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六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949–2953 段

不踰月,以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

金紫服,仍诏三日一至翰林,以终《易》义。训起流人,一岁至宰相,谓遭时,其志可行。欲先诛宦竖,乃复河湟,攘夷狄,归河朔诸镇。意果而谋浅,天子。

以为然,俄赐第胜业里,赏赉旁午。每进见,它宰相备位,天子倾意,宦官卫兵皆慑惮迎拜。天下险怪士徼取富贵,皆凭以为资。训时时进贤才伟。

望以悦士,心人皆惑之。尝建言天下浮屠避傜赋,耗国衣食,请行业不如令者还为民。既执政,自白罢,因以市恩。始注先显训藉,以进及势相埒。

赖宠争功,不两立。然方事未集,乃出注使镇凤翔,外为助援,内实猜克,待逞且杀之。擢所厚善,分总兵柄。于是王璠为太原节度使,郭行余为邠。

寍节度使罗立言,权京兆尹韩约,金吾将军李孝本,权御史中丞阴许璠,行余多募士及金吾台府卒,刼以为用。十一月壬戌,帝御紫宸殿,约奏。

甘露降,金吾左仗树,羣臣贺。训元舆奏言:“甘露近在禁中,陛下宜亲往以承天祉。”许之,即辇如含元殿,诏宰相羣臣往视。还,训奏言:“非甘露。”帝曰:

岂约妄邪?顾中尉仇士良、鱼志弘等验之。训因欲闭止诸宦人,使无逸者。时璠行余,皆辞赴镇。兵列丹凤门外,彀而待。训传呼曰:「两镇军入,受诏。」

旨闻者,趋入邠寍军,不至。璠惧不能前,独行。余拜殿下,宦人至仗所,约流汗,不能举首。士良等怪之曰:「将军何为尔?」会风动庑幕,见执兵者,士良

等惊走出,阍者将阖扉,为宦侍叱争,不及闭。训急连呼金吾兵曰:“卫乘舆者,人赐钱百千。”于是有随训入者,宦人曰:“急矣,上当还内。”即扶辇决罘。

罳下殿趋训攀辇曰:「陛下不可去。」士良曰:「李训反。」帝曰:「训不反。」士良手搏训而踬,训压之,将引刀,鞾中救至,士良免。立言孝本领众四百,东西来。

上殿与金吾士纵击宦官,死者数十人。训持辇愈急,至宣政门。宦人郗志荣揕训,仆之。辇入东上合,即闭。内官呼万岁者数四。须臾,士良遣神策。

副使刘泰伦、陈君奕等率卫士五百,梃兵出所值,辄杀。涯等惶遽,易服步出,杀诸司史六七百人。复分兵屯诸宫门,捕训党千余人,斩四方馆流。

血成渠,宦竖知训事,连天子,相与怨啧。帝惧,伪不语,故宦人得肆志杀戮。俄而,舒元舆、王涯皆为兵所执。涯实不知谋,士良榜笞急,乃自署反状。

诏出,卫骑千余驰咸阳,奉天捕亡者,大索都城,分掩涯训等第,遂大掠两省印簿书,辄持去,秘馆图籍荡然无余。明日,召羣臣朝,至建福门,从者。

不得入光范门内,闭乃繇金吾右仗至宣政衙,兵皆露持。

译平章事,被赐予

金紫官服,还下诏命他三日一次到翰林院,以完成《易经》义理的讲解。李训从流放之人一年之内升至宰相,认为自己是遇上了好时机,志向可以实现。他想先诛杀宦官,然后收复河湟失地,攘除夷狄,收归河朔各藩镇。他心意果决而谋虑浅薄,天子

也认为如此,不久便赐给他胜业里的宅第,赏赐络绎不绝。每次进见,其他宰相只是备位而已,天子专心听他一人言事,宦官、卫兵都畏惧地迎接跪拜。天下那些行为怪僻、企图侥幸获取富贵的人,都借助他来作为凭借。李训又时常引荐才能出众、名望

卓著的人才来取悦士人之心,人们都被他迷惑了。他曾建议天下僧尼逃避徭役赋税,耗费国家的钱粮,请求那些戒行不合规定的僧尼还俗为民。他执掌政事以后,自己出面废除了这项政策,借此收买人心。当初,郑注先于李训显达,等到李训得势后,权势才与他相当。

两人凭恃恩宠争夺权力,不能并立。但当事情尚未成功之时,李训便让郑注出镇凤翔,表面上是作为外援,实际上是心怀猜忌克制之心,打算等到大事得逞后就杀掉他。他提拔那些为自己所厚待、亲信的人,分掌兵权。于是王璠担任太原节度使,郭行余担任邠

宁节度使,罗立言暂代京兆尹,韩约暂任金吾将军,李孝本暂任御史中丞,李训暗中授意王璠、郭行余多招募兵士以及金吾卫、京兆府的士卒,胁迫他们为己所用。十一月壬戌日,皇帝驾临紫宸殿,韩约上奏说:

"甘露降临在金吾左仗院的树上。"群臣纷纷道贺。李训、舒元舆上奏说:"甘露就近降在宫禁之中,陛下应当亲自前往接受上天的祥瑞。"皇帝答应了,就乘辇前往含元殿,下诏命宰相和群臣前去查验。回来后,李训上奏说:"不是甘露。"皇帝说:

"难道是韩约谎报吗?"回头命令中尉仇士良、鱼弘志等人前去查验。李训想借机将各宦官关闭在殿内,使他们无法逃脱。当时王璠、郭行余都在向皇帝辞行,准备前往赴任。伏兵已列于丹凤门外,张弓搭箭等候。李训传呼道:"两镇的军队进来,接受诏令。"

但听到命令的人,只有邠宁的士兵冲入,京师的士兵没有到来。王璠害怕,不敢上前,独自前行。郭行余则拜倒在殿前台阶下。宦官到达仗院时,韩约汗流浃背,不敢抬头。仇士良等人感到奇怪,问道:"将军为什么这样?"恰逢一阵风吹动帷幕,露出了埋伏的兵士,仇士良

等人惊慌逃出,守门人正要关闭大门,被宦官厉声呵斥争执,来不及关上。李训急忙连声呼喊金吾兵士说:"护卫皇上的人,每人赏赐一百千钱。"于是有人跟随李训冲入殿中。宦官说:"事情紧急了,皇上应当返回内宫。"于是扶着御辇冲破帷幕

逃下殿去。李训攀住御辇说:"陛下不可离去。"仇士良说:"李训谋反。"皇帝说:"李训不会谋反。"仇士良用手搏击李训而跌倒,李训压住他,正要拔刀杀他,靴中救兵赶到,仇士良才得以脱身。李孝本、罗立言各率四百人马,从东西两侧冲

上殿来,与金吾士兵一齐攻杀宦官,死者数十人。李训抓着御辇更加急切,一直追到宣政门。宦官郗志荣用戈击刺李训,将他打倒在地。御辇进入东上合门,随即关闭。宫内宦官高呼万岁数次。不久,仇士良派遣神策军

副使刘泰伦、陈君奕等率领卫士五百人,手持棍棒兵器冲出,遇人便杀。王涯等人惊惶失措,换了便服徒步逃出,宦官又杀了各官署官吏六七百人。又分兵屯守各宫门,搜捕李训的党羽一千多人,斩杀于四方馆,鲜血

汇成沟渠。宦官们得知这次事变牵连到天子,都相互怨恨愤慨。皇帝内心恐惧,假装不说话,因此宦官才得以肆意杀戮。不久,舒元舆、王涯都被士兵抓获。王涯其实并不知道这场谋划,仇士良严刑拷打逼供,他才被迫在假造的谋反供状上签字。

诏令发出后,骑兵千余人飞驰前往咸阳,到奉天捕捉逃亡者,在京城大肆搜捕,分头查抄王涯、李训等人的宅第,于是大肆抢掠了中书、门下两省的印信簿书,全部拿走,秘阁藏书荡然无存。第二天,召集群臣上朝,走到建福门,随从

人员不得进入光

是时无宰相,御史中丞久之,合门使马元贽启宣政扉,传诏张仲方,可京兆尹而吏皆。

前死,羣臣不能班。帝初未知,涯等被系,犹迟其不朝。既而,士良白涯与训谋逆,将立郑注,遽召仆射令狐楚、郑覃,兵部尚书王源,中吏部侍郎李。

虞仲等至,帝对悲愤,因付涯讯牒曰:"果涯书邪?"楚曰:"然。"涯诚有谋,罪应死。是日,京师兵剽刼未止,民乘乱,往往复私怨相戕击,人死甚众。帝遣杨

镇靳遂良等屯兵大衢,鼓而儆之,兵乃止。帝逼于宦官,于是下诏暴训涯等罪。孝本奔郑注,至咸阳,追骑及之。餗匿民闲,羸服乘驴自归。璠聚河。

东兵环第,自卫志弘绐出之。俄行,余立言皆得自涯。十余族井奴婢,悉系左右军训。既败,被绿衣,诡言黜官,走终南山,依浮屠宗密。宗密欲匿之。

其徒不可,乃奔凤翔,为盩厔将所执,械而东。训恐为宦人酷辱,祈监者曰:“得我者有赏,不如持首去。”乃斩之,传其首,余党悉禽。后一日,两神策兵

将涯等赴郊庙,过两市,皆腰斩枭首以徇。约最后捕得,责以反状,不服,斩之。杀训弟仲褒、元皋。帝颇思训,数为李石、郑覃称其才,而宦竖益炽。帝

末以制居常,忽忽不怿,自是感疢云。

  △郑注

郑注,绛州翼城人,世微贱,以方伎游江湖闲。元和末,至襄阳,依节度使李愬,为愬煮黄金,饵之,寖亲遇,署衙推。从至徐州,稍参处军政,挟邪。

市权举军,患之。监军王守澄白愬,愬曰:“然,彼奇士也。将军试与语。”守澄始拒不纳,既坐,机辩横生,钩得其意。守澄大惊,引至后堂,语终夕,恨相见。

晚谢愬曰:「诚如公言。」即署巡官,守澄入总枢密,与俱至京师,厚加赡恤,日夜为守澄计议,因阴通赂遗。初,士纤巧者附离,后要官贵人亦趋往。既

陷宋申锡,搢绅侧目。御史李款言注奸状,请付有司治罪。始王涯用注力,再辅政,又惮守澄,遏其奏,更擢通王府司马、右神策判官。士议讙骇,刘

从谏恶其人,欲因斥去之,即表副昭义节度。至府不旬月,文宗暴眩,守澄复荐注,即日召入对浴堂门,赐赉至渥。是夜彗出东方,长三尺,芒耀怒。

急俄进太仆卿,兼御史大夫,寻擢工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时李训已在禁中,日日议论帝前,相倡和,谋鉏翦中官,自谓功在晷刻。帝惑之,乘是。

进退士大夫,挠骫朝法,贤不肖淆乱。俄检校尚书右仆射,凤翔陇右节度使,诏月入奏事,请寮属于训。训与舒元舆谋,终杀注,虑其豪俊为助,更

择台阁长厚者入,辞帝赐通天犀带。出都门,旗干折,注恶之。先是,守澄死,以十一月葬浐水。注奏言:「守澄国劳旧,愿身护丧。

译范门内,门已关闭,于是从金吾右仗绕道到宣政殿的官署,兵士都手持露刃的兵器。这时朝中没有宰相,御史中丞也空缺已久,合门使马元贽打开宣政殿的门,传诏任命张仲方暂代京兆尹,但官吏们都

畏惧不敢上前,群臣无法排列朝班。皇帝起初还不知道王涯等人已经被抓,还在因为他们没有上朝而感到迟疑。不久,仇士良禀报说王涯与李训合谋谋反,打算拥立郑注,皇帝急忙召见仆射令狐楚、郑覃,兵部尚书王璠,中书侍郎、

吏部侍郎李虞仲等人前来,皇帝面对他们悲愤不已,于是把王涯的供状交给令狐楚看,说:"这真是王涯的亲笔书写吗?"令狐楚说:"是的,王涯确实有谋反的意图,罪应处死。"这一天,京师的乱兵抢掠还没有停止,百姓趁乱,

也常常借机报私仇互相残杀,死了很多人。皇帝派遣杨镇、靳遂良等人率兵屯守在大街上,击鼓警戒,乱兵这才停止。皇帝迫于宦官的压力,于是下诏公开宣布李训、王涯等人的罪状。李孝本逃奔郑注,走到咸阳,被追兵追上抓获。贾餗躲藏在百姓家中,穿着破旧衣服骑驴自首。王璠聚集河

东的兵马环绕自己的宅第自卫,被仇士良骗出来。不久,郭行余、罗立言也都被抓获。王涯等十几家的族人及奴婢,全都被囚禁在左右神策军中。李训兵败之后,换上绿色的衣服,谎称自己被贬官,逃往终南山,投靠僧人宗密。宗密想要把他藏匿起来,

他的徒弟们不同意,李训于是又逃往凤翔,被盩厔的将领抓获,戴上枷锁押解东归。李训担心被宦官残酷折磨羞辱,恳求押解他的人说:"抓到我的人有赏赐,不如取下我的首级带回去。"于是将他斩首,传送他的首级,其余党羽也全部被擒获。第二天,两支神策军

押解王涯等人前往郊庙受审,经过东西两市时,都被腰斩并枭首示众。韩约最后才被捕获,被诘问以谋反的罪状,他不肯认罪,也被斩杀。同时还杀了李训的弟弟李仲褒、李元皋。皇帝内心颇为怀念李训,多次向李石、郑覃称赞他的才干,而宦官的势力从此更加嚣张。皇帝

到晚年常常郁郁不乐、闷闷不快,从此便忧郁成疾了。

  △郑注

郑注是绛州翼城人,家世微贱,凭借方术游历江湖之间。元和末年,来到襄阳,投靠节度使李愬,为李愬炼制黄金丹药供他服食,逐渐得到亲近礼遇,被任命为衙推。跟随李愬到徐州后,渐渐参与处理军政事务,凭借邪佞

之术谋取权力,操纵军队,将士们都很忧虑忌惮他。监军王守澄向李愬提及此事,李愬说:"确实如此,但他是个奇人异士,将军不妨试着与他交谈。"王守澄起初拒绝接见他,等到坐下交谈后,郑注机敏善辩,滔滔不绝,逐渐揣摩迎合了王守澄的心意。王守澄大为惊异,把他请到后堂,畅谈一夜,遗憾相见

太晚,对李愬说:"果然如您所说。"当即任命他为巡官。王守澄入朝掌管枢密要职后,带郑注一同前往京师,给予他丰厚的资助照顾,日夜为王守澄出谋划策,又暗中替他行贿疏通关系。起初只是些奸巧小人依附他,后来重要官员和权贵也都纷纷前往拜访他。等到

他陷害宋申锡之后,士大夫都对他侧目而视。御史李款揭发郑注的奸恶行状,请求交付有关部门治罪。当初王涯依靠郑注的力量,得以再度拜相,又忌惮王守澄,压下了这道奏章,反而提拔郑注担任通王府司马、右神策军判官。士大夫的舆论纷纷惊骇,刘

从谏也厌恶这个人,想借机排斥赶走他,就上表推荐他担任昭义节度副使。郑注到任不到一个月,文宗突然患上眩晕病,王守澄再次推荐郑注入宫诊治,皇帝当天就召他到浴堂门对面诊治,赐予他极为丰厚的赏赐。当晚彗星出现在东方,长达三尺,光芒炽烈急促。

不久便晋升为太仆卿,兼任御史大夫,又不久升任工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当时李训已经在宫中当值,每天都在皇帝面前议论朝政,两人互相唱和,谋划铲除宦官,自认为大功指日可待。皇帝被他们迷惑,趁机

任意进退士大夫,扰乱朝廷法度,使贤能与不肖之人混杂不分。不久,郑注被任命为检校尚书右仆射、凤翔陇右节度使,皇帝下诏命他每月入朝奏

」因羣宦者临送,欲以

镇兵悉禽诛之。训畏,注专其功,乃先五日举事。注率五百骑至扶风,令韩辽知其谋,奔武功。注闻训败,乃还。监军张仲清与前少尹陆畅绐注计。

事斩其首,兵皆溃去。寮属皆死,枭注首光宅坊,三日瘗之。羣臣皆贺,乃夷其家,籍赀得绢百万匹,它物称是。

  △王涯

王涯字广津,其先本太原人。博学,工属文,擢进士,又举宏辞,再调蓝田尉。久之,以左拾遗为翰林学士,进起居舍人。元和初,会其甥皇甫湜。

以贤良方正对策,异等,忤宰相涯,坐不避嫌,罢学士,再贬虢州司马,徙为袁州刺史。宪宗思之,以兵部员外郎召,知制诰,再为翰林学士,累迁工

部侍郎,封清源县男。俄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坐循默不称职,罢。再迁吏部侍郎。穆宗立,出为剑南东川节度使。时吐蕃寇边,西北骚。

然又略,雅州涯调兵拒之。长庆三年,入为御史大夫,迁户部尚书,盐铁转运使。宝厯时,复出领山南西道节度使。文宗嗣位,召拜太常卿。四年,以

吏部尚书代王播复总盐铁政,益刻急。岁中进尚书右仆射,代郡公。自李师道平,三道十二州皆有铜铁官,岁取冶赋百万,观察使擅有之,不入。

公上涯始建白,收隶天子盐铁,诏可,久之,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合度支、盐铁为一使,兼领之,俄检校司空,兼门下侍郎,罢度支,真拜司空。

始变茶法,益其税以济用度,下益困,而郑注亦议榷茶。天子命涯为使,心知不可,不敢争。李训败,乃及祸,籍田宅入于官。子孟坚为工部郎中,集。

贤殿学士仲翔、太常博士季琰、校书郎皆死。昭宗天复初,大赦明涯训之冤,追复爵位,官其后裔。

  △贾餗

贾餗字子美,河南人,举进士高第,又策贤良方正异等,授渭南尉,集贤校理,累擢考功员外郎,知制诰。餗美文辞,开敏有断,然褊急气陵辈。

行李渤为谏议大夫,恶其人,为宰相言之。而李逢吉、窦易直爱餗才,得不斥。穆宗崩,告哀江浙道,拜常州刺史。入为太常少卿,复知制诰,厯礼部。

侍郎凡三典贡举,再迁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姑臧县男。太和九年,出为浙西观察使,未行,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为集贤殿大学士。

监修国史刘蕡以贤良方正对策,指中人为祸乱根本,而餗与冯宿、庞严为考官,畏避不敢闻,竟罹其祸。

  △舒元舆

舒元舆,婺州东阳人【按《宰相世系表》作世家庐江,旧书作江州人,与此互异】地寒,不与士齿。始学,即警悟。去客江夏,节度使郗士美。

异其秀特,数延誉。元和中,举进士,擢高第,调鄠尉,有能名。裴度表掌兴元书记,文檄豪健,一时推许。

译事,他向李训请求属吏。李训与舒元舆密谋,最终打算除掉郑注,担心他手下的豪杰之士会成为助力,于是又

另外选择朝廷中年长厚道的人给他配属,郑注辞别皇帝时,被赐予通天犀带。走出都门时,旗杆突然折断,郑注对此感到厌恶。此前,王守澄去世,十一月安葬于浐水。郑注上奏说:"王守澄是国家有功的老臣,我愿亲自护送灵柩安葬。"想借着各宦官前去送葬的机会,用

镇兵把他们全部捕杀。李训忌惮郑注独占这份功劳,于是提前五天就发动了政变。郑注率领五百骑兵到达扶风,命令韩辽的人得知了他的图谋,逃往武功。郑注听说李训失败后,便返回凤翔。监军张仲清与前少尹陆畅用计骗诱郑注,趁机

将他斩首,其部下的士兵都溃散逃走。他的僚属也都被杀,郑注的首级被枭首悬挂在光宅坊,三日后才予以掩埋。群臣都为此互相庆贺,于是抄没他的家产,登记造册得绢一百万匹,其他财物也与此相当。

  △王涯

王涯字广津,祖先本是太原人。他博学多才,擅长写文章,考中进士,又考中宏辞科,再调任蓝田尉。过了很久,以左拾遗的身份担任翰林学士,晋升为起居舍人。元和初年,恰逢他的外甥皇甫湜

以贤良方正科对策,被评为异等,冒犯了宰相李吉甫,王涯因回避不当而获罪,被罢免学士之职,再贬为虢州司马,后又调任袁州刺史。宪宗想念他,用兵部员外郎之职将他召回,任知制诰,再度担任翰林学士,累次升迁至工

部侍郎,封清源县男。不久拜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后因循守旧、不称职而获罪被罢免,又升任吏部侍郎。穆宗即位后,出任剑南东川节度使。当时吐蕃侵扰边境,西北一带骚扰

不安,且时常侵掠雅州,王涯调兵抵御。长庆三年,入朝担任御史大夫,升任户部尚书、盐铁转运使。宝历年间,又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文宗即位后,召他回朝担任太常卿。四年,以

吏部尚书之职代替王播再度总管盐铁事务,更加苛刻严急。这年内升任尚书右仆射,封代郡公。自从李师道被平定之后,三道十二州都设有铜铁官,每年征收冶炼赋税上百万,都被观察使擅自占有,不上交

朝廷。王涯开始建言,将其收归朝廷盐铁使统一管理,皇帝下诏准许。过了很久,他以本官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把度支、盐铁二使合并为一,一并兼领,不久又加检校司空,兼门下侍郎,罢去度支之职,正式拜任司空。

他开始改变茶法,增加茶税以增加财政收入,使百姓更加困苦,而郑注也提议实行茶叶专卖。天子命令王涯担任盐铁茶专卖使,他心里明知不可行,却不敢争辩。李训事败之后,他也随之遭殃,家产田宅都被没收入官。他的儿子工部郎中王孟坚、集

贤殿学士王仲翔、太常博士王季琰、校书郎(其名缺)都被处死。昭宗天复初年,大赦天下,昭雪王涯、李训的冤屈,追复他们的爵位,并授予他们的后人官职。

  △贾餗

贾餗字子美,河南人,进士考试中高第,又以贤良方正科对策评为异等,被授予渭南尉,任集贤殿校理,累次升任考功员外郎、知制诰。贾餗文辞优美,聪敏而果断,但为人褊狭急躁,气焰凌驾于同辈之上。

李渤担任谏议大夫时,厌恶他的为人,向宰相进言诋毁他。而李逢吉、窦易直都爱惜贾餗的才干,他才得以不被贬斥。穆宗驾崩后,他奉命前往江浙一带报丧,被任命为常州刺史。后入朝担任太常少卿,再任知制诰,历任礼部

侍郎,前后三次主持科举考试,再升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封姑臧县男。太和九年,出任浙西观察使,尚未赴任,就被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又兼任集贤殿大学士、

监修国史。当时刘蕡以贤良方正科对策,直指宦官是国家祸乱的根源,而贾餗与冯宿、庞严担任考官,畏惧回避不敢将此事上报,最终因此招来了灾祸。

  △舒元舆

舒元舆,婺州东阳人【按《宰相世系表》记载他家世居庐江,《旧唐书》记载他是江州人,与此处记载互有出入】,出身寒微,不被士人所看重。他自幼求学,便机敏聪慧。曾客居江夏,节度使郗士美

对他的才华出众感到惊异,

拜监察御史,劾按深害,无所纵。再迁刑部员。

外郎元舆自负才有过人者,锐进取。太和五年,献文阙下,不得报。上书自陈,文宗得书,高其自激卬,出示宰相李宗闵,以浮躁诞肆不可用,改着。

作郎分司东都时,李训居丧,尤与元舆善。及训用事,再迁左司郎中,权知御史中丞。会帝录囚,元舆奏辨明审,不三月即真,兼刑部侍郎,专附郑。

注注所恶,举绳逐之。月中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诡谋谬算,日与训比,败天下事,二人为之也。

  △王璠

王璠,字鲁玉,万年人。元和初,举进士、宏辞,皆中。累迁监察御史,仪寓峻整,著称于时。以起居舍人副郑覃宣慰镇州。长庆末,擢职方郎中,知

制诰时,李逢吉秉政,特厚璠,骤拜御史中丞。璠挟所恃,颇横恣。道直左仆射李绛,交骑不避。绛上疏论之。逢吉惮绛正,遏其事不奏,但罢璠为工。

部侍郎,而绛亦用太子少师分司东都,议者不直之。明年,出为河南尹,时内厩小儿颇扰民,璠杀其尤暴者,远近畏伏。入为尚书右丞,再迁京兆。

尹郑注奸状始露,宰相宋申锡、御史中丞宇文鼎密与璠议除之,璠反以告王守澄,而注由是倾心于璠,进左丞,判太常卿事,出为浙西观察使。

李训得幸,璠以逢吉故吏荐之,复召为左丞,拜户部尚书,判度支,封祁县男。李宗闵得罪,璠亦其党,见注求解,乃免。训将诛宦人,乃授河东节度。

使已而败

  郭行余

  韩约

  罗立言

  李孝本

  顾师邕

  李贞素

   郭行余

郭行余者,元和时进士,累擢京兆少尹,厯仕至楚、汝二州刺史,大理卿,擢邠寍节度使。李训在东都,与行余善,故用之,及祸。

   韩约

韩约,朗州武陵人,本名重华,志勇决,略涉书,有吏干,厯两池榷盐使,虔州刺史,交趾叛,领安南都护,再迁太府卿,太和九年代崔鄯为左金

吾卫大将军居四日事败

   罗立言

罗立言者,宣州人。贞元末,擢进士。魏博田弘正表佐其府,改阳武令。以治剧,迁河阴。改度支河阴留后。坐平籴非实,没万九千缗。盐铁使惜。

其干止奏削,兼侍御史,繇庐州刺史召为司农少卿,以财事。郑注亦与李训厚善,训以京兆多吏卒,擢为少尹,知府事,以就其谋。训败及祸。

   李孝本

李孝本,宗室子。元和时,第进士,累迁刑部郎中。依训得进,于是御史中丞舒元舆引知杂事。元舆入相,擢权知中丞事,亦因训及祸。

   顾师邕

顾师邕字睦之,少连子,性恬约,喜书,寡游。合第进士,累迁监察御史。李训荐为水部员外郎,翰林学士。训遣宦官田全操、刘行深、周元稹、薛

士干似先,义逸刘英誗。

译多次为他延誉扬名。元和年间,考中进士,又中高第,调任鄠县尉,颇有能干之名。裴度上表任命他为兴元幕府书记,他撰写的文书檄文豪迈刚健,一时被人推重赞许。他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弹劾查处案件深入严厉,从不放纵包庇。再升任刑部员

外郎。舒元舆自负才能超过常人,一心想要锐意进取。太和五年,向皇帝献上文章,没有得到答复。他又上书自我陈述,文宗读了他的上书,赞赏他志向激扬奋发,把奏疏拿给宰相李宗闵看,李宗闵却认为他浮躁放肆不可任用,改任著

作郎、分司东都。当时李训正在服丧,与舒元舆的交情尤其深厚。等到李训得势掌权后,舒元舆再升任左司郎中,暂代御史中丞。恰逢皇帝亲自审录囚犯,舒元舆奏对辨析明晰审慎,不到三个月就转为正职,兼任刑部侍郎,专门依附郑

注。凡是郑注所憎恶的人,他就以法令为借口将其驱逐。一个月之内,他就以本官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他们诡诈的谋划、荒谬的算计,每天都与李训一起谋划,败坏天下大事,正是他们二人所为。

  △王璠

王璠字鲁玉,万年人。元和初年,考中进士、又中宏辞科。累次升迁至监察御史,仪表庄重端整,当时颇有名望。以起居舍人的身份,辅佐郑覃出使镇州宣慰。长庆末年,升任职方郎中、知

制诰,当时李逢吉主持朝政,特别厚待王璠,很快便擢升他为御史中丞。王璠倚仗宠信,颇为骄横放纵,在道路上冲撞左仆射李绛,车骑相遇也不肯回避。李绛上疏弹劾他。李逢吉忌惮李绛正直,压下了这件事没有上奏,只是罢免了王璠的工

部侍郎之职,而李绛也因此以太子少师的身份分司东都,当时的舆论都认为这样处理不公道。第二年,王璠出任河南尹,当时宫中内厩养马的小吏常常骚扰百姓,王璠杀了其中最为凶暴的人,远近之人都为之畏服。后入朝担任尚书右丞,再升任京兆

尹。郑注的奸邪罪状开始暴露时,宰相宋申锡、御史中丞宇文鼎秘密与王璠商议除掉他,王璠反而把这件事告诉了王守澄,郑注因此对王璠倾心结交,升任左丞,兼判太常卿事,后出任浙西观察使。

李训得势受宠后,王璠因为是李逢吉的旧部下而被举荐,再度被召回担任左丞,拜任户部尚书、判度支,封祁县男。李宗闵获罪后,王璠也是他的党羽,他向郑注求情才得以免祸。李训准备诛杀宦官时,便任命他为河东节度

使,不久事败。

  郭行余

  韩约

  罗立言

  李孝本

  顾师邕

  李贞素

  △郭行余

郭行余是元和年间的进士,累次升迁至京兆少尹,历任楚、汝二州刺史,大理卿,擢升为邠宁节度使。李训在东都时,与郭行余交好,因此被起用,事败后也遭到牵连。

  △韩约

韩约,朗州武陵人,本名重华,志向勇决刚毅,略通经书,颇有吏才,历任两池榷盐使、虔州刺史。交趾发生叛乱,他兼任安南都护,再升任太府卿。太和九年,接替崔鄯担任左金

吾卫大将军,仅仅四天事情就败露了。

  △罗立言

罗立言,宣州人。贞元末年,考中进士。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上表推荐他辅佐幕府,改任阳武县令。因善于处理繁难政务,升任河阴县令,改任度支河阴留后。因平粜之事不实获罪,被追缴九千缗钱。盐铁使爱惜

他的才干,只是奏请削减其官职,仍兼任侍御史,从庐州刺史召回担任司农少卿,负责财赋事务。郑注也与李训交情深厚,李训因为京兆府差吏众多,提拔罗立言为京兆少尹,暂管府事,用来配合他的图谋。李训事败,他也遭祸。

  △李孝本

李孝本,是宗室子弟。元和年间,考中进士,累次升迁至刑部郎中。依附李训得以晋升,当时御史中丞舒元舆引荐他协理台务。舒元舆入相后,提拔他暂代御史中丞之职,也因李训之事遭祸。

  △顾师邕

顾师邕字睦之,是顾少连的儿子,性情恬淡俭约,喜好读书,很少交游。他与人同榜考中进士,累次升迁至监察御史。李训推荐他担任水部员外郎、翰林学士。李训派遣宦官田全操、刘行深、周元稹、薛

士干(此处似有脱漏),命令刘英誗在边境等候,命令一下达,便命顾师邕

按边既行,命师邕为诏,赐六道杀之。会训败,不果。师邕流崔州,至蓝田,赐死。

   李贞素

李贞素,嗣道王实子,累迁宗正少卿,由将作监改左金吾卫将军。韩约之诈,贞素知之,流儋州。至商山,赐死。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一。列传七十一。

  列传

  唐 【七十一】

  ○唐七十一

李德裕,陈夷行,李绅,李回,李让夷,魏謩,曹确,刘瞻,李蔚。

  李德裕

  陈夷行

  李绅

  李回

  李让夷

  魏謩

  曹确

  刘瞻

  李蔚

  △李德裕

李德裕字文饶,元和宰相吉甫子也。少力学,既冠,卓荦有大节,不喜与诸生试有司,以荫补校书郎。河东张宏请辟掌书记,府罢,召拜监察。

御史穆宗即位,擢翰林学士。帝为太子时,已闻吉甫名,由是顾德裕厚。凡号令、大典册,皆更其手。帝怠荒于政,戚里多所请丏,挟宦人诇禁中语。

关托大臣德裕建言,请白事宰相者,听至中书,无辄诣第,帝然之。再进中书舍人,未几授御史中丞。始吉甫相宪宗,牛僧孺、李宗闵对直言策,痛。

诋当路,条失政,吉甫诉于帝,且泣,有司皆得罪,遂与为怨。吉甫又为帝谋讨两河叛将,李逢吉沮解其言,功未既,而吉甫卒,裴度实继之,逢吉以。

议不合,罢去,故追衔吉甫而怨度;摈德裕不得进。至是,闲帝暗庸,訹度与元稹相怨,夺其宰相而已,代之。欲引僧孺,益树党,乃出德裕为浙西观

察使,俄而僧孺入相,由是牛李之憾结矣。初,润州承王国清乱,窦易直领府库,赉军赀,用殚而下益骄。德裕自检约,以留州财赡兵,虽俭而均,故。

士无怨,南方信禨巫,虽父母疠疾,子弃不敢养。德裕择长老可语者,谕以孝慈大伦,使相晓敕,违者寘法。数年,恶俗大变。又按属州,非经祠者毁。

千余所,撤私邑山房千四百舍,寇无所廋。敬宗立,侈用无度,诏浙西上脂盝妆具。德裕奏,所须脂盝妆具度用银二万三千两,金百三十两

译起草诏书,赐予六道使者将其诛杀。恰逢李训事败,未能实行。顾师邕被流放崔州,走到蓝田时,被赐死。

  △李贞素

李贞素,是嗣道王李实的儿子,累次升迁至宗正少卿,由将作监改任左金吾卫将军。韩约的欺诈之谋,李贞素是知情的,被流放儋州,走到商山时,被赐死。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七十一。列传七十一。

  列传

  唐【七十一】

  ○唐七十一

李德裕、陈夷行、李绅、李回、李让夷、魏謩、曹确、刘瞻、李蔚。

  李德裕

  陈夷行

  李绅

  李回

  李让夷

  魏謩

  曹确

  刘瞻

  李蔚

  △李德裕

李德裕字文饶,是元和年间宰相李吉甫的儿子。年少时便勤奋治学,成年以后,超群卓异,颇有节操气度,不喜欢与一般儒生一同参加科举考试,凭借父荫补任校书郎。河东节度使张宏靖征召他担任掌书记,节度使府解散后,被召回朝廷拜任监察

御史。穆宗即位后,擢升为翰林学士。皇帝还是太子时,就已经听闻李吉甫的名声,因此对李德裕格外厚待。凡是号令、重要典章制度,多出自他的手笔。当时皇帝怠慢荒废朝政,外戚多有请托之事,宦官打探宫禁中的机密言语

私下勾结托付大臣,李德裕建议说,凡是向宰相禀报事情的人,只准到中书省,不得随意前往私宅,皇帝认为很对。他又升任中书舍人,不久又授任御史中丞。当初,李吉甫任宰相时,牛僧孺、李宗闵在对策中直言不讳,痛切

指责当权者,逐条列举施政的失误,李吉甫向皇帝申诉,并且哭泣,负责此事的官员都因此获罪,于是牛僧孺、李宗闵与李家结下怨仇。李吉甫又替宪宗谋划讨伐两河的叛将,李逢吉从中阻挠破坏他的建议,讨伐大计尚未完成,李吉甫便去世了,裴度实际上继承了他的事业,李逢吉因为

意见不合,被罢免离朝,因此追怨李吉甫又怨恨裴度,同时排挤李德裕,使他不能得到升迁。到这时,趁着文宗昏庸,挑拨裴度与元稹互相猜忌怨恨,夺去裴度的相位,取而代之。李逢吉想要引荐牛僧孺,更多地培植党羽,于是把李德裕外放为浙西观

察使,不久牛僧孺入朝拜相,从此牛李两党的嫌隙就此结下了。当初,润州经历王国清叛乱之后,窦易直担任节度使掌管府库,用来犒赏军队的资财,用尽之后,下属更加骄纵。李德裕自己厉行节俭,用留州的财赋来供养军队,虽然俭省却分配均匀,所以

士兵没有怨言。南方一带迷信巫术鬼神,即使父母患了病,儿子也不敢奉养照顾,害怕沾染晦气抛弃他们。李德裕挑选年高德劭、能够沟通劝导的长者,向百姓讲明孝顺慈爱的伦理大义,让他们互相开导劝诫,违反的人就依法惩处。几年之后,恶劣的风俗大为改变。他又巡查所属州县,凡不是列入祀典的祠庙全都拆毁了

一千多处,拆除私人营建的山间房舍一千四百间,使盗寇没有藏身之所。敬宗即位后,奢侈挥霍毫无节制,下诏命浙西进献涂脂的匣盒、妆奁用具。李德裕上奏说,所需的涂脂匣盒、妆奁用具费用需要用银二万三千两、金一百三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