诰。真宗巡幸亳州时,任留守判官,于是任亳州知州。逃亡的士兵成群剽掠,城中调发官兵捕捉,很久都没抓到。李迪到任后,全部撤回所调发的兵力,暗中察知盗贼的行踪,部署精锐勇士,将盗贼斩首示众。任满回朝后,晋升为右谏议大夫、集贤院学士,任永兴军知州,调任陕西都转运使。入朝任翰林学士,皇帝召见问对,拿出三司使马元方所上报的年度财政收支数目给李迪看。当时连年蝗灾旱灾,皇帝问用什么办法救济?李迪请求发放内藏库钱财来补充国用,这样赋税征收就能宽松,百姓就不会劳苦了。皇帝说:"应当拿出数百万金帛,借给三司。"李迪说:"天子对于财物没有内外之分,希望下诏赐给三司,以此显示恩德,何必说'借'呢?"皇帝很高兴。李迪又说:"陛下东封泰山时,敕令所经过的地方不要砍伐树木、清除道路,就用驿舍或者州府官署作为行宫,只是加以涂饰修缮而已;等到巡幸汾阴、亳州时,土木工

”迪曰:“太子监国,非古制邪?”力争不已,于是皇太子于资善堂听常事,他皆听旨。周怀

政之诛,帝怒甚,欲责及太子,羣臣莫敢言。迪从容奏曰:「陛下有几子,乃欲为此计?」帝大悟,由是独诛怀政等【按《宋史·真宗本纪》及《寇准传》准

以密请太子监国,为丁谓所谮,罢相。在天禧四年六月丙申,迪继准为相。在七月丙寅,内侍周怀政以谋传位太子,伏诛。在七月癸酉,本传载诛。

怀政事于天禧元年,迪拜参知政事后,准未罢相前,时事倒置,今改纂于此】丁谓擅权用事,至除吏不以闻,迪愤然语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

相有以报国,死犹不恨,安能附权幸为自安计邪?自此不协时议,二府皆进秩兼东宫官。迪迁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故事宰相无为左丞者,谓

欲进所善,林特为詹事,迪不可。又欲以为枢密副使兼宾客,迪又不可。既而帝御长春殿,内出制书,置榻前,谓辅臣曰:「此卿等兼东宫官制书也。」

迪进曰:“东宫官属不当增置,臣不敢受此命。”宰相丁谓罔上弄权,私林特、钱惟演,而嫉寇准。特子杀人事,寝不治,准无罪,罢斥。惟演姻家,使预政。

曹利用、冯拯相为朋党,臣愿与谓俱罢,付御史台劾正。帝怒,留制不下,左迁迪户部侍郎。谓再对,传口诏入中书,复视事。出迪知郓州,仁宗即位。

太后预政,初,真宗将立章献后,迪屡上疏谏,以章献起于寒微,不可母天下,章献深衔之。至是,以迪与准为朋党,贬衡州团练副使,谓使人迫之。

或讽谓曰:「迪若贬死,公如士论?」何谓曰:「异日诸生记事,不过曰『天下惜之而已』。谓败起为秘书监,知舒州,厯江寍府、兖州、青州,复兵部侍郎,知河。」

南府来朝,京师时,太后垂帘,语迪曰:「卿向不欲吾预国事,殆过矣。今日吾保养天子至此,卿以为何如?」迪对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见天子明圣。」

臣不知皇太后盛德乃至于此,太后亦喜。以尚书左丞知河阳,明道元年迁工部尚书。太后崩,召为资政殿学士,判尚书都省。未几,复拜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佑中,范讽得罪,迪坐姻党,罢为刑部尚书,知亳州,改相州。既而为资政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留京师。迪素恶。

吕夷简因奏:「夷简私交荆王元俨,尝为补门下僧惠清为守阙鉴义。」夷简请辨,诏讯之,乃迪在中书所行事。夷简以斋祠不预,降太常卿,知岳州。

复刑部尚书知徐州迪奏,所部邻兖州,欲行县,因祠岳为上祈年祷。皇子仁宗语辅臣曰:“大臣当为百姓访疾告祈祷,非迪所宜。”其母令往,久之。

改户部尚书,知兖州,复拜资政殿大学士。

译程比以往多了几乎百倍。如今的蝗灾旱灾,恐怕是上天用来警示陛下的。"皇帝深以为然。另一天皇帝又在龙图阁召见问对,命李迪起草诏书,随后对李迪说:"曹玮在秦州,多次请求增兵,还没来得及派遣,他就突然辞去州事,这只是胆怯罢了,谁可以代替曹玮呢?"李迪回答说:"曹玮知道嘉勒斯赉想要入侵,而且窥伺关中,所以请求增兵作为防备,并非胆怯。况且曹玮有谋略,诸将都比不上他。陛下顾虑增兵之事,难道不是因为将要上玉皇圣号吗?如今关右兵力充足,可以分兵赴援曹玮。"皇帝于是问关右有多少兵力?李迪回答说:"臣以前在陕西时,用小册子记下兵粮数目以备调发,如今还放在佩囊中。"皇帝令他自己取出来看,黄门取来纸笔详细记录,某处应当留兵多少,其余全部调赴边塞。皇帝回头说:"真可说是颇、牧在朝中了。"没过多久,嘉勒斯赉果然进犯边境,秦州正在出兵。皇帝又召见李迪问道:"曹玮此次出兵能获胜吗?"李迪回答说:"必定获胜。"过了几天,奏报送到,曹玮与敌军在三都谷交战,果然大获全胜。皇帝说:"你怎么知道曹玮必定获胜?"李迪说:"嘉勒斯赉举兵远来,扬言某日攻下秦州,聚众饮食以激励士气,而曹玮却按兵不动,以逸待劳。臣正是据此知道他会取胜。"皇帝更加器重他。天禧元年,拜任给事中、参知政事。仁宗被立为皇太子时,李迪被任命为太子太傅。李迪推辞说太宗时不曾设立保傅之职,只兼任太子宾客,诏令规定皇太子以师傅之礼对待宾客,加封礼部侍郎。寇准被罢相后,皇帝想任命李迪为宰相,李迪坚决推辞。一天在滋福殿对答,过了一会儿,皇太子出来拜见说:"陛下任用宾客为宰相,我敢向陛下道谢。"皇帝回头对李迪说:"还能推辞吗?"于是拜任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景灵宫使、集贤殿大学士。当初,真宗身体不适,寇准建议由皇太子统领军国大事,李迪赞成这个策略。丁谓认为不方便,说:"如果皇上身体康复,朝廷怎么处理这件事?"李迪说:"太子监国,难道不是古代的制度吗?"极力争论不止。于是皇太子在资善堂处理日常事务,其他事情都听候旨意。周怀政被诛杀时,皇帝十分愤怒,想要追究太子的责任,群臣没有人敢进言。李迪从容进奏说:"陛下有几个儿子,竟然要做这样的打算?"皇帝顿时醒悟,因此只诛杀了周怀政等人【按《宋史·真宗本纪》及《寇准传》,寇准因秘密请求太子监国,被丁谓诬陷,罢相,事在天禧四年六月丙申;李迪接替寇准为相

元昊攻延州,武事久弛,守将或为他名以避兵。迪愿守边,诏不许,然甚壮其意。除彰信军节度使,知天

雄军徙青州,踰年,之本镇请老,以太子太傅致仕,归濮州。后其子东之为侍御史知杂事,奉迪来京师。帝数遣使问劳,欲召见,以疾辞。卒,年七十。

七赠司空侍中,谥文定,帝篆其墓碑曰《遗直之碑》,又改所葬邓侯乡曰遗直乡。子东之附传,徽之补之,仕至列大夫。从子肃之、承之、及之【按

东都事略》载迪三子:长柬之,次徽之,补之。其肃之、承之、及之三人皆迪从子也。有肃之等附传,可据《宋史》本传,并作迪子,葢误,今改。又《事略》所载。

柬之宋史隆平集俱作东之】

  李东之

  李肃之

  李承之

  李及之

  李孝基

   李东之

东之宇,公明,赐进士出身,为馆阁校勘,宣化军使。境上有废河故道,官收行者税,谓之干渡钱,奏除之。进直集贤院,累擢侍御史,知杂事东。

之自少受知于寇准,至是论准保护之功,仁宗恻然,即赐其碑曰《旌忠》,拜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建言补荫之门太广,遂

诏裁定,自二府而下,通三岁减入仕者一千人。知荆南、河阳、澶州,改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英宗即位,富弼荐其学行,以旧职兼侍读。

帝颇欲肃正宫省,东之谏曰:“陛下长君也,立自宗藩,众方观望,愿曲为容覆。”未几,请老,自工部尚书拜太子太保,致仕。遣使谕之曰:“以先帝梓宫。”

在殡,朕不得为诗,令讲读官皆赋诗劝劳,甚渥。又敕王珪叙其事。东之出都门,即幅巾白衣以见客。再迁少师,熙寍六年卒,年七十八,谥懿靖【

按《宋史》本传不载东之谥,据《东都事略》补】子孝基。有李受者,字益之,长沙之浏阳人也。仕于治平中,至右谏议大夫,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屡以

老乞骸骨,不听。神宗立,进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复言:“臣在先帝时,年已七十,不敢窃禄以自安。今又加数年,筋力惫矣,惟陛下哀之。”于是拜刑

部侍郎致仕,赐宴赋诗及序。如东之礼,相去数月,故时称二李。卒年八十,赠工部尚书。

   李肃之

肃之字公仪,迪弟子也。以迪荫,监大名府军资库。大河溢,府檄修冠氏堤,工就,弗扰民,悦之。请为宰邑,多盗,肃之令比户置鼓,有盗辄击鼓。

远近皆应,盗遂息。通判澶州,契丹使将过郡,而楼堞坏圮。肃之谓郡守曰:「吾州为景德破敌之地,当示雄疆。」遂鸠工构城,屋凡千区。已而中贵人

衔命来视,规制一新,闻之,朝擢知德州,提点开封府界内县镇,夔路、湖南刑狱。

译,事在七月丙寅;内侍周怀政因谋划传位太子事被处死,事在七月癸酉。本传记载诛杀周怀政的事在天禧元年,李迪拜参知政事之后、寇准尚未罢相之前,时间顺序颠倒,现在改编纂在这里】。丁谓专擅权柄行事,甚至任免官吏都不上报,李迪愤然对同僚说:"我李迪从平民起身做到宰相,有办法报效国家,死了也不遗憾,怎么能依附权贵来为自己谋求安逸呢?"从此与时议不合。两府大臣都升迁品秩并兼任东宫官职,李迪升迁为中书侍郎兼尚书左丞,按照旧例宰相没有担任左丞的。丁谓想要提拔他所亲善的人,让林特担任詹事,李迪不同意;丁谓又想让林特担任枢密副使兼宾客,李迪又不同意。不久皇帝驾临长春殿,从宫中拿出制书放在座榻前,对辅臣说:"这是给你们兼任东宫官职的制书。"李迪进言说:"东宫官属不应当增设,臣不敢接受这个任命。"宰相丁谓欺蒙皇上、玩弄权柄,偏私林特、钱惟演,却嫉恨寇准。林特儿子杀人一案,被搁置不予处理;寇准本无罪却遭罢斥;钱惟演是皇亲,却让他参与政事;曹利用、冯拯互相结成朋党。臣愿意与丁谓一同被罢免,交付御史台弹劾纠正。皇帝大怒,扣下制书不下达,将李迪降职为户部侍郎。丁谓再次奏对,传达口诏送入中书省,李迪又恢复视事。后来李迪出任郓州知州,仁宗即位后,太后临朝参政。当初,真宗打算立章献皇后时,李迪多次上疏劝谏,认为章献皇后出身寒微,不可以做天下之母,章献皇后因此深深怨恨他。到这时,因为李迪与寇准是朋党,被贬为衡州团练副使,丁谓派人逼迫他。有人暗示丁谓说:"李迪如果被贬死了,你怎么面对士人的评论?"丁谓说:"日后史官记录此事,不过说'天下人为此惋惜'罢了。"丁谓败落后,李迪起复任秘书监,任舒州知州,历任江宁府、兖州、青州,又复任兵部侍郎,任河南府知府,来京朝见。当时太后垂帘听政,对李迪说:"你以前不希望我参与国事,恐怕是过虑了。如今我保护辅养天子到这个地步,你认为怎么样?"李迪回答说:"臣受先帝厚恩,如今见到天子英明圣哲,臣却不知道皇太后的盛德竟到了这般地步。"太后也很高兴。以尚书左丞身份任河阳知州,明道元年升迁为工部尚书。太后驾崩后,被召任资政殿学士,判尚书都省。不久,又拜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祐年间,范讽获罪,李迪因姻亲关系受牵连,被罢为刑部尚书,任亳州知州,改任相州知州。不久任资政殿大学士、翰林侍读学士,留在京师。李迪一

侬蛮暴岭外,肃之亲扞诸境,会蒋偕失利,亟率兵往蹑于临贺贼。

引去,狄青、孙沔交荐之,徙湖北转运使。辰阳彭士羲叛,讨平之。神宗即位,谅祚寇大顺城,肃之入奏。帝访以西夏事,奏对称旨,以为右谏议大夫。

知庆州,徙瀛州。大雨地震,官舍民庐推陷。肃之出入泥潦中,结草囷以储庾粟之暴露者,为茇舍以居民。启廪振给,严儆盗窃,一以军法从事。迁

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出知定州,累迁枢密都承旨,加龙图阁直学士,知郓州,卒,年八十二。肃之内行,修饬母丧,庐墓三年,不入城郭,季弟承之。

生而孤,鞠育诲道,至于成人,遂相继为侍从。帝称其一门忠字云。

   李承之

承之字奉世,性严重,从兄东之将仕,以官辞不受,中进士第,调明州司法参军,郡守任情骫法,人莫敢忤,承之独力争之,守怒曰:「曹掾敢如」

是耶?承之曰:「事始至公,自为之则已;既下有司,则当循三尺之法。」守惮其言,尝建免役议,王安石见而称之。熙寍初,以为条例司检详文字,得召。

见神宗语执政曰:「承之言制置司事甚详,非他人所及也。」改京官,他日谓之曰:「朕即位以来,不轻与人改秩,今以命汝,异恩也。」检正中书刑房察

访淮浙常平农田水利差役事,还,奏役书二十篇,加集贤检理。又察访陕西,时郡县昧于奉法,敛羡余过制,承之悉裁正其数,迁集贤殿修撰,擢

宝文阁待制为同羣牧使,纠察在京刑狱,兼枢密都承旨,出知延州,入权三司使。蔡确治相州狱,多引朝士,皆望风自折服。承之言其险诐,帝意

悟趣使诘竟,迁龙图阁直学士,恳辞,乞授兄肃之,曰:"臣少鞠于兄,且兄为待制十年矣。"帝曰:"卿兄弟孝友,足厉风俗,肃之亦当迁也。"即并命焉。商

人犯禁,货北珠,乃为公主售,三司久不敢决。承之曰:“朝廷法令,畏王姬乎?”亟索之。帝闻之曰:“有司当如此矣。”进枢密直学士,坐补吏不当,降待制。

知汝州未几,为陕西都转运使,召拜给事中,吏户二部侍郎,复以枢密直学士知青州,厯应天府、河阳、陈、郓、扬州而卒。

   李及之

及之,字公达,亦迪弟之子,由荫登第,通判安肃军。康定中,夏人犯边,契丹复发兵并塞,疆候戒严。及之言:“契丹以与夏人甥舅之故,特此慰。”

其心且姑张虚势以疑我,必不失誓好,愿毋过虞。已而果然,徙通判河南府。亡卒张海倚山啸聚,及之,单骑与语,谕使归命,当奏贷其死。海感动。

弛备,奏方上,而众兵集,悉获之。知信州,入判刑部。尝撰次唐史,有益治体者,为《君臣龟鉴》。王尧臣上其书,并表其学行。

译向厌恶吕夷简,于是上奏说吕夷简私下结交荆王赵元俨,曾经补任门下僧人惠清为守阙鉴义。吕夷简请求辩白,皇帝下诏审讯,查明这是李迪在中书省时所办的事。吕夷简因斋祠时未能参与,被降职为太常卿,任岳州知州,后复任刑部尚书,任徐州知州。李迪上奏说所辖地邻近兖州,想巡行属县,趁机到泰山祭祀为皇帝祈求丰年。仁宗对辅臣说:"大臣应当为百姓访察疾苦、祷告祈福,不应是李迪的份内之事。"因他母亲还在,允许他前往。很久之后,改任户部尚书,任兖州知州,又拜任资政殿大学士。元昊进攻延州,军事久已废弛,守将有的借口他事逃避兵役。李迪愿意戍守边疆,皇帝下诏不许,但很赞赏他的志气。授任彰信军节度使,任天雄军知州,调任青州知州。过了一年,在本镇请求告老,以太子太傅身份退休,归居濮州。后来他的儿子李东之任侍御史知杂事,侍奉李迪来到京师。皇帝多次派使者慰问,想要召见他,他以病推辞。去世,享年七十七岁,追赠司空侍中,谥号文定。皇帝亲自题写他的墓碑为《遗直之碑》,又将他所葬之地邓侯乡改名为遗直乡。儿子李东之有附传,李徽之、李补之,官至列大夫。堂侄李肃之、李承之、李及之【按《东都事略》记载李迪有三子:长子李柬之,次子李徽之、李补之。李肃之、李承之、李及之三人都是李迪的堂侄。有李肃之等附传可考,《宋史》本传都把他们写作李迪之子,大概是错误的,现在改正。又《东都事略》所载"柬之",《宋史》与《隆平集》都作"东之"】。

李东之

李肃之

李承之

李及之

李孝基

李东之

李东之字公明,赐进士出身,任馆阁校勘、宣化军使。边境上有废弃的河道故道,官府对行人征收赋税,称为干渡钱,他上奏免除了这项税收。晋升直集贤院,累升侍御史知杂事。李东之自幼受到寇准的知遇,到这时论及寇准保护他的功劳,仁宗为之感伤,当即赐给寇准墓碑题名《旌忠》。拜任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他建言补荫入仕的门路太宽,于是朝廷下诏裁定,从二府以下,三年内共减少一千人入仕。任荆南、河阳、澶州知州,改任集贤院学士,判西京留司御史台。英宗即位后,富弼推荐他的学识德行,以旧职兼任侍读。英宗很想整顿宫省事务,李东之谏言说:"陛下是长君,从宗室藩王入继大统,众人正在观望,希望能够委婉包容。"不久,他请求告老,从工部尚书拜任太子太保退休。皇帝派使者告谕他说:"因为先帝灵柩还在停殡,朕不能作诗,就命讲读

韩琦亦以馆职荐之,召试。

除直秘阁,厯开封府判官,知泾、晋、陕三州,及之吏事精明,所居官皆称职,以大中大夫致仕,再转正议大夫,卒,年八十五,子孝寿,开封府户曹参。

军积官,龙图阁学士,孝称以荫登朝,官工部尚书。

   李孝基

孝基字伯始,进士高第,唱名至墀下,仁宗顾侍臣:“此李迪孙邪?能世其家可尚?”旨晏殊、富弼荐其材,任馆阁,欲一见之。孝基曰:“名器可私谒?”

邪竟不往,知汝阴、雍邱县,通判阆州、舒州,知随州。所治虽剧,然事来亟断,不为证左回枉,甫日中庭已空矣。或问其术,曰:“无他,省事耳。”阆中江水

啮城几没,郡吏多引避,孝基率其下决水归旁谷,城赖以全。舒吏受赂鬻狱,以杀人罪加平民,孝基劾治,三日得其情,乃抵吏罪,以亲须养,求监。

崇福宫判,四京国子监,凡就闲十年,累官光禄卿,与父东之同谢事,纔年五十,士大夫美之,以比二疏。孝基为人冲澹,善养,后十一年无疾卒【

按《宋史》此下有及之子孝寿,孝称二传,俱阿附权奸,孝寿尤残忍苛虐,无善迹足录,并从删】

  △王曾

王曾字孝先,青州益都人。少孤【按宋祁撰曾墓志云:八岁终二丧】鞠于仲父宗元,从学于里人张震,善为文辞。咸平中,由乡贡试礼。

部廷对皆第一。杨亿见其赋,叹曰:「王佐器也。」以将作监丞通判济州,代还,当召试学士院。宰相寇准奇之,特试政事堂,授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

三司户部判官,景德初始,通和契丹,岁遣使致书,称南朝,以契丹为北朝,曾曰:“从其国号足矣。”业已遣使,弗果易,迁右正言,知制诰,兼史馆修撰。

时瑞应沓至,曾入对奏曰:「此诚国家承平所致,然愿推而弗居,异日或有灾沴,庶免舆议。」及帝既受符命,大建玉清昭应宫,曾陈五害以谏旧用。

郎中官判大理寺,帝欲重之,特命曾,且谓曾曰:「狱重典也,今以屈卿。」曾顿首谢,因请自辟僚属,着为令,迁翰林学士。帝尝晚坐承明殿,召对久之。

既退,使内侍谕曰:「向思卿甚,故不及朝服见卿,卿勿以为慢。」其见尊礼如此。知审刑院旧违制,无故失率,坐徒二年。曾请须亲被旨乃坐,既而有

犯者曾乃以失论,帝曰:“如卿言,是无复有违制者。”曾曰:“天下至广,岂人人尽晓制书?如陛下言,亦无复有失者。”帝悟,卒从曾议,再迁尚书主客郎。

中知审官院、通进银台司、句管三班院,遂以右谏议大夫【按《宋史·宰辅表》作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时宫观皆以辅臣为使,王钦若方挟

符端傅会帝意,又阴欲排异已者。曾当使会灵,因以推钦若。

译官都作诗慰劳你,恩遇十分优厚。"又敕令王珪记述此事。李东之走出都门时,就以幅巾白衣的装束接见宾客。再升迁为少师,熙宁六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谥号懿靖【按《宋史》本传没有记载李东之的谥号,现据《东都事略》补充】。儿子李孝基。有个叫李受的人,字益之,是长沙浏阳人,治平年间为官,官至右谏议大夫、天章阁待制兼侍读,多次请求退休,未被批准。神宗即位后,晋升为给事中、龙图阁直学士。他又上言说:"臣在先帝时,年纪已经七十,不敢窃取俸禄以求自安;如今又过了几年,筋力更加疲惫了,希望陛下体恤臣。"于是拜任刑部侍郎退休,皇帝赐宴并赋诗作序,如同对待李东之的礼遇,相隔仅数月,所以当时人称他们为"二李"。去世时享年八十岁,追赠工部尚书。

李肃之

李肃之字公仪,是李迪弟弟的儿子。凭借李迪的恩荫,任大名府军资库监官。大河决溢,府中命他去修筑冠氏堤,工程完成后没有骚扰百姓,百姓很喜悦。他请求去治理县邑,当地盗贼众多,李肃之命令家家户户设置鼓,一有盗贼就击鼓,远近都相应,盗贼于是平息。通判澶州时,契丹使者将要经过该郡,而城楼女墙已经毁坏。李肃之对郡守说:"我们这个州是景德年间大破敌军的地方,应当显示雄壮的边疆气象。"于是召集工匠修筑城墙,建屋一千间。不久有宦官奉命前来察看,见规制一新,上报朝廷,朝廷提拔他为德州知州,提点开封府界内县镇及夔路、湖南刑狱。侬智高在岭外作乱,李肃之亲自护卫各处边境,适逢蒋偕作战失利,他急忙率兵前往临贺追蹑敌军,敌军引兵退去。狄青、孙沔交相推荐他,调任湖北转运使。辰阳彭士羲叛乱,他率兵讨平。神宗即位后,谅祚进犯大顺城,李肃之入朝奏事,皇帝就西夏之事询问他,他的奏对很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右谏议大夫,任庆州知州,调任瀛州知州。当地大雨地震,官舍民房多被震塌淹没。李肃之出入泥泞积水之中,编结草囤来储藏暴露在外的仓粟,搭建茅屋来安置灾民,开仓赈济,严加警戒盗窃行为,一律以军法从事。升迁为天章阁待制、知开封府,出任定州知州,累迁枢密都承旨,加龙图阁直学士,任郓州知州,去世,享年八十二岁。李肃之居家品行,母亲去世时守孝,在墓旁结庐三年,不入城郭。他的幼弟李承之,出生时便成了孤儿,是李肃之抚养教导直到成人,两人先后都成为侍从之臣,皇帝称赞他们一门忠孝。

李承之

李承之字奉世,性情严正持重。堂兄李东之将要为他谋官,他推辞不受。

帝始疑曾自异,及钦若相会。曾市贺皇后家旧第,其家未徙去,曾令人舁土置门外。

贺氏诉禁中,明日,帝以语钦若,乃罢。曾为尚书礼部侍郎,判都省,出知应天府。天禧中,民间讹言有妖起,若飞帽夜搏人,自京师以南人皆恐,曾

令夜开里门,敢倡言者即捕之,卒无妖徙。天雄军复,参知政事,迁吏部侍郎,兼太子宾客。真宗不豫,皇后居中预政,太子虽听事资善堂,然事皆

决于后,钱惟演后戚也。曾密语惟演曰:「太子幼,非宫中不能立。加恩太子,则太子安,太子安,所以安刘氏也。」惟演以为然,因以白后【按东都

事略》及《宋名臣言行录》载真宗不豫时,有议请刘后称制者,曾语惟演曰:“太子天下属望,今欲称制以疑百姓,独不见武后之事乎?”与《宋史》本传。

异】帝崩,曾奉命入殿庐,草遗诏,以明肃皇后辅立皇太子,权听断军国大事。丁谓入,去“权”字,曾曰:“皇帝冲年,太后临朝,斯己国家否运,称权犹……”

足示后,且增减制书,有法表则之地,先欲乱之邪,遂不敢去。仁宗即位,迁礼部尚书。羣臣议太后临朝仪,曾请如东汉故事,太后坐帝右,垂帘奏。

事丁谓,独欲帝朔望见羣臣,大事则太后召对辅臣决之,非大事令入内押排。雷允恭传奏禁中,画可以下。曾曰:「两宫异处,而柄归宦官,祸端兆。」

矣,谓不听。既而允恭坐诛,谓亦得罪。自是两宫垂帘,辅臣奏事如曾议。谓初败,任中正言。谓被先帝顾托,虽有罪,请如律议功。曾曰:「谓以不忠得」。

罪宗庙尚何议邪?时真宗初崩,内外汹汹,曾正色独立,朝廷倚以为重,拜中书侍郎兼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会灵观使,王钦

若卒曾以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为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玉清昭应宫使。曾以帝初即位,宜近师儒,即召孙奭、冯元劝讲崇政殿。天圣四年。

夏大雨,传言汴口决,水且大至,都人恐,欲东奔。帝问曾,曾曰:"河决奏未至,第民间妖言尔,不足虑也。"已而果然。陕西转运使置醋务,以榷其利,且

请推其法,天下曾请罢之。曾方严持重,每进谏言,利害事审而中理,多所荐拔,尤恶侥幸。帝问曾曰:“比臣僚请对,多求进者。”曾对曰:“惟陛下抑奔”

竞而崇恬静,庶几有难进易退之人矣。曹利用恶曾班,已上尝怏怏不悦,语在利用传。及利用坐事,太后大怒,曾为之解。太后曰:「卿尝言利用强。」

横今何解也?曾曰:“利用素恃恩,臣故常以理折之。今加以大恶,则非臣所知也。”太后意少释,卒从轻议。始,太后受册,将御大安殿,曾执以为不可。

及长,寍节上寿,止供张便殿,太后左右姻家稍通进谒,曾多所裁抑,太后滋不悦,会玉清昭应宫灾,乃出知青州【按:宋史·宰辅表作「出知兖」】

州】以彰信军节度使复知天雄军,契丹使者往还,敛车徒而后过,无敢哗者,人乐其政,为画像而生祠之,改天平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

译考中进士,调任明州司法参军。郡守任性行事,违背法令,没人敢触犯他,唯独李承之极力与他争论。郡守发怒说:"曹掾怎敢如此?"李承之说:"事情刚到时,是否公正处理全在自己;既然已经交给有司处理,就应当遵循法律。"郡守畏惮他的话。他曾就免役法提出建议,王安石看到后称赞他。熙宁初年,任条例司检详文字,得以被召见,神宗对执政大臣说:"李承之谈论制置司的事情非常详尽,不是别人所能比的。"改任京官。另一天神宗对他说:"朕即位以来,不轻易给人改换官阶,如今任命你,是格外的恩典。"任检正中书刑房,察访淮浙常平、农田水利、差役等事,回朝后,奏上役法书二十篇,加官集贤检理。又察访陕西,当时郡县不谙熟法令,征收赋税超过限额,李承之全部裁正了这些数目,升迁集贤殿修撰,提拔为宝文阁待制,任同羣牧使、纠察在京刑狱,兼枢密都承旨,出任延州知州,入朝暂代三司使。蔡确审理相州一案,多牵连朝廷官员,大家都望风屈服。李承之说这样做很险恶不公,皇帝有所醒悟,命令彻底查明真相。升迁为龙图阁直学士,他恳切辞让,请求授给兄长李肃之,说:"臣从小由兄长抚养,况且兄长任待制已经十年了。"皇帝说:"你们兄弟孝顺友爱,足以劝勉风俗,李肃之也应当升迁。"于是一并任命。有商人违反禁令,贩卖北珠,是为公主出售的,三司很久不敢决断。李承之说:"朝廷的法令,难道要畏惧公主吗?"立即查缉没收。皇帝听说后说:"有司应当如此办事。"晋升枢密直学士,因补任官吏不当获罪,降为待制。任汝州知州不久,改任陕西都转运使,召回拜任给事中、吏部户部二部侍郎,又以枢密直学士身份任青州知州,历任应天府、河阳、陈州、郓州、扬州知州后去世。

李及之

李及之字公达,也是李迪弟弟的儿子,凭借恩荫登第,通判安肃军。康定年间,西夏人进犯边境,契丹也发兵集结在边塞,边境戒严。李及之说:"契丹因为与西夏人有甥舅关系,特意如此,是姑且虚张声势来使我们生疑,必定不会违背盟约,希望不要过分忧虑。"后来果然如此。调任通判河南府。逃亡的士兵张海依仗山势聚众啸聚,李及之单骑前往与他谈话,晓谕他归顺,答应替他上奏免其死罪,张海被感动而放松了戒备。奏章刚刚上报,而官兵已经聚集,全部将他们抓获。任信州知州,入朝任判刑部。他曾撰写唐代历史中有益于治国之道的内容,编成《君臣龟鉴》一书。王尧臣把这本书呈献给朝廷,并称扬他的学问德行。韩琦也用馆职推荐他,被召见考试,授任直秘阁,历任开封府判官,任泾州、晋州、陕州知州。李及之处理吏事精明,所任官职都能称职,以大中大夫身份退休,再转为正议大夫,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儿子李孝寿,任开封府户曹参军,积功升官至龙图阁学士;李孝

事判河南府,景佑元年为枢密使,明年拜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封沂国公。曾进退士人,莫有知者。范仲淹尝问曾曰:「明扬」

士类宰相之任也,公之盛德,独少此耳。曾曰:「夫执政者,恩欲归己,怨使谁归?」仲淹服其言。初,吕夷简参知政事,事曾谨甚,曾力荐为相。及夷简位

曾上任事,久多所专决,曾不能堪,议论间有异同,遂求罢。仁宗疑以问曾,曰:“卿亦有所不足邪?”时外传知秦州王继明纳赂,夷简曾因及之,帝以

问夷简,曾与夷简交论帝前,曾言亦有过者,遂与夷简俱罢,以左仆射、资政殿大学士判郓州。宝元元年冬,大星晨坠其寝,左右惊告曾曰:“后一”

月当知之,如期而卒,年六十一,赠侍中,谥文正。曾资质端厚,在朝廷进止皆有常处,平居寡言笑,人莫敢千以私。平生自奉甚俭,皇佑中,仁宗为

篆其碑曰《旌贤之碑》。后又改其乡曰旌贤乡。大臣赐碑篆,自曾始。仁宗既祔庙,诏择将相配享,以曾为第一。曾无子,养子曰縡【按墓志载曾

有子四人,絪、缘、演、縡。絪、縡俱光禄寺丞,演将作监丞。缘天以子幼,取母弟皞,字子融之子绎以嗣。又富弼撰《曾行状》,亦云有子四人,与墓志同。惟

云以子幼,取从兄子大理寺丞、秘阁校理绎为子,与《宋史》本传互异】又以弟子融之子绎为后,尚书兵部郎中、秘阁校理致仕卒【按《宋史》

此下有曾弟子融附传。子融本名皞,字子融。元昊反,请以字为名。无事迹足录,其著述应详艺文略。今从删】

  △张知白

张知白,字用晦,沧州清池人。幼笃学,中进士第,累迁河阳节度判官。咸平中,疏言要务,真宗异之,召试舍人院,擢右正言,出知剑州。召置中。

书加直史馆,判三司开拆司。江南旱,与李昉分路安抚。及还,权管句京东转运使事。周伯星见司天以瑞奏,羣臣称贺。知白以为人君当修德应。

天星之见伏,无所系,因陈治道之要。帝谓宰臣曰

译称凭借恩荫入朝为官,官至工部尚书。

李孝基

李孝基字伯始,进士高第,唱名时到达殿阶下,仁宗回头对侍臣说:"这是李迪的孙子吗?能够世代继承家风,值得嘉尚。"晏殊、富弼推荐他的才干,想让他任馆阁之职,想见他一面。李孝基说:"官职名器怎能私自求见?"最终没有前往。任汝阴、雍丘县知县,通判阆州、舒州,任随州知州。他所治理的地方虽然事务繁剧,但事情一来就迅速决断,不牵连他人来歪曲案情,才到中午庭中就已经没有案子了。有人问他的方法,他说:"没有别的,只是省事罢了。"阆中江水侵蚀城墙,几乎要淹没城池,郡中官吏大多逃避退让,李孝基率领属下决开水道使水流归入旁边的山谷,城池因此得以保全。舒州有官吏受贿枉法,把杀人的罪名加在平民身上,李孝基查办审讯,三天就查明真相,将罪名归还给那个官吏。因为需要奉养双亲,请求监管崇福宫,以及四京国子监之职,前后共闲居十年,累官至光禄卿,与父亲李东之同时辞官,年纪才五十岁,士大夫都赞美他,把他比作"二疏"。李孝基为人冲淡平和,善于养生,此后十一年无疾而终【按《宋史》此下还有李及之的儿子李孝寿、李孝称两篇附传,都是阿附权奸之辈,李孝寿尤其残忍苛虐,没有善行事迹值得记录,一并删去】。

张知白

张知白字用晦,是沧州清池人。幼年勤奋好学,考中进士,累迁河阳节度判官。咸平年间,上疏陈述重要政务,真宗认为他与众不同,召他到舍人院考试,提拔为右正言,出任剑州知州。召回京城,安置在中书省,加官直史馆,判三司开拆司。江南发生旱灾,他与李昉分路安抚灾民。回朝后,暂管京东转运使事务。周伯星出现,司天监以吉祥征兆上奏,群臣都称贺。张知白认为君主应当修养德行来应验天象,星辰的显现或隐没,与人事无关,于是陈述治国之道的要旨。皇帝对宰臣说……

:「知白可谓乃心朝廷矣。」陕西饥,命按巡之。寻知邓州,会关内流佣至境,知白既发仓廪,又募民。

出粟以济,擢龙图阁待制,知审官院,再迁尚书工部郎中。知白以朝延制官重内轻外,引唐李峤议,迁台合典藩郡,乃自请补外,不许,遂命纠察。

在京刑狱,固请知青州,还京师,求领国子监。帝曰:「知白岂倦于处剧邪?」宰相言:「知白践中外,未尝为身谋。」乃迁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拜给事。

译「知白可以说是心系朝廷了。」陕西发生饥荒,朝廷命他前去巡察。不久又任命他为邓州知州,恰逢关内流民逃荒到境内,知白便开仓放粮,又招募百姓

拿出粮食来救济灾民,因此被提拔为龙图阁待制,主管审官院,又升任尚书工部郎中。知白认为朝廷的官制重内官而轻外官,引用唐代李峤的议论,说升入台省本应掌管藩郡之事,于是自请补任外官,朝廷不允准,便任命他负责纠察

在京的刑狱事务。他执意请求出任青州知州,回到京师后,又请求主管国子监。皇帝说:「知白难道是厌倦了处理繁剧政务吗?」宰相说:「知白无论在朝在外任职,都不曾为自己谋私利。」于是升任他为右谏议大夫,代理御史中丞,又授任给事中。

中参知政事,迁尚书工部侍郎。时王钦若为相,知白论议多不合,因称疾辞位,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知大名府。及钦若分司南京,宰相。

丁谓素恶钦若,徙知白南京留守,意其报怨。既至,待钦若加厚,谓怒,徙亳州。迁兵部,仁宗即位,进尚书右丞,为枢密副使。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

下平章事,会灵观使,集贤殿大学士。时进士唱第,赐《中庸》篇。中书上其本,乃命知白进读,至修身治家之道,必反复陈之。知白在相位,慎名器无

毫发私,常以盛满为戒,虽显贵,其清约如寒士。天圣六年卒,赠太傅、中书令。礼官谢绛议谥「文节」。御史王嘉言知白守道,徇公当官不挠,可谓正。

矣,谥文正。王曾曰:“文节,美谥矣,遂不改。”知白九岁,其父终,邢州殡于佛寺。及契丹侵河北,寺宇多颓废,殡不可辨。知白既登第,徒行访之,得佛寺。

殿基恍然识其处,既发其衣衾,皆可验。众叹其诚孝,无子,以兄子子思为后,仕至尚书工部侍郎,致仕。

  △杜衍

杜衍字世昌,越州山阴人。父遂良,仕至尚书度支员外郎。衍幼孤,苦志厉操,尤笃于学。擢进士甲科,补扬州观察推官,改秘书省著作佐郎。

知平遥县,通判晋州。诏举良吏,擢知干州。陈尧咨安抚陕西,以衍贤,徙权知凤翔。及罢,归二州民邀留境上。以太常博士提点河东路刑狱,迁尚。

书礼部员外郎,按行潞州,折冤狱。知州王曙为作《辨狱记》。高继升,知石州人,告继升连蕃族谋变,逮捕系治,久不决。衍辨其诬,抵告者罪。寍化军。

守将鞫人死罪,不以实,衍覆正之。守将不伏,诉之诏。为置狱,果不当死。有司奏衍辨狱,法当赏,迁刑部。章献太后遣使安抚淮南,使还未及他语。

问杜衍安否?使者以治状对。太后叹曰:“吾知之久矣。”徙河东转运副使,陕西转运使。召为三司户部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江陵府。未行,会河北

乏军费,选为都转运使,迁工部郎中,不增赋于民,而用足。还为枢密直学士,求补外,以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始衍为治,谨密不以威刑督吏,然。

吏民亦惮其清整,仁宗特召为御史中丞。奏言:「中书、枢密,古之三事大臣,所谓坐而论道者也。止只日对殿前,何以尽天下事宜?」迭召见,赐坐便。

殿以极献替可否,又议常平法,曰:“岁有丰凶,谷有贵贱,官以法平之,则农有余利。今豪商大贾乘时贱收,水旱则稽伏不出,冀其翔踊以图厚利。”

而困吾民,请量州郡远近,户口众寡,严赏罚,课责官吏,出纳无壅,增损有宜。公籴未充,则禁争籴以规利者。籴毕而储之,则察其以供军为名而

假借者,州郡阙母钱,出官帑助之,否则劝课之。

译中参知政事,迁尚书工部侍郎。

——他在朝中任参知政事,升任尚书工部侍郎。

时王钦若为相,知白论议多不合,因称疾辞位,罢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知大名府。

——当时王钦若任宰相,张知白的议论大多与他不合,于是借口生病请求辞去职位,被罢免为刑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出任大名府知府。

及钦若分司南京,宰相丁谓素恶钦若,徙知白南京留守,意其报怨。

——等到王钦若分司南京时,宰相丁谓一向厌恶王钦若,便调张知白去做南京留守,料想他会借机报复。

既至,待钦若加厚,谓怒,徙亳州。

——张知白到任后,对待王钦若反而更加优厚,丁谓十分恼怒,把他调去亳州。

迁兵部,仁宗即位,进尚书右丞,为枢密副使。

——后升任兵部,仁宗即位后,晋升尚书右丞,任枢密副使。

以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会灵观使,集贤殿大学士。

——以工部尚书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会灵观使、集贤殿大学士。

时进士唱第,赐《中庸》篇。

——当时进士唱名放榜,皇帝赐给他们《中庸》篇。

中书上其本,乃命知白进读,至修身治家之道,必反复陈之。

——中书省呈上此篇原本,皇帝命张知白进宫诵读,读到修身齐家之道时,他必定反复陈说讲解。

知白在相位,慎名器无毫发私,常以盛满为戒,虽显贵,其清约如寒士。

——张知白居相位时,对名位官爵极为慎重,没有丝毫私心,常以盈满为戒,虽然身居显贵,生活却清廉俭约如同寒士。

天圣六年卒,赠太傅、中书令。

——天圣六年去世,追赠太傅、中书令。

礼官谢绛议谥「文节」。

——礼官谢绛议定谥号为"文节"。

御史王嘉言知白守道,徇公当官不挠,可谓正矣,谥文正。

——御史王嘉认为张知白坚守正道,秉公任职、不屈不挠,可以称得上"正",应谥为"文正"。

王曾曰:“文节,美谥矣,遂不改。”

——王曾说:"'文节'已是美谥了",于是没有更改。

知白九岁,其父终,邢州殡于佛寺。

——张知白九岁时,父亲去世,在邢州停灵于佛寺中。

及契丹侵河北,寺宇多颓废,殡不可辨。

——等到契丹入侵河北,寺宇大多毁坏荒废,灵柩已无法辨认。

知白既登第,徒行访之,得佛寺。

——张知白考中进士后,徒步前往寻访,找到了那座佛寺。

殿基恍然识其处,既发其衣衾,皆可验。

——看到殿基恍然记起当年安葬之处,挖出衣衾一验证,都能对上。

众叹其诚孝,无子,以兄子子思为后,仕至尚书工部侍郎,致仕。

——众人都感叹他的至诚孝心。他没有儿子,以兄长之子子思为嗣,子思官至尚书工部侍郎,后退休。

  △杜衍

杜衍字世昌,越州山阴人。

——杜衍字世昌,越州山阴人。

父遂良,仕至尚书度支员外郎。

——父亲杜遂良,官至尚书度支员外郎。

衍幼孤,苦志厉操,尤笃于学。

——杜衍幼年丧父,刻苦立志、磨砺操守,尤其专心于学问。

擢进士甲科,补扬州观察推官,改秘书省著作佐郎。

——考中进士甲科,补任扬州观察推官,后改任秘书省著作佐郎。

知平遥县,通判晋州。

——出任平遥县知县,后任晋州通判。

诏举良吏,擢知干州。

——朝廷下诏推举良吏,擢升他为干州知州。

陈尧咨安抚陕西,以衍贤,徙权知凤翔。

——陈尧咨任陕西安抚使时,认为杜衍贤能,调他暂代凤翔知府。

及罢,归二州民邀留境上。

——等他罢任离去时,两州的百姓在境上拦留挽留他。

以太常博士提点河东路刑狱,迁尚书礼部员外郎,按行潞州,折冤狱。

——以太常博士身份任河东路提点刑狱,升任尚书礼部员外郎,巡视潞州,平反冤案。

知州王曙为作《辨狱记》。

——知州王曙为此撰写了《辨狱记》。

高继升,知石州人,告继升连蕃族谋变,逮捕系治,久不决。

——有人告发石州知州高继升与蕃族勾结图谋叛乱,将其逮捕关押审理,久久未能定案。

衍辨其诬,抵告者罪。

——杜衍辨明这是诬告,使告发者获罪抵罪。

寍化军守将鞫人死罪,不以实,衍覆正之。

——宁化军守将审理一件死罪案,判决不实,杜衍重新审核纠正了它。

守将不伏,诉之诏。为置狱,果不当死。

——守将不服,上诉朝廷,朝廷下诏另设狱审理,结果证明确实不应判死罪。

有司奏衍辨狱,法当赏,迁刑部。

——有关官署上奏杜衍辨明冤狱有功,依法应予奖赏,升任刑部。

章献太后遣使安抚淮南,使还未及他语。

——章献太后派使者安抚淮南,使者回来后还没顾上说别的事。

问杜衍安否?使者以治状对。

——太后先问杜衍近况如何,使者便以他的治绩相告。

太后叹曰:“吾知之久矣。”

——太后感叹道:"我早就知道他了。"

徙河东转运副使,陕西转运使。

——调任河东转运副使,后任陕西转运使。

召为三司户部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江陵府。

——召入朝任三司户部副使,擢升天章阁待制,出任江陵知府。

未行,会河北乏军费,选为都转运使,迁工部郎中,不增赋于民,而用足。

——还未赴任,恰逢河北军费短缺,被选任都转运使,升任工部郎中,他不增加百姓赋税,而军费却能充足。

还为枢密直学士,求补外,以右谏议大夫知天雄军。

——回朝任枢密直学士,请求外任,以右谏议大夫身份出任天雄军知军。

始衍为治,谨密不以威刑督吏,然吏民亦惮其清整,仁宗特召为御史中丞。

——杜衍为政谨慎缜密,不以严刑督责官吏,然而官吏百姓也都敬畏他的清廉严整,仁宗特意召他入朝任御史中丞。

奏言:「中书、枢密,古之三事大臣,所谓坐而论道者也。止只日对殿前,何以尽天下事宜?」

——他上奏说:"中书、枢密二府,如同古时的三公大臣,就是所谓坐而论道的人。如果只是隔日在殿前奏对,怎能穷尽天下的事务?"

迭召见,赐坐便殿以极献替可否,又议常平法,曰:“岁有丰凶,谷有贵贱,官以法平之,则农有余利。”

——于是轮流召见大臣,赐座于便殿,让他们尽情陈述可否得失。又议论常平法,说:"年成有丰有歉,谷价有贵有贱,官府用法令调节平抑,那么农民就能有余利。"

今豪商大贾乘时贱收,水旱则稽伏不出,冀其翔踊以图厚利,而困吾民,请量州郡远近,户口众寡,严赏罚,课责官吏,出纳无壅,增损有宜。

——如今豪商大贾趁贱时收购囤积,遇到水旱灾荒则藏而不出,希望物价飞涨以图厚利,从而使百姓困苦。请求酌量各州郡的远近、户口多寡,严明赏罚,督责官吏,使粮食出入不至壅塞,增减调剂各得其宜。

公籴未充,则禁争籴以规利者。籴毕而储之,则察其以供军为名而假借者。

——官府收购粮食尚未充足时,就禁止有人争相抢购以图私利;收购完毕加以储存后,就

官家至日,见亦奚益于事哉?兼判吏部流内铨,选补科格繁冘,主判不能悉阅,吏多受赇出缩为。

奸衍既视事,即敕吏函铨法,力阅视,具得本末曲折。明日,令诸吏无得升堂,各坐曹听行文书,铨事悉自予夺,由是吏不能为奸利,改知审官院。

其裁制如判铨时,迁尚书工部侍郎,知永兴军【按欧阳修撰衍墓志作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与《宋史》本传异】徙并州,宝元二年迁刑部。

侍郎复知永兴军时,方用兵,民苦调发,吏因缘为奸,衍区处计划,量道里远近,宽其期会使,民得次第输官,比他州费省钱过半,召还,权知开封。

府康定元年,拜同知枢密院事,改枢密副使。陕西兵久不解,诏夏竦议攻守计。竦列攻守二策以上。宰相欲用出师,衍曰:「侥幸成功,非万全计」,争。

议久之,不能得,求罢,不许【按:宋史本传止载云,夏竦上攻守二策,不着西夏用兵之事,今据墓志增辑】赐手诏敦勉,为河东宣抚使,庆厯。

三年拜吏部侍郎,枢密使。每内降恩,率寝格不行。积诏旨至十数,辄纳帝前。谏官欧阳修入对,帝曰:“外人知杜衍封还内降邪?凡有求于朕,每以”

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于所封还也。契丹与元昊争银瓮,战黄河外。参知政事范仲淹宣抚河东,欲以兵自从。衍曰:「二国方交鬬,势必不来。我兵」

不可妄出,后契丹果不至。契丹驸马刘三嘏避罪来归,辅臣议厚馆之,以诘契丹阴事。谏官欧阳修亦请留三嘏,帝以问衍,衍曰:「中国主忠信,若」

自违誓约,纳叛亡,则不直在我不如还之,乃还。三嘏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衍好荐引贤士,而沮止侥幸小人,多不悦其壻苏舜。

钦少年能文章,论议少侵权。贵监进奏院,徇前例祠神,以妓乐娱宾。集贤校理王益柔,为衍所知。或言益柔尝戏作傲歌,御史皆劾奏之,欲因以

危衍谏官孙甫言,丁度因对求大用,请属吏。度知甫所奏误,力求置对。衍以甫方奉使契丹,寝甫奏。度深衔之。及衍罢,度草制,指衍为朋比。时范

仲淹、富弼与用事者不合,仲淹、弼既出,宣抚言者益攻之。帝欲罢二人政事,衍执为不可。然衍议论实非朋比也,以尚书左丞出知兖州。庆厯七

年衍甫七十,上表请还印绶,乃以太子少师致仕。衍为宰相,贾昌朝不喜,议者谓故相一上章得请,以三少致仕,皆非故事,葢昌朝抑之也。皇佑

元年,特迁太子太保,召陪祀明堂,仍诏应天府敦遣就道,都亭驿设帐,具几杖待之,称疾固辞,进太子太傅,赐其子同进士出身,又进太子太师。

封祁国公衍,清介不殖私产。既退,寓南都,凡十年。第室卑陋,才数十楹,居之裕如也。

译要查察那些假借供应军需为名而挪用套取的人。

州郡阙母钱,出官帑助之,否则劝课之。

——州郡缺少本钱时,拨出官府库藏资助他们,否则就劝导督促他们自筹。

官家至日,见亦奚益于事哉?

——(此处原文疑有阙误,难以确解——若"官家"指皇帝,"见亦奚益于事"似指若不早行此法,即便日后皇帝过问也无补于事。)

兼判吏部流内铨,选补科格繁冘,主判不能悉阅,吏多受赇出缩为奸。

——他兼管吏部流内铨事务,选补的科条规格繁琐冗杂,主管官员不能一一详查,官吏因而多受贿赂、出入舞弊作奸。

衍既视事,即敕吏函铨法,力阅视,具得本末曲折。

——杜衍到任视事后,立即命吏员封存铨选法令条文,亲自用心查阅,全部弄清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明日,令诸吏无得升堂,各坐曹听行文书,铨事悉自予夺,由是吏不能为奸利,改知审官院。

——第二天,命令各吏员不得升堂议事,各自在本曹坐等听候公文处理,铨选事务全由他自己裁决,从此官吏无法再从中舞弊谋利,后改任审官院知院。

其裁制如判铨时,迁尚书工部侍郎,知永兴军【按欧阳修撰衍墓志作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与《宋史》本传异】徙并州,宝元二年迁刑部。

——他裁断处理事务一如管理铨选时那样严谨,升任尚书工部侍郎,出任永兴军知军(按:欧阳修所撰杜衍墓志作"以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与《宋史》本传不同),后调任并州,宝元二年升任刑部。

侍郎复知永兴军时,方用兵,民苦调发,吏因缘为奸,衍区处计划,量道里远近,宽其期会使,民得次第输官,比他州费省钱过半,召还,权知开封府。

——以侍郎身份再度出任永兴军知军。当时正用兵作战,百姓苦于征调,官吏趁机作弊,杜衍统筹规划,衡量路途远近,放宽期限,使百姓能依次序缴纳官府,与其他州相比,费用省下一半以上,后被召回朝廷,暂代开封知府。

康定元年,拜同知枢密院事,改枢密副使。

——康定元年,拜授同知枢密院事,后改任枢密副使。

陕西兵久不解,诏夏竦议攻守计。竦列攻守二策以上。

——陕西的战事久未平息,朝廷下诏命夏竦商议攻守之策。夏竦列出攻、守两策上奏。

宰相欲用出师,衍曰:「侥幸成功,非万全计」,争议久之,不能得,求罢,不许【按:宋史本传止载云,夏竦上攻守二策,不着西夏用兵之事,今据墓志增辑】赐手诏敦勉,为河东宣抚使,庆厯三年拜吏部侍郎,枢密使。

——宰相想采用出兵之策,杜衍说:"侥幸成功,并非万全之计。"为此争论了很久,未能取得一致意见,他请求罢官,未获批准(按:《宋史》本传只记载夏竦呈上攻守二策,未记西夏用兵之事,现据墓志增补),皇帝赐手诏勉励他,命他为河东宣抚使,庆历三年拜授吏部侍郎、枢密使。

每内降恩,率寝格不行。积诏旨至十数,辄纳帝前。

——每逢皇帝宫中直接降下恩命,他大多扣压不予施行。积压的诏旨多达十几道,就一并呈还皇帝面前。

谏官欧阳修入对,帝曰:“外人知杜衍封还内降邪?凡有求于朕,每以衍不可告之而止者多于所封还也。”

——谏官欧阳修入宫奏对,皇帝说:"外面的人知道杜衍封还内降恩命的事吗?凡是有人向我求恩,我常常以杜衍不会同意为由劝阻他们,这种情况比他实际封还的还要多。"

契丹与元昊争银瓮,战黄河外。参知政事范仲淹宣抚河东,欲以兵自从。

——契丹与元昊为争夺银瓮而在黄河以外交战。参知政事范仲淹宣抚河东,想调兵跟随自己。

衍曰:「二国方交鬬,势必不来。我兵不可妄出」,后契丹果不至。

——杜衍说:"两国正在交战,契丹必定不会来犯。我方兵马不可轻易调出。"后来契丹果然没有来。

契丹驸马刘三嘏避罪来归,辅臣议厚馆之,以诘契丹阴事。

——契丹驸马刘三嘏因避罪来投奔宋朝,辅政大臣商议要厚待安置他,以便借机探问契丹的机密内情。

谏官欧阳修亦请留三嘏,帝以问衍,衍曰:「中国主忠信,若自违誓约,纳叛亡,则不直在我,不如还之」,乃还。

——谏官欧阳修也请求留下刘三嘏,皇帝就此询问杜衍,杜衍说:"中原朝廷崇尚忠信,如果自己违背誓约,收留叛逃之人,那么理亏的就是我们,不如把他送还。"于是把刘三嘏送还契丹。

三嘏拜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

——(这里指杜衍)拜授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

衍好荐引贤士,而沮止侥幸小人,多不悦其壻苏舜钦少年能文章,论议少侵权贵监进奏院,徇前例祠神,以妓乐娱宾。

——杜衍喜好荐举贤才,而阻止侥幸钻营的小人,因此许多人对他不满。他的女婿苏舜钦年少便擅长文章,议论时略有冒犯权贵之处,苏舜钦监管进奏院时,按照旧例祭神,用歌舞伎乐招待宾客。

集贤校理王益柔,为衍所知。或言益柔尝戏作傲歌,御史皆劾奏之,欲因以危衍。

——集贤校理王益柔,是杜衍所赏识提拔之人。有人说王益柔曾经戏作《傲歌》,御史们纷纷弹劾他,想借此危及杜衍。

谏官孙甫言,丁度因对求大用,请属吏。度知甫所奏误,力求置对。

——谏官孙甫上奏说,丁度借奏对之机谋求重用,请求将其交付官吏审查。丁度得知孙甫的奏言有误,极力要求与其当面对质。

衍以甫方奉使契丹,寝甫奏。度深衔之。

——杜衍因孙甫正出使契丹,便将孙甫的奏疏搁置未办,丁度因此深深怨恨他。

及衍罢,度草制,指衍为朋比。

——等到杜衍被罢免时,丁度起草制书,指责杜衍结党营私。

时范仲淹、富弼与用事者不合,仲淹、弼既出,宣抚言者益攻之。

——当时范仲淹、富弼与当权者意见不合,范仲淹、富弼相继出朝任职后,进言的人更加攻击他们。

帝欲罢二人政事,衍执为不可。然衍议论实非朋比也,以尚书左丞出知兖州。

——皇帝想罢免二人的政事之职,杜衍坚持认为不可。然而杜衍的议论实在并非结党,他以尚书左丞的身份出任兖州知州。

庆厯七年衍甫七十,上表请还印绶,乃以太子少师致仕。

——庆历七年,杜衍年方七十,上表请求交还印绶,于是以太子少师之职退休。

衍为宰相,贾昌朝不喜,议者谓故相一上章得请,以三少致仕,皆非故事,葢昌朝抑之也。

——杜衍当宰相时,贾昌朝对他不满,议论的人说,从前的宰相一旦上章请辞便能获准,且以三少之职退休,都不合旧例,大概是贾昌朝在压制他。

皇佑元年,特迁太子太保,召陪祀明堂,仍诏应天府敦遣就道,都亭驿设帐,具几杖待之,称疾固辞,进太子太傅,赐其子同进士出身,又进太子太师,封祁国公。

——皇祐元年,特别升任太子太保,召他陪祭明堂

善为诗,工书,行草皆有法。卒年八十,戒其子努力忠孝,敛以

一枕一席,小圹库冢以葬,自作遗疏,其略曰:「无以久安而忽边防,无以既富而轻财用,宜早建储副以安人心。」语不及私,赠司徒兼侍中,谥正献。

子欣【按墓志载衍子四人诜欣讷诒诜讷诒早卒宋史本传但言戒其子忠孝而不着欣名今据补】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七。列传一百三十七。

  列传

  宋 【四十一】

  ○宋四十一

晏殊,庞籍【恭孙】王随,章得象,吕夷简【公绰公弼公孺】张士逊,曾公亮【孝宽孝广】。

孝蕴】陈升之,吴充,王珪【罕琪】

  晏殊

  庞籍

  王随

  章得象

  吕夷简

  张士逊

  曾公亮

  陈升之

  吴充

  王珪

  △晏殊

晏殊字同叔,抚州临川人。七岁能属文。景德初,张知白安抚江南,以神童荐。帝诏殊与进士千余人并试廷中。殊援笔立成,帝嘉赏,赐同进。

士出身宰相寇准曰:“殊江外人,帝顾曰:‘张九龄非江外人邪?’后二日复试诗赋论,殊奏:“臣尝私习此赋,请试他题。”帝爱其不欺,擢秘书省正字。秘

阁读书,命直史馆,召试中书,迁太常寺奉礼郎,为集贤校理,再迁太常寺丞,擢左正言,直史馆,为升王府记室参军。仁宗为皇太子,迁尚书户部。

员外郎为太子舍人,寻知制诰,判集贤院,为翰林学士,迁左庶子。帝每访殊以事,率用方寸小纸细书己答,奏辄并稾封上。帝重其慎密,仁宗即

位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权听政,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者,殊建言:「羣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母得见。」议遂

定迁右谏议大夫,兼侍读学士。太后谓东宫旧臣,恩不称,加给事中。预修真宗实录,进礼部侍郎,拜枢密副使。疏论张耆不可为枢密使,忤太后。

旨坐从幸玉清昭应宫,从者持笏后至,殊怒,以笏撞之,折齿。御史弹奏,罢知宣州【按《东都事略》作“殊以笏击张耆,折其齿,非从者也”,考《长编》】

所载与《宋史》本传同。谏官曹修古劾其忿躁,无大臣体,故罢之】改应天府,延范仲淹以教生徒。自五代以来,天下兴学,自殊始。召拜御史中丞。

改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兼秘书监,为三司使,复为枢密副使,未拜,改参知政事,加尚书左丞。太后谒太庙,有请服衮冕者,太

后以问殊,以《周官》后服对。太后崩,以礼部尚书罢,知亳州,徙陈州,迁刑部尚书,以本官兼御史中丞,复为三司使。陕西方用兵,殊请罢内臣监兵。

不以阵图授诸将,使得应敌为攻守,及募弓箭手,教之以备战鬬,又请出宫中物助边费,凡他司之领财利者,皆罢还度支,悉为施行。

译,并下诏应天府督促他上路,在都亭驿设置帷帐,备好几案手杖等候他,杜衍称病坚决推辞,朝廷又晋升他为太子太傅,赐他的儿子同进士出身,再晋封太子太师、祁国公。

衍清介不殖私产。既退,寓南都,凡十年。第室卑陋,才数十楹,居之裕如也。

——杜衍清廉耿介,不置办私产。退休后寓居南都,共十年。住宅低矮简陋,仅有数十间房屋,他却处之泰然。

善为诗,工书,行草皆有法。

——他擅长作诗,工于书法,行书草书都很有法度。

卒年八十,戒其子努力忠孝,敛以一枕一席,小圹库冢以葬,自作遗疏,其略曰:「无以久安而忽边防,无以既富而轻财用,宜早建储副以安人心。」

——去世时年八十岁,临终告诫儿子要努力尽忠尽孝,只用一枕一席入殓,以小型墓穴安葬,并亲自撰写遗疏,大略说:"不要因长久安定而忽视边防,不要因国家富足而轻视财用,应及早册立太子以安定人心。"

语不及私,赠司徒兼侍中,谥正献。

——遗言丝毫不涉及私事,朝廷追赠司徒兼侍中,谥号正献。

子欣【按墓志载衍子四人诜欣讷诒诜讷诒早卒宋史本传但言戒其子忠孝而不着欣名今据补】

——儿子杜欣(按:墓志记载杜衍有四子,即诜、欣、讷、诒,诜、讷、诒早逝,《宋史》本传只说他告诫儿子忠孝而未记杜欣之名,现据墓志补上)。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七。列传一百三十七。

  列传

  宋 【四十一】

  ○宋四十一

晏殊,庞籍【恭孙】王随,章得象,吕夷简【公绰公弼公孺】张士逊,曾公亮【孝宽孝广、孝蕴】陈升之,吴充,王珪【罕琪】

  晏殊

  庞籍

  王随

  章得象

  吕夷简

  张士逊

  曾公亮

  陈升之

  吴充

  王珪

  △晏殊

晏殊字同叔,抚州临川人。七岁能属文。

——晏殊字同叔,抚州临川人。七岁就能写文章。

景德初,张知白安抚江南,以神童荐。

——景德初年,张知白任江南安抚使时,以神童身份将他举荐给朝廷。

帝诏殊与进士千余人并试廷中。殊援笔立成,帝嘉赏,赐同进士出身。

——皇帝下诏让晏殊与一千多名进士一同在朝廷上应试。晏殊提笔立刻写成,皇帝十分嘉许赞赏,赐他同进士出身。

宰相寇准曰:“殊江外人”,帝顾曰:“张九龄非江外人邪?”

——宰相寇准说:"晏殊是江外之人。"皇帝回头说:"张九龄不也是江外之人吗?"

后二日复试诗赋论,殊奏:“臣尝私习此赋,请试他题。”帝爱其不欺,擢秘书省正字。

——过了两天又重试诗、赋、论,晏殊上奏说:"臣曾私下练习过这篇赋,请另出题目考试。"皇帝喜爱他不欺瞒,提拔他为秘书省正字。

秘阁读书,命直史馆,召试中书,迁太常寺奉礼郎,为集贤校理,再迁太常寺丞,擢左正言,直史馆,为升王府记室参军。

——让他在秘阁读书,命他任职史馆,又召他到中书省考试,升任太常寺奉礼郎,任集贤校理,再升太常寺丞,擢升左正言、直史馆,任升王府记室参军。

仁宗为皇太子,迁尚书户部员外郎为太子舍人,寻知制诰,判集贤院,为翰林学士,迁左庶子。

——仁宗立为皇太子时,晏殊升任尚书户部员外郎,任太子舍人,不久任知制诰、判集贤院,任翰林学士,升任左庶子。

帝每访殊以事,率用方寸小纸细书己答,奏辄并稾封上。帝重其慎密。

——皇帝每次向晏殊咨询事务,他总是用方寸大小的小纸片细字写下自己的回答,上奏时连同草稿一并封呈。皇帝很看重他的谨慎缜密。

仁宗即位,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权听政,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各欲独见奏事,无敢决其议者。

——仁宗即位后,章献明肃太后奉遗诏暂理朝政,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都各自想单独觐见奏事,没有人敢决断这一议论。

殊建言:「羣臣奏事太后者,垂帘听之,皆母得见。」议遂定。

——晏殊建议说:"群臣向太后奏事时,应当垂帘听政,都不得单独面见太后。"这一议论于是得以确定。

迁右谏议大夫,兼侍读学士。太后谓东宫旧臣,恩不称,加给事中。

——升任右谏议大夫,兼侍读学士。太后认为他是东宫旧臣,恩宠还不够,又加授给事中。

预修真宗实录,进礼部侍郎,拜枢密副使。

——参与编修《真宗实录》,晋升礼部侍郎,拜授枢密副使。

疏论张耆不可为枢密使,忤太后旨,坐从幸玉清昭应宫,从者持笏后至,殊怒,以笏撞之,折齿。

——上疏论说张耆不可担任枢密使,违逆了太后的旨意。又因随驾前往玉清昭应宫时,随从人员持笏迟到,晏殊大怒,用笏板打他,打断了他的牙齿。

御史弹奏,罢知宣州【按《东都事略》作“殊以笏击张耆,折其齿,非从者也”,考《长编》所载与《宋史》本传同。谏官曹修古劾其忿躁,无大臣体,故罢之】改应天府,延范仲淹以教生徒。自五代以来,天下兴学,自殊始。

——御史弹劾他,被罢免知宣州(按:《东都事略》记载为"晏殊用笏板打张耆,打断了他的牙齿",而非随从人员;考《长编》记载与《宋史》本传相同。谏官曹修古弹劾他性情急躁,没有大臣的气度,因此被罢免),后改任应天府,延请范仲淹教授生徒。自五代以来,天下兴办官学,即从晏殊开始。

召拜御史中丞。改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兼秘书监,为三司使,复为枢密副使,未拜,改参知政事,加尚书左丞。

——被召回朝拜授御史中丞,改任资政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兵部侍郎兼秘书监,任三司使,又任枢密副使,尚未拜受,又改任参知政事,加授尚书左丞。

太后谒太庙,有请服衮冕者,太后以问殊,以《周官》后服对。

——太后要拜谒太庙,有人建议她穿戴衮冕,太后就此询问晏殊,晏殊便以《周官》中记载的王后服制来回答。

太后崩,以礼部尚书罢,知亳州,徙陈州,迁刑部尚书,以本官兼御史中丞,复为三司使。

——太后驾崩后,晏殊以礼部尚书之职被罢免,出任亳州知州,调任陈州,升任刑部尚书,以本官兼任御史中丞,又任三司使。

陕西方用兵,殊请罢内臣监兵,不以阵图授诸将,使得应敌为攻守,及募弓箭手,教之以备战鬬,又请出宫中物助边费,凡他司之领财利者,皆罢还度支,悉为施行。

——陕西正用兵之时,晏殊请求罢去宦官监军之职,不再把固定阵图授给将领,使他们能随机应敌攻守,又建议招募弓箭手加以训练以备战斗,还请求拿出宫中财物资助边费,凡是其他官署掌管财利的事务,都归还度支司统一管理,这些建议都得以施行。

康定初,知枢密院事,遂为枢密使,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康定初年,任知枢密院事,随后任枢密使,晋升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庆厯中,拜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

——庆历年间,拜授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

殊平居好贤,当世知名之士,如范仲淹、孔道辅,皆出其门。

康定初,知

枢密院事,遂为枢密使,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庆厯中,拜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殊平居好贤,当世知名之士,如范仲淹、孔道辅,皆出。

其门及为相,益务进贤材,仲淹与韩琦、富弼皆进用,至于台阁多一时之贤,帝亦奋然有意,欲因羣材以更治,而小人权幸皆不便,殊出欧阳修。

为河北都转运使,谏官奏留,不许。孙甫、蔡襄上言:「宸妃生圣躬,为天下主,殊尝被诏志宸妃墓,没而不言。」又奏论殊役官兵治僦舍以规利,坐是。

降工部尚书,知颍州。然殊以章献太后方临朝,故志不敢斥言。而所役兵乃辅臣例宜借者,时以谓非殊罪,徙陈州。又徙许州,稍复礼部、刑部尚

书迁户部,以观文殿大学士知永兴军,徙河南府,迁兵部,封临淄公。疾请归京师,访医药。既平复,求出守,特留侍经筵。诏五日一与起居,仪从如。

宰相踰年病剧,帝将往视,殊驰奏曰:「臣老疾行愈矣,不足为陛下忧也。」已而卒,年六十三。帝虽临奠,以未视疾为恨,赠司空兼侍中,谥元献,篆其

碑首曰:「旧学之碑。」殊性刚简,奉养清俭,累典州吏,民颇畏其悁急,善知人。富弼、杨察皆其壻也。殊为宰相兼枢密使,而弼为副使,辞所兼,诏不许。

其信遇如此,文章瞻丽,应用不穷,尤工诗,闲雅有情思,晚岁笃学不倦。子知止为朝请大夫【按:神道碑载,殊子八人,居厚、承裕、宣礼、崇让、明

远祇德,几道传正,无知止之名】

  △庞籍

庞籍字醇之,单州成武人【按《宋史·地理志》:单州有武县,无武成,应作成武,亦非武城之讹】及进士第,为黄州司理参军,调开封府兵。

曹参军迁大理寺丞,累擢殿中侍御史。章献太后崩,遗诏章惠太后议军国事。籍请下合门,取垂帘仪制,尽燔之。又奏陛下躬亲万几,用人宜辨。

邪正防,朋党擢进近列,愿采公论,毋令出于执政。孔道辅谓人曰:「言事官多观望宰相意,独庞醇之,天子御史也。」为开封府判官,尚美人遣内侍。

称教旨,免工人市租籍。言祖宗以来,未有美人称教旨下府者。仁宗为杖内侍,诏有司:“自今宫中传命,毋得辄受。”数劾范讽罪,讽善李迪,皆寝不。

报反坐籍,言宫禁事不得实,以祠部员外郎罢,为广南东路转运使。又言范讽事有不尽如奏,讽坐贬,籍亦降太常博士,知临江军。寻复官,徙福。

建转运使,景佑三年为侍御史,改刑部员外郎,知杂事,判大理寺,进天章阁待制。元昊反,为陕西体量安抚使,坐令开府府吏冯士元市女口,降。

知汝州,徙同州,就除陕西都转运使。文彦博鞫黄德和狱未上,诏籍同案。

译

——晏殊平日喜好延揽贤才,当时的知名人士,如范仲淹、孔道辅,都出自他门下。

及为相,益务进贤材,仲淹与韩琦、富弼皆进用,至于台阁多一时之贤,帝亦奋然有意,欲因羣材以更治,而小人权幸皆不便。

——等到他任宰相后,更加致力于举荐贤才,范仲淹与韩琦、富弼都得到进用,以至于台阁之中多是当时的贤能之士,皇帝也奋然有志,想借助这些人才来革新政治,而奸佞小人和权贵幸臣都觉得对自己不利。

殊出欧阳修为河北都转运使,谏官奏留,不许。

——晏殊将欧阳修外放为河北都转运使,谏官上奏请求留下他,未获批准。

孙甫、蔡襄上言:「宸妃生圣躬,为天下主,殊尝被诏志宸妃墓,没而不言。」又奏论殊役官兵治僦舍以规利,坐是降工部尚书,知颍州。

——孙甫、蔡襄上奏说:"宸妃生下当今皇上,是天下之主,晏殊曾受诏撰写宸妃的墓志,却隐瞒不言。"又上奏说晏殊役使官兵修建出租房屋以谋取私利,因此获罪,被降为工部尚书,出任颍州知州。

然殊以章献太后方临朝,故志不敢斥言。而所役兵乃辅臣例宜借者,时以谓非殊罪,徙陈州。

——然而晏殊是因为当时章献太后正临朝听政,所以撰写墓志时不敢直言道出实情。而所役使的士兵,是按惯例辅臣可以借用的,当时的人认为这并非晏殊之罪,后调任陈州。

又徙许州,稍复礼部、刑部尚书,迁户部,以观文殿大学士知永兴军,徙河南府,迁兵部,封临淄公。

——又调任许州,后逐渐恢复礼部、刑部尚书之职,升任户部尚书,以观文殿大学士身份出任永兴军知军,调任河南府,升任兵部尚书,封临淄公。

疾请归京师,访医药。既平复,求出守,特留侍经筵。诏五日一与起居,仪从如宰相。

——因病请求回京师求医问药。病愈后,请求外出任职,皇帝特意留他在朝侍讲经筵。诏令每五天入朝问候一次,仪仗随从如同宰相一般。

踰年病剧,帝将往视,殊驰奏曰:「臣老疾行愈矣,不足为陛下忧也。」

——过了一年病情加重,皇帝将要亲自前往探视,晏殊急忙上奏说:"臣年老患病,很快就会痊愈,不值得让陛下忧虑。"

已而卒,年六十三。帝虽临奠,以未视疾为恨,赠司空兼侍中,谥元献,篆其碑首曰:「旧学之碑。」

——不久晏殊去世,享年六十三岁。皇帝虽然亲临祭奠,仍以未能亲自探视他的病情为憾事,追赠司空兼侍中,谥号元献,并亲自篆写碑首为:"旧学之碑"。

殊性刚简,奉养清俭,累典州吏,民颇畏其悁急,善知人。

——晏殊性情刚正简朴,奉养生活清廉俭朴,多次执掌州郡政事,百姓颇为畏惧他的急躁性情,他善于识人。

富弼、杨察皆其壻也。殊为宰相兼枢密使,而弼为副使,辞所兼,诏不许。其信遇如此。

——富弼、杨察都是他的女婿。晏殊任宰相兼枢密使时,富弼任枢密副使,富弼请求辞去所兼之职,皇帝下诏不许。他受到皇帝的信任礼遇便是如此。

文章瞻丽,应用不穷,尤工诗,闲雅有情思,晚岁笃学不倦。

——晏殊的文章丰赡华丽,运用起来变化不穷,尤其擅长写诗,风格闲雅而富于情致,晚年仍勤奋治学不知疲倦。

子知止为朝请大夫【按:神道碑载,殊子八人,居厚、承裕、宣礼、崇让、明远、祇德,几道、传正,无知止之名】

——儿子晏知止官至朝请大夫(按:神道碑记载,晏殊有八个儿子,分别是居厚、承裕、宣礼、崇让、明远、祇德、几道、传正,其中并没有"知止"这个名字)。

  △庞籍

庞籍字醇之,单州成武人【按《宋史·地理志》:单州有武县,无武成,应作成武,亦非武城之讹】

——庞籍字醇之,单州成武人(按:《宋史·地理志》记载,单州有武县而无"武成"县,应作"成武",也不是"武城"之误)。

及进士第,为黄州司理参军,调开封府兵曹参军,迁大理寺丞,累擢殿中侍御史。

——考中进士后,任黄州司理参军,调任开封府兵曹参军,升任大理寺丞,多次升迁至殿中侍御史。

章献太后崩,遗诏章惠太后议军国事。

——章献太后驾崩,遗诏命章惠太后参议军国大事。

籍请下合门,取垂帘仪制,尽燔之。

——庞籍请求下令阁门,把垂帘听政的礼仪制度全部取来焚毁。

又奏陛下躬亲万几,用人宜辨邪正,防朋党,擢进近列,愿采公论,毋令出于执政。

——他又上奏说,陛下亲自处理万机政务,用人应当辨明邪正,防止结党营私,选拔提升近臣,希望能采纳公论,不要任由执政大臣一人决定。

孔道辅谓人曰:「言事官多观望宰相意,独庞醇之,天子御史也。」

——孔道辅对人说:"进言议事的官员大多观望宰相的意向行事,唯独庞醇之,才真是天子的御史。"

为开封府判官,尚美人遣内侍称教旨,免工人市租。

——任开封府判官时,尚美人派遣宦官假称是太后的旨意,要求免除工匠的市租。

籍言祖宗以来,未有美人称教旨下府者。仁宗为杖内侍,诏有司:“自今宫中传命,毋得辄受。”

——庞籍说,自祖宗以来,没有美人假借教旨下达命令给开封府的先例。仁宗因此杖责了那名宦官,并下诏有关官署:"从今以后宫中传达命令,一律不得随意接受。"

数劾范讽罪,讽善李迪,皆寝不报。

——庞籍多次弹劾范讽的罪状,因范讽与李迪交好,弹劾之事都被搁置未予答复。

反坐籍,言宫禁事不得实,以祠部员外郎罢,为广南东路转运使。

——反而给庞籍加罪,说他所奏宫禁之事不属实,以祠部员外郎之职被罢免,出任广南东路转运使。

又言范讽事有不尽如奏,讽坐贬,籍亦降太常博士,知临江军。

——后又查明范讽之事确有奏言未尽属实之处,范讽因此获罪被贬,庞籍也被降为太常博士,出任临江军知军。

寻复官,徙福建转运使,景佑三年为侍御史,改刑部员外郎,知杂事,判大理寺,进天章阁待制。

——不久恢复官职,调任福建转运使,景祐三年任侍御史,改任刑部员外郎、知杂事,判大理寺事,晋升天章阁待制。

元昊反,为陕西体量安抚使,坐令开府府吏冯士元市女口,降知汝州,徙同州,就除陕西都转运使。

——元昊反叛时,任陕西体量安抚使,因命令开封府吏冯士元买卖女口获罪,被降为汝州知州,调任同州,随即改任陕西都转运使。

文彦博鞫黄德和狱未上,诏籍同案。

——文彦博审理黄德和一案还未上奏,朝廷下诏命庞籍一同参与审理。

籍言曰:「德和退怯,当诛;刘平力战而没,宜加恤其子孙。」

——庞籍说:"黄德和临阵退缩胆怯,应当处死;刘平奋力作战而战死,应当加以抚恤其子孙。"

又建言:「频岁灾异,天久不雨,凡乘舆所

籍言曰:「德和退怯,当诛;刘平力战而没,宜加恤其子孙。」又建言:「频岁灾」。

异天久不雨,凡乘舆所费,宫中所用,宜加裁抑,修德弭灾。今宿兵西鄙,将士力战弗获,功赏而内官、医官、乐官无功劳,享丰赐,天下指目谓之三。

官愿少裁损,专励战功,进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俄兼鄜延都总管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明年改延州观察使,力辞,换左谏议大夫。自元昊陷

金明承平塞门安远栲栳砦破,五龙川边民焚掠殆尽。籍至,稍葺治之。戍兵十万,无壁垒,皆散处城中。畏籍,莫取犯法。金明西北有浑州川,土沃。

衍川尾曰桥子谷,寇出入之隘道,使部将狄青将万余人,筑招安砦于谷旁,募民耕种,收粟以赡军,悉复所亡地,筑十一城及开癿名平戎道通。

永和乌仁关更东西阵法为方阵,颇损益兵械。元昊遣李文贵赍雅尔旺荣书来,送款籍曰:“此诈也。”乃屯兵青涧城。后数月,果大寇定川籍,召文。

贵开谕之,遣去。既而,元昊又以旺荣书来。会帝厌兵,因招怀之。遣籍报书,使呼旺荣为太尉。籍曰:“太尉,三公,非陪臣所得称。”使旺荣当之,则元昊

不得臣矣。今其书自称寍凌,或默寍凌,皆其官名也,于义无嫌,朝廷从之。会敌新破泾原城砦,方议修复,使者往返踰年,元昊又遣贺从勖来改。

名曰曩霄,称男不称臣。籍不敢闻。从勖曰:「子事父,犹臣事君也。若得至京师,天子不许,更归议之。」籍送使者阙下,因陈便宜。言羌久不通和,中国

人愁怨,今辞理寖顺,必有改事中国之心,请遣使者申谕之。朝廷卒用其策。元昊既臣,召籍为枢密副使。籍言:「自陕西用兵,公私俱困,请并省官。」

属退近塞之兵,就食内地,从之。于是颇省边费。八年,改参知政事。明年,以工部侍郎为枢密使,迁户部。皇佑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

大学士监修国史,籍初入相,且独员,而遽为昭文馆大学士,出殊拜也。侬智高反,师数不利,遣狄青为宣抚使。谏官韩绛谓武人不宜专任,帝以

问籍籍曰:“青起行伍,若以文臣副之,则号令不专,不如不遣。”诏岭南诸军皆受青节度。既而捷书至,帝喜曰:“青破贼,卿之力也。”遂欲以青为枢密。

使同平章事籍力争之,不听。齐州学究皇甫渊以捕贼功上书求用,道士赵清贶与籍娣家亲,绐为渊白籍,乃与堂吏共受渊赂。小吏诉之,下开。

封府捕清贶,刺配远州,道死。韩绛言:“籍阴讽府杖杀清贶以灭口”,覆之无状,言不已,乃罢。知郓州,居数月,加观文殿大学士,拜昭德军节度使,知

永兴军改,并州。仁宗不豫,籍密疏请择宗室之贤者为皇子,其言甚切。

译费,宫中所用,宜加裁抑,修德弭灾。」

——他又建议说:"近年灾异频发,天久不雨,凡是皇帝车驾的花费、宫中的用度,都应当加以节制削减,修养德行以消弭灾祸。"

今宿兵西鄙,将士力战弗获,功赏而内官、医官、乐官无功劳,享丰赐,天下指目谓之三官,愿少裁损,专励战功。

——如今屯兵西部边境,将士奋力作战却得不到应有的功赏,而内官、医官、乐官没有功劳,却享受丰厚的赏赐,天下人指责称之为"三官",希望稍加裁减,专门用以激励战功。

进龙图阁直学士,知延州。俄兼鄜延都总管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明年改延州观察使,力辞,换左谏议大夫。

——晋升龙图阁直学士,出任延州知州。不久兼任鄜延都总管经略安抚缘边招讨使,次年改任延州观察使,他极力推辞,改换为左谏议大夫。

自元昊陷金明承平塞门安远栲栳砦破,五龙川边民焚掠殆尽。籍至,稍葺治之。

——自元昊攻陷金明、承平、塞门、安远、栲栳等寨后,五龙川一带的边民被焚烧劫掠殆尽。庞籍到任后,逐渐加以修缮治理。

戍兵十万,无壁垒,皆散处城中,畏籍,莫取犯法。

——戍守的士兵有十万之多,没有营垒,都分散居住在城中,他们畏惧庞籍,没有人敢触犯法令。

金明西北有浑州川,土沃衍,川尾曰桥子谷,寇出入之隘道,使部将狄青将万余人,筑招安砦于谷旁,募民耕种,收粟以赡军,悉复所亡地。

——金明西北有浑州川,土地肥沃平坦,川的末端叫桥子谷,是敌寇出入的险要通道,庞籍派部将狄青率兵一万余人,在谷旁修筑招安寨,招募百姓耕种,收粮以供军用,收复了全部失地。

筑十一城及开癿名平戎道,通永和乌仁关,更东西阵法为方阵,颇损益兵械。

——修筑了十一座城寨,并开辟了名叫"平戎道"的道路,打通了永和、乌仁关,又把原来的东西阵法改为方阵,并对兵器多有增减调整。

元昊遣李文贵赍雅尔旺荣书来,送款籍曰:“此诈也。”乃屯兵青涧城。

——元昊派李文贵带着雅尔旺荣的书信前来送款请和,庞籍说:"这是诈降。"于是把军队屯驻在青涧城。

后数月,果大寇定川,籍召文贵开谕之,遣去。

——几个月后,元昊果然大举进犯定川,庞籍召来李文贵晓谕开导他,然后遣送他离去。

既而,元昊又以旺荣书来。会帝厌兵,因招怀之。遣籍报书,使呼旺荣为太尉。

——不久,元昊又送来雅尔旺荣的书信。恰逢皇帝厌倦用兵,便借机招抚安抚元昊。派庞籍回信,让他称呼雅尔旺荣为太尉。

籍曰:“太尉,三公,非陪臣所得称。”使旺荣当之,则元昊不得臣矣。

——庞籍说:"太尉是三公之一,不是陪臣所能称呼的官号。如果让雅尔旺荣担当这一称号,那么元昊就不能算作臣属了。"

今其书自称寍凌,或默寍凌,皆其官名也,于义无嫌,朝廷从之。

——如今他们的书信自称"宁凌"或"默宁凌",都是他们自己的官名,于义理上并无妨碍,朝廷采纳了他的意见。

会敌新破泾原城砦,方议修复,使者往返踰年,元昊又遣贺从勖来改名曰曩霄,称男不称臣。

——正值敌人新近攻破泾原一带城寨,朝廷正商议修复事宜,双方使者往返已逾一年,元昊又派贺从勖前来,改名为曩霄,自称"男"而不称"臣"。

籍不敢闻。从勖曰:「子事父,犹臣事君也。若得至京师,天子不许,更归议之。」

——庞籍不敢将此事上报朝廷。贺从勖说:"儿子侍奉父亲,如同臣子侍奉君主一样。如果能到京师,天子不答应,我们再回去商议。"

籍送使者阙下,因陈便宜。言羌久不通和,中国人愁怨,今辞理寖顺,必有改事中国之心,请遣使者申谕之。朝廷卒用其策。

——庞籍将使者送到朝廷,趁机陈述有利的对策,说西羌长久以来不与朝廷通和,中原百姓愁苦怨恨,如今对方言辞渐趋顺服,必定有改而臣服中原之心,请求派遣使者前去申明晓谕。朝廷最终采用了他的策略。

元昊既臣,召籍为枢密副使。

——元昊称臣后,朝廷召庞籍任枢密副使。

籍言:「自陕西用兵,公私俱困,请并省官」属,退近塞之兵,就食内地,从之。于是颇省边费。

——庞籍上奏说:"自从陕西用兵以来,公家私人都陷入困境,请求裁并省减官员,撤退靠近边塞的军队,转移到内地就食",朝廷采纳了这一建议。于是边防的费用大为节省。

八年,改参知政事。明年,以工部侍郎为枢密使,迁户部。

——庆历八年,改任参知政事。次年,以工部侍郎身份任枢密使,升任户部侍郎。

皇佑三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籍初入相,且独员,而遽为昭文馆大学士,出殊拜也。

——皇祐三年,拜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庞籍初入相位,且是独任一员,却立即被授予昭文馆大学士之职,这是特别的恩遇。

侬智高反,师数不利,遣狄青为宣抚使。谏官韩绛谓武人不宜专任,帝以问籍。

——侬智高反叛,官军屡战不利,朝廷派狄青为宣抚使。谏官韩绛认为武将不宜独自专任,皇帝就此询问庞籍。

籍曰:“青起行伍,若以文臣副之,则号令不专,不如不遣。”诏岭南诸军皆受青节度。

——庞籍说:"狄青出身行伍,如果用文臣做他的副手,那么号令就不能统一专断,不如不派文臣。"于是诏令岭南各路军队都接受狄青的节制调度。

既而捷书至,帝喜曰:“青破贼,卿之力也。”遂欲以青为枢密使同平章事,籍力争之,不听。

——不久捷报传来,皇帝高兴地说:"狄青破敌,是你的功劳啊。"于是想任命狄青为枢密使、同平章事,庞籍极力争辩反对,皇帝没有听从。

齐州学究皇甫渊以捕贼功上书求用,道士赵清贶与籍娣家亲,绐为渊白籍,乃与堂吏共受渊赂。

——齐州学究皇甫渊因捕贼有功上书请求任用,道士赵清贶与庞籍的姐姐家有亲戚关系,便哄骗说要替皇甫渊向庞籍求情,于是与堂吏一起收受了皇甫渊的贿赂。

小吏诉之,下开封府捕清贶,刺配远州,道死。

——有小吏告发此事,朝廷下令开封府逮捕赵清贶,将他刺配到远方州郡,途中死去。

韩绛言:“籍阴讽府杖杀清贶以灭口”,覆之无状,言不已,乃罢。

——韩绛上奏说:"庞籍暗中授意开封府杖杀赵清贶以灭口",经过复查并无实据,但弹劾之言不止,庞籍于是被罢免。

知郓州,居数月,加观文殿大学士,拜昭德军节度使,知永兴军,改并州。

——出任郓州知州,几个月后,加授观文殿大学士,拜授昭德军节度使,出任永兴军知军,后改任并州。

仁宗不豫,籍密疏请择宗室之贤者为皇子,其言甚切。

——仁宗身体欠安时,庞籍秘密上疏请求选择宗室中贤能之人立为皇子,言辞十分恳切。

坐擅听麟州筑

坐擅听麟州筑堡白草平,而州将武戡等为夏人所败,复为观文殿大学。

士户部侍郎,知青州,迁尚书左丞,不拜,徙定州,召还京师,上章告老,寻以太子太保致仕,封颍国公,卒,年七十六,赠司空,加侍中,谥庄敏,籍晓律。

令长于吏事,持法深峭。军中有犯,或断斩刳踝,或累笞至死。以故士卒畏服。治民颇有惠爱。及为相,声望减于治郡时。子元英,朝散大夫孙恭孙。

  庞恭孙

   庞恭孙

恭孙字德孺,以荫补通判施州。崇寍中,部蛮向文疆叛,诏转运使王蘧领州事,致讨。恭孙说降文疆而斩之。蘧上其功,进三秩,知涪州。遂以

开边为己任,诱珍州骆文贵、承州骆世华纳土,费不赀。转运判官朱师古劾恭孙生事,诏黜师古,而以恭孙代,于是溱、播、溪、思、费等州相继降。每

开一城辄褎迁,五年闲至徽猷阁待制,威州守,乞通保、霸二州,进恭孙直学士,知成都府,委以招纳。未几,其酋董舜咨、董彦博来纳土,诏更名保。

州为祺州,霸州为亨州,使恭孙进筑之。言者论其贪纵,谪保静军节度副使。踰月,起知陈州,复待制,帅泸州。又以筑思州进学士,前后在西南二

十年所得州县多张名簿,实瘠卤不毛地,缮治转饷,为蜀人病,未几皆废。宣和中卒。

  △王随

王随字子正,河南人【按:东都事略及通鉴作河阳人,隆平集作河南,与宋史本传同】登进士甲科,为将作监丞,通判同州,迁秘书省。

著作郎直史馆,出为京西转运副使。陛辞言:「父母家洛中,乃在所部。」真宗因赐诗宠行,以羊酒束帛,令过家为寿。迁淮南转运使,岁饥,随敕属部。

出库钱贷民市种,粮岁中约输绢以偿,流民多复业。徙河东,三迁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擢知制诰,以不善制辞,出知应天府,随治南京。

太宽改知扬州,再加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仁宗为太子,拜右庶子,仍领府事。周怀政诛,随自陈尝假怀政白金,夺知制诰,改给事中,知杭州。

干兴初,复降秘书少监,徙通州。以州少学者,徙孔子庙,起学舍,命州人子弟就学。母丧,起复光禄卿,知润州,徙江寍府。岁大饥,转运使移府发常

平仓米,计口日给一升,随置不听。曰:"民所以饥者,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也。"乃大出官粟,平其价。复给事中,为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秦卒有负

罪逃入蕃部者,蕃人辄奴畜之,小不如意,复执出求赏。前此坐法多死,随下教,能自归者免死,听复隶军籍,由是多来归者。又请增蕃落卒给废。

陷马地,募民耕种。坐事,徙河南府。入为御史中丞,迁尚书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明道中,为江淮安抚使,还拜户部侍郎,参知政事。

译堡白草平,而州将武戡等为夏人所败,复为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知青州,迁尚书左丞,不拜,徙定州,召还京师,上章告老,寻以太子太保致仕,封颍国公。

——因擅自准许麟州在白草平修筑堡垒,而当地州将武戡等被西夏人击败,获罪,又改任观文殿大学士、户部侍郎,出任青州知州,升任尚书左丞未受,调任定州,被召回京师,上表请求告老,不久以太子太保之职退休,封颍国公。

卒,年七十六,赠司空,加侍中,谥庄敏。

——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司空,加赠侍中,谥号庄敏。

籍晓律令,长于吏事,持法深峭。

——庞籍通晓律令,擅长处理政务,执法严峻苛刻。

军中有犯,或断斩刳踝,或累笞至死,以故士卒畏服。治民颇有惠爱。及为相,声望减于治郡时。

——军中有人犯法,有的被斩断脚踝,有的被反复鞭笞致死,因此士卒都畏惧顺服。他治理百姓也颇有恩惠爱护之心。等到他担任宰相后,声望反而不及治理郡县时那么高。

子元英,朝散大夫,孙恭孙。

——儿子庞元英,官至朝散大夫,孙子庞恭孙。

  庞恭孙

恭孙字德孺,以荫补通判施州。

——庞恭孙字德孺,以恩荫补授施州通判。

崇寍中,部蛮向文疆叛,诏转运使王蘧领州事,致讨。恭孙说降文疆而斩之。

——崇宁年间,当地部落蛮人向文疆反叛,朝廷诏令转运使王蘧主持州事,进行讨伐。庞恭孙劝降了向文疆,随后将他斩杀。

蘧上其功,进三秩,知涪州。遂以开边为己任,诱珍州骆文贵、承州骆世华纳土,费不赀。

——王蘧上奏他的功劳,庞恭孙晋升三级官阶,出任涪州知州。此后便以开拓边疆为己任,招诱珍州骆文贵、承州骆世华归附纳土,耗费的资财不计其数。

转运判官朱师古劾恭孙生事,诏黜师古,而以恭孙代,于是溱、播、溪、思、费等州相继降。

——转运判官朱师古弹劾庞恭孙滋生事端,朝廷下诏贬黜朱师古,改由庞恭孙接替其职,于是溱州、播州、溪州、思州、费州等地相继归降。

每开一城辄褎迁,五年闲至徽猷阁待制,威州守,乞通保、霸二州,进恭孙直学士,知成都府,委以招纳。

——每开拓一座城池他就获得晋升,五年之间官至徽猷阁待制,任威州知州,请求打通保州、霸州二州,朝廷晋升庞恭孙为直学士,出任成都知府,把招纳蛮部之事全权委托给他。

未几,其酋董舜咨、董彦博来纳土,诏更名保州为祺州,霸州为亨州,使恭孙进筑之。

——不久,当地部落首领董舜咨、董彦博前来归附纳土,朝廷诏令将保州改名为祺州,霸州改名为亨州,命庞恭孙进一步修筑城寨。

言者论其贪纵,谪保静军节度副使。踰月,起知陈州,复待制,帅泸州。又以筑思州进学士。

——有议论他的人弹劾他贪婪放纵,他被贬为保静军节度副使。一个多月后,起用为陈州知州,恢复待制之职,任泸州知州。又因修筑思州有功晋升为学士。

前后在西南二十年,所得州县多张名簿,实瘠卤不毛地,缮治转饷,为蜀人病,未几皆废。宣和中卒。

——他前后在西南地区共二十年,所开拓获得的州县大多只是徒有虚名、登记在册,实际上是贫瘠盐碱、寸草不生之地,修筑守卫、转运军饷,成为蜀地百姓的沉重负担,不久便都荒废了。宣和年间去世。

  △王随

王随字子正,河南人【按:东都事略及通鉴作河阳人,隆平集作河南,与宋史本传同】

——王随字子正,河南人(按:《东都事略》与《通鉴》记载为河阳人,《隆平集》记作河南,与《宋史》本传相同)。

登进士甲科,为将作监丞,通判同州,迁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出为京西转运副使。

——考中进士甲科,任将作监丞,通判同州,升任秘书省著作郎、直史馆,外任京西转运副使。

陛辞言:「父母家洛中,乃在所部。」真宗因赐诗宠行,以羊酒束帛,令过家为寿。

——他向皇帝辞行时说:"臣父母家在洛阳,正在此次赴任的辖区之内。"真宗因此赐诗为他送行以示恩宠,赐予羊酒布帛,让他回家探望父母祝寿。

迁淮南转运使,岁饥,随敕属部出库钱贷民市种,粮岁中约输绢以偿,流民多复业。

——升任淮南转运使,遇上年成饥荒,王随命令所属各部拿出官库钱财借贷给百姓购买种子粮食,约定年内以绢帛偿还,流亡的百姓大多得以恢复生业。

徙河东,三迁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擢知制诰,以不善制辞,出知应天府,随治南京太宽,改知扬州,再加右谏议大夫,权知开封府。

——调任河东,三次升迁至刑部员外郎,兼任侍御史知杂事,擢升知制诰,因不善于撰写制诰文辞,外放为应天府知府,王随治理南京时施政过于宽松,改任扬州知州,再加授右谏议大夫,暂代开封知府。

仁宗为太子,拜右庶子,仍领府事。周怀政诛,随自陈尝假怀政白金,夺知制诰,改给事中,知杭州。

——仁宗立为太子时,拜授右庶子,仍兼领开封府事务。周怀政被诛后,王随自陈曾向周怀政借用过白银,因此被削去知制诰之职,改任给事中,出任杭州知州。

干兴初,复降秘书少监,徙通州。以州少学者,徙孔子庙,起学舍,命州人子弟就学。

——乾兴初年,又被降为秘书少监,调任通州。因当地读书人稀少,他迁移孔子庙,兴建学舍,命州中子弟前往就学。

母丧,起复光禄卿,知润州,徙江寍府。岁大饥,转运使移府发常平仓米,计口日给一升,随置不听。

——母亲去世后守丧,后起复为光禄卿,出任润州知州,调任江宁知府。当年发生大饥荒,转运使行文命府里开放常平仓放粮,按人口每日发给一升,王随却置之不理。

曰:"民所以饥者,由兼并闭籴以邀高价也。"乃大出官粟,平其价。

——他说:"百姓之所以挨饿,是因为豪强兼并、囤积不卖以谋求高价所致。"于是大量放出官仓粮食,平抑粮价。

复给事中,为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秦卒有负罪逃入蕃部者,蕃人辄奴畜之,小不如意,复执出求赏。前此坐法多死,随下教,能自归者免死,听复隶军籍,由是多来归者。

——又复任给事中,任龙图阁直学士,出任秦州知州。秦州有士卒犯罪逃入蕃部者,蕃人便将他们当作奴隶蓄养,稍不如蕃人心意,又把他们抓出来向官府请赏。此前这些人依法多被处死,王随下令晓谕,凡能自行归来者可免死罪,允许重新编入军籍,因此归来的人很多。

又请增蕃落卒给废陷马地,募民耕种。坐事,徙河南府。

——他又请求增加蕃部驻兵的粮饷,把废弃的陷马地招募百姓耕种。后因事获罪,调任河南府。

入为御史中丞,迁尚书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明道中,为江淮安抚使,还拜户部侍郎,参知政事。

——入朝任御史中丞,升任尚书礼部侍郎、翰林侍读学士。明道年间,任江淮安抚使,回朝后拜授户

景佑中,加

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遂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自薛居正后,故事初相无越迁门下侍郎者,学士丁度之。

失也为相一年,无所建明,与陈尧佐、韩亿、石中立同执政,数争事,会灾异屡发,谏官韩琦言之,随以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阳。

卒年六十七,赠中书令,谥章惠。后改文惠。随外若方严而治,失于宽。晚更卞急,慕裴休之为人,然风迹弗逮也。

  △章得象

章得象字希言,世居泉州。高祖仔钧事闽,为建州刺史,遂家浦城。得象母方娠,梦登山遇神人,授以玉象。及生,父奂复梦庭积象笏,因名得

象好学,庄重,进士及第,为大理评事,知玉山县,迁本寺丞。真宗将东封泰山,以殿中丞签书兖州观察判官事,知台州,厯南雄州,徙洪州。杨亿以

为有公辅器,荐之。或问之,亿曰:「闽士轻狭,而章公深厚有容,此其贵也。」未几,召试为直史馆,安抚京东,权三司度支判官,累迁尚书刑部郎中,使

契丹遂以兵部郎中知制诰,踰年为翰林学士,迁右谏议大夫,进承旨兼侍讲学士。景佑三年,擢同知枢密院事。宝元元年,以户部侍郎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帝谓得象曰:「向者太后临朝,羣臣邪正,朕皆默识之。卿清忠无所附,且未尝有所千请今日用卿,职此也。」陕西用兵。

加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兼枢密使,辞所加官。明年拜工部尚书,为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庆厯五年,拜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

按《宋史·宰辅表》及《东都事略》载,得象以使相判陈州,由陈州徙判河南,本传不载「判陈州」下徙判河南府句,无自矣。今据《宰辅表》补】封郇国公。

徙判河南府,以疾引年,守司空致仕,卒,年七十一。故事,致仕官乘舆不临奠,帝特往焉。赠太尉兼侍中,谥文宪。皇佑中,知制诰王洙言:"得象谥同"。

周公改谥文简,得象在翰林十二年。章献太后临朝,宦官方炽,太后每遣内侍至翰林院,得象必正色待之,或不交一言。在中书几八年,宗党亲。

戚抑而不进,仁宗锐意天下事,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使同得象经画当世急务,得象无所建明。御史孙抗数言之,得象居位自若。既而章十上。

请罢帝不得已许之

  △吕夷简

吕夷简字坦夫,先世莱州人。祖龟祥,知寿州,子孙遂为寿州人。夷简进士及第,补绛州军事推官,稍迁大理寺丞,通判通州,徙濠州,再迁太

常博士河北水选,知滨州,代还,奏农器有算,非所以劝力本也。"遂诏天下农器皆勿算,擢提点两浙刑狱,迁尚书祠部员外郎。

译部侍郎、参知政事。

景佑中,加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遂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景祐年间,加授吏部侍郎、知枢密院事,随后拜授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自薛居正后,故事初相无越迁门下侍郎者,学士丁度之失也。

——自薛居正之后,按旧例初任宰相没有越级升任门下侍郎的先例,这是学士丁度(起草制诰)的失误。

为相一年,无所建明,与陈尧佐、韩亿、石中立同执政,数争事,会灾异屡发,谏官韩琦言之,随以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河阳。

——王随任宰相一年,没有什么建树,与陈尧佐、韩亿、石中立共同执政,屡次因事争执,恰逢灾异屡屡发生,谏官韩琦就此进言,王随于是以彰信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之职,出判河阳。

卒年六十七,赠中书令,谥章惠。后改文惠。

——去世时年六十七岁,追赠中书令,谥号章惠,后改谥文惠。

随外若方严而治,失于宽。晚更卞急,慕裴休之为人,然风迹弗逮也。

——王随表面上看似方正严厉,但治政实则失之于宽松。晚年性情又变得急躁,仰慕裴休的为人,但实际风范业绩远远不及裴休。

  △章得象

章得象字希言,世居泉州。

——章得象字希言,世代居住在泉州。

高祖仔钧事闽,为建州刺史,遂家浦城。

——他的高祖章仔钧侍奉闽国,任建州刺史,于是定居浦城。

得象母方娠,梦登山遇神人,授以玉象。及生,父奂复梦庭积象笏,因名得象。

——章得象的母亲怀孕时,梦见登山遇到神人,赐给她玉象。等到他出生时,父亲章奂又梦见庭院中堆满象牙笏板,因此为他取名"得象"。

好学,庄重,进士及第,为大理评事,知玉山县,迁本寺丞。

——他好学、举止庄重,考中进士,任大理评事,出任玉山知县,升任大理寺丞。

真宗将东封泰山,以殿中丞签书兖州观察判官事,知台州,厯南雄州,徙洪州。

——真宗将要东封泰山时,他以殿中丞身份签书兖州观察判官事,出任台州知州,历任南雄州知州,调任洪州。

杨亿以为有公辅器,荐之。或问之,亿曰:「闽士轻狭,而章公深厚有容,此其贵也。」

——杨亿认为他有公卿宰辅的才器,将他举荐。有人问杨亿缘由,杨亿说:"闽地之士大多轻浮狭隘,而章公却深厚宽容,这正是他将来显贵的原因。"

未几,召试为直史馆,安抚京东,权三司度支判官,累迁尚书刑部郎中,使契丹,遂以兵部郎中知制诰,踰年为翰林学士,迁右谏议大夫,进承旨兼侍讲学士。

——不久,召他考试任直史馆,安抚京东,暂代三司度支判官,多次升迁至尚书刑部郎中,出使契丹,随后以兵部郎中身份任知制诰,过了一年任翰林学士,升任右谏议大夫,晋升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讲学士。

景佑三年,擢同知枢密院事。宝元元年,以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景祐三年,擢升同知枢密院事。宝元元年,以户部侍郎身份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帝谓得象曰:「向者太后临朝,羣臣邪正,朕皆默识之。卿清忠无所附,且未尝有所千请,今日用卿,职此也。」

——皇帝对章得象说:"从前太后临朝听政时,群臣中谁邪谁正,我都暗中记在心里。你为人清廉忠正,不依附任何一方,而且从未有过什么请托,今日任用你,正是因为这个缘故。"

陕西用兵,加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兼枢密使,辞所加官。明年拜工部尚书,为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陕西用兵之时,加授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兼枢密使,他推辞了所加授的官职。次年拜授工部尚书,任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

庆厯五年,拜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按《宋史·宰辅表》及《东都事略》载,得象以使相判陈州,由陈州徙判河南,本传不载「判陈州」下徙判河南府句,无自矣。今据《宰辅表》补】封郇国公。

——庆历五年,拜授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陈州(按:《宋史·宰辅表》及《东都事略》记载,章得象以使相身份判陈州,后由陈州调任判河南,本传没有记载"判陈州"之后调任判河南府一句,文意不完整,现据《宰辅表》补入),封郇国公。

徙判河南府,以疾引年,守司空致仕,卒,年七十一。故事,致仕官乘舆不临奠,帝特往焉。赠太尉兼侍中,谥文宪。

——调任判河南府,因病乞求告老,以司空之职退休,去世时年七十一岁。按旧例,皇帝不亲临祭奠已退休官员的丧事,但皇帝特意前往。追赠太尉兼侍中,谥号文宪。

皇佑中,知制诰王洙言:"得象谥同周公",改谥文简。

——皇祐年间,知制诰王洙上言说:"章得象的谥号与周公相同",于是改谥为文简。

得象在翰林十二年。章献太后临朝,宦官方炽,太后每遣内侍至翰林院,得象必正色待之,或不交一言。

——章得象在翰林院任职十二年。章献太后临朝时,宦官权势正盛,太后每次派遣宦官到翰林院,章得象必定正色以待,有时甚至一言不交谈。

在中书几八年,宗党亲戚抑而不进,仁宗锐意天下事,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使同得象经画当世急务,得象无所建明。御史孙抗数言之,得象居位自若。

——他在中书省任职近八年,宗族亲戚都被他压抑而不予进用,仁宗锐意革新天下事务,进用韩琦、范仲淹、富弼,让他们与章得象共同谋划当世的紧要政务,但章得象却没有什么建树。御史孙抗多次进言指责此事,章得象仍安处相位、泰然自若。

既而章十上,请罢,帝不得已许之。

——后来他先后十次上章,请求罢官,皇帝不得已才答应了他。

  △吕夷简

吕夷简字坦夫,先世莱州人。

——吕夷简字坦夫,祖先是莱州人。

祖龟祥,知寿州,子孙遂为寿州人。

——祖父吕龟祥,任寿州知州,子孙于是成为寿州人。

夷简进士及第,补绛州军事推官,稍迁大理寺丞,通判通州,徙濠州,再迁太常博士,河北水选,知滨州。

——吕夷简考中进士,补授绛州军事推官,逐渐升迁至大理寺丞,通判通州,调任濠州,再升迁为太常博士,在河北负责水利选官事务,出任滨州知州。

代还,奏农器有算,非所以劝力本也。"遂诏天下农器皆勿算,擢提点两浙刑狱,迁尚书祠部员外郎。

——任满回朝后,上奏说农具还要征税,不是鼓励百姓努力务农之道。于是朝廷下诏天下农具一律免税,他被擢升为两浙提点刑狱,升任尚书祠部员外郎。

时京师大建宫殿,伐材木于南方,有司责期会,工徒至有死者,诬以亡命,收系妻子,夷简请缓其役,从之。

——当时京师大规模修建宫殿,从南方

时京师大建宫殿。

伐材木于南方,有司责期会,工徒至有死者,诬以亡命,收系妻子,夷简请缓其役,从之。又言:“盛冬挽运艰苦,须河流渐通,以卒番送。”真宗曰:“观卿”

奏有为国爱民之心矣,擢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蜀贼李顺叛,执送阙下,左右称贺。既而属御史台按之,非是。贺者趣具顺狱,夷简曰:「是。」

可欺朝廷邪?卒以实奏【按《梦溪笔谈》云:蜀中剧贼李顺陷剑南两川,关右震动,朝廷以为忧。后王师破贼,枭李顺,收复两川,书功行赏,了无

闲言至景佑中,有人告李顺尚在广州巡检使臣陈文琏捕得之,乃真李顺也,年已七十余,推验明白,囚赴阙覆按,皆实,朝廷以平蜀将士功赏。

已行,不欲暴其事,但斩顺,赏文琏二官,仍合门祇候。文琏,泉州人。康定中,老归泉州。家有李顺款案本末甚详。顺本,味江王小博之妻弟,始王小

博反于蜀中,不能抚其徒众,乃共推顺为主。顺初起,悉召乡里富人大姓,令具其家所有财粟,据其生齿足用之外,一切调发,大赈贫乏,录用才。

能存抚良善,号令严明,所至一无所犯。时两蜀大饥,旬日之间,归之者数万人。所向州县开门延纳,传檄所至,无复完垒。及败,人尚坏之,故顺得。

脱去三十余年,乃始就戮。按《小博》《宋史》作《小波】忤大臣意,岁蝗旱,夷简请责躬修政,严饬辅相,思所以共顺天意。及奏弹李溥专利罔上,寇准。

判永兴黥有罪者徙湖南,道由京师,上准变事,夷简曰:「准治下急,是欲中伤准尔,宜勿问。」益徙之远方,从之。赵安仁为御史中丞,夷简以亲嫌改。

起居舍人,擢知制诰。两川饥,为安抚使。进龙图阁直学士,再迁刑部郎中,权知开封府。治严有声,帝识姓名于屏风,将大用之。仁宗即位,进右谏。

议大夫雷允恭擅徙永定陵地,夷简与鲁宗道验治,允恭诛,以给事中参知政事,因请以祥符天书内之方中【按东都事略作纳之陵中】

官司仪卫悉行罢废。真宗祔庙,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银罩覆神主。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今天下之政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

直辅成圣德,所以报先帝者,宜莫若此也。故事郊祠毕,辅臣迁官,夷简与同列皆辞之【按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自建隆至天禧,

译砍伐木材,有关官署严格督责限期完成,工匠中有的因劳累而死,却被诬指为逃亡,其妻子儿女因而被逮捕关押,吕夷简请求放缓劳役,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又言:“盛冬挽运艰苦,须河流渐通,以卒番送。”真宗曰:“观卿奏有为国爱民之心矣,”擢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

——他又上奏说:"隆冬时节搬运材木十分艰苦,应等河流逐渐畅通后,用士卒轮番运送。"真宗说:"看你的奏疏,有为国家爱护百姓之心啊。"擢升他为刑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

蜀贼李顺叛,执送阙下,左右称贺。既而属御史台按之,非是。贺者趣具顺狱,夷简曰:「是可欺朝廷邪?」卒以实奏。

——蜀地贼首李顺叛乱,被擒获押送京城,左右大臣纷纷称贺。后来交付御史台审查,发现所擒并非真的李顺。庆贺的人催促赶紧定案结案,吕夷简说:"这难道可以欺骗朝廷吗?"最终据实上奏。

【按《梦溪笔谈》云:蜀中剧贼李顺陷剑南两川,关右震动,朝廷以为忧。后王师破贼,枭李顺,收复两川,书功行赏,了无闲言。至景佑中,有人告李顺尚在,广州巡检使臣陈文琏捕得之,乃真李顺也,年已七十余,推验明白,囚赴阙覆按,皆实,朝廷以平蜀将士功赏已行,不欲暴其事,但斩顺,赏文琏二官,仍合门祇候。文琏,泉州人。康定中,老归泉州,家有李顺款案本末甚详。顺本味江王小博之妻弟,始王小博反于蜀中,不能抚其徒众,乃共推顺为主。顺初起,悉召乡里富人大姓,令具其家所有财粟,据其生齿足用之外,一切调发,大赈贫乏,录用才能,存抚良善,号令严明,所至一无所犯。时两蜀大饥,旬日之间,归之者数万人。所向州县开门延纳,传檄所至,无复完垒。及败,人尚坏之,故顺得脱去三十余年,乃始就戮。按《小博》《宋史》作《小波】

——(按《梦溪笔谈》记载:蜀中大贼李顺攻陷剑南两川,关中大为震动,朝廷深以为忧。后来官军平定贼众,斩杀李顺,收复两川,论功行赏,本无异议。到景祐年间,有人告发李顺其实还活着,广州巡检使陈文琏将其捕获,果真是真的李顺,年纪已经七十多岁,经审讯查证属实,将他押送京师复审,事实都得到证实。朝廷因当初平定蜀地的将士功赏早已发放,不想张扬此事,只是处死了李顺,赏给陈文琏两级官阶,仍任合门祇候。陈文琏是泉州人,康定年间,年老归乡泉州,家中留有关于李顺案件详细供词的记录。李顺本是味江王小博妻子的弟弟,起初王小博在蜀中起兵反叛,无法安抚统率其徒众,众人便共同推举李顺为首领。李顺起事之初,召集乡里所有的富人大户,命他们清点家中全部财物粮食,除留下按人口够用的部分外,其余全部征调出来,大力赈济贫困之人,起用有才能的人,安抚善良百姓,号令十分严明,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当时两川地区正逢大饥荒,短短十来天内,归附他的就有数万人。他所到之处,州县纷纷开门迎纳,檄文传到之处,再无坚守的城池。等到他兵败之后,人们还替他隐瞒身份,所以李顺得以逃脱三十余年,才最终被处死。按:"小博",《宋史》作"小波")

忤大臣意,岁蝗旱,夷简请责躬修政,严饬辅相,思所以共顺天意。

——此事触犯了大臣的心意。当年发生蝗灾旱灾,吕夷简请求皇帝反躬自责、修明政事,严格告诫辅政大臣,共同思考顺应天意的办法。

及奏弹李溥专利罔上,寇准判永兴,黥有罪者徙湖南,道由京师,上准变事,夷简曰:「准治下急,是欲中伤准尔,宜勿问。」益徙之远方,从之。

——他又上奏弹劾李溥专擅财利、欺瞒皇上。寇准判永兴军时,将一名黥面获罪之人发配湖南,途经京师时,此人上告寇准处置失当,吕夷简说:"寇准治下执法过急,此人是想借机中伤寇准罢了,不应予以追究。"于是加重将此人发配到更远的地方,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赵安仁为御史中丞,夷简以亲嫌改起居舍人,擢知制诰。两川饥,为安抚使。进龙图阁直学士,再迁刑部郎中,权知开封府。

——赵安仁任御史中丞时,吕夷简因是姻亲需回避而改任起居舍人,擢升知制诰。两川发生饥荒时,任安抚使。晋升龙图阁直学士,再升迁刑部郎中,暂代开封知府。

治严有声,帝识姓名于屏风,将大用之。

——他治理严明,颇有声望,皇帝将他的姓名记在屏风上,准备重用他。

仁宗即位,进右谏议大夫。雷允恭擅徙永定陵地,夷简与鲁宗道验治,允恭诛,以给事中参知政事,因请以祥符天书内之方中【按东都事略作纳之陵中】官司仪卫悉行罢废。

——仁宗即位后,晋升右谏议大夫。雷允恭擅自迁移永定陵的地址,吕夷简与鲁宗道一同查验处理此事,雷允恭因此被处死,吕夷简以给事中身份任参知政事,趁机请求把祥符年间的天书放入陵墓的墓室之中(按:《东都事略》作"纳入陵中"),有关的官署仪仗侍卫全部予以裁撤废除。

真宗祔庙,太后欲具平生服玩如宫中,以银罩覆神主。夷简言:“此未足以报先帝。”

——真宗神主袝入太庙时,太后想要备齐他生前所用的服饰玩物如同在宫中一样,用银罩覆盖神主牌位。吕夷简说:"这样做不足以报答先帝的恩德。"

今天下之政在两宫,惟太后远奸邪,奖忠直,辅成圣德,所以报先帝者,宜莫若此也。

——如今天下的政事系于太后与皇帝两宫,唯有太后疏远奸邪之人,奖掖忠直之臣,辅助成就皇上的圣明德行,这才是报答先帝恩德最好的方式,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故事郊祠毕,辅臣迁官,夷简与同列皆辞之【按宋敏求《春明退朝录》云:自建隆至天禧……】

——按照旧例,郊祀典礼结束后,辅政大臣都要升迁官职,吕夷简与同列大臣都辞谢了此次升迁(按:宋敏求《春明退朝录》记载:自建隆年间至天禧年间……)。

朝廷大礼,

二府必迁官,仁宗天圣二年南郊,自夷简恳请乃止。考《长编》载,真宗咸平初年,孙何建议,已尝厘革,盖不自夷简始也】迁尚书礼部侍郎,修国

史天圣七年,进户部,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灵宫使。玉清昭应宫灾,太后泣谓大臣曰:「先帝尊道奉天,而为此今何以称遗旨?」

哉,夷简恐将复营构也,乃推《洪范》灾异以谏太后,默然,因奏罢二府兼宫观使,进吏部,拜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史成,辞进官。天圣末,加中书。

译朝廷举行重大典礼时,二府官员必定要升迁官职,仁宗天圣二年郊祀时,是吕夷简恳切请求才停止了这一做法。考查《长编》记载,真宗咸平初年,孙何曾提出建议,已经进行过整顿改革,这做法并非从吕夷简开始】。(吕夷简)升任尚书礼部侍郎,修撰国史。天圣七年,晋升户部(侍郎),拜授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景灵宫使。玉清昭应宫发生火灾,太后哭泣着对大臣说:"先帝尊崇道教、敬奉上天(而建此宫),如今遭此变故,拿什么来称说先帝的遗旨呢?"吕夷简担心朝廷将要重新营建此宫,便援引《洪范》中的灾异之说来劝谏太后,太后沉默不语,于是(吕夷简)上奏请求罢除二府官员兼任宫观使的做法。晋升吏部(侍郎),拜授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国史修成后,他辞让升迁官职。天圣末年,加授中书(侍郎)。

侍郎章懿太后为顺容薨宫中未治丧夷简朝奏事因曰闻有宫嫔亡者太后矍然曰宰相亦预宫中事邪引帝偕起有顷独出曰卿何闲我母

子也,夷简曰:“太后他日不欲全刘氏乎?”太后意稍解。有司希太后旨,言岁月葬未利。夷简请发哀成服,备仪仗葬之。大内火,百官晨朝而宫门不。

辟辅臣请对,帝御拱辰门,百官拜楼下,夷简独不拜。帝使人问其故,曰:“宫庭月变,羣臣愿一望清光。”帝举帘见之,乃拜,进尚书右仆射兼门下侍

郎辞仆射,乃兼吏部尚书。初,荆王子养禁中,既长,夷简请出之。太后欲留,使从帝诵读。夷简曰:「上富春秋,所亲非儒学之臣,恐无益圣德。」即日命。

还邸,中太后崩,帝始亲政。事夷简手疏陈八事曰:「正朝纲,塞邪径,禁货赂,辨佞壬,绝女谒,疏近习,罢力役,节冘费。」其劝帝语甚切,帝始与夷简谋。

以张耆、夏竦皆太后所任用者也,悉罢之。退告郭皇后,后曰:“夷简独不附太后邪?但多机巧,善应变耳。”由是夷简亦罢,为武胜军节度使,检校太

傅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陈州。及宣制,夷简方押班,闻唱名,大骇,不知其故。而夷简素厚内侍副都知阎文应,因使为中詷久之,乃知事由皇后。

也岁中,而夷简复相。初,刘涣上疏请太后还政,太后怒,使投岭外。属太后疾革,夷简请留之。至是,涣以前疏自言,帝擢涣右正言,顾谓夷简:“向者”

枢密院亟欲投涣,赖卿以免,夷简谢因曰:"涣由疏外,故敢言,大臣或及此,则太后必疑风旨,自陛下使子母不相安矣。"帝以夷简为忠,郭后以怒。

尚美人批其颊,误伤帝颈。帝以爪痕示执政大臣,夷简以前罢相,故遂主废后议【伏读《通鉴辑览》御批:夷简本非正,但废后一事不得。

归罪于彼,以为修报复也。试问后而批及帝,为有罪,为无罪耶?使无其事,夷简用计倾之,则不容诛矣。其详见于《废后传】仁宗疑之,夷简曰:“光”

武汉之明主也,郭后止以怨怼,坐废,况伤陛下颈乎?夷简将废后,先敕有司无得受台谏章奏,于是御史中丞孔道辅、右司谏范仲淹率台谏诣

合门请对,有旨令台谏诣中书。夷简乃贬出道辅等,后遂废。宗室子益众,为置太宗正纠率,增教授员。加右仆射,封申国公。王曾与夷简数争事。

不平,曾斥夷简纳赂市恩,夷简乞置对,帝问曾,曾语屈,于是二人皆罢。夷简以镇安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许州,徙天雄军,未几以右仆射复入。

相逾年,进位司空,辞不拜,徙许国公。时方饬兵备,以判枢密院事。而谏官田况言:“总判”名太重,改兼枢密使。契丹聚兵幽蓟,声言将入侵,议者请

城洛阳,夷简谓契丹畏壮,侮怯,遽城洛阳,亡以示威。

译兵抗拒不肯接受,说:宁愿被剑处死。公弼说:杖刑,是国家的法度;用剑处死,是你自己请求的。先用杖刑责打,然后再斩了他。军府上下由此肃然守法。

英宗罢免三司使一职,召蔡襄代替公弼。当初,公弼在羣牧使任上时,英宗当时还是藩王,得到赐给的马匹很劣等,想要更换,公弼不答应。到这时,皇帝对他说:你当年不给我好马,那时我就已经了解你了。蔡襄处理诉讼案件不能及时判决,所以积压了很多事务,你接替他之后,打算怎么处理?公弼叩头谢罪,回答说:蔡襄勤于政事,未曾有荒废失职之处,恐怕是进言的人说得不实。皇帝认为他是忠厚长者,授予枢密副使之职。

当时进言议事的人屡次与大臣意见不合,皇帝要罢黜他们,公弼进谏说:谏官、御史是陛下的耳目,执政大臣是陛下的股肱,股肱耳目必须相互配合使用,这样才能自身安稳而君主尊贵,应当考察他们的言论、观察他们的行事,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进退。彗星出现在营室星宿,皇帝为此忧虑。同僚请求整饬边防军备,公弼说:彗星出现不是小的变异,陛下应当修养德行以应对上天的警戒,臣恐怕祸患不在边境。

神宗即位后,司马光弹劾内侍高居简,皇帝犹豫不决,公弼说:司马光与高居简势不两立,高居简只是内廷宦官,而司马光是执掌法纪的中枢大臣,希望陛下选择其中更重要的一方。皇帝说:既然如此那应当怎么办?公弼说:给高居简升一级官职,但解除他的近侍职务,司马光应当就没有异议了。皇帝采纳了这个办法,提升公弼为枢密使。

朝廷商议想把环庆、鄜延两路合并为一路。公弼说:从白草往西到定远,中间相隔千里,如果合并为一路,一旦突然发生紧急情况,将怎样应对?朝廷又想下发给边境将领,让他们讨论此事,公弼说:朝廷之上不做决断而推诿给边境官吏,这样可以吗?于是此事作罢。

王安石执掌政事,心中记恨公弼不肯依附自己,便禀告皇帝任用公弼的弟弟公着为御史中丞,以此来逼迫他。公弼内心不安,立即上疏请求辞去职位,皇帝没有答应。陈升之建议,卫兵中年满四十岁以上稍微不符合标准的,减少他们的粮饷俸禄,迁徙到淮西。公弼认为这不合人情。皇帝说:这些本来应当退为剩员的人,现在特意给予优待宽限,有什么妨害呢?公弼回答说:臣不敢惹事生非来邀取名声,只是恐怕会贻误国事。既然让他们离开本土,又削减他们的粮饷,倘若二十万士兵都心怀不安反侧,那可怎么办?

韩绛提议恢复肉刑,公弼极力陈说不可行,皇帝都因此而停止了这些提议。王安石制定新法,公

景德之役,非乘舆济河,则契丹未易服也。宜建都大名,示将亲征,以伐其谋。或曰:此虚声尔。

不若修洛阳,夷简曰:“此子囊城郢计也。”使契丹得渡河,虽高城深池,何可恃耶?乃建北京。未几,感风眩,诏拜司空、平章事。国重,事疾稍闲,命数日。

一至中书,裁决可否。夷简方辞,复降手诏曰:「古谓髭可疗疾,今翦以赐卿。」三年春,帝御延和殿,召见,敕乘马至殿门,命内侍取兀子舆以前,夷简。

引避久之,诏给扶,毋拜,乃授司徒,监修国史,军国大事与中书、枢密同议。固请老,以太尉致仕。朝朔望,既卒,帝见羣臣,涕下曰:“安得忧国忘身如……”

夷简者,赠太师中书令,谥文靖。自仁宗初立,太后临朝十余年,天下晏然,夷简之力为多。其后元昊反,四方久不用兵,师出数败,契丹乘之,遣使。

求关南地,颇赖夷简计划,选一时名臣报使契丹,经略西夏二边以寍,然建募万胜军,杂市井小人,浮脆不任战鬬,用宗室补环卫宫,骤增奉赐。

又加遗契丹岁缯金二十万,当时不深计之。其后费大而不可止,郭后废,孔道辅等伏合进谏,而夷简谓伏合非太平事,且逐道辅。其后范仲淹

屡言事,献《百官图》,论迁除之敝。夷简指为狂肆,斥于外。时谕以此少之。夷简当国柄最久,虽数为言者所诋,帝眷倚不衰。然所斥士,旋复收用,亦。

不终废其于天下,事屈伸舒卷,动有操术。后配食仁宗庙,为世名相。始,王旦奇夷简,谓王曾曰:“君其善交之。”卒与曾并相。后曾家请御篆墓碑,帝。

因惨然思,夷简书「怀忠之碑」四字以赐之。子公绰、公弼、公着、公孺。公着自有传。

  吕公绰

  吕公弼

  吕公孺

   吕公绰

公绰字仲佑【按王珪撰公绰墓志及东都事略但作字仲裕】荫补将作监丞,知陈留县。天圣中,为馆阁对读,召试直集贤院,辞改校。

理迁太子中允,夷简罢相,复为直集贤院,同管句国子监,出知郑州。尝问民疾苦,父老曰:“官籍民产,第赋役重轻,至不敢多畜牛,田畴久芜秽。”公

绰为奏之,自是牛不入籍。还判吏部南曹,迁太常博士,同判太常寺,纠察在京刑狱。虎翼卒刘庆告变,下吏案验,乃庆始谋,众不从。庆反诬众以

邀赏,因言京师卫兵百万,不痛惩之,则众心摇,遂斩庆以徇,迁尚书工部员外郎,为史馆修撰。时夷简虽谢事,犹领国史,公绰辞修撰,夷简卒还。

兵部员外郎复为修撰,服除复同判太常寺,兼提举修祭器。公绰以郊庙祭器未完,制度多违礼,请悉更造。采月令诸书,以四时新物及所当荐。

者配合为图,又集《郊祀总仪》上之。

译弼多次进言应当力求安定平静,又打算上疏议论此事。他的堂侄孙嘉问偷了他的奏稿给王安石看,王安石抢先禀告了皇帝,皇帝因此不高兴,于是罢免他为观文殿学士,出知太原府。

韩绛宣抚秦、晋地区,打算攻取罗鄂特城,命令河东发兵二万,取道神堂新路前进,公弼说:敌虏必定会设下埋伏等着我军,永和关虽然路途迂回遥远,但可以安全通行没有祸患。于是改道从永和关行军,不久新路上的援军果然遭遇了敌军的埋伏,皇帝下诏褒奖公弼。

麟州城内没有水井,只有沙泉在城外,想要扩展城墙把它包进城内,但那里的土质容易塌陷,西夏人每次围城时,城中人都担忧会渴死。公弼采用他的僚属邓子乔的计策,仿照古代拔轴法,挖去那里的沙土,填入炭末,上面再涂上黏土,版筑城墙筑成后,于是就把泉水包在了城中。从此城墙坚固不再塌陷,而麟州得以坚守。

不久他因病请求辞职,出知郑州。王韶攻取熙河地区,朝廷谋划秦凤路统帅的人选,皇帝说:公弼在河东时,正逢出师作战,仓促之际有从容应对的才能,应当派他前往。于是任命他为宣徽南院使,主管秦州。皇帝担心他不肯前往赴任,公弼一接到任命就立即整治行装准备出发,皇帝很高兴,召他入朝奏对,加以慰劳后派遣他上任。到了镇羌之后,董毡竟然写文书自称"敕令",公弼拒绝接受,说:藩属之臣怎么能擅自称"敕"?董毡感到害怕,从此不再敢这样做。才过了一个多月,他又因病请求解职担任西太一宫使,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太尉,谥号惠穆。

公孺字稚卿,因父亲的恩荫被任命为奉礼郎,皇帝赐予进士出身,主管吏部南曹,先后出任泽州、颍州、庐州、常州四州知州,提点福建、河北路刑狱,入朝担任开封府推官。有百姓贩卖柴薪被强盗抢夺,追赶强盗时受了伤,府尹包拯下令鞭笞盗贼。公孺说:强盗抢劫又伤了失主,依法不只是鞭笞。他坚持己见不肯听从,包拯很赞赏他坚守法度。

等到包拯出任三司使,公孺担任判官,政事都要咨询他来决断。主管都水监,不久改任陕西转运使。神宗获得绥州之地,派人商议是保留还是放弃更为有利,长期未能决断,命公孺前往与郭逵商议,意见相合,于是保留了绥州。常平法推行后,公孺请求把青苗法、免役法归属提刑司管理,调任渭州知州,又调任郓州,因错判死刑一案获罪,被贬为蔡州知州。

元丰初年,皇帝召见公孺,安慰他说:长安地区谋划统帅人选,没有人能替代你。命他出知永兴军,又调任河阳。洛口的

又言:天地、宗庙、日月、五方、百神之祀,咸有尊罍,五齐、三酒分实其中,加明水、明酒以达阴阳之气。今有司徒设

尊罍而酌,用一尊,非礼神之意。宜按《周礼》,实齐酒,取火于日,取水于月,因天地之洁气。又言祖宗配郊,当正位,今侧乡之,非所以示尊严也。初谥。

诸后皆系祖宗谥,而真宗五后独曰庄,公绰曰:“妇人从夫之谥。”真宗谥章圣,而后曰庄,非礼也,愿更为章。厯知制诰,龙图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徙。

秦州安远砦,古渭州诸羌来献地。公绰顾其属曰:“天下之大,岂利区落尺寸地以为广邪?”却之。弓箭手马多阙,公绰谕诸砦户为三等,凡十丁为

社至秋成,募出金帛市马,马少则先后给之。祀明堂,迁刑部郎中。召为龙图阁学士,权知开封府。岁余,进翰林侍读学士,知审刑院,兼判太常寺。

初,公绰在开封府,宰相庞籍外属道士赵清贶受赂,杖脊,道死。御史以公绰受籍旨,左迁龙图阁学士,知徐州。方杖清贶时,实非公绰所临,顷之。

公绰亦自辨,复侍读学士,徙河阳留侍经筵。时久不雨,帝顾问:“何以致雨?”曰:“狱久不决,即有冤者,故多旱。”帝亲虑囚,已而大雨。迁右司郎中,未拜。

卒赠左谏议大夫。公绰通敏有才。父知政,时多涉干请,喜名好进者趋之。尝漏泄除拜以市恩,时人比之窦申。

   吕公弼

公弼字宝臣,以父任为将作监主簿,赐进士出身,积迁直史馆,河北转运使。自宝元、庆厯以来,宿师备边,既西北撤警,而将屯如故,民疲馈。

饷公弼始通御河漕粟,实塞下冶铁以助经费,移近边屯兵就食京东,增城卒给板筑,蠲冘赋及民逋数百万。夷简之亡也,仁宗思之,问知公弼。

名识于殿柱,至是益材,其为擢都转运使,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瀛州,入权开封府。尝奏事退,帝目送之,谓宰相曰:「公弼甚似其父。」改同羣牧使以

枢密直学士,知渭延二州,徙成都府。其治尚宽,人疑少威。断营卒犯法当杖,扞不受,曰:「寍以剑死。」公弼曰:「杖者,国法;剑,汝自请。杖而后斩之,军府。」

肃然,英宗罢三司,蔡襄召公弼代之。初,公弼在羣牧时,帝居藩,得赐马颇劣,欲易,不可。至是,帝谓曰:「卿曩岁不与朕马,是时固已知卿矣。」蔡襄王

计诉讼不时决,故多留事。卿继其后,将何以处之?公弼顿首谢,对曰:「襄勤于事,未尝有旷失,恐言之者妄耳。」帝以为长者,拜枢密副使。时言事者

数与大臣异议,去公弼谏曰:「谏官、御史为陛下耳目,执政为股肱,股肱耳目必相为用,然后身安而元首尊,宜考言观事,视其所以而进退之彗。

译士兵一千人,因长期服役思念归乡,挥舞斧头铁锹要冲破关卡,未能冲入,便向西前往河桥,各将领请求出兵袭击他们。公孺说:这些都是亡命之徒,逼急了会激起变故,姑且留他们一条生路。于是骑马向东前去,派遣几名亲兵前去迎接晓谕他们说:你们确实辛苦,但怎能擅自返乡?一旦越过桥,罪责就不可赦免了。太守就在这里,愿意自首的人,停在道路左边,都站立等候。公孺搜出为首倡乱的人,处以黥刑的有一人,其余的又送回原来的差役所,对那名校尉说:如果再有人抗命不服就斩首。然后再上报朝廷,众人才安定下来,于是他自己上奏弹劾自己擅自专断行事。皇帝下诏赦免了他,让他掌管审官东院,又出知秦州。

李宪奉诏出兵,想要把军队全部驻扎在原州、渭州,公孺不同意,与李宪互相争论上奏,因此获罪调任相州,又相继调任陈州、杭州、郑州、瀛州四地。元佑初年,加封龙图阁直学士,又让他出任秦州,他坚决推辞,改任秘书监,升迁刑部侍郎,出知开封府,施政清明宽恕。有个帐幕匠人搬移皇帝黼座,陈设时损坏了座椅的一角,按法律应当判处徒刑。公孺请求减罪,使几十人都只用杖刑而免于重罚。

原庙丢失了珍珠,主管的官吏被拘押审讯很久。公孺说:主管的人轮换替代不止一人,何曾按珠子数目相互交接过,何况祭祀时节宫中嫔妃频繁出入,怎么能单单指向下级官吏呢?为此请求,那些官吏得以释放。后升任户部尚书。因病改任提举醴泉观,去世,享年七十岁,追赠右光禄大夫。公孺为人廉洁俭朴,很少与人苟合。他曾经护送曹佾的丧事,得到丰厚的馈赠,推辞不接受,舆论都称赞他的节操。

张士逊字顺之,祖父张裕,曾经主管阴城盐院,因此在阴城安家(按《东都事略》记载:张士逊是光化军人,是唐代汉阳王张柬之的后代)。淳化年间,考中进士,任郧乡县主簿,升任射洪县令。转运使发文调他去治理郪县,百姓拦住他的马头不让他离开,于是准许他仍回射洪任职,后改任襄阳县令,又出知邵武县,施政宽厚,深得民心。此前在射洪任职时,因干旱到白崖山祈雨,士逊站立在庭院中,一直等到雨水充足才离开。在邵武遇到干旱,到欧阳太守庙祈雨,庙宇距离城池超过三十里,士逊在雨中撤去伞盖淋雨,直到雨水淋透衣衫才回城。

历任御史台推直官,翰林学士杨亿举荐他为监察御史。科举考试开始采用糊名法时,士逊担任各科考试的巡查捕官,因为有考生是自己的姻亲,请求回避离开。真宗把他的名字记在御用屏

」

出营室,帝忧之。同列请饬边备,公弼曰:「彗非小变,陛下宜修德以应天戒,臣恐患不在边也。」神宗立,司马光劾内侍高居简,帝未决,公弼曰:「光与

居简不两立,居简内臣耳,而光中执法,愿陛下择其重者。帝曰:“然则当柰何?”公弼曰:“迁居简一官,而解其近职,光当无争。”从之,进枢密使。议欲并

环庆鄜延为一路。公弼曰:「自白草西抵定远,中闲相去千里,若合为一路,猝有缓急,将何以应?」又欲下边臣,使议之。公弼曰:「庙堂之上不处决而」

诿边吏可乎?乃止。王安石知政事,嗛公弼不附己,白用其弟公着为御史中丞,以偪之。公弼不自安,立上章避位,不许。陈升之建议,卫兵年四十,

以上稍不中程者,减其牢廪,徙之淮西。公弼以为非人情。帝曰:「是当退为剩员者,今故为优暇,何所害?」对曰:「臣不敢生事邀名,正恐误国耳。」既使

去本土,又削其廪。傥二十万众皆反侧,为之柰何?韩绛议复肉刑,公弼力陈不可,帝皆为之止。安石立新法,公弼数言宜务安静,又将疏论之从。

孙嘉问窃其稾示安石,安石先白之,帝不乐,遂罢为观文殿学士,知太原府。韩绛宣抚秦、晋,将取罗鄂特城,令河东发兵二万,趣神堂新路,公弼。

曰:「虏必设伏以待我,永和关虽回远,可安行无患。」乃由永和,既而新路援兵果遇伏。诏褎之。麟州无井,唯沙泉在城外,欲拓城包之,而土善陷夏。

人每围城,人皆忧渴死。公弼用其僚邓子乔计,仿古拔轴法,去其沙,实以末炭,墐土于其上,板筑立,遂包泉于中。自是城坚不陷,而州得以守。俄

以疾请,知郑州王韶取熙河,朝廷谋秦凤师,帝曰:"公弼在河东,方出师,仓卒时有缓御之能,宜使往。"乃拜宣徽南院使,判秦州,帝疑其不肯行,公

弼闻命即治装,帝喜,召之入对,慰劳而遣之。既赴镇羌,董毡辄治书称敕,公弼却之曰:“藩臣安得妄称敕?”董毡惧,自是不复敢。纔旬月,复以疾求。

解为西太一宫使,卒,年六十七,赠太尉,谥曰惠穆。

   吕公孺

公孺字稚卿,以父任为奉礼郎,赐进士出身,判吏部南曹,知泽、颍、庐、常四州,提点福建、河北路刑狱,入为开封府推官。民鬻薪为盗所夺,逐。

之遭伤,尹包拯命笞盗。公孺曰:“盗而伤主,法不止笞。”执不从,拯善其守。及使三司,而公孺为判官,事皆咨决之。判都水监,未几改陕西转运使。神

宗得绥州,遣使议守弃之便,久未决,命公孺往与郭逵议,合遂存绥州。常平法行,公孺请以青苗、免役归提刑司,徙知渭州,再徙郓州,坐失入死。

刑责知蔡州,元丰初,帝召公孺慰之曰:“长安谋帅,无以易卿,命知永兴军,徙河阳。

译风上,从此凡有亲属嫌疑的考官都要改换考场监考,并把这规定成为定制。中书省拟定人选担任江南转运使,皇帝独独任用了士逊。又升任侍御史,调往广东,又调往河北。黄河侵蚀棣州,皇帝下诏把州治迁往阳信,议事的人担心粮食太多难以迁移,士逊考察濒临黄河的几个州郡正处在粮食匮乏之中,就把多余的粮食借贷给贫困的百姓,约定来年归还到阳信,公家私人都从中得利。

仁宗出阁开府时,皇帝挑选僚属辅佐,对宰臣说:翊善、记室都是王府的属官,亲王都要接受他们的参拜,如今亲王年纪尚小,应当让士逊担任他的伴读之友,让亲王回拜他。于是任命士逊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的身份担任寿春郡王的友官,改任升王府咨议参军。仁宗被立为皇太子后,士逊升任右谏议大夫,兼右庶子,又改任左庶子,又担任宾客,升迁枢密直学士。不久二府大臣都兼领东宫官职,于是他改任太子詹事,提拔为枢密副使,升迁给事中,兼任詹事,累次升迁至尚书左丞,于是被拜为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

曹汭一案爆发后,宦官罗崇勋、江德明正掌权用事,趁机诬陷曹利用,皇帝心存疑虑询问执政大臣,士逊说:这只是不肖之子所为,曹利用作为大臣应当不知情。太后大怒,打算罢免士逊。皇帝因为他是东宫旧臣,加封他为刑部尚书,出知江宁府,后来兼领定国军节度使,出知许州。

明道初年,又重新入朝为相,晋升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第二年晋升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群臣呈献章懿皇后的谥号册文后,退朝后应当入宫慰问。士逊与同僚经过杨崇勋的园林饮酒,到中午还没有赶到,御史中丞范讽弹劾他,于是以尚书左仆射的身份主管河南府,改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主管许州,又调任河南府。

宝元初年,又以门下侍郎、兵部尚书的身份重新入朝为相,封为郢国公。康定初年,士逊上言说:禁军长期戍守边疆,他们的家眷留在京城,有的无法维持生计。皇帝命内侍按指挥使以下的等级分别列出名单,拿出内库储藏的钱十万贯赐给他们。士逊又请求派遣使者安抚陕西地区,皇帝命知制诰韩琦前往。于是下诏枢密院,从今以后边境事务都要与士逊等人一同参议。到了挑选辇官充入禁军时,辇官们带着妻子儿女拦住宰相、枢密院的官员喧闹诉苦。

士逊正在上朝的路上时,马匹受惊他跌落在地,当时朝廷多事,士逊却没有什么建树和意见,谏官韩琦评论说:政事堂难道是养病的地方吗?士逊内心不安,屡次上疏请求告老,于是被拜为太傅,封邓国公,退休。皇帝亲笔用飞

洛口兵千人,以久役思归,奋斧锸排关,不得入,西去河桥,诸将。”

请出兵掩击。公孺曰:「此皆亡命,急之变,且生即乘马东去。遣牙兵数人迎谕之曰:『汝辈诚劳苦,然岂得擅还?一度桥则罪不赦矣。』太守在此,愿自」

首者,止道左,皆伫立以俟。公孺索倡首者,黥一人,余复送役所。语其校曰:「若复偃蹇者斩,而后报。」众帖息,乃自劾专命。诏释之,知审官东院,出知。

秦州李宪以诏出兵,欲尽驻原渭,公孺不可,与宪相论奏,坐徙相州,更陈、杭、郑、瀛四州,元佑初,加龙图阁直学士,复以为秦州,固辞,改秘书监,迁

刑部侍郎知开封府,为政明恕。幕人迁黼坐,设毁其角,法当徒。公孺请罪,数十人皆以杖免。原庙亡珠,系治典吏久。公孺曰:「主者番代不一,曷尝」

以珠数相授受,岁时讳曰宫嫔,狎至,柰何颛指吏卒乎?请之得释,擢户部尚书。以病提举醴泉观,卒,年七十,赠右光禄大夫。公孺廉俭,与人寡合。

尝护曹佾丧,得厚饷,辞不受,谈者清其节焉。

  △张士逊

张士逊字顺之,祖裕,尝主阴城盐院,因家阴城【按《东都事略》云:光化军人也,唐汉阳王柬之之后】淳化中,举进士,为郧乡主簿,迁射

洪令转运使檄移治郪,民遮马首不得去,听还射洪,改襄阳令,又知邵武县,宽厚得民。前治射洪,以旱祷雨白崖山,士逊立廷中,须雨足乃去邵。

武旱祷欧阳太守庙,庙去城过一舍,士逊彻盖雨,沾足始归。厯御史台推直官,翰林学士杨亿荐为监察御史。贡举初用糊名法,士逊为诸科巡。

捕官以进士有婣党,请避去。真宗记名于御屏,自是有亲嫌者皆移试。着为令,中书拟人充江南转运使,帝独用士逊。再迁侍御史,徙广东,又徙。

河北河侵棣州,诏徙州阳信,议者患粮多不可迁,士逊视濒河数州方艰食,即计余以贷贫者,期来岁输阳信,公私利之。仁宗出合,帝选僚佐,谓

宰臣曰:「翊善、记室、府属也。王皆受拜,今王尚少,宜以士逊为友,令王答拜。」于是以户部郎中直昭文馆为寿春郡王友,改升王府咨议参军。仁宗

为皇太子,迁右谏议大夫,兼右庶子,改左庶子,又为宾客,迁枢密直学士。既而二府大臣皆领东宫官,遂换太子詹事,擢枢密副使,迁给事中,兼

詹事累迁尚书左丞,遂拜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曹汭狱事起,宦者罗崇勋、江德明方用事,因谮利用,帝疑问执政,士逊。

曰:此独不肖子为之,利用大臣宜不知状。太后怒,将罢士逊。帝以其东宫旧臣,加刑部尚书,知江寍府。后领定国军节度使,知许州。明道初,复入。

译白体写"千岁"二字,赐给士逊,他因此建造了"千岁堂"。他曾经请求购买城南的官家园林,皇帝就把它赐给了士逊。宰相获准告老退休,大概是从士逊开始的。他在家中居住了整整十年,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文懿,皇帝亲笔篆写他的墓碑说:旧德之碑。

士逊出生七天后,母亲就去世了,由他的姑母抚养他长大。长大后,侍奉姑母孝顺恭谨。姑母去世后,他为姑母服丧,赤脚步行扶着灵柩安葬,后来追封姑母为南阳县太君。当初,陈尧佐被罢免参知政事之职,有人挟带私怨告发陈尧佐谋反,又有人诬陷谏官暗中依附宗室,士逊说:奸邪之人构陷诬害善良之人,用来动摇朝廷,一旦开了奸伪诬告之风的先例,大家就都不能自保了。皇帝醒悟,治了告发者的罪,诬陷谏官的事也没有下达处理,然而曹利用在枢密院任职时,倚仗恩宠肆意逞威,士逊身处其间,从不表态可否,当时人们把他比作和事佬。

士逊曾经把女子送入宫中,被御史杨偕弹劾。儿子张友直,字益之,累积官职至工部郎中,出知越州。士逊曾经记录仁宗在东宫时的旧事,但史官没有见过这些记录,友直把它编纂为《资善录》,呈献给朝廷。幼子张友正,字义祖,学习书法坚持了三十年从不间断,于是以书法闻名。神宗评价他的草书是本朝第一。

曾公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甲科,出任会稽县知县。百姓的田地在镜湖旁边,常常因湖水泛滥而受害,公亮设立斗门用来泄水流入曹娥江,百姓因此受益。累积升迁为集贤校理、天章阁侍讲、修起居注、天章阁待制、知制诰,兼史馆修撰,担任翰林学士,掌管三班院。三班的官吏繁杂猥琐,不行贿赂就办不成事,权贵子弟大多倚仗权势请托说情,公亮搜集前后的规章制度,依照条例办事,那些官吏无法上下其手。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出知郑州,很有能干的名声,盗贼全都逃窜到其他境内。后又入朝担任翰林学士,出知开封府,不久提拔为给事中、参知政事,加封礼部侍郎,授予枢密使。

嘉佑六年,拜为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公亮通晓熟悉典章法令,历练已久,熟知朝廷台阁的典章法度,首相韩琦常常向他咨询请教。仁宗末年,韩琦请求确立太子,与公亮等人共同定下这一重大决策。契丹放纵人到界河捕鱼,又多次私通盐船贸易,官吏不敢禁止,都说如果与他们计较就会生出事端。公亮说:事情刚萌芽就不加以禁止,以后将怎么办?雄州的赵滋,勇敢而有谋略,可以委任。

相进中书侍郎兼兵部尚书,明年进门下侍郎,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羣臣上章懿皇后谥册,退而入慰。士逊与同列过杨崇勋园饮,日中不。

至御史中丞范讽劾之,以尚书左仆射判河南府,改山南东道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许州,徙河南府。宝元初,复以门下侍郎、兵部尚书

入相对郢国公康定初,士逊言:"禁兵久戍边,其家在京师,有不能自存者。"帝命内侍条指挥使以下为差等,出内藏缗钱十万赐之。士逊又请遣

使安抚陕西,帝命遣知制诰韩琦以行。于是诏枢密院,自今边事并与士逊等参议。及简辇官为禁军,辇官携妻子遮宰相、枢密院喧诉。士逊方

朝马惊坠地,时朝廷多事,士逊亡所建。明谏官韩琦论曰:"政事府岂养病之地邪?"士逊不自安,累上章请老。乃拜太傅,封邓国公,致仕。御书飞白。

千岁字,赐之士逊,因建千岁堂。尝请买城南官园,帝以赐士逊。宰相得谢,盖自士逊始。就第凡十年,卒,年八十六。赠太师、中书令,谥文懿。御篆其

墓碑曰:「旧德之碑。」士逊生七日,丧母,其姑育养之。既长,事姑孝谨。姑亡,为行服,徒跣扶柩以葬。追封南阳县太君。初,陈尧佐罢参知政事,人有挟

怨告尧佐谋反复,有诬谏官阴附宗室者,士逊曰:「憸人构陷善良,以摇朝廷,奸伪一开,俱不能自保矣。」帝悟,抵告者以罪,诬谏官事亦不下,然曹

利用在枢府,藉宠肆威,士逊居其闲,无所可否,时人以和鼓目之。士逊尝纳女口宫中,为御史杨偕所劾。子友直,字益之,积官工部郎中,知越州。

士逊尝记仁宗东宫旧事,而史官未之见,友直纂为《资善录》,上之。幼子友正,字义祖,学书积三十年不辍,遂以书名。神宗评其草书为本朝第一。

  △曾公亮

曾公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举进士甲科,知会稽县。民田镜湖旁,每患湖溢,公亮立斗门泄水入曹娥江,民受其利。累迁集贤校理,天章阁。

侍讲、修起居注、天章阁待制、知制诰、兼史馆修撰、为翰林学士、判三班院,三班吏丛猥,非赇谢不行,贵游子弟多倚势请谒,公亮掇前后章程视。

以从事吏不能举手,以端明殿学士知郑州,有能声,盗悉窜他境,复入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未几擢给事中,参知政事,加礼部侍郎,除枢密使。

嘉佑六年,拜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公亮明练文法,更践久习,知朝廷台阁典宪。首相韩琦每咨访焉。仁宗末年,琦请建

储与公亮等共定大议,契丹纵人渔界河,又数通盐舟,吏不敢禁,皆谓与之校且生事。公亮言:“萌芽不禁,后将柰何?”雄州赵滋,勇而有谋,可任也。

译派他去晓谕契丹朝廷的旨意,边境的祸患终于平息了。

英宗即位后,加封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不久兼知户部尚书。神宗即位后,加封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拜为尚书右仆射,封英国公,改封兖国公。熙宁初年,晋封为鲁国公。熙宁二年,拜为左仆射,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因年老请求退位。熙宁三年,拜为司空兼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观使。第二年,起用为判永兴军。

此前庆州士兵叛乱,已经被处决之后,残余党羽越境逃逸,自陕西以西各地都处于戒备状态,检阅义勇军,增加边境驻军,调拨内地的租赋,民情因此骚动不安。公亮以一贯的镇静态度来安定局面,依次上奏罢除这些措施,专门致力于裁减压制冗余的费用。长安有豪强之人喜好编造谣言,扬言驻军士兵怨恨减损军饷,图谋在上元节夜里勾结外部军队作乱,城中百姓十分恐慌,有人劝他不要出门游玩,公亮却不为所动,张灯结彩纵情观赏,与宾客僚属通宵游赏才回去。过了一年,返回京城,不久以太保之职退休。元丰元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宣靖,配享英宗庙庭。到安葬时,皇帝亲笔篆写他的墓碑首题为:两朝顾命定策亚勋之碑。

公亮方正敦厚,庄重威严,深沉缜密,平日里严守规矩法度,遵循礼法,受遗命辅佐朝政,有始有终。皇帝曾把他比作张安世,但他生性吝啬,积蓄财货多达巨万。当初他举荐王安石,等到与王安石一同辅政时,得知皇帝倾向于王安石,便暗中为子孙谋划打算,凡是变法更改的各项政事一律顺从听命,但表面上却好像不参与其中。他曾经派儿子曾孝宽参与王安石的谋划,到皇帝面前汇报时也丝毫没有不同意见。于是皇帝更加信任王安石,王安石感激他的协助,所以提拔曾孝宽至枢密院来回报他。苏轼曾经指责公亮不能匡正朝政,公亮说:皇帝与王安石意见如同一人一般,这是天意啊。世人讥讽他保持禄位、巩固恩宠。儿子曾孝宽,侄子曾孝广、曾孝蕴。

孝宽字令绰(按《东都事略》写作公绰),因父荫出任桐城县知县,被选任咸平县知县。百姓到府衙控诉雨水损伤了麦子,府衙认为他们捏造事实而杖责他们。孝宽亲自到田间查看,辨明了实情,得以减免赋税。授任秘阁修撰,提点开封府界镇县保甲法。推行保甲法时百姓互相惊扰传言将要登记为兵籍,知府韩维上言请求等到农闲时再推行,孝宽张贴告示到十七个县,悬赏告发抓捕造谣煽惑之人,百姓和民兵才不敢再议论。入朝掌管审官东院、判刑部。熙宁五年,升任枢密

使谕以指意,边害讫息。英宗即位,加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寻知户部尚书。神宗即位,加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拜尚书右仆射,封英国公。改兖

国公熙寍初,进封鲁国公。二年,拜左仆射,加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以老避位。三年,拜司空兼侍中,河阳三城节度使,集禧观使。明年,起判永

兴军,先是庆卒叛,既伏诛,而余党越佚自陕以西皆警备,阅义勇,益边兵,移内地租赋,人情骚然。公亮一镇以静,次第奏罢之,专务裁抑冘费长。

安豪喜造飞语,声言营卒怨减削,谋以上元夜结外兵为乱,邦人大恐,或劝毋出游,公亮不为动,张灯纵观,与宾佐竟夕乃归,居一岁,还京师,旋

以太保致仕,元丰元年卒,年八十,赠太师中书令,谥曰宣靖,配享英宗庙庭。及葬,御篆其碑首曰:「两朝顾命定策亚勋之碑」。公亮方厚庄重,沈深。

周密平居谨绳墨,蹈规矩,受遗辅政,有始有卒。帝尝以方张安世,然性吝啬,殖货至巨万。初荐王安石,及同辅政,知帝向之,阴为子孙计,凡更张。

庶事一切听顺,而外若不与之者。尝遣子孝宽参其谋,至帝前略无所异。于是帝益信任安石,安石德其助已,故引擢孝宽至枢密以报之。苏轼

尝责公亮不能救正,公亮曰:"帝与介甫如一人,此乃天也。"世讥其持禄固宠云。子孝宽,从子孝广,孝蕴。

  曾孝宽

  曾孝广

  曾孝蕴

   曾孝宽

孝宽字令绰【按东都事略作公绰】以荫知桐城县,选知咸平县。民诣府诉雨伤麦,府以妄杖之。孝宽躬行田,辨其实,得蠲赋,除秘阁。

修撰提点开封府界镇县保甲法,行民相惊言且籍为兵,知府韩维上言乞候农隙行之,孝宽牓十七县,揭赏告捕扇惑者,民兵不敢诉入知审。

官东院判,刑部熙寍五年迁枢密都承旨,承旨用文臣,自孝宽始,擢拜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以端明殿学士知河阳,徙郓,郓有孟子庙,而无

封爵,孝宽请于朝,得封邹国公,配享孔子。连徙镇,以吏部尚书召,道卒,年六十六,赠右光禄大夫。

   曾孝广

孝广字仲锡,元丰末为北外都水丞。元佑中,大臣议复河故道,召孝广问之,言不可。出通判保州,久之,复为都水丞。除京西转运判官,入为。

水部员外郎河决内黄,诏孝广行视,遂疏苏村,凿巨野,导河北流,纾澶、滑、深、瀛之害,迁都水使者。洛水频岁湓涌,浸啮北岸,孝广按河堤,得废渡。

口遗迹曰:此昔人所以杀水势也。即日浚决之,累石为防。自是无水患,累擢户部尚书。坐钱帛不给费,罢为天章阁待制,知杭州。又以前聘契丹,

失奉使体,夺职,寻复之,移知潭州,加显谟阁直学士,知郓州。

译都承旨,都承旨任用文臣,是从孝宽开始的。提拔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以端明殿学士的身份出知河阳,又调任郓州。郓州有孟子庙,但没有封号爵位,孝宽向朝廷请求,得以封孟子为邹国公,配享孔庙。接连调任多镇,后以吏部尚书之职被召回京,在途中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右光禄大夫。

孝广字仲锡,元丰末年担任北外都水丞。元佑年间,大臣们商议恢复黄河故道,召孝广询问意见,他说不可行。出任保州通判,过了很久,又担任都水丞。授任京西转运判官,入朝任水部员外郎。黄河在内黄决口,皇帝下诏命孝广前往视察,于是疏浚苏村,开凿巨野,引导黄河向北流去,缓解了澶州、滑州、深州、瀛州的水患,升任都水使者。洛水连年泛涨,侵蚀北岸,孝广巡查河堤,发现废弃渡口的遗迹,说:这是古人用来消减水势的地方。当天就疏浚开凿,堆积石块作为堤防,从此没有水患。累积升迁至户部尚书,因钱帛供给不足获罪,被罢为天章阁待制,出知杭州。又因为以前出使契丹,有失出使的礼节体面,被削夺官职,不久又恢复,调任潭州知州,加封显谟阁直学士,出知郓州。孝广与胡安国、邹浩交好,二人都在大观年间触怒了当时的宰相,御史弹劾了他,又被削夺官职,出知饶州。过了一年,调任广州,历任成德军、太原府,恢复了原来的官职,后来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正议大夫,为官以严厉著称。

孝蕴字处善,绍圣年间,经营办理发运司粜籴之事,建议:把扬州的瓜州、润州的京口、常州的犇牛渡等处的堰坝改建为水闸,以方便漕运,事情办成之后,商贾往来,公私两便。当时京城内有盗贼,徽宗大怒,限定三日内不能抓获就治府尹之罪。孝蕴上奏说:追捕盗贼太急,盗贼就会逃得更远;稍微放缓一些,他们自然会露出踪迹。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果然抓获了盗贼。

崇宁年间设立殿中省,提拔孝蕴担任监一职。过了几个月,有进言的人议论他与张商英交好,于是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外放,出知襄州,调任江浙荆淮发运使。泗州商议开凿直河,以避免河水涨溢、沙石壅塞之害。孝蕴认为淮河与汴河不相连接,此事不能成功。不久之后,工程役夫大规模聚集开工,最终还是完成了此项工程,论功行赏时,孝蕴辞让不肯接受。没过多久,那条河果然被堵塞,皇帝召他为户部侍郎,又改任工部,以显谟阁待制的身份出知杭州。此后因牵连获罪,接连被削职贬黜,一直降到安远军节度副使。宣和二年,又恢复天章阁待制之职,出知歙州。

当时方腊在青溪

孝广与胡安国、邹浩善,皆大观中忤时相,御史论之,复夺职,知饶州。踰年,徙广州,厯

成德军太原府得故职,以卒年六十,赠正议大夫,莅官以严称。

   曾孝蕴

孝蕴字处善,绍圣中,营干发运司粜籴事,建言:扬之瓜州、润之京口、常之犇牛易堰为闸,以便漕运,商贾既成,公私便之。时京邑有盗,徽宗

怒期三日不获,坐尹罪。孝蕴奏:“求盗急,则遁益远;小缓,当自出。”从其言,得盗。崇寍建殿,中省擢为监。居数月,言者论其与张商英善,以集贤殿修

撰出,知襄州,徙江浙荆淮发运,泗州议开直河,以避涨溢沙石之害。孝蕴以淮汴不相接,不可成。既而工役大集,竟成之。策勋第赏,辞不受。未几。

河果塞召为户部侍郎,徙工部,以显谟阁待制知杭州。其后坐累,连削黜至安远军节度副使。宣和二年,复天章阁待制,知歙州。方猎起青溪,孝

蕴约敕郡内无得奔扰,分兵守阨塞。有避贼来归者,获罪使出境,人稍恃以安。会移青州,既行而歙陷道,改杭州。时贼已破杭,孝蕴单车至城下。

城既克复,军士多杀人,孝蕴下令,从者得自首,无辄杀,皆束手不敢。惊,论功,进显谟阁直学士,又加龙图阁学士,卒,年六十五,赠通议大夫。

  △陈升之

陈升之,字旸叔,建州建阳人,举进士,厯知封州、汉阳军,入为监察御史、右司谏,改起居舍人,知谏院。时俗好藏,去交亲尺牍,有讼则转相告。

言有司据以推诘,升之谓此告讦之习也,请禁止之。又言三馆为搢绅华途,近者用人益轻,遂为贵游进取之阶,请严其选。诏自今臣僚乞子孙。

恩者,毋得除馆阁著作佐郎。张尧佐缘后宫亲,为三司使,寻为宣徽使。内侍王守忠领两镇留后,求升正班。唐介击宰相,斥岭南,升之皆极谏迁。

侍御史知杂事,凡任言责五年,所上数十百事,然持论不坚,以故不尽施用。擢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知瀛州、真定府,加龙图阁直学士,复。

知谏院上言:「天下州县治否,朝廷不能周知,悉付之转运使。今选用不精,又无考课,非闇滞罢懦,则凌肆刻薄。所以疾苦愁叹,壅于上闻。必欲垂」

意元元,宜从此始。乃诏翰林学士承旨孙抃,权御史中丞张昪,与升之同领磨勘转运使及提点刑狱功务。升之初为谏官时,尝请抑绝内降诏。

许有司执奏,勿下。至是,由言之,诏委三省劾正其罪,仍揭于朝堂。

译起兵作乱,孝蕴约束告诫郡内百姓不得惊慌奔逃扰乱,分派军队把守险要关塞。有从贼寇处逃出前来归顺的人,下属官吏擅自定罪要将其驱逐出境,孝蕴予以制止,百姓因此稍稍安定下来。恰逢调任青州,出发之后歙州所在道路陷落,改任杭州。当时贼寇已经攻破杭州,孝蕴只带简单车马来到城下,城池收复之后,士兵们大肆杀戮百姓,孝蕴下令,跟从贼寇的人若能自首,一律不得擅自杀害,于是众人都束手就擒而不敢惊慌骚动。论功行赏,晋升显谟阁直学士,又加封龙图阁学士,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通议大夫。

陈升之,字旸叔,建州建阳人,考中进士,历任封州、汉阳军知州,入朝担任监察御史、右司谏,改任起居舍人,掌管谏院。当时社会风气喜好把与亲友往来的书信藏匿起来,一旦发生诉讼就互相检举揭发,有关官员依据这些书信来推问审讯。升之认为这是一种诬告攻讦的恶习,请求加以禁止。他又说三馆本是缙绅仕宦的清贵之途,近来用人越发轻率,于是成了权贵子弟谋求进身的捷径,请求严格选拔标准。皇帝下诏,从今以后臣僚为子孙请求恩荫的,不得授予馆阁著作佐郎之职。

张尧佐凭借后宫的外戚身份,担任三司使,不久又任宣徽使。内侍王守忠兼领两镇节度留后,请求升任正任。唐介弹劾宰相,被贬斥到岭南。升之对这些事都极力进谏。升任侍御史知杂事,一共担任言官职责五年,上奏了几十上百件事情,然而他持论不够坚定,因此没有全部被采纳施行。提拔为天章阁待制、河北都转运使,出知瀛州、真定府,加封龙图阁直学士,又重新掌管谏院。他上奏说:天下州县治理的好坏,朝廷不能全面知晓,全都委托给转运使。如今选用官员不够精当,又没有考核制度,转运使不是昏聩懈怠软弱无能,就是欺凌放肆刻薄严苛,所以民间的疾苦愁叹,无法上达朝廷。一定要体恤百姓的话,应当从这里开始。于是皇帝下诏,命翰林学士承旨孙抃、权御史中丞张昪,与升之一同负责考核转运使以及提点刑狱官员的政绩。

升之当初担任谏官时,曾经请求抑制杜绝宫中降下的诏令,诏令允许有关官员对此坚持己见、奏请不予下达执行。到这时,因为他自己曾这样提议过,皇帝下诏委托三省官员弹劾纠正相关罪责,并且张榜公布于朝堂之上。

文彦博乞罢相,升之虑枢密使,贾昌朝复用,疏论其邪。昌朝卒罢去,升之迁枢。

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岁余,拜枢密副使。于是谏官、御史唐介、范师道、吕诲、赵抃、王陶交章论升之阴结宦者,故得大用。仁宗以示升之,升之丐去。

帝谓辅臣曰:「朕选用执政,岂容内臣预议邪?」乃两罢之,以升之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徙太原府。治平二年,复拜枢密副使。神宗立,以母老请郡。

译文彦博请求辞去宰相之职,陈升之担心枢密使贾昌朝会被重新起用,便上疏论说他为人奸邪。贾昌朝最终被罢免离去,陈升之升任枢密使。

陈升之以枢密直学士身份掌管开封府一年多,被任命为枢密副使。当时谏官、御史唐介、范师道、吕诲、赵抃、王陶接连上奏,指责陈升之暗中勾结宦官,因此才得以受到重用。仁宗把这些奏章拿给陈升之看,陈升之请求离职。

皇帝对辅臣说:"朕选用执政大臣,岂容宦官参与议论呢?"于是把两方(陈升之和涉事宦官)都罢免了,任命陈升之为资政殿学士,掌管定州,后调任太原府。治平二年,陈升之又被任命为枢密副使。神宗即位后,他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外任地方官。

为观文殿学士,知越州。熙寍元年,徙许州。道改大名府,过阙,留知枢密院。故事,枢密使与知院事不并置。时文彦博、吕公着既为使,帝以升之三。

辅政欲稍异其礼,故特命之。明年,同制置三司条例司,与王安石共事数月。拜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升之既相,遂请免条例司,以为

宰相无所不统,所领职事,岂可称司?安石曰:“古之六卿,即今之执政,有司马、司徒、司空,各名一职,何害于理?”升之曰:“若制置百司条例则可,但今”

制置三司一官,则不可。由是忤安石,称疾归卧,逾十旬。帝数敦谕,乃出会母丧,去位终制。召为枢密使,足疾不能立朝。冬祀,又不能相礼,拜镇江。

东节度使、同平章事,判扬州,封秀国公,卒,年六十九,赠太保、中书令,谥曰成肃。升之深狡多,数善傅会,以取富贵。王安石用事,患正论盈庭,引升。

之自助升之心,知其不可,而竭力为之。用安石德之,故使先已为相,甫得志,即求罢条例司。又时为小异,阳若不与之同者,世以是讥之,谓之筌。

相升之初,名旭,避神宗嫌名,改焉。

  △吴充

吴充字冲卿,建州浦城人。未冠举进士,与兄育、京方皆高第。调谷熟主簿,入为国子监直讲,吴王宫教授。他官多与宗室狎,充齿最少,独以

严见惮,相率设席受经,充作六箴以献曰:视,曰听,曰好,曰学,曰进德,曰崇俭。仁宗命缮写,赐皇族。英宗在藩邸,书之坐右。除集贤校理,判吏部南。

曹选人胡宗尧者,翰林学士宿之子,坐小累不得改京官,判铨欧阳修为之请,仇家谮修,以为党宿,诏出修同州,充言修以忠直,擢侍从,不宜用。

谗逐若以为私,则臣愿与修同贬。于是修复留,而充改知太常礼院。张贵妃薨,治丧越文,判寺王洙命吏以印纸行式书,不令同僚知。充移开封。

治吏罪,忤执政意,出知高邮军,还为羣牧判官,开封府推官,厯知陕州,移京西、淮南、河东转运使。英宗立,数问充所在,会入觐,语及为吴王宫教。

授时事,嘉劳之。寻权盐铁副使,熙寍元年知制诰。神宗谕以任用意曰:“先帝知卿久矣。”遂同知谏院。言士大夫亲没,或藳殡数十年,伤败风化,宜

限期使葬,诏着为令。河北水灾,地震,为安抚使,使还。王安石参知政事,充子安,持其壻也,引嫌解谏职,知审刑院,权三司使,为翰林学士,三年拜。

枢密副使王韶取洮州,蕃酋木征遁去。充请招还故地,縻以爵秩,使自领所部,永为外臣,无庸列置郡县。殚财屈力,时方以开拓付韶。充言不用。

八年,进检校太傅,枢密使,充。虽与安石连婣而心不善其所为,数为帝言政事不便。

译说:"韩琦真是忠臣,虽然身在外地却不忘朝廷。朕起初以为青苗法可以利民,如今才知道竟如此害民,况且城中居民哪来的青苗可放,也要强行摊派给他们吗?"王安石勃然进言说:"如果依从他们的意愿,即使是城郭居民又有什么妨害?"第二天便称病不上朝。当时,新法几乎因此被废止,但王安石重新出来后,坚持先前的主张更加坚决。韩琦又恳切上奏,王安石便命属下驳斥韩琦的意见

帝察其中立,无与欲相之。安石去,遂代为同中书门下平章。

事监修国史,充欲有所变革,乞召还司马光、吕公着、韩维、苏颂,乃荐孙觉、李常、程颢等数十人。光亦以充可告,语与之书,充不能用。王珪与充并。

相忌,充阴掣其肘,而充素恶蔡确,确治相州狱,捕安持及亲戚官属,考治欲钩致充,语帝独明其亡,他及确预政,充与议变法于前,数为所诎,安

南师出无功,知谏院张璪又谓充与郭逵书,止其进兵。充数遭同列困毁,疾益侵。元丰三年,罢为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踰月卒,年六十,赠。

司空兼侍中,谥曰正宪。充内行,修饬,事兄甚谨。为相务安静,性沈密,对家人语未尝及国家事。所言于上,人莫知者。将终,戒妻子勿以私事干朝。

廷帝益悲之。世谓充心正而力不足,讥其知不可而弗能勇退也。子安诗,安持,安诗在元佑为谏官、起居郎;安持为都水使者,迁工部侍郎,终天。

章阁待制

  △王珪

王珪字禹玉成都华阳人后徙舒【按李清臣撰珪神道碑云曾祖封公于荣国由荣国以下葬河南始徙籍于舒】曾祖永事太宗为

右补阙吴越纳土,受命往均赋。至则悉除无名之算,民皆感泣。使还,或言其多弛赋租。帝诘之,对曰:「使新附之邦蒙天子仁恩,臣虽得罪死不恨。」

帝大悦。珪弱岁奇警,出语惊人,举进士甲科,通判扬州。吏民皆少珪有大校嫚不谨,捽置之法。王伦犯淮南,珪议出郊掩击之,贼遁去。召直集贤。

院为盐铁判官,修起居注,北使过魏,旧皆盛服入,至是欲便服,妄云衣冠在后,乘珪命取授之,使者愧谢。进知制诰,知审官院,为翰林学士,知开

封府遭母忧,除丧复为学士,兼侍读学士。先是,三圣并侑南郊,而温成庙享献同太室,珪言:“三后并配,所以致孝也,而渎乎飨?”帝后宫有庙,所以

广恩也,而僭乎飨亲,于是专以太祖侑于郊,而改温成庙为祠殿。嘉佑立皇子,中书召珪作诏,珪曰:「此大事也,非面受旨不可。」明日请对曰:「海内」

望此举久矣,果出自圣意乎?仁宗曰:“朕意决矣。”珪再拜贺,始退而草诏。英宗立,当撰先帝谥,珪言:“古者贱不诔贵,幼不诔长,故天子称天以诔之。”

制谥于郊,若云受之于天者,近制唯词臣撰议,庶僚不得参闻,颇违称天之义,请令两制共议,从之。濮王追崇典礼,珪与侍从礼官合议,宜称皇。

伯三夫人改封大国,执政不以为然。其后三夫人之称,卒如初议。始珪之请对而作诏也,有密谮之者。英宗在位之四年,忽召至蘂珠殿,传诏令。

兼端明殿学士,锡之盘龙金盘,谕之曰:「秘殿之职,非直器,卿于翰墨,闻二府员缺,即出命矣。

译,刻石颁布天下。韩琦更加恳切地请求辩论,但没有得到采纳,于是请求解除他兼任的四路安抚使,只保留一路。王安石想借此排挤韩琦,便立即同意了。熙宁六年,韩琦重新回任相州知州。契丹前来索求代北的土地,皇帝亲笔下诏征询韩琦的意见,韩琦上奏说:"臣观察近年以来,朝廷办事,似乎不太顾及大敌契丹的感受,他们见到这种情形便产生疑虑,必定认为我方有图谋收复燕云南部的

曩有谗口,朕今释然。」珪谢曰:「非陛下至明,臣死无日。」

矣。神宗即位,迁翰林学士承旨。珪典内外制十八年,最为久次。尝因展事斋宫,赋诗有所感。帝见而怜之。熙寍三年,拜参知政事。九年,进同中书。

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元丰官制行,由礼部侍郎超授银青光禄大夫。五年,正三省官名,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以蔡确为右仆射。先

是神宗谓执政曰:「官制将行,欲新旧人两用之。」又曰:「御史大夫非司马光不可。」珪确相顾失色。珪忧甚,不知所出。确曰:「陛下久欲收灵武公,能任?」

责则相位可保也。珪喜,谢确。帝尝欲召司马光,珪荐俞充帅庆,使上平西夏策。珪意以为既用兵深入,必不召。光虽召,将不至。已而光果不召,永。

乐之败,死者十余万人,实珪启之。八年,帝有疾,珪白皇太后,请立延安郡王为太子。太子立,是为哲宗。进珪金紫光禄大夫,封岐国公【按神

道碑载仁宗、英宗加徽号,珪为仁宗册宝使,礼成,封郇国公。神宗即位,改岐国公】卒于位,年六十七,赠太师,谥曰文恭。珪以文学进,流辈咸共。

推许其文闳侈瓌丽,自成一家,朝廷大典策多出其手,词林称之。然自执政至宰相,凡十六年,无所建明,率道谀将顺,当时目为“三旨相公”,以其

上殿进呈,云:“取圣旨,上可否讫。”云领圣旨,退谕禀事者:“云已得圣旨也。”绍圣中,邢恕谤起,黄履、叶祖洽、刘拯交论,珪元丰末命事,以为当时两府。

大臣尝议奏请建储,珪辄语李清臣云:"他自家事,外庭不当管。"恕又诱教高遵裕子士京上奏,言珪欲言雍王,遣士京故兄士充传道言语于禁。

中珪由是得罪,追贬万安军司户参军,削子籍。徽宗即位,还其官,封蔡京秉政,复夺赠谥。政和中,又复之。珪季父罕,从兄琪【按神道碑云子】

仲修登进士第,为秘书省著作佐郎。仲端承事郎,籍田令。仲薿承奉郎,仲■〈山完〉仲煜承事郎。《东都事略》云:徽宗即位,其子仲修诉其父冤。

乃尽复故官赠谥】

  王罕

  王琪

   王罕

罕字师言,以荫知宜兴县。县多湖田,岁诉水轻重,失其平。罕躬至田,处列高下为图。明年诉牒至,按图示之:「某户可免,某户不可免。」众皆服。

范仲淹在润奏下其式于诸道,西方用兵,仍年科箭羽于东南,价踊贵,富室至豫贮以待鬻,罕白郡守倍其直市之,而令民输钱,旁州闻之皆愿。

如常州法,累迁户部判官,出为广东转运使。侬智高入寇,罕行部在潮,广州守仲简自围中遣书邀罕,罕报曰:"吾非不欲归,当求所以相济者,遂"

还惠州,州之恶少年正相率为盗,里落惊扰,惠人遮道求救护者数千计。

译意图,所以援引'先发制人'的说法,制造事端。如今应当派遣使者回访,详细说明以往的举动,不过是修缮防备的常规做法,哪里有别的用意?疆土本来就有定界,一切都照旧有的边境,不可以此为借口制造事端,从而破坏历代以来的和好关系。如果契丹真的自行破坏盟约,那时便可以一振国威,收复失地。"这份奏疏呈上后,恰逢王安石再度入朝为相,把所争议的土地全部割让给契丹,东西长达

罕择父老可语者,问以策,曰:“吾属皆有田,客欲给以兵,使相保聚。”宰曰:

有田客者,如是得矣。无者,柰何?乃呼耆长,发里民补壮丁。每长二百人,又令邑尉增弓手二千。巳时下令,约申而集。募有方略者,许以官秩金帛。

使为甲首,久之无至者。有妇人诉为仆夺钗珥,捕得之,并执夺攘者十八辈,皆枭首决口,置道左。传曰:「此耆长发为壮丁不肯行者也。」观者始有。

怖色至期,得六百人。尉所部亦至于是。染库帛为旗,割牛革为盾,形柔之汤中。每盾削竹签十六,穿于革,以木为鼻,使持之自蔽。断苦竹数千,铦。

其末,使操为兵,悉出公私戎器,檄告属城,仿而行之。数日,众大振,向之恶少年皆隶行伍,无敢动。乃简卒三千,方舟建旗,伐鼓作乐,顺流而下,将

至广悉众登岸,斩木为鹿角,积高数仞,营于南门。智高见已严备,不敢犯。罕徐开门而入,智高遂解去。时南道邮驿断绝,罕上事不得通,而提点

刑狱鲍轲遁处南雄,数具奏。及贼平,轲受赏。罕谪监信州酒,安抚使孙沔言罕实有功,复以为西路转运使。或传智高不死,走火峒侬宗旦据险。

聚众,邕守萧注谋击之。罕呼宗旦子日新谓之曰:「汝父内为交趾所仇,外为边将希赏之饵,非计也。汝归报,择利而为之。」于是父子俱降,徙知潭。

州擢户部度支副使,复为潭州。为政务适人情,不加威罚。有狂妇数诉事,却之则勃骂。前守每叱逐之,罕独引至前,委曲徐问,乃本为人妻,无子。

夫死,妾有子,逐妇而据家资,屡诉不得直,因愤恚发狂,罕为治妾而反其资,妇良愈,郡人传为神明,监司上治状,敕书褒谕,徙知明州,以光禄卿。

卒年八十,兄之子珪少孤,罕教谕有恩,后珪贵,每予书必以盛满为戒云。

   王琪

琪字君玉,儿童时已能为歌诗。起进士,调江都主簿。上时务十二事,请建义仓,置营田,减度僧,罢鬻爵,禁锦绮珠贝,行乡饮,籍田,复制科,兴。

学校仁宗嘉之,除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帝宴太清楼,命馆阁臣作《山水石歌》,琪独蒙褒赏。诏通判舒州,岁饥,奏发廪救民,未报,先振以公租,守以。

下皆不听,琪挺身任之。知复州,知制诰。会奉使契丹,因感疾还。上介诬其诈,责信州团练副使。久之,以龙图阁侍制知润州。转运使欲浚常润漕。

河琪陈其不便,诏寝役,而后议者卒请废古城埭,破古函管而浚之,河反狭,舟不得方行,公私交病,徙知江寍。先是,府多火灾,或托以鬼神,人不

敢救琪作赏捕之法,未几得奸人诛之,火患遂息。累迁礼部侍郎,致仕,卒,年七十二。琪性孤介,不与时合,数临东南名镇,政尚简静,葬于真州,诏。

译七百里,议论的人都为此感到惋惜。熙宁八年,韩琦改任永兴军节度使,再次到任,尚未正式拜命就去世了,享年六十八岁。去世前一晚,一颗大星陨落在他所治理的官署,马厩中的马都受到惊吓。皇帝亲自撰写碑文,篆刻在碑首,写道:"两朝顾命,定策元勋。"追赠尚书令,谥号忠献,配享英宗庙庭,并常令他的一个儿子或孙子在相州任职,以守护他的坟墓。按旧例,三省长官中,只有尚书令

真扬二州发卒护其窆,盖异数也。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三十八。列传一百三十八。

  列传

  宋 【四十二】

  ○宋四十二

韩琦【忠彦】富弼【绍庭】文彦博。

  韩琦

  富弼

  文彦博

  △韩琦

韩琦字稚圭,相州安阳人。父国华,自有传。琦风骨秀异,弱冠举进士,名在第二。方唱名,太史奏日下五色云见,左右皆贺。授将作监丞,通判。

淄州入直集贤院,监左藏库。时方贵高科,多径去为显职,琦独滞筦库,众以为非宜,琦处之自若。禁中需金帛,皆内臣直批旨取之,无印可验,琦

请复旧制,置传宣合同司,以相防察。又每纲运至,必俟内臣监莅,始得受,往往数日不至,暴露庑下,衙校以为病。琦奏罢之。厯开封府推官,三司

度支判官拜右司谏,时宰相王随、陈尧佐,参知政事韩亿、石中立在中书,罕所建明,琦连疏其过,四人同日罢,又请停内降,抑侥幸,凡事有不便。

未尝不言,每以明得失,正纪纲,亲忠直,远邪佞为急,前后七十余疏。王曾为相,谓之曰:「今言者不激,则多畏顾,何补上德?如君言,可谓切而不迂。」

曾闻望方崇,罕所奖。与琦闻其语,益自信。擢知制诰,益利岁饥,为体量安抚使。异时郡县督赋调繁急,市上供绮绣诸物,不予直。琦为缓调蠲益。

之逐贪残不职吏,汰冘役数百,活饥民百九十万。赵元昊反,琦适自蜀归,论西师形势甚悉。既命为陕西安抚使,刘平与贼战败,为所执。时宰入

他诬收系平子弟,琦辨直其冤,进枢密直学士,副夏竦为经略安抚招讨使,诏遣使督出兵,琦亦欲先发以制贼,而合府固争,元昊遂寇镇戎,琦

与竦画攻守二策,驰入奏。仁宗欲用攻策,执政者难之。琦言:"元昊虽倾国入寇,众不过四五万人。吾逐路重兵,自为守势,分力弱,遇敌辄不支。若"

并出一道,鼓行而前,乘贼骄惰,破之必矣。乃诏鄜延、泾原同出征。既还营,元昊来求盟,琦曰:“无约而请和者,谋也。”命诸将戒严,贼果犯山外,琦悉。

兵付大将任福,令自怀远城趋德胜砦,出贼后;如未可战,即据险置伏,要其归。及行,戒之至再,又移檄申约:苟违节度,虽有功亦斩。福竟为贼诱。

没于好水川,竦使人收散兵,得琦檄于福衣带,闲言罪不在琦,琦亦上章自劾,独夺一官,知秦州。会陕西分四路置帅,以琦兼秦凤经略招讨安。

抚使庆厯二年,与三帅皆换观察使,范仲淹、庞籍、王沿不肯拜,琦独受不辞。未几,还旧职,为陕西四路经略安抚招讨使,屯泾州。琦与范仲淹在

兵闲久,名重一时,人心归之,朝廷倚以为重,故天下称为韩范。

译一职地位尤为尊贵,被追赠此职的人必定兼有其他官职,到韩琦这里却是单独追赠。后来又下诏说:"虽然应当追赠策命,不再另加师保之衔。"这是为了显示对他的特别尊贵。韩琦很早就享有盛名,见识气度英伟不凡,遇事喜怒不形于色,议论的人拿他比作持重敦厚的周勃,处理政事比作姚崇。他担任学士出镇边境时,年仅三十岁,天下人已经称他为"韩公"。嘉祐、治平年间,他两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