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
会岁大祲,讲行荒政,全活者七十八万九千余人。加敷文阁学士,仍知隆兴府。
安抚转运副使如故,改知镇江府,兼都大提举浙西沿海诸州军,许浦、澉浦等处兵船。岁亦大祲,因渊全活者六十五万八千余人。丁母忧,服除。
进龙图阁学士,江西安抚使兼知江州。寻为沿江制置副使,兼提举南康军兵甲公事,节制蕲、黄州,安庆府屯田使。湖南峒寇蔓入江右之境,破。
数县,袁洪太震,渊命将调兵,生擒其渠魁,乱遂平,迁兵部尚书,知平江府,兼浙西、两淮发运使,寻兼知平江府,岁亦大祲,因渊全活者四十二万。
三千五百余人,兼浙西提点刑狱,知太平州,兼提领两淮茶盐,所以功进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节制。
和州、无为军、安庆府兼三郡屯田使,朝廷付渊以光、丰、蕲、黄之事,凡剙司空山、燕家山、金刚台三大砦,嵯峨山、鹰山、什子山等二十二小砦团丁。
壮置军,分立队伍,星联棋布,脉络贯通。无事则耕,有警则御。诏以渊兴利除害,所立二十有五事。究心军民,拜资政殿大学士,职任如旧,与执政。
恩例封金陵侯,复赐锦绣堂、忠勤楼大字,进爵为公,徙知福州,福建安抚使,改知平江府,兼发运使。御史刘元龙劾渊,帝寝其奏,改知寍国府,累。
具辞免,且匄祠。以本官提举洞霄宫,起知太平,兼提领江淮茶盐所,转荆湖制置大使,知江陵府,兼夔路策应大使,兼京湖屯田大使,带行京湖。
安抚制置大使拜观文殿学士,职任如旧,兼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湖北京西军马钱粮。渊调兵二万往援川蜀,其后力战于白河、沮河、玉泉。
宝佑五年正月朔,以功拜参知政事。越七日卒,赠少师。渊有材略,迄济事,功所至,兴学养士。然政尚严酷,好兴罗织之狱,籍入豪横,故时有蜈蚣。
之谣其弟潜亦数谏止之
△余玠
余玠字义夫,蕲州人。家贫落魄,无行,喜功名,好大言。少为白鹿洞诸生,常携客入茶肆,殴卖茶翁死。脱身走襄淮,时赵葵为淮东制置使,玠
作长短句,上谒葵壮,之留之幕中。未几,以功补进义副尉,擢将作监主簿,权发遣招进军,充制置司参议官,进工部郎官。嘉熙三年,与元兵战于
汴城、河阴有功,授直华文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淮安州,兼淮东制置司参谋官。淳佑元年,玠提兵应援安丰,拜大理少卿,升制置副使,进对必。
使国人上下事无不确实,然后华夏率孚,天人感格。又言:“陛下视文武之士,勿令偏有所重,偏必至于激,文武交激,非国之福。”帝曰:“卿人物议论。”
皆不常,可独当一面,乃授权兵部侍郎、四川宣谕使。
译巡边,直捣
兴元。元兵与之大战,十二年,又大战于嘉定。当初,利司都统王夔,一向残暴凶悍,绰号"王夜叉",仗恃战功骄横放纵,桀骜不受节制,所到之处劫掠,每遇富家,就用毒刑虐待胁迫索取金
帛,稍不如意,即死于其手。蜀地百姓深受其苦。而且把部将副职的马匹全部搜刮据为己有,临战时就抬高价格卖给他们。朝廷虽知其不法,因路途遥远无法追究。大帅若有处置,
稍不合其意,就想方设法阻挠,使其无所作为。余玠到达嘉定,王夔率部迎接阻挡,只有二百个瘦弱士兵。余玠说:"久闻都统兵精,如今疲弱如此,实在不符期望。"
王夔回答说:"我的兵不是不精锐,之所以不敢立即展示,是怕惊吓随从人员罢了。"不久,马嘶声如雷鸣,江水如沸。声音停止,圆形军阵立即合拢,旗帜鲜明,兵器森然。
沙滩上的士兵,放眼望去如林立一般,无一人敢乱动。船中的人都战栗失色,而余玠神色自若。缓缓命官吏按等级颁赏。
王夔退下后对人说:"儒生之中竟有这样的人物。"余玠早就想诛杀王夔,只是担心他手握重兵驻外,恐轻举妄动危及蜀地,与亲将杨成商议。杨成说:"王夔在蜀已久,
所部兵精,历任大帅的势力都不及他,他的心意恐怕不止如此。他把侍郎看作文臣,必不肯甘心听命,如今若不诛杀,养成他的势力,日后一旦有所行动,西蜀就危险了。"
余玠说:"我早就想诛杀他,只是担心他党羽众多还未发动罢了。"杨成说:"侍郎认为王夔在蜀已久有威名,可与吴氏相比吗?王夔本来就比不上吴氏。吴氏在中兴危难之时,能百战保蜀,
历经四代,恩威更加彰显,根基更加稳固,蜀人只知有吴氏,而不知有朝廷。一旦吴曦谋反,众将诛杀他,如取孤单小猪一般容易。何况王夔没有吴氏的功勋,
帝从容慰遣之。玠亦自许其功,日月可冀。寻授兵部侍郎、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重庆府,兼
四川总领兼夔路转运使,自宝庆三年至淳佑二年,十六年闲,凡授宣抚三人,制置使九人,副四人,终无成绩,于是东西川无复统律,遗民咸不。
聊生、监司、戎帅各专号令,擅辟守宰,荡无纪纲,蜀日益坏。及闻玠入蜀,人心粗定,始有安土之志。玠大更敝政,遴选守宰,筑招贤之馆于府之左。
供帐一如帅所居,下令曰:「集众思,广忠益。诸葛孔明所以用蜀也。欲有谋以告我者,近则径诣公府,远则自言于郡,所在以礼遣之,高爵重赏朝。」
廷不吝以报功,豪杰趋期立事,今其时矣。士之至者,玠不厌礼接,咸得其欢心。言有可用,随其才而任之;苟不可用,亦厚遗谢之。播州冉氏兄弟。
琎璞有文武才,隐居蛮中。前后阃帅辟召,坚不肯起。闻玠贤,相谓曰:「是可与语矣。」遂诣府上谒。玠素闻冉氏兄弟刺入,即出见之,与分廷抗礼,宾
馆之奉冉安之,若素有耳。数月无所言,玠将谢之,乃为设宴,玠亲主之。酒酣,坐客方纷纷竞言所长,琎兄弟饮食而已。玠以微言挑之,卒默然。玠
曰:「是观我待士之礼何如耳。」明日更辟别馆以处之,且日使人窥其所为。兄弟终日不言,惟对踞以垩画地为山川城池之形,起则漫去。如是又
旬日,请见。玠屏人曰:「某兄弟辱明公礼遇,思有以少裨益,非敢同众人也。为今日西蜀之计,其在徙合州城乎?」玠不觉跃起,执其手曰:「此玠志也。」
但未得其所耳。曰:「蜀口形胜之地,莫若钓鱼山,请徙诸此。若任得其人,积粟以守之,贤于十万师远矣。」巴蜀不足守也。玠大喜曰:「玠固疑先生非」
浅士先生之谋,玠不敢掠以归己,遂不谋于众,密以其谋闻于朝,请不次官之诏,以琎为承事郎,权发遣合州,璞为承务郎,权通判州事,徙城之。
事悉以任之,命下一府皆諠然同辞以为不可。玠怒曰:「城成则蜀赖以安,不成,玠独坐之,诸君无预也。」卒筑青居,大获钓鱼、云顶、天生凡十余城。
皆因山为垒,碁布是分为诸郡治所,屯兵聚粮,为必守计。且诛溃将,以肃军令。又移金戎于大获,以护蜀口;移沔戎于青居,兴戎先驻合州旧城。
移守钓鱼,共备内水;移利戎于云顶,以备外水。于是如臂使指,气势联络。又属嘉定俞兴,开屯田于成都,蜀以富实。十年冬,玠率诸将巡边,直捣。
兴元元兵与之大战十二年,又大战于嘉定初。利司都统王夔,素残悍,号「王夜乂」,恃功骄恣,桀骜不受节度,所至劫掠,每得富家,毒虐以胁取金。
帛稍不遂意,即死其手。
译却有吴曦的叛逆之心,仗恃
野猪般横冲直撞的勇猛,蔑视法度,纵兵残害百姓,视同僚如奴隶,没有吴氏那样得人心的稳固基础,诛杀他只需一人之力。等他发动后再平定,就难了。"
余玠心意于是决定,夜里召见王夔议事,暗中让杨成代领其部众。王夔才离营,新将已单骑进入军营,将士们都惊愕对视,不知所措。杨成用主帅旨意向他们说明,于是相继下拜庆贺。
王夔一到,即被斩杀。杨成于是查察与王夔一同作恶的几人,逐渐依法诛杀,余玠于是举荐杨成为文州刺史。兴州将帅想举荐统制姚世安接替,余玠一向想革除军中举荐接替的弊端,率三千骑兵到云顶山下,派都统金某接替姚世安。
姚世安闭关不纳,并说出危言耸听的话。但他一向怀疑余玠图谋自己,恰逢丞相谢方叔家子侄从永康避难到云顶,姚世安厚待结交他们,请求谢方叔作援助。
谢方叔于是倡言说:"余玠已失去利州、兴州戍兵的军心,若非我从中调停,恐怕早晚有变。"又暗中唆使姚世安暗中搜寻余玠的过失,陈述于皇帝面前。于是姚世安与余玠对抗,余玠因此郁郁不乐。
宝佑元年,听闻朝廷有召命,更加不安。一夜暴泻而死,有人说是服毒自尽。蜀地百姓无不悲痛思慕,如同失去父母。余玠自入蜀以来,晋华文阁待制,赐金带,权兵部尚书,晋徽猷阁学士,升大使,
又晋龙图阁学士、端明殿学士,及被召拜资政殿学士,恩遇礼例比照执政大臣,他去世时特别追赠五官;因监察御史陈大方进言,被剥夺官职六年,后又恢复。
余玠治理蜀地,任用都统张实治理军队,安抚使王惟忠治理财赋,监簿朱文炳接待宾客,都各有常规法度。至于修学养士,轻徭薄赋以宽民力、通商贾。
蜀地既富足,就免除了对京湖的军饷供给,边关无警
蜀人患苦之。且悉敛部将倅马,以自入。将战,乃高其估,卖与之。朝廷虽知其不法,在远不能诘也。大帅处分,少不嗛其意。
则百计挠之,使不得有所为。玠至嘉定,夔帅所部兵迎遏,才羸弱二百人。玠曰:“久闻都统兵精,今疲敝若此,殊不称所望。”夔对曰:“夔兵非不精所”
以不敢即见者,恐惊从人耳。顷之,班声如雷,江水如沸。声止,圆阵即合,旗帜精明,器械森然。沙上之人,弥望若林立,无一人敢乱行者。舟中皆战。
悼失色而玠自若也。徐命吏班赏有差。夔退谓人曰:「儒者中乃有此人。」玠久欲诛夔,独患其握重兵居外,恐轻动危蜀,谋于亲将杨成。成曰:「夔在,
蜀久所部兵精,前时大帅夔皆势出其右,意不止此也。视侍郎为文臣,必不肯甘心从令,今纵弗诛,养成其势,后一举足,西蜀危矣。玠曰:「我久欲」
诛之,独患其党与众未发耳。成曰:「侍郎以夔在蜀久,有威名,孰与吴氏?夔固弗若也。夫吴氏当中兴危难之时,能百战以保蜀,得之四世,恩威益」
张根本益固,蜀人知有吴氏,而不知有朝廷。一旦曦为叛逆,诸将诛之,如取孤豚。况夔无吴氏之功,而有曦之逆心,恃豨突之勇敢,慢法度,纵兵。
残民奴,视同列,非有吴氏得人之固也,诛之一夫力耳。待其发而取之,难矣。玠意遂决,夜召夔计事,潜以成代领其众。夔才离营,而新将已单骑。
入矣,将士皆愕眙相顾,不知所为。成以帅指譬晓之,遂相率拜贺。夔至,斩之。成因察其所与为恶者数人,稍稍以法诛之,乃荐成为文州刺史。戎
帅欲举统制姚世安为代,玠素欲革军中举代之弊,以三千骑至云顶山下,遣都统金某代世安。世安闭关不纳,且有危言。然常疑玠图已,属丞
相谢方叔家子侄自永康避地云顶,世安厚结之,求方叔为援。方叔因倡言:“玠失利戎之心,非我调停,且旦夕有变。”又阴嗾世安密求玠之短,陈
于帝前,于是世安与玠抗。玠郁郁不乐。宝佑元年,闻有召命,愈不自安。一夕暴下卒,或谓仰药死。蜀之人莫不悲慕,如失父母。玠自入蜀,进华文。
阁待制,赐金带,权兵部尚书,进徽猷阁学士,升大使,又进龙图阁学士,端明殿学士,及召拜资政殿学士,恩例视执政,其卒也,特赠五官,以监察。
御史陈大方言:夺职六年,复之。玠之治蜀也,任都统张实治军旅,安抚王惟忠治财赋,监簿朱文炳接宾客,皆有常度。至于修学养士,轻徭以宽。
民力薄,征以通商贾。蜀既富实,乃罢京湖之饷,边关无警,又撤东南之戍。自宝庆以来,蜀阃未有能及之者。惜其遽以太平自托,进蜀锦、蜀笺过。
于文饰,久假便宜之权,不顾嫌疑,昧于勇退,遂来谗贼之口,而又置机捕官,虽足以廉得事情,然寄耳目于羣小,虚实相半,故人多怀疑惧,至于
世安拒命,玠威名顿挫,赍志以没有子,曰:“如孙,取当如孙仲谋之义。
译报,又撤除东南地区的戍守。自宝庆年间以来,历任蜀地边帅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可惜他很快以太平自居,进献蜀锦、蜀笺过于讲究文饰,长期借用便宜行事之权,不顾避嫌,不懂急流勇退,于是招来谗言诋毁,而且又设置侦查缉捕官,虽足以廉访实情,但把耳目寄托在一些小人身上,
真假各半,所以人们多心怀疑惧,以至姚世安抗命,余玠威名顿挫,最终怀抱未竟之志而去世。有子名"如孙",取"应当如孙仲谋"之义。此子因遭弹劾改名"师忠",历任大理寺丞,被贾似道所杀。
△汪立信
汪立信,是汪澈的堂侄孙。汪立信的曾祖父汪智,跟随汪澈宣谕湖北,路过六安,喜爱那里的山水,因而定居于此。淳佑元年,汪立信献策招安安庆巨寇胡兴、刘文亮等人,借补承信郎。
淳佑六年考中进士。理宗接见汪立信,见其相貌雄伟,回头对侍臣说:"这是可担当边帅的人才。"授任乌江主簿,被征辟为沿江制置使幕府属官,荆湖制司干办,通判建康府。
荆湖制置使赵葵征辟他充任策应使司及本司参议官,赵葵离任后,马光祖接替他,汪立信这时仍在府中任职。鄂州之围解除后,贾似道既已欺君邀功,厌恶在外统兵之臣与己分功,就在各路推行"打算法",
想以战时支用发放官府物资为借口治罪,打击排挤他们。马光祖与赵葵一向有嫌隙,并想迎合贾似道,就召吏查核账簿,未能找到过失,就把开庆二年正月十五夜张灯设宴耗费钱三万缗,作为
赵葵擅自散发官府物资的罪名,上报朝廷。汪立信极力争辩,认为不可,并说:"正当艰难之时,赵公处理政务勤劳,而您却用不合理的手段来搜罗攻击他,您有一天离任,后来者若效仿您的做法,可以吗?"
马光祖生气地说:"我没有才能,不能做超出常规的事,只知奉行朝廷命令罢了。"汪立信于是递交弹劾自己的呈文离职。当初,汪立信通判江陵府时,赵葵任荆湖制置使,曾因公事弹劾过汪立信。
等
”遭论改师忠,厯大理寺丞,为贾似道所杀。
△汪立信
汪立信,澈从孙也。立信曾大父智,从澈宣谕湖北,道六安,爱其山水,因居焉。淳佑元年,立信献策,招安庆剧贼胡兴、刘文亮等,借补承信郎。
六年登进士第。理宗见立信,状貌雄伟,顾侍臣曰:「此阃帅才也。」授乌江主簿,辟沿江制幕,荆湖制司干办,通判建康府。荆湖制置赵葵辟充策应。
使司及本司参议官葵去,马光祖代之。立信,是时犹在府也。鄂州围解,贾似道既罔上要功,恶阃外之臣与己分功,乃行打算法于诸路,欲以军
兴时,支散官物为罪,击去之。光祖与葵素有隙,且欲迎合似道,即召吏稽句簿书,不能得其疵,乃以开庆二年正月望夕张灯宴设,钱三万缗为。
葵放散官,物闻于朝,立信力争之,谓不可,且曰:“方艰难时,赵公莅事勤劳,而公以非理攟拾之,公一旦去,此后来者复效公所为,可乎?”光祖怒曰:
吾不才,不能为度外事,知奉朝命而已。立信遂投劾去。初,立信通判江陵府,葵制置荆湖,尝以公事劾立信。及在沿江府,亦谋议寡谐。立信于葵,
葢未尝有一日之驩也。擢京西提举常平,改知昭信军,累官升江西安抚使,乞祠禄,差知镇江,寻充湖南安抚使,知潭州。至官,供帐之物悉置官。
库所积钱,连岁代纳潭民夏税,贫无告者予钱粟,病者加药饵,雨雪早潦,军民皆有给,兴学校,士习为变,以潭为胡湘重镇,剙威敌军所募精锐。
数千人,后来者赖其用。权兵部尚书、荆湖安抚使,置知江陵府。时襄阳被围危急,立信上疏请益安陆府屯兵。凡边戍,皆不宜抽减。黄州守臣陈
弈素蓄异志,朝廷宜防之。乃移书似道,谓今天下之势,十去八九。为今日之计者,其策有三。夫内郡何事乎?多兵宜尽出之江干,以实外御。算兵
帐见兵可七十余万人,老弱柔脆,十分汰二,为选兵五十余万人。而沿江之守,则不过七千里。若距百里而屯,屯有守将,十屯为府,府有总督其
尤要害处,辄参倍其兵。无事则泛兵长淮,往来游徼;有事则东西齐奋,战守并用。刁斗相闻,馈饷不绝,互相应援,
译到在沿江府任职时,二人谋议也很少融洽。汪立信对赵葵,可说从未有过一天的欢愉交情(但仍仗义执言)。提拔为京西提举常平,改任昭信军知军,累官升至江西安抚使,请求祠禄闲职,差遣出任镇江知府,不久充任湖南安抚使、潭州知州。
到任后,供应陈设的物品都收归官府库藏,所积攒的钱财连年代替潭州百姓缴纳夏税,贫穷无依者给予钱粮,患病者给予药物,遇雨雪旱涝,军民都有救济,兴办学校,士风为之转变,把潭州建成湖湘重镇,创建威敌军,
招募精锐士兵数千人,后来接任者都仰赖其发挥作用。权任兵部尚书、荆湖安抚使,改任江陵府知府。当时襄阳被围危急,汪立信上疏请求增加安陆府屯兵。
凡边境戍守兵力,都不应抽调减少。黄州守臣陈弈一向心怀异志,朝廷应当防备他。于是写信给贾似道,说如今天下形势,已丧失十分之八九。为今日谋划,有三项策略。
内地郡县能有何事?(内地)多余的兵力应全部调出到长江沿岸,充实外部防御。核算兵籍现有士兵约七十多万人,老弱不堪者,十分中淘汰两分,可选拔精兵五十多万人。
而沿江防守线,不过七千里。若每隔百里设一屯兵点,屯设守将,十屯组成一府,府设总督,在特别险要之处,就增派数倍兵力。
无事时则调兵长淮,往来巡逻;有事时则东西齐奋,战守并用。刁斗相闻,粮饷不绝,互相应援。
(原文至此为断章,译文相应止于此。)
以为联络之固。选宗室亲王忠
良有干用大臣,立为统制,分东西二府,以莅任得其人,率然之势,此上策也。久拘聘使【按《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元年夏四月辛丑,以即位诏
天下丁未,以翰林侍读学士郝经为国信使,使于宋。先是,贾似道还朝,称颂鄂公,通国不知其遣宋京请和,恐经至谋泄,遂拘经真州,凡十七年。
译以此使联络稳固。挑选宗室亲王中忠诚贤良、有才干可用的大臣,立为统制,分设东西两府,因任用得人,形成首尾相应之势,这是上策。(元朝)长期拘留聘使【按《元史·世祖本纪》记载:中统元年夏四月辛丑日,将即位诏书昭告天下;丁未日,任命翰林侍读学士郝经为国信使,出使宋朝。在此之前,贾似道回朝后,夸耀自己在鄂州的战功,全国上下都不知道他曾派宋京向元朝求和一事,唯恐郝经到宋后此事泄露,于是将郝经拘留在真州,共达十七年。
】无益于我,徒使敌得以为辞,请礼而归之,许输岁币以缓师期,不二三年,边遽稍休,藩垣稍固,生兵日增,可战可守,此中策也。二策果不得行,
则天败我也。若衔璧舆衬之礼,则请备以俟。似道得书,大怒,抵之地诟曰:「瞎贼狂言,敢尔!葢以立信,目微眇云。」寻中以危法,废斥之。咸淳十年,元
兵大举伐宋,似道督诸军出次江上,以立信为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淮招讨使,俾就建康府库募兵以援江上诸郡。立信受诏不辞,即日
上道以妻子托爱将,金明执其手曰:“我不负国家,尔亦必不负我。”遂行,与似道遇芜湖,似道拊立信背哭曰:“不用公言,以至于此。”立信曰:“平章平”
章瞎贼今日更说一句不得。似道问立信何向,曰:"今江南无一寸干净地,某去寻一片赵家地上死。第要死得分明。"尔既至,则建康守兵悉溃而
四面皆北军,立信知事不可成,叹曰:「吾生为宋臣,死为宋鬼,终为国一死。但徒死无益耳。」率所部数千人至高邮,欲控引淮汉以为后图,已而闻
似道师溃,芜湖江汉守臣皆望风降遁。立信叹曰:「吾今日犹得死于宋土也。」乃置酒召宾佐与诀,手为表起居三宫,与从子书,属以家事。夜分起。
步庭中,慷慨悲歌,握拳抚案者三,以是失声三日,扼吭而卒。以光禄大夫致仕,遗表闻,赠太傅。元丞相巴延入建康,金明以其家人免。或恶立信。
于巴延以其二策及其死告,且请戮其孥。巴延叹息久之曰:「宋有是人,有是言哉!使果用我,安得至此?」命求其家,厚恤之,曰:「忠臣之家也。」金明以
立信之丧,归葬丹阳。立信子麟,内书,写机宜文字在建康,不肯从众降,崎岖走闽,以死。初,立信之未仕也,家窭甚,会岁大祲,吴渊守镇江,命为粥。
以食流民,使其客黄应炎主之。应炎一见,立信,与语,心知其非常人,言于渊渊,大奇之。礼以上客,凡供粻服御,视应炎为有加,应炎甚怏怏。渊解。
之曰:「此君,吾地位人也。但遭时不同耳。君之识度、志业,皆非其伦也。盍少下之?」是年试江东转运司,明年登第。后其践厯略如渊,而卒死于难。人
谓渊能知人云
△向士璧
向士璧字君玉,常州人,负才气,精悍,甚自好。绍定五年进士,累通判平江府,以言罢,起为淮西制置司参议官,又以言罢,起知高邮军,制置
使邱崈又论罢,起知安庆府,知黄州,累迁湖北安抚副使,兼知峡州,兼归峡、施、黔南平军,绍庆府镇抚使,迁太府少卿,大理卿,进直龙图阁,合州。
告急,制置使马光祖命士璧赴援,数立奇功。帝亦语羣臣曰:「士璧不待朝命,进师归州,且捐家赀百万以供军费,其志足嘉。
译】对我没有好处,只会白白让敌人有了借口,请以礼相待放他们回去,答应输送岁币以拖延用兵的时间,用不了两三年,边境的紧急情况会稍稍缓解,藩篱屏障会稍稍稳固,新兵日益增多,可战可守,这是中策。两策如果都行不通,
那就是上天要让我们失败了。如果要行衔璧舆榇投降之礼,那就请做好准备等着吧。贾似道得到这封信,大怒,把信摔在地上骂道:"瞎贼狂言,竟敢如此!"因为汪立信眇了一只眼睛,所以这样称呼他。不久用严酷的法令罗织罪名,把他罢黜废斥。咸淳十年,元
军大举讨伐宋朝,贾似道督率各军出兵驻扎在长江边,任命汪立信为端明殿学士、沿江制置使、江淮招讨使,让他到建康府库招募士兵以援救长江沿岸各郡。汪立信接受诏命毫不推辞,当天就
上路,把妻子儿女托付给爱将金明,握着他的手说:"我不辜负国家,你也一定不要辜负我。"于是出发,在芜湖与贾似道相遇,贾似道抚着汪立信的背哭着说:"没有采用您的建议,才落到这个地步。"汪立信说:"平章、平
章,瞎贼如今再说一句也没用了。"贾似道问汪立信要去哪里,汪立信说:"如今江南没有一寸干净的土地,我要去找一片赵家的土地死在上面。只是要死得明明白白。"汪立信到达以后,建康守兵已经全部溃散,
而四面都是元军,汪立信知道大事已经无法挽回,叹息说:"我活着是宋朝的臣子,死了是宋朝的鬼,终究要为国家一死。只是白白送死没有意义罢了。"他率领所部几千人到达高邮,想控制淮河、汉水作为后图,不久听说
贾似道的军队溃败,芜湖、江汉一带的守臣都望风投降逃跑。汪立信叹息说:"我今天还能死在宋朝的土地上啊。"于是摆酒召集宾客僚属与他们诀别,亲手写表向三宫问安,又给侄子写信,嘱托家事。半夜起身,
在庭院中来回踱步,慷慨悲歌,三次握拳拍案,因此失声痛哭了三天,最后掐住自己的喉咙而死。朝廷以光禄大夫的官职让他退休,遗表上闻,追赠太傅。元丞相伯颜进入建康,金明因为是他的家人而被免罪。有人憎恶汪立信,
向伯颜告发他先前的两策以及他的死,并且请求杀戮他的子孙。伯颜叹息了很久说:"宋朝有这样的人,有这样的话吗!假使他真的被重用,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命人寻访他的家人,厚加抚恤,说:"这是忠臣之家啊。"金明把
汪立信的灵柩运回丹阳安葬。汪立信的儿子汪麟,在中书省任职,负责起草机密文书,在建康,不肯跟随众人投降,历经艰险逃往福建,死在那里。当初,汪立信还没有出仕的时候,家境十分贫寒,正逢年成大饥荒,吴渊镇守镇江,命他主持煮粥
来赈济流民,让他的门客黄应炎主管此事。黄应炎一见到汪立信,与他交谈,心里知道他不是寻常之人,把这情况告诉吴渊,吴渊也十分惊奇。用上宾之礼待他,凡是供给的粮食服饰用度,比黄应炎还要优厚,黄应炎心里很不高兴。吴渊开导
他说:"这位先生,是我所敬重的人。只是所遇的时运不同罢了。您的见识气度、志向事业,都不是同一类人可比的。何不稍稍屈居他之下?"这一年,汪立信参加江东转运司的考试,第二年考中进士。后来他的仕途经历大致和吴渊相仿,但最终死于国难。人们
说吴渊能够识人。
△向士璧
向士璧字君玉,常州人,恃才使气,精明强悍,很自负。绍定五年考中进士,多次担任平江府通判,因言事获罪被罢官,起用为淮西制置司参议官,又因言事被罢官,起用知高邮军,制置
使邱崈又论奏罢免他,起用知安庆府,知黄州,多次升迁至湖北安抚副使,兼知峡州,兼归峡、施、黔南平军,绍庆府镇抚使,升任太府少卿、大理卿,晋升直龙图
」进秘阁修撰,枢密副
都承旨乃旧职,开庆元年,涪州危,又命士璧往援,北兵夹江为营,长数十里,阻舟师不能进,至浮桥,时朝廷自扬州移,贾似道以枢密使宣抚六
路进驻峡州,檄士璧以军事付吕文德,士璧不从,以计断桥,奏捷,具言方略。未几,文德亦以捷闻。士璧还峡州,方怀倾夺之疑,寻辟为宣抚司参。
议官迁湖南安抚副使兼知潭州,兼京西湖南北路宣抚司参议官,加右文殿修撰。寻授权兵部侍郎,湖南安抚使兼知潭州。顷之,升湖南制置。
副使元将乌兰哈达兵自交址北还,前锋至城下,攻围急,士璧极力守御,闻后队且至,遣王辅佑率五百人往觇之,以易正大监其军,遇于南岳。
市一战有功,潭州围遂解。事闻,赐金带,令服系,进兵部侍郎兼转运使,余依旧职。似道入相,疾其功,非独不加赏,反讽监察御史陈寅、侍御史孙
附凤一再劾罢之,送漳州居住。又稽守城时所用金谷,逮至行部责偿。幕属方元善极意逢迎,似道意。士璧坐是死,复拘其妻妾至征之。其后元
善改知吉水县,俄归得狂疾,常呼士璧。时辅佑亦远谪。及文天祥起兵,召辅佑于谪所,则死矣。德佑元年,诏追复元官,仍还从官恩数,立庙潭州。
明年,太府卿柳岳乞录用其子孙,诏从之。
△胡颖
胡颖字叔献,潭州湘潭人。父瑍,娶赵方弟雍之女,二子,长曰显,有拳勇,以材武入官,数有战功,事见《赵范传》。颖自幼风神秀异,机警不常成。
童即能倍诵诸经,中童子科,复从兄学弓马,母不许,曰:“汝家世儒业,不可复尔也。”遂感励苦学,尤长于春秋,绍定三年,范讨李全,檄颖入幕,颖常
微服行诸营,察众志向,归必三鼓后,全败,遣颖献俘于朝,以赏补官。五年,登进士第,即授京秩,厯官知平江府,兼浙西提点刑狱,移湖南,兼提举。
常平即家置司,性不喜邪佞,尤恶言神异,所至毁淫祠数千区,以正风俗。衡州有灵祠,吏民夙所畏事,颖彻之,作来谂堂,奉母居之,以枢密都承。
旨为广东经略安抚使,潮州僧寺有大蛇,能惊动人,前后仕于潮者,皆信奉之。颖至广州,闻其事,檄潮州,命僧舁蛇至。至则其大如柱,而黑色载。
以阑槛颖令之曰:「尔有神灵,当三日见变恠,过三日则汝无神矣。」既及期,蠢然犹众蛇耳,遂杀之,毁其寺,并罪僧,移节广西,寻迁京湖总领财赋。
咸淳闲卒赠四官,颖为人正直刚果,博学强记,吐辞成文,书判下笔千言,援据经史,切当事情,临政善断,不畏强御,在浙西荣王府,十二人行劫。
颖悉斩之。一日轮对,理宗曰:“闻卿好杀,意在浙狱。”颖曰:“臣不敢屈太祖之法,以负陛下,非嗜杀也。
译阁,合州
告急,制置使马光祖命令向士璧前往援救,多次立下奇功。皇帝也对群臣说:"向士璧不等朝廷的命令,就进军归州,并且捐出家产百万来供给军费,他的志向值得嘉奖。"晋升秘阁修撰、枢密副
都承旨,这是他原来的职位。开庆元年,涪州危急,又命向士璧前往援救,元兵夹着长江扎营,绵延数十里,阻挡宋军水师不能前进,到达浮桥时,正值朝廷从扬州迁移,贾似道以枢密使身份宣抚六
路进驻峡州,传檄命向士璧把军事交付给吕文德,向士璧不听从,用计谋截断浮桥,奏报捷讯,详细陈述了方略。不久,吕文德也以捷报上闻。向士璧回到峡州,心中正怀着被人夺功的疑虑,不久被征召为宣抚司参
议官,升任湖南安抚副使兼知潭州,兼京西湖南北路宣抚司参议官,加右文殿修撰。不久授权兵部侍郎、湖南安抚使兼知潭州。不久,升任湖南制置
副使。元朝将领兀良合台的军队从交趾北返,前锋到达城下,围攻紧急,向士璧极力守御,听说元军后续部队将至,派遣王辅佑率领五百人前往侦察,让易正大监领他的军队,在南岳
市与敌交战获胜,潭州的包围于是解除。此事上报朝廷,赐给金带,命他系用,晋升兵部侍郎兼转运使,其余官职依旧。贾似道入朝为相,忌恨他的功劳,不但不加以奖赏,反而暗示监察御史陈寅、侍御史孙
附凤一再弹劾罢免他,发配到漳州居住。又追究他守城时所用的钱粮,逮捕到官署责令赔偿。幕僚方元善极力逢迎贾似道的心意。向士璧因此获罪而死,又拘捕他的妻妾进行追索。后来方元
善改任知吉水县,不久回家得了疯病,常常呼喊向士璧的名字。当时王辅佑也被远远贬谪。等到文天祥起兵,从贬所召回王辅佑,那时向士璧已经死了。德佑元年,下诏追复他原来的官职,仍旧给予从官应有的恩赏,在潭州立庙祭祀。
第二年,太府卿柳岳请求录用他的子孙,皇帝下诏准许。
△胡颖
胡颖字叔献,潭州湘潭人。父亲胡瑍,娶赵方之弟赵雍的女儿,生二子,长子叫胡显,有勇力,凭借才能武艺入仕做官,多次立有战功,事迹见于《赵范传》。胡颖自幼风神秀异,机警不同寻常。
儿童时期就能倍诵各种经书,考中童子科,又跟随兄长学习弓马,母亲不许,说:"你家世代以儒学为业,不可再这样做了。"于是感奋自励刻苦读书,尤其精通《春秋》。绍定三年,赵范讨伐李全,传檄让胡颖入幕,胡颖常常
穿便服到各营中,观察众人心向,回来时必定是三更以后,李全兵败,胡颖被派去向朝廷献俘,因功补官。绍定五年,考中进士,随即授予京官职衔,历任知平江府、兼浙西提点刑狱,调任湖南,兼提举
常平,就在家中设立官署办公,生性不喜欢邪僻谄媚之人,尤其厌恶谈论鬼神灵异之事,所到之处毁掉淫祠数千处,以端正风俗。衡州有座灵祠,官吏百姓向来敬畏侍奉,胡颖将其撤毁,改建来谂堂,奉养母亲居住其中,以枢密都承
旨的身份任广东经略安抚使。潮州的僧寺中有条大蛇,能惊动人,前后在潮州任职的官员,都信奉它。胡颖到广州,听说这件事,传檄潮州,命僧人把蛇抬来。到了以后,那蛇粗如柱子,黑色,用
栏杆围着。胡颖对它说:"你如果有神灵,应当三天内显出变异,过了三天你就没有神通了。"到期以后,那蛇蠢笨得如同一般的蛇罢了,于是杀掉它,毁掉那座寺庙,一并治了僧人的罪。调任广西,不久升任京湖总领财赋。
咸淳年间去世,追赠四级官阶。胡颖为人正直刚毅果断,博学强记,出口成文,写公文判词下笔千言,引证经史,切合事情实际,处理政务善于决断,不畏强权,在浙西时,荣王府有十二人打劫,
胡颖全部把他们斩了
”帝为之默然。
△冷应澄
冷应澄,字公定,隆兴分寍人。宝庆元年进士,调庐陵王簿,即以廉能着。有愬事台府者,必曰:“愿下庐陵清主簿。”尤为杨长孺所识拔,调静江。
府司录参军治狱平恕,转运使范应铃列荐于朝。知万载县,大修学舍,招俊秀治其业,旌其通经饬行者以劝。岁歉,弃孩满道,乃下令恣民收养。
所弃父母不得复问,全活甚众。叶梦得列其行事,风厉余邑。通判道州,入监行在榷货务,迁登闻鼓检院。景定元年,奉使督饷江上,还知德庆府。
前守政不立,纵豪吏渔猎峒獠,遂大为变,偪城六十里而营。应澄未入境,驰檄谕之曰:「汝等不获已至此,新太守且上,转祸为福,一机也。胁从影」
附亦宜早计去,就不然不免矣。獠感悟欲自归,惑谋主不果,众稍引去。应澄知其势解,即厉士马,出不意,一鼓擒之。纵遣归农,犹千余人,乃请诸
监司归郡之避难,留幕府者诛;豪吏之激祸者,属县租赋诿道阻,久不至郡。应澄为之期曰:「首输者与减分,末至则偿所减。」民惟恐后,不一月讫。
事凡诸纲官廪稍军券,前政积不得者,悉补还之,期年报政。奏罢抑配盐法,及其用楮券折银钢等五事,以纾民力。诏就升本道提举常平兼转
运使俾行其说,首劾守令贪横不法十余人,列郡肃然。最闻加直秘阁,时经略使陈宗礼入为参知政事,帝问「谁可代卿者」?宗礼以应澄对,旋召。
为都官郎官,未行,就升直宝章阁,知广州,主管广南东路经略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领漕庾如故。五司丛剧,应澄即分时理务,不扰不倦。
常曰:「治官事当如家事,惜官物当如己物。方今国计内虚,边声外震,吾等受上厚恩,安得清谈自高,以误世?」陶士行、卞望之,吾师也。自闻襄樊受
围日,缮器械,裕财粟,以备仓卒。后卒赖其用,屡平大寇,未尝轻杀笞杖以降,亦加审慎。至其临事,辄断,虽势要不为挠夺。后卒于家。
△曹叔远
曹叔远字器远,温州瑞安人。少学于陈傅良,登绍熙元年进士第。久之,李璧荐为国子学录。迕韩侂冑,罢。通判涪州,后守遂寍。营卒莫简苦。
总领所侵刻,相率称乱,势张甚。入遂寍境,辄戢其徒,无肆暴,曰:“此江南好官员也。”入朝为工部郎,出知袁州,以太常少卿召,权礼部侍郎,遇事献
替多所裨益,终徽猷阁待制,谥文肃,尝编《永嘉谱》,识者谓其有史才,子咸、角、孙、邰皆登进士第,族子豳。
曹豳
曹豳
豳字西士,少从钱文,字学登嘉泰二年进士第,授安吉州教授,调重庆府司法参军。郡守度正欲荐之,豳辞曰:“章司录母老,请先之。
译。有一天轮值奏对,理宗说:"听说你喜好杀人,是指浙江的案子。"胡颖说:"臣不敢屈从太祖的法律,来辜负陛下,并非嗜好杀戮。"皇帝为此沉默不语。
△冷应澄
冷应澄,字公定,隆兴分宁人。宝庆元年考中进士,调任庐陵主簿,随即以廉洁能干著称。有向台府申诉事情的人,必定说:"希望交由庐陵清廉的主簿处理。"尤其被杨长孺赏识提拔,调任静江
府司录参军,处理案件公平宽厚,转运使范应铃将他列名推荐给朝廷。知万载县,大力修建学舍,招收优秀人才研习学业,表彰通晓经书品行端正的人以示劝勉。年成歉收,弃婴遍布道路,冷应澄于是下令放任百姓收养弃婴,
被遗弃孩子的父母不得再来追讨,救活了很多人。叶梦得记载他的事迹,在邻近州县加以宣扬鼓励。通判道州,入朝监管行在榷货务,升任登闻鼓检院。景定元年,奉命出使督运军饷至长江前线,回朝后知德庆府。
前任太守政令不立,放纵豪强官吏鱼肉峒族百姓,于是酿成大乱,逼近城下六十里安营。冷应澄还没有进入辖境,就飞驰传檄晓谕他们说:"你们是迫不得已才到这一步,新太守将要到任,转祸为福,就在这一举了。被胁迫追随的人
也应当及早打算离去,如若不然就免不了大祸。"峒族百姓感悟想要自行归附,但被谋主蛊惑没有成功,众人渐渐散去。冷应澄知道他们势头已经松懈,随即整顿兵马,出其不意,一举擒获他们。放归务农的人,还有一千余人,于是请求各
监司让避难躲入郡城的官吏回去;带头激起祸乱的豪强官吏,处以死刑。属县的赋税因道路阻隔为借口,长久不能送达郡里。冷应澄为此定下期限说:"先缴纳的减免一部分,最后缴纳的要补偿所减免的部分。"百姓唯恐落后,不到一个月就
全部缴清。凡是各仓储官员的俸禄粮饷军费,前任政务积欠未能领取的,全都补发还给他们,一年之后报告政绩。奏请废除强行摊派的盐法,以及用纸币折算银两铜钱等五件事,以纾解民力。皇帝下诏就地升任他为本路提举常平兼转
运使,让他推行自己的主张,他首先弹劾贪婪暴虐不守法度的守令十余人,各郡为之肃然。考绩最优,加直秘阁。当时经略使陈宗礼入朝任参知政事,皇帝问"谁可以接替你"?陈宗礼以冷应澄回答,随即被召
任都官郎官,还没有出发,就地升任直宝章阁,知广州,主管广南东路经略安抚司公事,马步军都总管,仍旧兼管漕运仓储。五个官署事务繁杂,冷应澄就分配时间处理事务,不烦扰百姓也不知疲倦。
他常说:"处理官府的事应当像处理自家的事一样,爱惜公家的财物应当像爱惜自己的财物一样。如今国家财政内部空虚,边境警报频传,我们受朝廷厚恩,怎能清谈自高,以致耽误国事?陶侃、卞壸,是我的老师啊。"自从听说襄樊被
围困以来,修缮器械,充裕财粮,以防备仓促之需。后来终究依赖这些储备,多次平定大股盗寇,从不轻易用杀戮鞭笞使人投降,也加以审慎处置。至于处理事情,说做就做,即便是权贵要人也不能强行左右。后来死在家中。
△曹叔远
曹叔远字器远,温州瑞安人。年轻时向陈傅良求学,考中绍熙元年进士。过了很久,李璧推荐他任国子学录。因为触怒韩侂胄,被罢官。通判涪州,后来出守遂宁。营中士卒莫简苦于
被总领所侵吞克扣,相互号召作乱,声势很盛。进入遂宁境内,就约束他的部下,不许放纵施暴,说:"这是江南的好官员啊。"入朝任工部郎中,出任知袁州,以太常少卿召回,权任礼部侍郎,遇事进言
匡正多有裨益,最终官至徽猷阁待制,谥号文肃。曾编纂《永嘉谱》,有识之士认为
”正敬叹。
改知建昌县,复故尚书李常山房,建斋舍以处诸生。擢秘书丞,兼仓部郎官。出为浙西提举,常平面陈和籴折纳之弊,建虎邱书院以祀尹焞,移。
浙东提点刑狱寒食放囚归祀其先,囚感泣,如期至。召为左司谏,与王万、郭磊卿、徐清叟俱负直声,当时号“嘉熙四谏”。上疏言立太子,厚伦纪以
弭火灾,又论余天锡、李鸣复之过,迕旨,迁起居郎,进礼部侍郎,不拜,疏七上,进古诗以寓规正,久之,起知福州,再以侍郎召,为台臣所沮而止,遂
守宝章阁待制,致仕卒,谥文恭。子愉,老亦登进士第。
△王万
王万,字处一家世婺州,父游淮闲,万因生长濠州,少忠伉有大志,究心当世急务,尤精于边防要害,登嘉定十六年进士第,调和州教授,端
平元年,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国子学录。明年,添差通判镇江府。郑清之初,谋乘虚取河洛,万谓当急为自治之规。已而元兵压境,三边震。
动理宗下罪已诏,吴泳起草。又以咨万万,谓兵固失矣,言之甚恐,亦不可。今边民生意如发,宜以振厉奋发,兴感人心,为条具沿边事宜,徧告大。
臣要官论两淮形势,用兵屯田。又谓戎司旧分地戍守,宜与尽还旧制。及请宽边民,请团民兵,请援浮光。请边民之能捍边者,常厚其赏而小其。
官使常得其力,其后兵兴用窘,履亩之令行,则又言之庙堂曰:「令民更化,可反为故相之所不为乎?」其它敷陈,往往累数万言,其自任之笃,切于
当世如此,三年授枢密院编修官。嘉熙六年,兼权屯田郎中,因转对言:“天命去留,原于君心。凡恻然有蠲于心而未能安者,皆心之未能同乎天。”
者,也。天人合一,天命在我矣。差知台州,至郡日,惟蔬饭,终日坐厅事,事至立断,吏无所售,往往改业散去。民亦化之,不复讼,上下肃然,郡以大治。
才五月,乞祠去。三年,迁屯田员外郎兼编修。转对言:君臣上下,尽克私心,以服人心,以回天心。迁尚右郎官,寻兼崇政殿说书。四年,擢监察御史。
首论史宅之故相之子,曩者弄权,不当复玷从班。帝命丞相再三谕旨,迄不奉诏。帝不得巳,出宅之知平江府。又论之疏凡五上,史嵩之自江上。
董师入相,万又首论之,谓其事体迫遽,气象倾摇,太学生欲趣其归,则贿赂之迹巳形,近或谓其族人发其私事,肆为丑诋者,以相国大臣而若
此非书之所谓大臣矣。然当时论相之事,已决,疏入,迁大理少卿。万即日还常熟寓舍,迁官皆力辞,乞休致。诏特转朝奉郎,守太常少卿致仕,卒。
嵩之罢相,众方交论其非。上思万先见,亲赐御札,谓万立朝蹇谔,古之遗直;为郡廉平,古之遗爱。
译他有史学才能。他的儿子曹咸、曹角、曹孙、曹邰都考中进士,同族子弟曹豳。
曹豳
曹豳
曹豳字西士,年轻时跟随钱文子学习,考中嘉泰二年进士,授安吉州教授,调任重庆府司法参军。郡守度正想要推荐他,曹豳推辞说:"章司录的母亲年老,请先推荐他。"度正对此敬佩感叹。
改任知建昌县,恢复了原尚书李常的山房,修建斋舍以安置学生。提拔为秘书丞,兼仓部郎官。出任浙西提举,常平当面陈述和籴折纳的弊端,修建虎丘书院以祭祀尹焞,调任
浙东提点刑狱,寒食节释放囚犯回家祭祀祖先,囚犯感动流泪,都按期返回。召任左司谏,与王万、郭磊卿、徐清叟都以敢于直言闻名,当时号称"嘉熙四谏"。上疏建议立太子,敦厚伦理纲纪以
消弭火灾,又论列余天锡、李鸣复的过失,违逆了皇帝的旨意,改任起居郎,晋升礼部侍郎,不肯赴任,先后上疏七次,进献古诗以寄寓规劝匡正,过了很久,起用知福州,再以侍郎之职召回,被台臣阻挠而止,于是
以宝章阁待制的身份退休,去世,谥号文恭。他的儿子曹愉,年老时也考中进士。
△王万
王万,字处一,家世居婺州,父亲在淮河一带游历为官,王万因此在濠州出生长大,年轻时忠诚豪爽有大志,专心研究当世急务,尤其精通边防要害,考中嘉定十六年进士,调任和州教授,端
平元年,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升任国子学录。第二年,添差通判镇江府。郑清之当初,谋划趁虚收取河洛,王万认为应当急切地作好自我防备的谋划。不久元兵压境,三边震
动,理宗下罪己诏,吴泳起草诏书。又就此事咨询王万,王万说用兵本已失策,说起来令人十分恐惧,也不能这样做。如今边民的生机正如草木发芽,应当用振奋鼓舞的办法,来激发人心,为此逐条列出沿边事宜,遍告大
臣要官,论述两淮的形势,用兵屯田的方略。又说戍守的军队原本按地域分守,应当全部恢复旧制。还请求宽待边民,请求组建民兵,请求援救浮光,请求对能够捍卫边境的边民
常常厚加赏赐而给予较小的官职,使他们能常常出力。后来用兵开支窘迫,按亩征税的政令推行,他又向朝廷进言说:"如今让百姓改弦更张,难道要反过来做前任宰相所不敢做的事吗?"他的其他上奏陈述,往往长达数万言,他自我担当责任之诚恳,急切于
当世的情形就是如此。绍定三年授枢密院编修官。嘉熙六年,兼权屯田郎中,因转对进言说:"天命的去留,根源在于君主的心。凡是内心有所恻然不安而未能安宁的,都是因为心还没有与天意相合。"
心与天合,天命就在我这里了。差知台州,到郡的当天,只吃蔬食素饭,整天坐在厅堂办公,事情来了立即决断,官吏无从营私舞弊,往往改行离去。百姓也受到感化,不再兴讼,上下肃然,郡里因此大治,
才五个月,请求辞官祠禄之职离去。三年后,升任屯田员外郎兼编修。转对进言说:君臣上下,都要克除私心,以此来使人心信服,来挽回天心。升任尚右郎官,不久兼任崇政殿说书。四年,提拔为监察御史,
首先弹劾前宰相史宅之的儿子,说他从前弄权,不应再玷污从班的官职。皇帝命丞相再三传谕旨意,他始终不肯奉诏。皇帝不得已,将史宅之外放知平江府。又上疏弹劾此事共五次。史嵩之从江上
督师入朝为相,王万又首先弹劾他,说他行事仓促急迫,气象动摇不定,太学生想要催促他回朝,那么贿赂的迹象已经显露,近来有人说他的族人揭发他的私事,肆意加以丑诋,以宰相大臣而如
此,这不是史书所说的大臣应有的样子。然而当时论罢丞相之事已经决定,奏疏呈入后,升任大理少卿。王万当天就
闻其母老,家贫,朕甚念之,赐新会五千贯,田五。
百亩以赡给其家。初,万之学专有得于“时习之语”,谓学莫先于言。顾行言,然而行未然者,非言之伪也,习未熟也。熟则言行一矣。故终其身行无
不顾其言,发于设施,论谏皆根于中心云。
△马光祖
马光祖字华父,婺州金华人。宝庆二年进士,调新喻主簿,已有能名。从真德秀学,改知余千县,差知高邮军,迁军器监主簿,累进直徽猷阁。
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以右正言刘汉弼言罢。后九年,起直徽猷阁,知太平州,进直宝文阁,迁太府少卿,仍知太平州,再迁司农卿,淮西总
领兼权江东转运使,拜户部尚书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帝谕丞相谢方叔趣入觐,乞严下海米禁。厯陈京师艰食,和籴增价,海道致寇三害。
加宝章阁直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兼节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三郡屯田使。加焕章阁,寻加宝章阁学士。始至。
官即以常例公用器皿钱二十万缗支犒军民,减租税,养鳏寡孤疾无告之人,招兵置砦,给钱助诸军昏嫁,属县税折收丝绵绢帛,倚阁除免以。
数万计,兴学校,礼贤才,辟召僚属,皆极一时之选。拜端明殿学士,荆湖制置,知江陵府。去建康之民,思之不已。帝闻,命以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
大使江东安抚使,再知建康,士女相庆。光祖益思宽养民力,兴废起坏,知无不为。蠲除前政逋负钱八百万缗,鱼利税课悉罢减予民,修建明道。
南轩书院及上元县学撙节费用,建平籴仓,贮米十五万石,又为库贮籴本二百余万缗,修饬武备,防拓要害,边赖以安。公田法行,光祖移书贾。
似道言公田法非便,乞不以及江东,必欲行之。罢光祖,乃可进大学士兼淮西总领,召赴行在,迁提领户部财用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会岁
饥,荣王府积粟不发廪。光祖谒王,辞以故。明日往,亦如之。又明日,又往卧客次。王不得巳见焉。光祖厉声曰:「天下孰不知大王子为储君?大王不」
于此时收人心乎?王以无粟辞。光祖探怀中文书曰:“某庄某仓若干。”王无以辞,得粟活民甚多。进同知枢密院事,寻差知福州、福建安抚使以侍。
御史陈尧道言,罢以前职提举洞霄宫,再以沿江制置、江东安抚使知建康郡,民为建祠六所,乞致仕,不许。咸淳三年,拜参知政事,五年,拜枢密。
院事兼参知政事,以监察御史曾渊子言罢。给事中卢钺复缴奏新命,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卒,谥庄敏。光祖在外练兵丰财,朝廷以为京尹,则
剸治浩穰,风积凛然,三至建康,终始一纪,威惠并行,百废无不修举云【按《宋史·汪立信传》有光祖欲报赵葵隙,迎合似道,立信争之不得一
事其为人可知矣。
译回到常熟的寓所,凡是升迁的官职都极力推辞,请求退休。皇帝下诏特别转授朝奉郎,以太常少卿致仕,去世。
史嵩之罢相后,众人正纷纷论列他的过失。皇帝想起王万的先见之明,亲自赐给御笔手札,说王万在朝为官正直敢言,是古代遗留的正直之士;治理郡县廉洁公平,是古代遗留的仁爱之政。听说他母亲年老,家境贫寒,朕十分挂念,赐给新会五千贯钱、田地五
百亩以供给他的家用。当初,王万的学问专门有得于"学而时习之"这句话,认为学问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回顾自己的言行,如果还有未能做到的,并非言语虚伪,而是熟习得还不够。熟习了,言行就一致了。所以他终身行事无
不顾及自己的言语,发之于施政,论谏都是根植于内心的。
△马光祖
马光祖字华父,婺州金华人。宝庆二年考中进士,调任新喻主簿,就已经以能干闻名。跟随真德秀求学,改任知余千县,差知高邮军,升任军器监主簿,多次晋升至直徽猷阁、
江西转运副使,兼知隆兴府,因右正言刘汉弼进言而被罢官。九年后,起用为直徽猷阁,知太平州,晋升直宝文阁,升任太府少卿,仍知太平州,再升任司农卿、淮西总
领兼权江东转运使,拜户部尚书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皇帝谕令丞相谢方叔催促他入朝觐见,他请求严禁海路米粮外运。多次陈述京师粮食艰难、和籴价格上涨、海道招致盗寇这三项祸害。
加封宝章阁直学士、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兼节制和州、无为军、安庆府三郡屯田使。加封焕章阁,不久又加封宝章阁学士。刚到任
的当天就用常例公用的器皿钱二十万缗犒劳军民,减免租税,供养鳏寡孤独疾病无依无靠的人,招募士兵设置营寨,出钱资助各军婚嫁,属县税收折收的丝绵绢帛,予以搁置免除的
数以万计,兴办学校,礼待贤才,征辟僚属,都是一时之选。拜端明殿学士、荆湖制置使,知江陵府。建康的百姓,对他思念不已。皇帝听说后,任命他为资政殿学士、沿江制置
大使、江东安抚使,再次知建康,士人百姓相互庆贺。马光祖更加想着宽养民力,兴废起坏,凡是知道该做的没有不做的。免除前任所欠下的钱八百万缗,鱼利税课全部减免归于百姓,修建明道
书院、南轩书院以及上元县学,节省费用,建立平籴仓,储存米十五万石,又建立仓库储存籴本二百余万缗,整饬武备,防守要害之地,边境依赖他而安定。公田法推行时,马光祖写信给贾
似道,说公田法不便利,请求不要将它施行到江东,贾似道一定要推行它。罢免马光祖,方可进升大学士兼淮西总领,召赴行在,升任提领户部财用兼知临安府、浙西安抚使。正逢年成
饥荒,荣王府囤积的粮食不肯开仓放出。马光祖去拜见荣王,荣王借故推辞。第二天再去,也是如此。又第二天,又去在客厅坐候。荣王不得已才接见他。马光祖厉声说:"天下有谁不知道大王的儿子是储君?大王不
趁这个时候收买人心吗?"荣王以没有粮食推辞。马光祖从怀中掏出文书说:"某仓某处有多少粮食。"荣王无话可说,得到粮食救活了很多百姓。晋升同知枢密院事,不久被差任知福州、福建安抚使,因侍
御史陈尧道进言,罢官任提举洞霄宫,再以沿江制置使、江东安抚使知建康郡,百姓为他建了六座祠堂,请求退休,皇帝不许。咸淳三年,拜参知政事。五年,拜枢密
院事兼参知政事,因监察御史曾渊子进言被罢官。给事中卢钺又将新任命的诏书驳回,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去世,谥号庄敏。马光祖在外任职时练兵理财,朝廷让他做京尹,就
能治理繁剧的政务,凛然有作为,三次到建康,始终十二年,恩威并行,百废没有不兴举的。【按《宋史·汪立信传》记载马光祖想要报复与赵葵的嫌
本传所言,不无溢词】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列传二百八。
列传
宋 【一百十二】
○宋一百十二
乔行简,范锺,游似,赵葵【兄范】谢方叔。
乔行简
范锺
游似
赵葵
谢方叔
△乔行简
乔行简,字寿朋,婺州东阳人,学于吕祖谦之门,登绍熙四年进士第,厯官知通州,条上便民事,主管户部架阁,召试馆职,为秘书省正字兼
枢密院编修官升秘书郎,为淮西转运判官,知嘉兴府,改淮南转运判官,兼淮西提点刑狱,提举常平,言金有必亡之形,宜静以观变,因列上备。
边四事,会近臣有主战者,师遂出。金人因破蕲、黄,移浙西提点刑狱,兼知镇江府。迁起居郎,寻迁宗正少卿、秘书监,权工部侍郎,皆任兼职。理宗
即位行简贻书丞相史弥远,请帝法孝宗行三年丧,应诏上疏曰:“求贤、求言二诏之颁,果能确守初意,深求实益,则人才振而治本立,国威张而”
奸宄销,臣窃观近事,似或不然。葢以所召者,非久无宦情,决不肯来之人,则年已衰暮,决不肯来之人耳。彼风节素着,持正不阿,廉介有守,临事
不挠者论荐虽多,固未尝收拾而召之也。其所施行褒赏者,往往皆末节细故,无关于理乱,粗述古今不至于抵触,然后取之以示吾有听受之。
意其闲,亦岂无深忧远识,高出众见之表,忠言至计,有补圣德之聪者,固未闻采纳而用之也。夫贤路当广,而不当狭;言路当开,而不当塞。治乱,
安危,莫不由此。升侍读,兼国子祭酒,吏部侍郎,权礼部尚书,权刑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进签书枢密院事。太后崩,疏言向者
陛下内廷举动皆有禀承,小人纵有蛊惑千求之心,犹有所忌惮而不敢发,今者安能保小人之不萌是心?陛下又安能保圣心之不无少肆?陛
下为天下君,当懋建皇极,一循大公,不应私徇小人,为其所误。以春秋方富之年,居声色易纵之地,万一于此不能自制,必于盛德大有亏损,又
论火灾,求言,乞取其切者付外行之。又论许国不当换文资,其当虑者有五。郑损不当帅蜀,又言时青者,以官则国家之节度,以人则边陲之大。
将一日遽为李全所戕,是必疑其终为我用,虑变生肘腋,故先其末发,驱除之。窃意军中必有愤激思奋之人,莫若乘势就淮阴一军,拔其光者。
以护其师,然后明指杀青者之姓名,俾之诛戮,加赠恤之典于青,则其势自分,而吾得藉此以制之,可以折其奸心而存吾之大体,不然,跋扈者
专杀而不敢诛,有功者见杀而不敢愬,则所当虑者不独李全一人而已。又言山阳民散财殚,非凶贼久安之地,当日夜为鸱张之计。
译隙,迎合贾似道,汪立信与他争辩没有成功这
件事,他的为人可以知道了。本传所说的,不无溢美之词】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列传二百八。
列传
宋【一百十二】
○宋一百十二
乔行简,范锺,游似,赵葵【兄范】谢方叔。
乔行简
范锺
游似
赵葵
谢方叔
△乔行简
乔行简,字寿朋,婺州东阳人,在吕祖谦门下求学,考中绍熙四年进士,历任知通州,条陈上奏便民之事,主管户部架阁,召试馆职,任秘书省正字兼
枢密院编修官,升任秘书郎,任淮西转运判官,知嘉兴府,改任淮南转运判官,兼淮西提点刑狱、提举常平,他说金国有必定灭亡的形势,应当静观其变,因此列举上奏防备
边境的四件事。当时朝中近臣有主张出兵的,于是出兵。金人趁机攻破蕲州、黄州,改任浙西提点刑狱,兼知镇江府。升任起居郎,不久升任宗正少卿、秘书监,权任工部侍郎,都是兼任的职务。理宗
即位后,乔行简写信给丞相史弥远,请求皇帝效法孝宗服丧三年之礼。应诏上疏说:"求贤、求言两道诏书的颁布,如果真能确实守住最初的心意,深切求取实际的好处,那么人才就会振奋而治国的根本就能确立,国威也会
彰显而奸邪之徒消失。臣私下观察近来的事情,似乎并非如此。因为所召来的人,如果不是长久没有做官意愿、坚决不肯来的人,就是年纪已经衰老、坚决不肯来的人罢了。那些风节素来出众、持正不阿、廉洁有操守、遇事
不屈挠的人,虽然被举荐的很多,但从未真正收纳召用他们。朝廷所施行褒奖的,往往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与治乱大局无关,只是粗略陈述古今之事而不至于触怒圣听,然后才被采纳以显示朝廷有听取意见的
诚意。这中间,难道就没有见识深远、高出众人之上,忠言至理、有补于圣德的听闻者吗?那也是从未听说被采纳任用的。贤才之路应当广开,而不应当狭窄;言路应当开放,而不应当阻塞。治乱、
安危,无不由此而决定。"升任侍读,兼国子祭酒、吏部侍郎、权礼部尚书、权刑部尚书,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晋升签书枢密院事。太后驾崩,他上疏说:"以往
陛下宫中的一举一动都禀承太后旨意,小人纵然有蛊惑妄求的心思,还有所忌惮而不敢发作,如今又怎能保证小人不萌生此心?陛下又怎能保证圣心不稍有放纵?陛
下作为天下的君主,应当致力于建立最高的准则,完全遵循大公无私,不应当偏私小人,被他们所误导。以春秋正盛的年纪,处在容易放纵声色的地位,万一在这方面不能自我克制,必定使圣德大受亏损。"又
论及火灾,请求进言,请求采纳其中切要的加以施行。又论及许国不应改换文官资格,认为其中值得忧虑之处有五点。郑损不应当担任蜀地统帅。又说到时青这个人,论官职是国家的节度使,论人才是边陲的大
将,有一天突然被李全所杀害,这一定是因为怀疑他终究会被我方所用,担心变故发生在身边,所以先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就将他除掉了。私下猜想军中一定有人愤激不平想要奋起报复的,不如乘势就淮阴一军,选拔其中
优秀者来统领他的部队,然后公开指出杀害时青者的姓名,命令诛杀他,再对时青加以赠恤的典礼,那么他们的势力自然会分化,我方就能借此来制服他们,可以挫折他们的奸邪之心而保存我方的大局。不这样做,跋扈的人
专擅杀戮而不敢加以惩治,有功的人被杀害而不敢申诉,那么所应当忧虑的就不只是李全一人了。又说山阳百姓离散财力枯竭,不是凶恶盗贼能够长久安身的地方,他们必定日夜谋划猖獗嚣张的计策。扬州城的形势
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