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十七
乌哲谏曰:「书意如此,国家之忧未艾也。能释怨以安社稷,则臣以为莫若和。」帝曰:「彼众乌合,安能敌我?」乌哲曰:
即不敌奈骨肉,何况未知孰胜?借曰幸胜,诸臣之族执于鲁,呼者无噍类矣。左右闻者皆失色,帝让之曰:「女与朕属尤近,何反助太后?」乌哲曰:臣
以社稷至重,不可轻付,故如是耳【原文在许立永康下,今依弘简录改】良久,帝问曰:"若何而乌?"哲对曰:"与太后相见,各纾忿恚,和之不难。"
不然,决战非晚,帝然之,遂遣哈斯诣太后,约和,往返数日,议乃定,始相见,怨言交让,殊无和意。太后谓乌哲曰:「汝当为我画之。」乌哲进曰:「太后与」
大王若能释怨,臣乃敢进。说太后曰:「汝第言之。」乌哲借谒者筹执之,谓太后曰:「昔人皇王在,何故立嗣圣?」太后曰:「立嗣圣者,太祖遣旨。」又语帝曰:
大王何故擅立?不禀尊亲。答曰:「人皇王当立而不立,我正当立。」乌哲正色曰:「人皇王舍父母之国而奔唐,子道当如是耶?」大王见太后,不少逊谢。
惟怨是寻,太后牵于偏爱,托先帝遗命,妄授神器,如此何敢望和?当速交战,掷筹而退。太后泣曰:「向太祖遭诸弟目,天下荼毒,疮痍未复,庸可再」
乎乃索筹,一帝曰:“父不为,而子为,又谁咎也?”亦取筹而执。左右感激大恸。太后复谓乌哲曰:“议既未定,神器竟谁归?”乌哲曰:“太后若授永康王顺”
天合人,复何疑?鲁呼厉声曰:“我在乌裕,安得立?”乌哲曰:“礼有世嫡不传诸弟。昔嗣圣之立,尚以罪为非,况公暴戾残忍,人多怨讟,万口一辞,愿立。”
永康王不可夺也,太后顾鲁呼曰:「汝实自为之,乃许立永康。」天禄二年,耶律天德、萧翰谋反,下狱。特哩衮、瑠格及其弟璸都结天德等为乱,耶律
实喇潜告乌哲,乌哲遽引入见,白其事。瑠格等不服,事遂寝。未留,瑠格邀驾观樗蒲,捧觞上寿,袖刃而进。帝觉,命执之,亲诘其事。瑠格自誓,帝复。
不问,乌哲奏曰:「当使瑠格与实喇对状,不可辄恕。」帝曰:「卿为朕鞫之。」乌哲率剑士讯之,天德等皆伏罪。三年,为右皮室详衮【按辽史传系之】
五年考察,克传乌哲列察克奸状,时已为右皮室详衮,而察克之行弒在五年,葢因事联属而误缀,谨改正】表列泰宁王察克阴谋事,帝不听。
五年秋,察克弒帝。乌哲闻有言:“衣紫者不可失。”乃易衣而出。亟遣人召诸王及喻禁卫长、皮室等,同力讨贼。时寿安王归帐,乌哲遣弟冲迎之。王
至尚犹豫,乌哲曰:“大王嗣圣子,贼若得之,必不容羣臣,将谁事社稷?将谁赖?
译为何反而帮太后说话?”乌哲说:“臣
认为社稷至关重要,不可轻率托付,所以才这样说【原文在“许立永康”之下,现依《弘简录》改动】。”过了很久,皇帝问:“那该怎么办呢?”乌哲回答说:“与太后相见,各自抒发忿怒怨恨,和解并不难。
如果不能和解,再决战也不迟。”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派哈斯前往太后处,商议和解,往返数日,协议才定下来。双方开始相见时,怨言相互指责,全无和解之意。太后对乌哲说:“你替我谋划一下。”乌哲进言说:“太后与
大王如果能够释除怨恨,臣才敢进言。”于是劝说太后:“您先说吧。”乌哲借用谒者的筹码拿在手中,对太后说:“当初人皇王在世时,为何要立嗣圣?”太后说:“立嗣圣,是太祖的遗旨。”又对世宗说:
“大王为何擅自即位?不禀告尊长?”世宗回答说:“人皇王应当即位而未即位,我正应当即位。”乌哲正色说:“人皇王舍弃父母之国而投奔唐朝,做儿子的道理应当如此吗?大王见了太后,丝毫不谦让致谢,
只一味追究怨恨,太后又偏爱纵容,假托先帝遗命,随意授人以神器,如此这般怎么敢奈望和解?应当速速开战。”说罢掷下筹码退下。太后哭泣说:“当年太祖遭遇诸弟作乱之时,天下受苦荼毒,创伤还未平复,怎么可以再
来一次呢?”于是取过筹码,握在手中。世宗说:“父亲不肯做的事,儿子却要做,又能怪谁呢?”也拿起筹码握住。左右之人都深受感动,大为悲恸。太后又对乌哲说:“议和既然还没定下,皇位究竟归谁呢?”乌哲说:“太后如果把皇位授予永康王,顺
应天意人心,还有什么可疑虑的?”鲁呼厉声说:“我还在世,怎么能让他即位?”乌哲说:“礼制规定嫡长子继承而不传给诸弟。当初嗣圣即位,尚且被认为不合理,何况您暴戾残忍,众人多有怨言,万口一词,都愿意拥立
永康王,这是不可改变的。”太后回头对鲁呼说:“你确实是自己造成这个局面的。”于是许诺立永康王。天禄二年,耶律天德、萧翰谋反下狱。特哩衮、瑠格及其弟璸都串通天德等人图谋作乱,耶律
实喇秘密告知乌哲,乌哲立即引他入见皇帝,说明此事。瑠格等人不服罪,事情因此搁置。不久,瑠格邀请皇帝观看樗蒲游戏,捧酒祝寿,袖藏利刃上前行刺。皇帝察觉,下令将他逮捕,亲自审问此事。瑠格自我发誓(无罪),皇帝又
不再追究。乌哲上奏说:“应当让瑠格与实喇当面对质,不可轻易赦免。”皇帝说:“你替朕审理此案。”乌哲率领持剑武士审讯,天德等人都招认了罪状。三年,任右皮室详衮【按《辽史》本传将此事系于
五年考察,弹劾乌哲列举察克的奸状,当时他已任右皮室详衮,而察克弑君发生在五年,大概是因为事情相关联而误连在一起,现予以改正】。他上表列举泰宁王察克阴谋作乱之事,皇帝不听从。
五年秋,察克弑杀了皇帝。乌哲听闻此事,有人说:“穿紫衣的人(可能被认出)不能保命。”于是他换了衣服才出门。急忙派人召集诸王,晓谕禁卫长、皮室军等,同心协力讨伐叛贼。当时寿安王正在自己的帐中,乌哲派弟弟冲去迎接他。寿安王
到了之后还犹豫不决,乌哲说:“大王是嗣圣的儿子,叛贼如果抓到您,必定容不下群臣,那么社稷将由谁来维系?群臣又能依靠谁呢?万一落入贼人之手,后悔也来不及了。”寿安王这才醒悟。众将听说乌哲已经出动,相继赶来,天快亮时整顿军队
出击,叛贼没有防备,被团团
万一落贼手,悔将何及?”王始悟,诸将闻乌哲出,相继而至,迟明整兵。
出贼不意,围之,遂诛察克乱。既平,穆宗即位,谓乌哲曰:“朕之性命,实出卿手。”命知国事,以逆党财产尽赐之。乌哲固辞。应厯五年,为北院大王总
山西事,保宁初,宋围太原,以乌哲率兵往援,至白马岭,遣劲卒闲遣疾驰,驻太原西,鸣鼓举火,宋兵以为大军至,惧而宵遁【按太原之围,辽
纪不载《通鉴》。宋太祖开宝二年,围太原,北汉兵屡败。辽遣南大王者将兵来援,会署雨,军士多疾,乃还。时辽保宁元年也。意所云,"南大王者"即系。
乌哲而通鉴失其名与】以功加裕裞四年,汉刘继元遣使来贡,致币于乌哲,乌哲以闲帝命受之。五年【辽史传作是年,据景宗纪改】
五年薨年五十七子唐古
耶律唐古
耶律唐古
唐古字敌隐,廉谨,善属文。统和二十四年,述乌哲安民治盗之法以进,补小将军,迁西南面巡检,厯壕州刺史。唐古都详衮,严立科条,禁奸。
民鬻马于宋夏界,因陈弭私贩,安边境之要,太后嘉之,诏边境遵行,着为令。朝议欲广西南封域,黑山之西绵亘数千里,唐古言戍垒太远,卒有
警急赴援,不及,非良策也。从之,西蕃来侵,诏议守御计,命唐古劝督耕稼,以给西军,田于胪胊河侧,是岁大熟,明年移屯镇,明年移屯镇州,凡十。
四稔积粟数十万斛,斗米数钱。重熙闲,改乌延党项部节度使。先是,筑哈屯城以镇西域诸部,纵民畜牧,反招寇掠。重熙四年,上疏曰:「自建哈屯
城以来,西蕃数为边患,每烦远戍,岁月既久,国力耗竭,不若复守故疆,省罢戍役。不报,是年致仕,乞勒其父乌哲功于石,帝命耶律庶成制文勒。
石上京崇孝寺卒年七十八
△耶律厚
耶律厚,字赫鲁,六院部额尔奇木博果济之后,端悫好施,不事生产,太宗特加倚任。会同六年,为南院大王,莅事精简,人不敢以年少易之。
时晋主石重贵表不称臣,辞多倨慢,厚言晋罪,不可不伐。及帝亲征,以所部兵从。既入汴,诸将皆取内帑珍异,厚独取马铠。帝嘉之。及帝崩于栾。
城无遗诏,军中忧惧,不知所为。厚诣北院大王耶律斡议曰:「天位不可一日旷。若请于太后,则必属鲁呼。暴戾残忍,讵能子民?必欲厌人望,则
译包围,于是诛杀了察克,叛乱得以平定。事平之后,穆宗即位,对乌哲说:“朕的性命,实在是出自你手中救回的。”任命他掌管国事,把逆党的财产全部赏赐给他,乌哲坚决推辞。应历五年,任北院大王,总管
山西事务。保宁初年,宋朝围攻太原,派乌哲率兵前往救援,到达白马岭,派精锐士兵秘密快速行进,驻扎在太原西边,击鼓举火,宋兵以为辽国大军到了,害怕而连夜撤退【按太原之围,《辽
史》本纪未记载。《资治通鉴》记载:宋太祖开宝二年,围攻太原,北汉兵屡战屡败。辽国派南大王率兵前来救援,恰逢连日雨,士兵多染疾病,于是撤兵。当时是辽保宁元年。据此推测,所说的“南大王”应当就是
乌哲,而《通鉴》遗失了他的名字】。因功加封裕裞。四年,北汉刘继元派使者前来进贡,把礼物送给乌哲,乌哲借着皇帝的旨意收下。五年【《辽史》本传作“是年”,据景宗纪改】
五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儿子是唐古。
耶律唐古
耶律唐古
唐古,字敌隐,廉洁谨慎,擅长写文章。统和二十四年,讲述乌哲安民治盗的方法进献给朝廷,补授小将军,升任西南面巡检,历任壕州刺史、唐古都详衮,严格制定法规,禁止奸
民私自向宋、夏边境贩卖马匹,趁机陈述禁止私自贩卖、安定边境的要务,太后很赞赏他,下诏让边境遵照执行,并作为法令颁布。朝议想要扩大西南边境,黑山以西绵延数千里,唐古进言说戍守的堡垒太远,一旦有
紧急警报,救援不及,这不是好办法。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西蕃前来侵犯,下诏商议防守之策,命唐古督促鼓励百姓耕种庄稼,以供给西军,在胪胊河边屯田,这一年大丰收,第二年移驻镇州,第二年移驻镇州,共十
四年积累粮食数十万斛,一斗米只值几个钱。重熙年间,改任乌延党项部节度使。在此之前,修筑哈屯城以镇守西域各部,放纵百姓放牧,反而招致寇掠。重熙四年,他上疏说:“自从建立哈屯
城以来,西蕃屡次成为边患,每每要烦劳远方戍守,年深日久,国力耗竭,不如恢复守卫旧有疆界,省去戍守的劳役。”没有得到答复。这一年他退休,请求将他父亲乌哲的功绩刻在石碑上,皇帝命耶律庶成撰写碑文,刻
在上京崇孝寺,去世时享年七十八岁。
△耶律厚
耶律厚,字赫鲁,是六院部额尔奇木博果济的后代,为人端正诚实,乐善好施,不经营产业,太宗特别倚重信任他。会同六年,任南院大王,处理政事精简有效,人们不敢因他年少而轻视他。
当时晋主石重贵上表不称臣,言辞多有倨傲怠慢,耶律厚说晋朝有罪,不可不讨伐。等到皇帝亲征时,他率领所部兵马跟随。攻入汴京后,众将都在府库中拿取珍宝异物,唯独耶律厚只拿了马铠。皇帝很赞赏他。等到皇帝在栾
城驾崩,没有留下遗诏,军中都很忧虑恐惧,不知该怎么办。耶律厚前往北院大王耶律斡处商议说:“皇位不可一天空缺。如果向太后请示,那必定会归属鲁呼。他暴戾残忍,怎么能治理百姓?如果一定要满足众望,就应当……
当」
立永康王,斡然之会,耶律安图来,意与厚合,遂定议立永康王,是为世宗。以功加采访使,赐以宝货,辞曰:「臣位已高,敢复求富?臣从弟达鲁诸子。」
坐事籍没,陛下哀而出之,受赐多矣。帝曰:"厚舍重赏,而以族入为请,其贤远甚,许之。"仍赐宫户五十。时有取当世名流作《七贤传》者,厚与其一天。
禄三年卒年三十九子和勒博
耶律和勒博
耶律和勒博
和勒博字实讷,尝与耶律乌哲、平察克乱。穆宗以其父厚首议立世宗,故不显用。晚年为本族敞史,及景宗即位,受昭德军节度使,为北院。
译立永康王时,正值局势转折的关键,耶律安图前来,与自己的心意深相契合,于是共同商定拥立永康王,此即世宗。厚因功加封采访使,赐给他珍宝财货,他推辞说:"臣的地位已经很高了,怎敢再求富贵?请把这赏赐赐给臣的堂弟。"(堂弟)因牵连获罪被抄没家产,陛下怜悯而将他放出,臣受赐已经够多了。"皇帝说:"厚舍弃重赏,却为族人请求,他的贤德远远超出常人,准许他的请求。"仍旧赐给他宫户五十家。当时有人选取当世名流撰写《七贤传》,厚也位列其中一位。
厚在禄三年去世,享年三十九岁,其子为和勒博。
耶律和勒博
耶律和勒博
和勒博字实讷,曾与耶律乌哲一同参与平定察克之乱。穆宗因为他的父亲厚最先倡议拥立世宗,所以没有重用他。晚年担任本族敞史,等到景宗即位后,授任昭德军节度使,出任北院官职。
大王时,黄龙府军将燕颇杀守臣以叛,和勒博讨之,破于鸭绿江,坐不亲追击,以至失贼,杖之。干亨闲卒。
△耶律安图
耶律安图,曾祖扬珠,元祖之长子【按皇子表扬珠,实元祖次子】祖春博里,为本部额尔奇木,父迪里,幼多疾,时太祖为塔玛辖实哷。
常加抚育。神册六年,为特哩衮。从太祖将龙军,讨准布党项,有功。天赞三年,为南院额尔奇木。征渤海,攻辉罕城,俘斩甚众。太祖崩,淳钦皇后称
制欲以大元帅嗣位,迪里建言:「帝位宜先嫡长,今东丹王赴朝,当立。」由是忤旨,以党附东丹王,诏下狱讯鞫,加以炮烙,不伏,杀之,籍其家。安图自
幼若,成人,居父丧,哀毁过礼,见者伤之。太宗屡加慰谕,尝曰:「此儿必为令器。」既长,寡言笑,重然诺,动遵绳矩,事母至孝。以父死非罪,未葬,不预宴。
乐世宗在藩邸,尤加怜恤,安图密自结纳。太宗崩于栾城,诸将欲立世宗,议未决。时安图直宿卫,世宗密召问计。安图曰:“大王聪明宽恕,人皇王”
之嫡长,天下属意。今若不断,后悔无及。会有自京师来者,安图诈以鲁呼死,传报军中,皆以为信。于是安图诣南北二大王计之。北院大王斡曰:
先帝常欲以永康王为储贰,今日之事,有我辈在,孰敢不从?但恐不白太后而立,为国家启衅。安图曰:「永康王贤明,人心乐附,今天下甫定,稍缓。」
则大事去矣。若白太后,必立鲁;呼如社稷何?南院大王厚曰:「此言是也。」乃奉世宗即位。帝王以安图,为腹心,总知宿卫。是岁,约和于潢河横渡太。
后问安图曰:“吾与汝有何隙?”安图以父死对。太后默然。及置北院枢密使命,安图为之。赐奴婢百口,宠任无比。事皆取决焉。然性太宽,事循苟简。
豪猾纵恣,不能制。天禄末,察克兵犯御幄,又不能计。中外短之。穆宗即位,以立世宗之故,不复委用。应厯三年,或诬安图与齐王雅斯哈谋乱,系。
狱死侄索吉左皮室详衮
△萧塔喇噶
萧塔喇噶,字托实,六院部人,素刚直。太祖时,坐叔祖特顺谋杀裕悦舒噜,没入弘义宫。世宗即位,以舅氏故,出其籍,补国舅别部敞史。或言
泰宁王察克有无君心?塔喇噶曰:“彼纵忍行不义,人孰肯从?”他日侍宴,酒酣,塔喇噶捉察克耳,强饮之曰:“帝固知汝傲狠,然以国属曲加矜悯,使”
汝在左右,且度汝才,何能为?若长恶不悛,徒自取赤族之祸。察克不能答,强笑曰:「何戏之虐也?」天禄末,为北府宰相。及察克作乱,塔喇噶醉詈曰:
吾悔不杀此逆贼,寻为察克所害。
△耶律塔喇
耶律塔喇,字尼噜衮,六院部郎君尼固察之后。
译抱朴
邢抱朴,应州人,刑部郎中邢简之子。生性聪颖悟性高,喜好学习,博通古代典籍。保宁初年,任政事舍人,负责起草诏令,历经升迁任翰林学士,加授礼部侍郎。统和四年,山西一带州县遭受兵祸,邢抱朴前去镇守安抚,百姓才安定下来。加授户部尚书,升任翰林学士承旨,与室昉一同编修《实录》。(他前往)裁决南京积压未决的案件,回朝后,皇帝下达优渥诏书加以褒奖。统和十年拜任参知政事。经枢密使韩德让举荐,负责考察各道地方长官的能力好坏,据此加以罢黜或提拔,大合人心所望。因母亲去世服丧离职,(朝廷)下诏起复让他处理政务。他上表请求服满丧期,未获允许。宰相暗中转达皇帝的意思,他这才出来处理政务。等到耶律休格担任南京留守时,(南京)又有很多积压案件,(朝廷)又下诏让邢抱朴前去公平裁决,(经他裁决)人们没有冤屈的。后改任南院枢密使,去世,追赠侍中。当初,邢抱朴与弟弟邢抱质向母亲陈氏学习经书,两人都凭儒学显达。邢抱质也官至侍中,当时的人都以此为荣。
△马得臣
马得臣,南京人,喜好学习、博通古今,擅长写文章,尤其擅长作诗。保宁年间,历经升迁任政事舍人、翰林学士,常参与朝廷议
沈厚多智,有任重才。年四十未仕。会同闲,为边部令。衮应厯初,升南院大王,均赋役,劝耕稼。
部人化之,户口豊殖。时周人侵汉,以塔喇都统西南道军援之。周巳下太原数城,汉人不敢战。及闻塔喇兵至,周主遣郭从义、尚钧等【按五
代史《契丹志》及《辽史》穆宗纪俱作符彦卿,通鉴作李筠、张永德,此又作郭从义、尚钧,葢皆当时别将也】率精骑拒于忻口,塔喇击败之,获其将。
史彦超【按通鉴言彦超恃勇轻进为辽所杀而本传言获者或即春秋胡氏传所云大夫生死皆曰获之义欤】周军遁归,复所陷城邑,汉
主诣塔喇,谢及汉主殂,宋师来伐,帝命塔喇为行军都统【穆宗纪作兵马总管】发诸道兵救之。既出雁门,宋谍知而退。保宁元年,加兼政。
事令致政,干亨初,召之。帝见,须发皓然,精力犹健,问以政事,厚礼之。以疾薨,年七十九。塔喇凡用兵,赏罚信明,得士卒心。河东单弱,不为周、宋所。
并者,塔喇有力焉。在治所,不修边幅,百姓无称。年谷屡稔,时耶律乌哲居北院,塔喇居南院,俱有政迹。朝议以为富民大王云。
△耶律伊勒哈
耶律伊勒哈,字苏色,本官分人,检校太师吓噜【按此与前卷赫噜非一人】之子。应厯初,以父任入侍,数岁始为殿前都点检。时帝新
即位,疑诸王有异志,引伊勒哈为布衣交,一切机密事必与之谋,迁寄班都知,赐宫户。时帝酗酒,数以细故杀人,有监雉者,因伤雉而亡,获之欲。
诛伊勒哈谏曰:「是罪不应死。」帝竟杀之,以尸付伊勒哈曰:「收汝故人。」伊勒哈终不为止。复有监鹿详衮亡一鹿,下狱当死,伊勒哈谏曰:「人命至重。」
岂可为一兽杀之?良久得免。辽法:麚岐角者,惟天子得射。会秋猎,善为鹿鸣者,呼一麚至,命伊勒哈射,应弦而踣。帝大悦,赐金银、名马及黑山东。
穆辰之地,后穆宗被弒,坐守卫不严,被诛。
△萧和斯
萧和斯字延宁,世为北院吏,累迁御史中丞,总典羣牧部籍。应厯初,迁左客省使,未几拜御史大夫。时诸王多坐事系狱,帝以和斯有才干,
诏穷治,称旨,改北院枢密使,仍命世预宰相选。和斯辞曰:「臣子孙贤否未知,得一客省使足矣。」从之。帝晚岁酗酒,用刑多滥,和斯居要地,■〈▯
齿〉■〈▯齿〉自保,未尝一言匡救,议者以是少之。年五十七卒。
△高勋
高勋字鼎臣,晋北平王信轁之子,性通敏,仕晋为合门使。会同九年,与杜重威来降。太宗入汴,授四方馆使。好结权贵,能服勤,大臣多推誉。
之天禄闲为枢密使,总汉军事,五年奉使册刘崇为帝。应厯初,封赵王,出为上京留守,寻移南京。
译政,以正直著称。干亨初年,宋朝军队屡次侵犯边境,(朝廷)任命他为南京副留守。后又拜任翰林学士承旨。圣宗即位,皇太后临朝执政,(马得臣)兼任宣政殿学士。皇帝阅读唐朝高祖、太宗、玄宗三朝本纪,马得臣便摘录他们行事中可效法之处进献给皇帝。等到随驾征讨宋朝时,进言说:"投降的人不可杀,逃亡的人不可追,反复无常的人则另当别论。"皇帝下诏采纳了这个意见。不久兼任谏议大夫。(马得臣)执掌宣徽院事务,当时皇帝打马球没有节制,上书劝谏说:"臣私下观察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本是隋末书生,若不是遇到太宗,又怎能成为一代名相?臣虽不才,陛下在东宫时,臣有幸忝列侍从,如今又得以侍奉陛下读书,陛下曾问臣贞观、开元年间的事,请让臣简略陈述。臣听说唐太宗侍奉太上皇,夏天罢朝后就亲自拉车到内殿(接送太上皇),玄宗与兄弟们欢饮,极尽家人之礼。陛下祭祀祖先的福祚,亲自侍奉太后,可说是极尽孝道了。臣更希望陛下在晨昏定省之余,能与六亲和睦,加以敬爱,那么陛下亲爱亲人的德行,就能与这两位皇帝相媲美了。臣又听说这两位皇帝沉迷研读经史,多次召引公卿一起讲学,甚至到日头偏西才罢,当时天下人纷
会宋欲城益津,勋上书请假巡徼,以扰之。帝然。
其奏宋,遂不果城。十七年,宋略地益津关,勋击败之【按:益津之役,《宋史》不载,《辽纪》应厯一三年命勋扰宋之勋之请,则系之十七年,与传互。】
异当以本传为是】知南院枢密事。景宗即位,以定策功,进王。秦保宁中,以南京郊内多隙地,请疏畦种稻。帝欲从之,林牙耶律昆宣言于朝曰:
高勋此奏,必有异志。果合种稻,以水为畦。设以京叛,官军何自而入?帝疑之,不纳。寻迁南院枢密使,以毒药馈驸马都尉萧卓林。事觉,流铜州。寻
又谋害尚书令萧逊,诏诛之,没其产,赐逊家。
△耶律萨哈
耶律萨哈,字萨兰,伊实部人,南府宰相乌鲁斯子。天禄闲始仕,应厯中拜伊实大王,兼知兵马事。干亨初,宋来侵,诏以本部兵守南京,北院。
大王希达等败走,独萨哈全军还。帝谕之曰:「拒敌当如此,卿勉之,无忧不富贵。」加守太保,统和闲卒。
△耶律贤适
耶律贤适,字阿克展,裕悦罗卜科之子,嗜学有大志,滑稽玩世,人莫之知,惟裕悦乌哲器之。尝谓人曰:「是人当国,天下幸甚。」应厯中,朝臣多
以言获谴,贤适乐于静退,游猎自娱,与亲朋言不及时事。会讨乌尔固,还擢右皮室详衮。景宗在藩邸,常与韩匡嗣、纽哩等游,言或刺讥,贤适劝。
宜早绝。由是穆宗终不见疑。贤适之力也。景宗立,以功加检校太保。寻遥受宁江军节度使。赐推忠协力天臣。帝初践祚,疑诸王或萌非望,阴以
贤适为腹心,加特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保宁二年秋,拜北院枢密使,兼侍中,赐保节功臣。三年,为西北路兵马都部署。贤适忠介,肤敏,推诚待
人虽燕息,不忘政务,以故百司首职,罔敢偷惰。累年滞狱,悉决之。时高勋纽哩席宠,放恣及帝姨母、保母势熏灼,纳赂请谒,门若贾区。贤适患之。
言于帝,不报。以病解职,又不允。令铸手印行事。干亨初,疾笃,得请。明年,封西平郡王。薨,年五十三。子观音,大同军节度使。
△室昉
室昉字梦奇,南京人。幼谨厚,笃学,不出户外者二十年,虽里人莫识。会同初,登进士第,为卢龙巡捕官。太宗入汴,受册礼,诏昉知制诰,总礼。
仪事天禄中,为南京留守判官。应厯闲,累迁翰林学士。出入禁闼十余年,保宁闲,兼政事舍人。数延问古今治乱得失,奏对称旨。改南京副留守。
决讼平允,人皆便之。迁工部尚书,寻改枢密副使,参知政事。顷之,拜枢密使,兼北府宰相,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干亨初,监修国史。统和元年,告。
老不许,进《尚书·无逸》篇以谏太后,闻而嘉奖。
译纷仰慕效仿这种风气,如今陛下也醉心典籍,分析讲解章句,臣希望陛下能深入研究经理,深造并切实践行,那么两位皇帝的治世也就不难达到了。臣又听说太宗射猎野猪,唐俭劝阻他;玄宗臂上架鹰游猎,韩休进言劝谏。两位皇帝都乐于听从,如今陛下以打马球为乐,愚臣思考,认为有三点不适宜:我私下认为君臣一同游戏,难免相互争胜,君王得胜臣子会羞愧,若臣子获胜君王会不快,这是第一点不适宜。策马飞驰、挥舞球杖,纵横驰骋,不顾上下尊卑的名分,争先取胜,失去臣子应有的礼节,这是第二点不适宜。轻视万乘之君的尊贵身份,只图一时享乐,万一有马失控受惊的意外,那社稷和太后该怎么办?这是第三点不适宜。倘若陛下不认为臣的话迂腐,稍加省览,那便是天下的福祉,群臣的心愿了。"奏书呈上后,皇帝赞叹许久。不久马得臣去世,追赠太子太保,下诏命有关部门为他办理葬事。
△耶律和克
耶律和克,字海兰,六院额尔奇木迪里的孙子。少年时聪颖悟性高,看重承诺。保宁初年,补任御琖郎君。保宁十年,出使宋朝归来,把宋朝有意夺取河东的情报上报给皇帝。燕王韩匡嗣说:"你怎么知道的?"和克说:"那些僭越称号的国家,
二年秋,诏修诸岭路,昉发民夫二十万,一日毕功。是时,昉与韩德让、耶律色珍相友善,同心辅政,整
析蠹弊,知无不言,务在息民,薄赋,以故法度修明,朝无异议。八年,复请致政,诏入朝,免拜,赐几杖。太后遣合门仗李从训持诏劳问,令常居南京。
封郑国公,初晋国公主,建佛寺于南京,帝许赐额。昉奏曰:「诏书悉罢无名寺院,今以主请赐额,不惟违前诏,恐此风愈炽。」帝从之。表进所撰实录。
二十卷,手诏褒之,加政事令,赐帛六百匹。九年,荐韩德让自代,不从。以年老,赐貂皮衾褥,许乘辇入朝。病剧,遣翰林学士张干就第,授中京留守。
加尚父卒,年七十五,赐尚书令,遗言戒厚葬,恐人誉过情,自志其墓。
△纽哩
纽哩字鼐尔昆,逸其氏族。补积庆宫人,应厯初,为习马实达尔。以母尔去,一日至雅伯山,见一巨人,惶惧走。巨人止之曰:「勿惧,我地祇也,葬」。
尔母于斯,当速诣阙。必贵纽哩从之,累迁马羣侍中。时景宗在藩邸,以纽哩出自本宫,待遇殊厚。纽哩亦倾心结纳。及穆宗遇弒,纽哩奔赴景宗。
集禁兵五百以卫既即位,以翼戴功,加政事令,契丹行宫都部署。寻加守太尉。北汉主刘继元闻纽哩信任,遇其生日,必致礼。纽哩素贪,同列萧
安巴达亦好贿,二人相善。人有毡裘为枲耳子所著者,或戏曰:「若遇纽哩,安巴达必尽取之。」传以为笑。保宁末,坐私藏甲,属有司。方案诘于纽哩。
袖中又得杀枢密使萧逊贼书,赐死。纽哩善识马,常行郊野,见数马迹,指其一曰:「此奇骏也。」以己马易之,果然。
△刘景
刘景,字可大,河闲人。四世祖怦,即朱滔之甥,唐右仆射,卢龙军节度使。父守敬,南京副留守。景端厚好学,能文。燕王赵延寿辟为幽都府文。
学应厯初,迁右拾遗,知制诰,为翰林学士。九年,周人侵燕,留守萧逊上急变,帝欲俟秋出师,景谏曰:「河北三关已陷于敌,今复侵燕,安可坐视不」
听会父忧去,未几起复旧职。一日召草赦,既成,留数月不出。景奏曰:「唐制赦书日行五百里,今稽期弗发,非也。」亦不报。景宗即位,以景忠实,擢礼
部侍郎迁尚书,宣政殿学士。帝方欲倚用,书其笏曰:「刘景可为宰相。」顷之,为南京副留守。时留守韩匡嗣因扈从北上,景与其子德让,其理京事。
俄召为户部使,厯武定、开边二军节度使。统和六年,玫仕加兼侍中,卒,年六十七。赠太子太师。子愼行,孙一德、二玄、三嘏、四端、五常、六符,皆具六。
符传
△郭袭
郭袭不知何郡人,性端介,识治体,久淹外调。景宗即位,召见,对称旨,拜南院枢密使,寻加兼政事令。
译宋朝都已一一吞并,只有河东还没攻下。如今宋朝讲习武备、操练军队,用意必定针对北汉。"韩匡嗣极力反对(这个看法)。第二年,宋朝果然讨伐北汉。皇帝因和克能预料事情,很器重他,授予涿州刺史之职。统和初年,皇太后临朝执政,(和克)被召赴京师,与韩德让因事意见相左发生冲突,韩德让发怒,拿护卫所持的兵器击打他的脑袋,(和克)因此去世。儿子穆尔古。
△耶律穆尔古
耶律穆尔古,字遥隐,有智谋见识,擅长射箭。统和初年,拜任南面林牙。统和四年,宋朝入侵燕地,太后亲征,穆尔古任前锋,手部中箭,拔出箭后又继续前进。太后到达后,穆尔古因伤不能作战,与北府宰相萧继先在边境巡逻,此后历经升迁任北院大王。统和七年,讨伐宋朝时任先锋,与耶律诺衮在定州击败宋将李忠吉。因这次(伤病),在军中病故。
△耶律休格
耶律休格,字逊宁。祖父实噜,是隋国王。父亲乌苏,任南院额尔奇木。休格少年时就有宰辅之器。起初,乌尔古、室韦两部反叛,休格跟随北府宰相萧斡前去讨伐。应历末年,任特哩衮。干亨元年,宋朝入侵燕地,北院大王希达等人战败,南京被围。皇帝命休格代希达统率五院军队前往救援,(双方)在高梁河遭遇敌军
以帝数游猎,上书谏曰:“昔唐高祖好猎,
苏世长言:“不满十旬,未足为乐。”高祖即日罢。史称其美。伏念圣祖创业艰难,修德布政,宵旰不懈。穆宗逞其无厌之欲,不恤国事,天下愁怨。陛下
继统海内,翕然望中兴之治。十余年闲,征伐未己,而寇贼未弭。年谷虽登,而疮痍未复。正宜戒惧修省,以怀永圆。侧闻恣意游猎,甚于往日。万一
有衔橜之变,搏噬之虞,悔将何及?况南有强敌,伺隙而动,闻之得无生心乎?伏望陛下节从禽酣饮之乐,为生灵社稷计,则有无疆之休。帝览而
称善,赐协赞功臣,拜武定军节度使,卒。
△耶律苏色
耶律苏色,字阿敏,性忠直,简毅,练武事。应厯初,为侍从,累迁图鲁卜部节度使,厯霸、济、祥、顺、圣五州都总管。俄为敦睦宫太师,保宁三年,改。
九部都详衮,四年伐党项,屡立战功。统和初,皇太后称制,西边甫定,苏色安集诸蕃,利害辄具以闻。太后益信任之,凡临戎,与士卒同甘苦,所获。
均赐将校赏,顺讨逆,威信大振。在边二十年,卒。
△耶律阿穆尔
耶律阿穆尔,字布琳,约尼兆固汗之四世孙。幼聪敏,保宁中为南院宣徽使。统和初,皇太后称制,与耶律色珍参预国论,为都统,以征高丽。
功迁北院宣徽使,加政事令。四年春,宋将曹材、米信等侵燕,从帝亲征,为都监,屡破敌。十二年,行在多盗,阿穆尔立禁捕法,盗始息。先是,叛逆之
家兄弟不知情者,亦连坐。阿穆尔谏曰:「夫兄弟虽曰同胞,赋性各异。一行逆谋,虽不与知,辄坐以法,是刑及无罪也。自今虽同居兄弟不知情者,」
免连坐,太后嘉纳,着为令,致仕卒。阿穆尔性好聚敛,每从征所掠人口,聚而建城,请为豊州,就以家奴阎贵为刺史,时议鄙之。子贤格左伊勒希。
巴
△邢抱朴
邢抱朴,应州人,刑部郎中简之子。性颖悟,好学,博古。保宁初,为政事舍人,知制诰,累迁翰林学士,加礼部侍郎。统和四年,山西州县被兵,抱
朴镇抚之民始安【安《大同府志》应州西南有龙首书院,辽翰林学士刑抱朴建,谨附识】加户部尚书,迁翰林学士承旨,与室昉同修实录。
决南京滞狱,还,优诏褎美。十年【按圣宗纪作十二年】拜参知政事。以枢密使韩德让荐,按察诸道守令能否,而黜陟之,大协人望。以母忧,
去官,诏起视事。表乞终制,不从。宰相密谕帝意,乃视事。及耶律休格留守南京,又多滞狱,复诏抱朴平决。之人无冤者,改南院枢密使,卒,赠侍中。
初,抱朴与弟抱质受经于母陈氏,皆以儒术显。抱质亦官至侍中,时人荣之。
△马得臣
马得臣,南京人,好学博古,善属文,尤长于诗。
译主力,(休格)与耶律色珍分左右两翼将敌军击败,追杀三十多里,斩首一万多级。休格身受三处创伤,第二天早晨宋主逃遁而去。休格因受伤不能骑马,乘轻车追赶到涿州,没追上便返回。九月,皇帝命韩匡嗣、耶律沙讨伐宋朝,以报复围攻南京之役。休格率本部军队随军在满城作战。宋人请求投降,韩匡嗣相信了。休格说:"他们军队整齐精锐,必不肯屈服投降,这是引诱我们罢了,应当严阵以待。"韩匡嗣不听,休格率兵登高观望。不久,宋军大批到来,韩匡嗣战败。休格整顿军队进击,敌军才退却。(皇帝)下诏让他统领南面戍兵。(后)任北院大王,第二年皇帝亲征,围攻瓦桥关,宋兵前来救援,守将张师突围而出,皇帝亲自督战,休格斩杀张师,余部退回城中。宋军在水南列阵准备作战,皇帝因休格马甲是独特的黄色,担心被敌认出,就赐给他黑色铠甲和白马让他更换。休格率精锐骑兵渡水作战,将敌军击败。追赶到莫州,横陈的尸体遍布道路,箭袋中的箭都用光了,还生擒几名敌将献给皇帝。皇帝很高兴,赏赐御马、金盂慰劳他。班师回朝后,拜任裕悦。
圣宗即位,太后临朝执政,命休格总管南面军务,可便宜行事。休格均衡分配戍兵,制定轮换休息之法,劝勉
保宁闲,累迁政事舍人,翰林学士,常预朝议,以正直称。干亨初,宋师屡犯边,命为南京副留守。
复拜翰林学士承旨,圣宗即位,皇太后称制,兼宣政殿学士【按原文作侍读学士,考《辽百官志》有诸王伴读,而无侍续学士,今依《圣宗纪》改】
】帝阅唐高祖、太宗、玄宗三纪,得臣乃录其行事可法者进之。及扈从伐宋,进言:“降不可杀,亡不可追,二三其德者别议。”诏从之。俄兼谏议大夫。
知宣徽院事时,帝击鞠无度,上书谏曰:「臣窃观房玄龄、杜如晦,隋季书生,向不遇太宗,安能为一代名相?臣虽不才,陛下在东宫,幸列侍从,今又」
得侍圣读,陛下尝问臣贞观、开元之事,臣请略陈之。臣闻唐太宗侍太上皇,夏罢则挽辇至内殿,玄宗与兄弟欢饮,尽家人礼。陛下祠祖考之祚。
躬侍太后,可谓至孝。臣更望定省之余,睦六亲,加爱敬,则陛下亲亲之道,比隆二帝矣。臣又闻二帝耽玩经史,数引公卿讲学,至于日昃,当时天
下翕然向风,今陛下游心典籍,分解章句,臣愿研究经理,深造而笃行之,二帝之治不难致矣。臣又闻太宗射豕,唐俭让之;玄宗臂鹰,韩休言之。
二帝莫不乐从,今陛下以球马为乐,愚臣思之有不宜者三:窃以君臣同戏,不免相争,君得臣愧,彼负此喜,一不宜。跃马挥杖,纵横驰骛,不顾上。
下之,分争先,取胜失,人臣礼,二不宜轻万乘之尊,图一时之乐,万一有衔勒之失,其如社稷太后何?三不宜,倘陛下不以臣言为迂,少赐省览,天
下之福,羣臣之愿也。书奏,帝嘉叹良久。未几卒,赠太子太保,诏有司给葬。
△耶律和克
耶律和克,字海兰,六院额尔奇木迪里之孙。少颖悟,重然诺。保宁初,补御琖郎君。十年,使宋还,以宋取河东之意闻于帝。燕王韩匡嗣曰:「何
以知之和克,曰:“诸僭号之国,宋皆并收,惟河东未下。今宋讲武习战,意必在汉,匡嗣力沮之。”明年,宋果伐汉。帝以和克能料事,器之,援涿州刺史。
统和初,皇太后称制,召赴京师,与韩德让以事相忤,德让怒,取护卫所执戎仗击其脑,卒子穆尔古。
耶律穆尔古
耶律穆尔古
穆尔古,字遥隐,有智识,善射。统和初,拜南面林牙。四年,宋侵燕,太后亲征,穆尔古为前锋,手中流矢,拔而复进。太后既至,穆尔古以创不能。
战与北府宰相萧继先巡逻境上,累迁北院大王。七年,伐宋为先锋,与耶律诺衮破其将李忠吉于定州【按辽圣宗统和七年,宋太宗端拱
二年,也宋史及通鉴不载此事。辽纪统和六年,宋定州守将李兴以兵来拒,耶律休格击败之。大名年次与本传不符,未知即此事否】此疾卒。
译农桑,整修武备,边境因此大治。统和四年,宋朝再次来侵,其将潘美、杨继业、曹彬、米信等分四路出兵,当时北南院及奚部军队未到,休格兵力单薄,不敢出战。夜里派轻骑兵出没于两军之间,袭杀落单力弱的敌兵;白天则以精锐部队张扬声势,又在林莽中设伏,切断敌军粮道。曹彬等人退守白沟,一个多月后又再次前来。休格用轻装部队逼近他们,趁其早晨造饭时发起攻击,袭击脱离队伍单独行动的敌兵,因此南方宋军自顾不暇。太后军队到达,曹彬等人逃遁,太后又增派精锐士卒追赶,乘势将其包围,到了夜里,曹彬只带几名骑兵逃走,其余部众全部溃散。(辽军)追赶到易州东面,宋军还有数万人,正靠着沙河做饭,(辽军)发起攻击,宋军望风奔逃,坠落岸边相互践踏而死的超过半数,沙河因此阻塞不流。太后班师回朝,休格收集宋军尸体筑成"京观"。(休格被)封为宋国王,又上书说:"可趁宋朝势弱,攻取土地直到黄河为界。"奏书呈上未被采纳。
等到太后南征,休格任先锋,在望都打败宋军。当时宋将刘廷让率数万骑兵沿海出兵,约定与李敬源会合,扬言要攻取燕地。休格听闻,先派兵扼守要害之地。恰逢太后大军到达,杀死李敬源。刘廷让逃奔
于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九。列传二百十九。
列传
辽 【三】
○辽三
耶律休格【玛格】耶律色珍,耶律学古【额布勒】耶律沙,萧斡【托果】萧达林。
萧观音努,耶律托色,耶律辖哩,萧柳,和硕鼐,耶律斡拉,耶律世良,张俭。
萧朴,耶律巴格,耶律舒噜【乌鲁斯】王继忠,陈扎衮,萧和卓,武白。
高正 大康又
耶律休格
耶律色珍
耶律学古
耶律沙
萧斡
萧达林
萧观音努
耶律托色
耶律辖哩
萧柳
和硕鼐
耶律斡拉
耶律世良
张俭
萧朴
耶律巴格
耶律舒噜
王继忠
陈扎衮
萧和卓
武白
高正
大康又
△耶律休格
耶律休格,字逊宁。祖实噜,隋国王。父乌苏,南院额尔奇木。休格少有公辅器。初,乌尔古、室韦二部叛,休格从北府宰相萧斡讨之。应厯末,为
特哩衮干亨元年,宋侵燕,北院大王希达等败绩,南京被围。帝命休格代希达将五院军往救,遇敌众于高梁河【续通鉴作大梁河】与耶
律色珍分左右翼击败之,追杀三十余里,斩首万余级。休格被三创,明旦宋主遁去。休格以创不能骑轻车,追至涿州,不及而还。九月【原文
作是年冬,谨据景宗纪及《宋史·太宗纪》改】帝命韩匡嗣、耶律沙伐宋,以报围城之役。休格率本部兵从战于满城。宋人请降,匡嗣信之。休格曰:
彼众整而锐,必不肯屈,乃诱我耳,宜严兵以待。匡嗣不听,休格引兵凭高而视。须臾,南兵大至,匡嗣败绩。休格整兵进击,敌乃却。诏总南面戍兵。
为北院大王,明年车驾亲征,围瓦桥关,宋兵来救,守将张师突围出,帝亲督战,休格斩师,余众退走入城,宋阵于水南将战,帝以休格马介独黄。
虑为敌所识,乃赐玄甲白马易之。休格率精骑渡水,击败之。追至莫州,横尸满道,靫矢俱罄,生获数将以献。帝悦,赐御马、金盂劳之。师还,拜裕悦。
圣宗即位,太后称制,令休格总南面军务,以便宜从事。休格均戍兵,立更休法,劝农桑,修武备,边境大治。统和四年,宋复来侵,其将范密【圣
宗纪及通鉴俱作潘美】杨继业【按通鉴及宋史并作杨业,考业在北汉时赐姓刘,名继业,辽史故仍其旧名欤】曹彬、米信等四出时。
北南院奚部兵未至,休格力寡,不敢出战。夜以轻骑出两军闲,杀其单弱。昼则以精锐张其势,又设伏林莽,绝其粮道。曹彬等退保白沟,月余复。
至休格以轻兵薄之,伺彼蓐食,击其离伍单出者,由是南军自救不暇,太后军至,彬等遁,太后益以锐卒追及之,乘势围之,至夜,彬信以数骑亡。
译瀛州,(辽军)擒获知雄州事贺令图,于是攻陷邢、深、德三州。统和七年,宋朝又派刘廷让等趁暑季雨涝攻打易州,休格率精锐士卒在沙河之北迎击,杀伤敌军数万,缴获的军需物资多得无法计算。太后嘉奖他的功劳,下诏准他朝见时免拜、不直呼其名。从此宋朝不敢再向北进犯,当时宋人想止住小孩啼哭,就说:"裕悦来了。"
休格因燕地百姓疲惫困顿,减省赋役,抚恤孤寡,告诫戍兵不要侵犯宋境。即使宋朝马牛逃逸跑到北边来的,也全部归还。远近之人都归顺感化,边境因此安宁。统和十六年去世,(朝廷)下诏在南京立祠祭祀他。休格智谋韬略宏大深远,料敌如神,每次战胜都把功劳让给诸将,所以士卒乐于为他效力。他一生历经上百次战斗,从未杀过一个无辜之人。两个儿子中,果巴官至节度使,果实最终官至裕悦。孙子耶律玛格。
耶律玛格,字额特埒,兴宗时凭散职入朝进见。皇帝问:"你信奉佛法吗?"他回答说:"臣每天早晨诵读太祖、太宗以及先父留下的教诲,没空闲信奉佛法。"皇帝很高兴。清宁年间,升任唐古部节度使。咸雍年间历经升迁任匡义军节度使,太康初年退休,去世。
△耶律色珍
耶律色珍,字韩隐,裕悦赫噜的孙子,生性聪明敏捷,不从事产业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