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三
掠食至磨旗山,全以其众附杨氏,通焉,遂嫁之。全合军与霆战,又败霆。骁将张惠望见全跃马赴之,枪及全,若有絷其马足而止者。全因得收余。
众保东海,刘全分军驻崓上,霍仪攻沂州不下,霆自清河出徐州,斩仪其党彭义斌,归李全,全等出没乌崓【原传作洪果、完颜霆、张惠等数】
人出没岛崓,今据《续通鉴》及《宋史纪事本末》改】宝货山委,而不得食,相率食人。有镇江武锋卒沈铎亡命山阳,诱致米商,辄利数十倍。知楚州。
应纯之偿以玉货,北人至者辄舍之。因说纯之以归铜钱为名,弛渡淮之禁,来者莫可遏。安儿之未攻也,有意归宋。定远民季先者,安儿处以军。
职安儿死,先至山阳,夤缘铎得见纯之。道豪杰愿附之意,纯之命先谕意羣豪,以铎为武锋军副将,辟楚州都监,与高忠皎各集忠义民兵,分二。
道攻金,先遂以李全五千人附忠皎,合兵攻克海州。全分兵袭破莒州,禽金守富察理嘉别将于洋。克密州,兄福克青州,始授全武翼大夫京东。
副总管纯之见北军屡捷,密闻于朝,谓中原可复。时频岁小稔,朝野无事。丞相史弥远鉴开禧之事,不明招纳,密敕纯之慰接之,号忠义军,就听。
节制给忠义粮,于是东海马良、高林、宋德珍等万人辐凑涟水,铎纳之。全与刘全俱起羡心焉。嘉定十一年正月,全率众来归,诏以全为京东路。
总管【据绩通鉴及宋史纪事本末增辑】六月,全围海城,不胜,退守石秋,分兵袭密州,禽洪果,械至楚城。十二年,山东来归者日众,权楚州。
梁丙无以赡,季先请预备两月,然后率所部并良等往密州就食。不许。请速遣全代领其众。又不许。丙以石珪权军务,珪乃夺运粮之舟,率军二
万渡淮,大掠。丙乃遣全出谕之。时金人围淮西急,马司都统李庆宗戍濠,出战丧骑三千。帅司调全与先珪军援盱眙,全往东海点军赴之,与金
人战于嘉山,小捷。全至涡口,值金将赫舍哩约赫德,名卢鼓槌者将济。全与其将鹿仙掩之,金兵溺淮者数千,俘获甚众。又与阿海战于化陂湖。
大捷,杀金数将,得其金牌,追至曹家庄而还。丘进,达州刺史。六月,金元帅张林以青、吕、密、发、莱、潍、淄、演、棣、宁海、济南十二州来归。始,林心欲归宋。
而未能达,会全还潍州,上冢揣知林意,乃薄兵青州城下,陈说国家威德,劝林早附。林恐全诱已犹豫未纳。全从数人挺身入城,林乃开门纳之。
相见甚欢,谓得所托,置酒结为兄弟。全既得林要领,附表奉十二州版籍以归。授林武翼大夫,京东安抚兼总管,其余授官有差。进全广州观察。
使京东总管刘庆福、彭义斌皆为统制,增放二万人钱粮,徙屯楚州。
译,退保东海。刘全分兵驻扎崓上,霍仪进攻沂州未能攻下,完颜霆从清河出兵徐州,斩杀霍仪及其党羽彭义斌归附李全,李全等人出没于乌崓一带,凭借险要的宝货山盘踞,却得不到粮食,以致相互吃人为食。有个镇江武锋卒沈铎逃亡到山阳,招诱北方米商前来,屡屡获利数十倍。楚州知州应纯之用玉器货物偿付他,北方来人便都放行。沈铎因此劝说应纯之以收缴铜钱为名,放松渡淮的禁令,于是来者更加无法阻遏。杨安儿还未被攻破之时,已有意归附宋朝。定远人季先,是杨安儿手下任军职的人,杨安儿死后,季先来到山阳,靠沈铎的关系得以见到应纯之。他陈说各路豪杰想要归附的心意,应纯之命令季先去晓谕各路豪杰,任命沈铎为武锋军副将,征辟为楚州都监,与高忠皎各自招集忠义民兵,分两路进攻金国。季先于是率领李全的五千人依附高忠皎,合兵攻克海州。李全分兵袭破莒州,擒获金国守将富察理,在洋招纳另一支部队。攻克密州,哥哥李福攻克青州,开始授予李全武翼大夫、京东副总管的官职。应纯之见北方军队屡战屡胜,秘密上奏朝廷,认为中原可以收复。当时连年小有丰收,朝野无事。丞相史弥远鉴于开禧年间的旧事,不愿公开招纳,密令应纯之暗中安抚接纳他们,号称忠义军,就地听候节制,供给忠义军粮饷。于是东海的马良、高林、宋德珍等人万余部众聚集到涟水,沈铎接纳了他们。李全与刘全都心生歆羡。嘉定十一年正月,李全率众前来归附,诏令任命李全为京东路总管。六月,李全围攻海城,未能取胜,退守石秋,分兵袭击密州,擒获洪果,用枷械押送到楚城。十二年,山东前来归附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代理楚州事务的梁丙无力供给赡养,季先请求先预备两个月粮草,然后率所部并马良等人前往密州就食,梁丙不许。季先又请求速派李全代替自己统领部众,梁丙又不许。梁丙让石珪暂代军务,石珪于是夺取运粮的船只,率军二万渡过淮河,大肆抢掠。梁丙于是派遣李全出面晓谕他们。当时金人围困淮西告急,帅司都统李庆宗驻守濠州,出战损失骑兵三千。帅司调派李全与季先、石珪的军队援救盱眙,李全前往东海点集军队赶赴,与金兵在嘉山交战,小胜。李全到涡口,正遇金将赫舍哩约赫德,即人称卢鼓槌者正欲渡河。李全与部将鹿仙掩杀他们,金兵溺死在淮河中的有数千人,俘获甚多。又与阿海在化陂湖交战,大获全胜,杀死金国数员将领,缴获他们的金牌,追击到曹家庄才返回。丘进,任达州刺史。六月,金国元帅张林率领青、吕、密、发、莱、潍、淄、演、棣、宁海、济南十二州前来归附。起初,张林心里想要归顺宋朝,却没有门路。恰逢李全回到潍州,扫墓时揣摩出张林的心意,于是率兵驻扎在青州城下,陈说国家的威德,劝张林早日归附。张林担心李全是在诱骗自己,犹豫不决没有接纳。李全带着几个人挺身入城,张林这才开门接纳他。两人相见十分欢喜,张林认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摆酒结拜为兄弟。李全既已掌握了张林的要害之处,便附上表章、奉上十二州的户籍图册前来归附。朝廷授予张林武翼大夫、京东安抚兼总管,其余人等各按等第授官。晋升李全为广州观察使,京东总管刘庆福、彭义斌都担任统制,增发二万人的钱粮,移屯楚州。十二月,天降大雪,淮水结冰。李全向制置使贾涉提议偷袭泗州,贾涉答应了他。李全半夜渡过淮河,悄悄向泗州东面而去,士兵踏着结冰的护城河,靠近城下想要掩袭金人一处守备,忽然城上数百支荻炬一齐举起,李全知道对方有防备,便退兵离去。十三年,赵拱奉朝廷之命责问京东金国长清县令严实,严实借赵拱的名义请求归附内地,
十二月,大雨雪,淮水冰合。全于于制府贾涉欲袭泗州,许之夜半渡淮,潜向。
泗之东,城踏濠冰,傅城下掩金人一备。俄,城上荻炬数百齐举,全知有备,引去。十三年,赵拱以朝命论京东金长清县令严实,因拱以求内附,拱。
与定约还,白贾涉,涉再遣拱往谕。配兵二千,全亦请往,涉不能止,乃帅楚州及盱眙忠义万余人以行。合林军得数万,遂袭东平。金参政蒙古刚。
帅众固守,全与林夹汶水而砦。金人堰汶水而决之。诘旦,金骑三百奄至,全帅众赴之,杀数人,逐北抵山谷,遇金将斡尔达,盛兵突出,全几不免。
会诸将至,拔以出,乃退保长清县。精锐丧失大半,统制陈孝忠死焉。林兵还青州,全所携镇江军五百人多怨愤。全乃分隶拱使元归,而以余众。
首沧州,假盐利以慰赡之。寻还楚州,全自涡口之捷,有轻诸将心。以季先威望出己上,乃阴结贾涉所任吏莫凯【按:通鉴作莫凯,宋史纪事】
本末作吴觊互异】谮先杀之,涉遣统制陈选往涟水,总其军。先党裴渊、宋德珍、孙武正、王义深、张山、张友拒而不受,潜迎石珪于盱眙,奉为统。
帅全乃见涉,请讨珪。涉以全军布南度门,移淮阴战舰,陈于淮岸,以示珪有备。然后命一将,招珪军来者,增钱粮;不至,罢支。众心遂散,珪技穷,遂。
杀渊而挟武,正德珍降元涟水军,未有所属,全求并将之,涉遂以付全。十四年正月,金人将南来,全请于涉,欲与刘琸共图泗州,以伐其谋,涉许。
之全兵至盱贻度淮攻克泗州之西城,入城布守。琸徒盱眙刍粟以实,以防城之具彻以往。未几,卢鼓槌来取西城,金盛兵出战,败统制赖兴死。
明日复战,不胜,全遁归。资粮器械,悉以委敌。金人既陷蕲州,扈再兴、赵范及其弟葵邀击于天长。全随行袭金人后,亦以是进承宣使。十五年二
月琸再取西城,卢鼓槌背城力战,张惠奔全军请降。全请于制置司,官之令自总一军。张林叛降元,全请讨之,乃提师驻海州以追林,林败走。全
遂入青州,以全为保宁军节度使,京东路镇抚副使【据《续通舰及《宋史纪事本末》增辑】十六年,贾涉以全骄暴,力请还朝。五月,被召,在道。
卒初涉,以翟朝宗统镇江副司八千人,屯楚州城中;分帐前忠义万人,屯五千,城西赵邦永、高友统之;屯五千淮阴,王晖于潭统之,以制北军全。
轻镇江兵,惟忌帐前忠义。乃数称高友等勇,遇出军必请以自随。涉不许。全每燕戏下,并召涉帐前将校。帐前亦愿隶焉,然未能合也。及涉卒邱。
寿迈摄帅事,全请曰:「忠义乌合尺籍,卤莽莫若别置新籍,一纳诸朝,一申制阃,一留全所,庶功过有考,请给无弊。
译赵拱与他约定后返回,禀告贾涉,贾涉再次派赵拱前往晓谕,配给士兵二千人,李全也请求同往,贾涉无法阻止,于是率领楚州及盱眙忠义军一万多人出发,会合张林的军队共得数万人,于是袭击东平。金国参政蒙古刚率众坚守,李全与张林隔着汶水扎营。金人堵塞汶水然后决堤放水。第二天早晨,金国三百骑兵突然杀到,李全率众迎击,杀死数人,追击败兵到山谷,遇到金将斡尔达,对方大军突然杀出,李全几乎不能幸免,幸而诸将赶到,将他救出重围,于是退守长清县。精锐损失大半,统制陈孝忠战死。张林的军队退回青州,李全所带领的镇江军五百人多有怨愤。李全于是把他们分拨给赵拱让他返回,自己带着剩余部众驻扎沧州,借盐利来安抚赡养他们。不久返回楚州。李全自从涡口之战获胜后,便有了轻视各位将领之心,因为季先的威望超过自己,于是暗中勾结贾涉所任用的吏员莫凯诬陷季先,将他杀害。贾涉派统制陈选前往涟水,总管季先的军队。季先的党羽裴渊、宋德珍、孙武正、王义深、张山、张友拒绝不接受,暗中到盱眙迎接石珪,拥立他为统帅。李全于是去见贾涉,请求讨伐石珪。贾涉命令李全的部队摆布在南渡门,移动淮阴的战舰,陈列在淮河岸边,向石珪显示有所防备,然后命令一名将领去招降石珪的部众,来归附的增加钱粮,不来的停止发放。石珪的部众人心因此涣散,石珪计穷力竭,便杀死裴渊,挟持孙武正、宋德珍投降元朝。涟水的军队没有归属,李全请求一并统领他们,贾涉于是把这支军队交给了李全。十四年正月,金人将要南下,李全向贾涉请求,想与刘琸共同图取泗州,以此挫败金人的谋划,贾涉答应了他。李全的军队到盱眙渡过淮河,攻克泗州的西城,入城布防守卫。刘琸把盱眙的粮草充实运到泗州,把防城的器具也撤走带去。不久,卢鼓槌前来夺取西城,金兵大举出战,李全大败,统制赖兴战死。第二天再战,仍未取胜,李全逃归,物资粮草器械,全部丢弃给敌人。金人攻陷蕲州后,扈再兴、赵范及其弟赵葵在天长截击金军。李全随后袭击金兵的后队,也因此升任承宣使。十五年二月,刘琸再次攻取西城,卢鼓槌背城死战,张惠奔向李全军中请求投降。李全向制置司请求,制置司命他自领一军。张林背叛投降元朝,李全请求讨伐他,于是率军驻扎海州以追击张林,张林战败逃走。李全于是进入青州,朝廷任命李全为保宁军节度使、京东路镇抚副使。十六年,贾涉认为李全骄横暴虐,极力请求回朝。五月,被召回朝,在路上去世。当初贾涉让翟朝宗统领镇江副司八千人,驻扎在楚州城中,又分帐前忠义军一万人,五千人驻扎城西,由赵邦永、高友统领;五千人驻扎淮阴,由王晖、于潭统领,用以牵制北军李全。李全轻视镇江军,唯独忌惮帐前忠义军。于是屡屡称赞高友等人勇猛,每逢出兵必请求让他们跟随自己。贾涉不许。李全每次设宴犒劳部下,都一并召请贾涉帐前的将校,帐前将校也愿意归附他,但一直未能真正合并。等到贾涉去世,邱寿迈代理帅职,李全请求说:"忠义军是乌合之众,登记造册难免疏漏,不如另设新的名册,一份呈报朝廷,一份申报制置司,一份留在我这里,这样功过才有据可查,供给发放也没有弊端。"邱寿迈觉得有理便答应了,李全于是把帐前忠义军都编入册籍,全部统领了这支军队。邱寿迈却未能察觉其中的问题。十一月,朝廷任命许国为淮东安抚制置使。此前,许国屡次说李全奸谋很深,反迹已经显露,如果不是豪杰之士不能消除,认为自己就是那样的人。到这时,乔行简担任吏部侍郎,上疏说许国名望轻微,不适合统帅淮地,没有得到答复
」寿迈善而诺之,全乃合帐前忠。
义悉籍之,尽统其军。寿迈不悟,十一月,以许国为淮东安抚制置使。先是,国数言全奸谋甚深,反状已着,非有豪杰不能消弥,盖自鬻也。至是,乔
行简为吏部侍郎,上疏论国望轻,不宜帅淮,不报。淮东参幕徐晞稷,雅意开阃,及闻国用,晞稷觖望,乃誊国奏注释以寄全。全得报,不乐。十七年
正月,国之镇全妻杨氏郊迎,国辞不见,杨氏惭以归。国既视事,痛抑北军犒赉,十裁七八。全自山东致书于国,国大喜。全固留青州,国不能制数。
致厚馈,邀全议事。全集将校曰:"我不参制阃,则曲在我,今必往。"八月至楚州,上谒。及庭,趋国端坐。纳全拜,不为止。全退而大怒。国继设盛会宴全。
遗劳加厚,全终不乐。既而全欲往清州,惧国苛留,自计曰:「彼所争者拜也,拜而得志,吾何爱焉?」更折节为礼,因会席闲,出札白事。国见其细故,判。
从之,全即席再拜谢。自定动息,必请,得请必拜。国愈喜,全遂往青州。十一月,国集两淮马步军十三万,大阅楚城之外,以挫北人之心。杨氏及军。
校留者恐其图己,内自为备。宝庆元年,湖州人潘甫与其从弟丙、壬起兵,密告全党。全党欲坐致成败,阳许以兵接应,而实无意助之。及潘甫等,
事败,全党益不安全,遣刘庆福还楚,为乱。计议官苟梦玉知之,以告国。国曰:“但使反反,即杀我,岂文儒不知兵耶?”梦玉惧祸及己,复告庆福曰:“制”
帅欲图汝,乙卯国晨起莅事,忽露刃充庭,国厉声曰:“不得无礼!”矢巳及颡,流血蔽面,国走乱兵,悉害其家,大纵火焚官寺,两司积蓄尽为贼有,亲
兵数十人翼国登城楼,缒城走伏道堂中。明日缢于途。贼拥通判姚翀入城,犒南北军,使归营。事闻,史弥远惧激他变,欲姑事涵忍。以徐晞稷尝
倅楚州,守海州,得全欢心,乃授晞稷淮东制置使,令屈意抚全。时庆福以事济报全,全又牒义斌等曰:「许国谋反,巳伏诛矣,尔军并听我节制。」义
斌得牒,大骂曰:“逆贼背国厚恩,擅杀制使我必报此雠。”乃斩赍牒人,南向告天,誓众。见者愤激。全自青州至楚城,佯责庆福不能弹压,致忠义之
哄斩数人,请待罪。朝廷不问。赵范时知扬州,得制置印于溃卒中,以授晞稷。全遣骑逆晞稷,晞稷入楚城。全及门下马拜庭下,晞稷降,等止之贼。
众乃悦。晞稷初至楚,全尚知畏,屡令至,还战马军器于制司,全唯唯退。招姚翀及将校饮酒,酣,全曰:「制司追我战马军器若何?」忽一人抵掌愤然。
使全反全阳,骂之。翀以告晞稷。翼日,全见晞稷,求纳官。晞稷抚之而去。
译。淮东参幕徐晞稷,一向有意主持藩镇事务,听闻朝廷任用许国,心生失望,于是把许国的奏疏摘抄注释后寄给李全。李全得知后,心里不高兴。十七年正月,许国到任镇守,李全的妻子杨氏到郊外迎接,许国推辞不见,杨氏羞愧而归。许国上任理事后,大力削减北军的犒劳赏赐,十分之中削去七八分。李全从山东寄信给许国,许国十分高兴,李全故意滞留青州不归,许国无法制约,多次送去丰厚的馈赠,邀请李全前来商议事务。李全召集将校说:"我如果不去参见制置使,那么理亏在我,如今一定要去。"八月到达楚州,前去拜谒。到了庭前,李全快步走向许国,许国端坐不动,接受李全的下拜,并不起身相让。李全退下后十分愤怒。许国接着设盛大宴会款待李全,馈赠犒劳格外丰厚,李全始终不高兴。不久李全想要前往青州,又担心许国苛刻留难,自己盘算说:"他所计较的不过是拜见的礼节,我若拜他而顺遂心愿,我又何必吝惜?"于是转而恭敬有礼,趁着宴席之间,拿出书信禀报事务。许国见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便批准了他的请求,李全当场再拜致谢。从此以后,李全的一举一动都要先请示,得到许可才会行礼参拜。许国因此更加高兴,李全便前往青州。十一月,许国集结两淮马步军十三万人,在楚州城外大规模检阅,以此挫伤北军的气焰。杨氏以及留守的将校担心是针对自己而来,暗中都做了防备。宝庆元年,湖州人潘甫与他的堂弟潘丙、潘壬起兵,秘密告知李全一党。李全一党想坐观成败,表面上答应出兵接应,实际上并无相助之意。等到潘甫等人事情败露,李全一党更加不安,派遣刘庆福回楚州,图谋作乱。计议官苟梦玉察觉此事,报告了许国。许国说:"只管让他造反,反了就杀了我,难道我是不懂军事的文官吗?"苟梦玉害怕祸及自身,又转告刘庆福说:"制置使打算图谋你们。"乙卯日,许国清晨起来处理公务,忽然刀剑布满庭院,许国厉声说:"不得无礼!"话未说完箭已射中额头,鲜血流满面部,许国逃入乱兵之中,全家都被杀害,乱兵又大肆纵火焚烧官署,两司的积蓄全部被贼人夺取。亲兵数十人扶着许国登上城楼,缒城逃走藏匿在地道中,第二天在路上自缢而死。贼众拥立通判姚翀入城,犒劳南北军队,命令各自返回营地。事情传到朝廷,史弥远担心激起其他变故,想要姑且忍让隐忍。因为徐晞稷曾经担任楚州通判、海州知州,颇得李全欢心,于是任命徐晞稷为淮东制置使,令他委曲求全安抚李全。当时刘庆福用平息事态之词回报李全,李全又发牒文给彭义斌等人说:"许国图谋造反,已经被诛杀了,你们的军队都听从我的节制。"彭义斌得到牒文,大骂道:"逆贼辜负国家厚恩,擅自杀害制置使,我一定要报这个仇。"于是斩杀送牒文的人,向南遥祭上天,誓师讨贼,见到的人无不激愤。李全从青州到楚城,假意责怪刘庆福不能弹压部众,导致忠义军闹事,斩杀数人,向朝廷请罪,朝廷没有追究。赵范当时任扬州知州,从溃散士兵手中得到制置使的印信,交给了徐晞稷。李全派骑兵迎接徐晞稷,徐晞稷进入楚城,李全及部下在城门下马,在庭下叩拜,徐晞稷下马,众人才劝止了他,众人这才心悦诚服。徐晞稷刚到楚州时,李全还有所畏惧,屡次命令归还战马军器于制置司,李全唯唯应诺后退下,招待姚翀及将校饮酒。酒酣之时,李全说:"制置司追要我的战马军器该怎么办?"忽然有一人拍案愤然说话,让李全反驳,李全假装骂他。姚翀把这件事告诉了徐晞稷。第二天,李全见到徐晞稷,请求交纳官职。徐晞稷安抚他后离去,此后再也不曾过问。到后
自是不复谁何。其后至是,恩府称全,恩堂称杨氏,而手足倒置矣。初,楚城
将乱,有吏窃许国书箧二,以献庆福,皆机事。全发缄,使家僮读之。有庙堂遗国书,令图全者。全大怒,全往青州。五月,攻东平,不克。引兵攻恩州义。
斌出兵与战,全败。义斌以千五百骑追之,获马二千匹。庆福往杀,又败,全退保山崮。抽山阳忠义以北,遣人求晞稷书与义斌连和。义斌纳,全降。
兵兵势大振,进攻真定,降金将武山,众至数十万。致书沿江制置使赵善湘曰:「不诛逆全,恢复不成。但能遣兵扼淮,进据涟海,以蹙之,断其南路。」
如此贼必成禽。贼平之后,收复一京三府,然后义斌战河北,盱眙诸将,襄阳骑士战河南,神州可复也。全贻书制置司,诬义斌叛,晞稷缴达之未。
几义斌与元兵战于内黄之五马山,兵溃,遂死之。立下王义深等复归全。二年,元兵攻青州,全大小百战,终不刊,婴城自守。元筑长围,夜布狗砦。
全粮援绝,绝与兄福谋。福曰:“二人俱死,无益也。我当死守孤城,汝间道南归,提兵赴援,可寻生路。”全曰:“敌未易支,不如兄所。”于是全止,而福行朝。
廷闻全被围,稍欲图之。以晞稷畏懦,谋易帅。刘琸久在盱眙,雅意建阃,使镇江副都统彭■〈忄乇〉延誉京师,自谓讨贼有余力,朝廷信之九。
月以琸知楚州,兼淮东制置使■〈忄乇〉代知盱眙,晞稷改知袁州。琸至楚州,人知不能制驭,四总管惟以镇江兵自随。夏全请从,琸素畏全。
狡亦卒留盱眙,■〈忄乇〉自揣资浅,尤惮夏全,乃激夏全曰:“刘制使图贼,收功在旦夕,太尉曷不往赴事?会何端坐为?”夏全欣然领兵,径入楚。
城琸势不能却,复就谋焉。时传全已死,福欲分兵赴援,以兵少不往。甲子,琸令夏全盛陈兵楚城,贼党震恐。三年二月,全妻杨氏使人行成于夏。
全曰:“将军非山东归附耶?狐死兔泣,李氏灭,夏氏宁独存?愿将军垂盼。”全诺。杨氏盛饰出迎,与按行营垒,曰:“人传三哥死,吾一妇人,安能自立?”便
当事太尉,为夫子女玉帛、干戈、仓廪,皆太尉有望,即领此。夏全心动,乃置酒,欢甚。饮酣就寝,如归。转仇为好,更与福谋逐琸矣。全令贼党围州治。
焚官民舍,杀守藏吏,取货物。时琸精兵尚万余,窘束不能发一令,太息而已。夜半缒城,仅以身免。镇江军与贼战死者大半,将校多死,器甲钱粟。
悉为贼有。全既逐琸,暮归。杨氏拒之意,杨氏反目图己。明日大掠,趋盱眙。张惠范成进出兵,欲剿之。全狼狈降金。报至,中外大恐。刘琸自劾。未几,
死三月,以姚翀尝与李全交欢,命翀为军器少监,知楚州兼淮东制置使。
译来,李全的部下称他为恩府,称杨氏为恩堂,而尊卑关系已经颠倒了。当初,楚城将要发生变乱时,有一个小吏偷了许国的两个书箱,献给刘庆福,里面都是机密事务。李全打开信封,让家僮读给他听,其中有朝廷给许国的书信,命他图谋李全的内容。李全大怒,前往青州。五月,攻打东平,没能攻克,率兵进攻恩州。彭义斌出兵与他交战,李全战败,彭义斌率一千五百骑兵追击,缴获马匹二千。刘庆福前往救援,又战败,李全退守山崮。抽调山阳忠义军北上,派人向徐晞稷求信给彭义斌,请求讲和。彭义斌接纳了,李全的军队和降兵势力大振,进攻真定,招降金将武仙,部众达到数十万人。彭义斌写信给沿江制置使赵善湘说:"不杀李全,恢复中原之事就不能成功。但只要能够派兵扼守淮河,进而占据涟水、海州,以此逼迫他,切断他的南路,这样贼人必定被擒获。贼寇平定之后,收复黄河以南一京三府之地,然后我在河北作战,盱眙各路将领、襄阳骑兵在河南作战,中原就可以收复了。"李全给制置司写信,诬陷彭义斌反叛,徐晞稷转呈了这封信。不久,彭义斌与元兵在内黄的五马山交战,兵败,因此战死。王立、下王义深等人又归附了李全。二年,元兵进攻青州,李全大小百战,始终未能攻克,只得婴城自守。元军修筑长围,夜里布设狗砦。李全粮草援兵断绝,与哥哥李福商议。李福说:"我们二人一同死,没有益处。我应当死守孤城,你从小路向南归去,率兵前来救援,或许还能寻得一条生路。"李全说:"敌军不容易抵挡,不如按哥哥说的办。"于是李全留下而李福出发。朝廷听闻李全被围困,稍有图谋他的心思,因徐晞稷懦弱怕事,商议更换主帅。刘琸长期在盱眙,一向有意主持藩镇事务,派镇江副都统彭■〈忄乇〉到京城请托游说,自称讨贼绰绰有余,朝廷相信了他。九月,任命刘琸为楚州知州兼淮东制置使,彭■〈忄乇〉代理知盱眙,徐晞稷改任袁州知州。刘琸到楚州后,众人都知道他无法驾驭局面,四总管都只带着镇江兵跟随自己。夏全请求跟从,刘琸向来畏惧夏全,也就答应留下他在盱眙。彭■〈忄乇〉自忖资历浅薄,尤其忌惮夏全,于是激将夏全说:"刘制置使图谋贼寇,成功指日可待,太尉为何不前去参与?坐在这里等待又算什么呢?"夏全欣然领兵,径直进入楚城。刘琸的形势无法拒绝他,只好又与他商议对策。当时传言李全已死,李福想要分兵前去救援,因兵力不足没有前往。甲子日,刘琸命夏全在楚城大规模陈兵,贼党大为震恐。三年二月,李全的妻子杨氏派人向夏全求和,说:"将军不也是山东归附的人吗?狐死兔泣,李氏一旦灭亡,夏氏难道能独自存在?希望将军多加关照。"夏全答应了。杨氏盛装打扮出迎,与他一同巡视营垒,说:"人们传言三哥(李全)已死,我一个妇道人家,怎能自立?"应当侍奉太尉,为夫君所留下的子女、玉帛、兵器、仓廪,都由太尉掌管,请即刻接管这一切。夏全心动,于是设宴,十分欢乐,饮酒尽兴后就寝,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样,反目为好,又与李福图谋驱逐刘琸。李全命令党羽包围州治,焚烧官府和民房,杀死守藏的官吏,夺取财物。当时刘琸的精兵还有一万多人,却窘迫得无法发出一道命令,只能叹息而已。半夜缒城而下,仅以身免。镇江军与贼众交战死伤大半,将校大多战死,兵器甲胄、钱粮物资全部被贼人夺取。李全驱逐刘琸后,傍晚归来。杨氏心生拒绝之意,杨氏反目图谋加害自己。第二天大肆抢掠,直奔盱眙。张惠、范成进出兵,想要剿灭他,李全狼狈之下投降金国。消息传到朝廷,朝野内外大为惊恐。刘琸自我弹劾。不久,去世。三月,因姚翀曾与李
翀至城东,舣舟以治事,间入城,见杨氏,用晞稷故事而礼过之。杨许翀。
入城,乃入寄治僧寺,极意娱。之时,全在围一年,食牛马及人且尽,欲北归,惧众异议,乃焚香南向,再拜,欲自经,而使郑衍德田四救之,乃约降元。
元兵入青州,承制授全山东行省。庆福在山阳,自知己为广阶,怀不自安,欲图李福以自赎。福知之,亦谋去庆福。福伪病旬余,庆福往候之,福乃
跃起,拔刀,伤庆福。庆福走,左右羣起杀之。福以庆福头纳翀,翀大喜。时楚州自琸败,储积扫地,纲运不续,贼党籍籍。福乘众怒,与杨氏谋,召翀饮。
翀至杨氏不出,福兵欲害翀,郑衍德救之得免,去须鬓,缒城西夜走,徒步归明州,未几死。朝廷以淮乱相仍,遣师必毙,始欲轻淮而重江,楚州不。
复建阃,就以帅杨绍云兼制置,改楚州为淮安军,命通判张国明权守,视之若羁縻州然。贼党以钱粮不继,屡有怨言。贼将国安用、阎通及张林。
刑德、王义深相谓曰:「朝廷不降钱粮,为有反者未除耳。」乃共议杀福及杨氏以献。于是帅兵趋杨氏家,福出,德手刃之,相屠者数百人。有郭统制。
者,杀全次子通及全妾钱氏。妾以为杨氏,函其首,并福首,驰献于绍云。绍云驿送京师,倾朝甚喜。檄彭■〈忄乇〉张惠、范成、进时、青并兵往楚。
州便宜尽戮,余赏■〈忄乇〉轻儇,每供四总管弄戏,得檄不敢自决,请制府及朝廷处之。庙议谓青望重,惟听青区画。青恐祸及密,遣人报全。
于青州,惠成进以朝檄不及己,乃归盱眙,密约降金,设宴邀■〈忄乇〉乘其醉缚之,渡淮【按:《按通鉴辑览》御批:彭■〈忄乇〉轻儇】
无决坐失事机,其过固不待言。若时青,不过红袄贼魁,降金复叛,归宋,始终一进退无据之人耳,有何重望?而朝议忽而檄■〈忄乇〉忽而檄
青致使诸将离心,酿成事故。青之畏首畏尾,密报李全,迁延不出,适以自杀其躯,无足深责。而宋之君臣瞀昧无知,欲弭乱而转以速乱,果何所?
见而成此大错耶】以盱眙附卢,鼓槌于泗州金官,惠有如俾专制河南,以拒元。全得青报,恸哭力告元将,求南归,许之。授全山东淮南行省,得。
专制山东十月,全与元张宣差并通事数人至楚州,义深走金安,用杀林德自赎,全邀青及张国明于淮阴,国明辞疾,青父子同至,全诱杀青遂。
并其军。绍定元年春,全厚募人为兵。宋军多亡走,就募。全知东南利舟师,谋习水战,大治舭■〈舟达〉船。自淮及海相望。七月,全及杨氏大阅。
战舰于海洋,八月越青州,为严实及石小哥邀击败走。九月,全归海州,治舟益急。全外恭顺于宋,以就钱粮,往往贸货输元,宋得少宽北顾之忧。
译全交好,任命姚翀为军器少监、楚州知州兼淮东制置使。姚翀到楚州东面,停船办理公务,偶尔入城,见到杨氏,仿照徐晞稷的旧例而礼节更为周到。杨氏答应姚翀入城,姚翀于是入城寄住在寺院中,一心纵情享乐。此时,李全被围困一年,牛马和人肉都快吃尽了,想要向北归附,又担心众人有异议,于是焚香面向南方,再拜,想要自缢,郑衍德、田四救下了他,于是约定降元。元兵进入青州,正式授予李全山东行省的职位。刘庆福在山阳,自知已成为众人攻击的阶梯,心中不安,想要图谋李福来赎罪。李福知道后,也谋划除去刘庆福。李福假装生病十多天,刘庆福前去探望,李福突然跃起,拔刀砍伤刘庆福。刘庆福逃走,左右一拥而上把他杀死。李福把刘庆福的首级交给姚翀,姚翀非常高兴。当时楚州自从刘琸败退后,积蓄储备已经耗尽,运输补给也接续不上,贼党人心浮动。李福趁众人怨愤之际,与杨氏合谋,邀请姚翀饮酒。姚翀到后,杨氏却不出来,李福的士兵想要加害姚翀,郑衍德救下他才幸免于难,姚翀剃去须发,连夜缒城向西逃走,徒步回到明州,不久去世。朝廷因淮地乱事接连不断,认为派兵必定招致失败,开始想要轻视淮地而重视长江防线,不再在楚州设立藩镇,就让帅臣杨绍云兼任制置使,把楚州改称淮安军,命通判张国明暂代守职,把楚州当作羁縻之地一样看待。贼党因钱粮供应不继,屡有怨言。贼将国安用、阎通及张林、刑德、王义深互相商议说:"朝廷不发钱粮,是因为还有反贼没有除掉。"于是共同谋划杀死李福及杨氏以此献功。于是率兵直奔杨氏住所,李福出来,刑德亲手将他杀死,相互残杀的有数百人。有个郭统制,杀死了李全的次子李通以及李全的小妾钱氏。这个小妾以为她是杨氏,用木匣装着她的首级,连同李福的首级,急速献给杨绍云。杨绍云用驿站快速送往京城,满朝上下十分欢喜。朝廷发出檄文命彭■〈忄乇〉、张惠、范成、进时、以及青州方面一并出兵前往楚州,可以见机行事一并诛除余党。而彭■〈忄乇〉为人轻浮,常年供四总管取乐消遣,接到檄文不敢自行决断,请求制置司及朝廷来处置。朝廷商议认为青州方面威望较重,只听从青州方面的安排调度。青州方面担心祸及自身,暗中派人向李全通报,此时李全在青州。张惠、范成进因朝廷檄文没有涉及自己,便返回盱眙,暗中约定降金,设宴邀请彭■〈忄乇〉,趁他喝醉将他捆绑,渡过淮河。彭■〈忄乇〉把盱眙交给卢鼓槌,在泗州归附金国官府,张惠让他独自主持治理河南事务,以此抵御元朝。李全得到青州方面的消息,痛哭失声,极力恳求元将,请求南归,元朝答应了他,授予李全山东淮南行省的职位,得以独自主持山东事务。十月,李全与元朝张宣差以及几名通事到达楚州,王义深逃往金安,杀死林德以此自赎,李全在淮阴邀请青州方面及张国明,张国明推辞有病未去,青州方面父子一同前往,李全诱杀了青州方面的人,于是并吞了他们的军队。绍定元年春,李全大力招募人马为兵,宋军多有逃亡前去投募的。李全深知东南方面善于水上作战,图谋演习水战,大规模建造海船,从淮河直到海边相望不绝。七月,李全与杨氏在海上大规模检阅战舰。八月越过青州,被严实及石小哥截击而战败逃走。九月,李全返回海州,更加急切地整治船只。李全对宋朝表面上恭顺,以此谋取钱粮,往往把货物贩卖给元朝,宋朝因此稍稍减轻了对北方的忧虑,馈赠粮饷不曾断绝。二年四月,李全以粮食不足为借口,派海船从苏州洋进入平江、嘉兴购粮,实际上是想借机熟悉海道,窥探京畿附近地区。李全又暗中派兵抢掠高邮、宝应、天长之间地区,高邮军知军叶秀
馈饷不辍,二年四月,全以粮少为词,遣海舟自苏州洋入平江、嘉兴告籴,实欲习海道,觇几甸也。全密遣军掠高邮、宝应、天长之间,知高邮军叶
秀发遣宗雄武领民兵捍御,为贼所败。三年,全欲销宋兵备,使军士穆椿潜入京城,焚御前军器库。于是先朝兵甲尽丧,全欲先据扬州以渡江。
分兵徇通泰,以趋海。诸将皆曰:「通泰盐场在焉,莫若先取为家计,且使朝廷失盐利。全欲朝廷不为备,且虽反而难遽绝其粮。」乃挟元、李、宋二宣。
差恫疑卢喝使国明达诸朝,而元实未尝资全兵。其李宣差,则青州卖药人也。朝廷姑事苟安,亦不之诘。会全籴麦舟过盐城,知扬州翟朝宗嗾。
尉兵夺之,全怒,以捕盗为名,水陆数万,径捣盐城。戍将陈益、楼强,知县陈遇,皆遁。全入城据之,朝宗仓皇遣干官王节入盐城,恳全退师,全不许。
留郑祥,芊友守盐城,自提兵往楚,以状白于朝,称遣兵捕盗,过盐城,令自弃城遁去,虑军民惊扰,入城安众,乃加全两镇节令,释兵命,制置司干。
官耶律均往论之,全不受。朝廷为罢朝,宗命通判杨州赵璥夫暂摄事。全造舟益急,招沿海亡命为水手,又绐璥夫以元为词,邀增五千人钱粮。
求誓书,铁券,朝廷犹遣饷不绝。全得米,即自转输淮海,入盐以赡其众。他军士见者皆怨曰:“朝廷惟恐贼不饱,我曹何力杀贼?”全又遣人以金牌。
诱胁周安民等,造浮梁于喻口,以便盐城来往。又开马■〈木罢〉港、寿河,引淮船入湖,为攻挠水砦计。时弥远多在告,执政无可否,独参知政
事郑清之,深忧之,密与枢密袁韶、尚书范楷议,二人所见合,清之乃约韶见帝,力赞讨之。赵范、赵葵亦请进兵,乃以赵善湘为焕章阁学士,江淮
制置大使范直徽猷阁,知扬州,淮东安抚副使葵直宝章阁,淮东提点刑狱兼知滁州,俱节制军马。全子才军器监簿,制置司参议官,下诏讨全。
促荆襄、淮西诸军赴援。全兵突至湾头,副都统丁胜拒之。全攻城南门,都统赵胜自保砦,提劲努赴大城注射。全稍退,全遣刘全奄至烋砦西城。
下欲夺之,以瞰大城。先是,赵胜屯西城,见濠浅,盛暑中督军浚濠,决新塘水注之。及是,刘全不能进。胜又浚市河,全至,胜开水门,纳贾舟十余艘。
活者数千人。是日,璥夫得弥远书,许增万五千人粮,劝全归楚州。亟遣刘易,即全垒示之。全笑曰:「丞相劝我归丁都统与我战,非相给耶?」掷书不
受璥夫恐,亟发牌印迓范全。攻泰州,知州宋济迎降。全入,坐郡治,尽收子女货币。全闻范葵既入,遂配兵守泰,而悉众攻扬州。自是屡战,全兵多。
败襄兵万人至真州,上坝统制张达、监军张大连不设备,为田四所败,达、大连死之。
译发派宗雄武率领民兵抵御,被贼军打败。三年,李全想要削弱宋朝的军备,派军士穆椿潜入京城,焚烧御前军器库,于是朝廷先前的兵甲全部丧失,李全打算先占据扬州以便渡江,分兵进攻通州、泰州,以此夺取海路。各位将领都说:"通、泰二州盐场就在那里,不如先夺取作为根据地,而且能使朝廷失去盐利。"李全想让朝廷不加防备,而且即使反叛也难以立刻断绝他的粮饷,于是挟持元朝、李、宋二位宣差,用威胁恐吓的手段让张国明转达朝廷,而元朝实际上并未曾资助李全军队,那位李宣差,本是青州的卖药人。朝廷姑且苟且偷安,也不加追究。恰逢李全购粮的船只经过盐城,扬州知州翟朝宗指使军尉士兵夺取了粮船,李全大怒,以捕捉盗贼为名,水陆调集数万人马,径直攻打盐城。守将陈益、楼强、知县陈遇都逃走了,李全进城占据了它,翟朝宗仓皇派遣干办官王节进入盐城,恳求李全退兵,李全不答应,留下郑祥、芊友守卫盐城,自己率兵前往楚州,同时把情况禀报朝廷,声称是派兵捕盗,路过盐城,因守城的人自行弃城逃走,担心军民惊慌骚乱,才入城安抚民众。朝廷于是加封李全两镇节度使的名号,赦免他的兵变之罪,制置司干办官耶律均前去劝谕,李全不接受。朝廷因此罢免了翟朝宗,命令扬州通判赵璥夫暂代其事。李全更加急切地建造船只,招募沿海亡命之徒充当水手,又欺骗赵璥夫,以元朝为借口,要求增加五千人的钱粮,索求誓书铁券,朝廷仍然不断供给粮饷。李全得到粮米后,随即自行转运到淮海一带,编入盐运中以供养部众。其他军士见到这种情形都抱怨说:"朝廷唯恐贼人吃不饱,我们又哪有力量去杀贼?"李全又派人用金牌引诱胁迫周安民等人,在喻口修建浮桥,以方便盐城的往来,又开凿马■〈木罢〉港、寿河,引淮河水入湖,作为攻打阻挠水寨的计划。当时史弥远大多在家休养,执政大臣不敢表态可否,唯独参知政事郑清之深为忧虑,暗中与枢密院袁韶、尚书范楷商议,二人的看法一致,郑清之于是约同袁韶去见皇帝,极力主张讨伐李全。赵范、赵葵也请求出兵,于是任命赵善湘为焕章阁学士、江淮制置大使,范直任徽猷阁待制、扬州知州、淮东安抚副使,赵葵任直宝章阁、淮东提点刑狱兼滁州知州,都受命节制军马,李全之子李才任军器监簿、制置司参议官,下诏讨伐李全,催促荆襄、淮西各路军队前往救援。李全的军队突然到达湾头,副都统丁胜拒战抵御。李全进攻城南门,都统赵胜自己守住堡寨,率强弩兵前往大城支援射击。李全稍稍退兵,又派刘全突然到达堡寨西城下,想要夺取它,以便俯瞰大城。此前,赵胜驻扎西城,见护城河水浅,在酷暑中督率士兵疏浚护城河,决开新塘水灌入其中。到这时,刘全无法前进。赵胜又疏浚市河,李全到来时,赵胜打开水门,接纳了十几艘商船,救活的人有数千人。这一天,赵璥夫得到史弥远的信,答应增加一万五千人的粮饷,劝李全回归楚州,急忙派刘易到李全的营垒示意。李全笑道:"丞相既劝我回去,又让丁都统与我作战,这不是欺骗我吗?"把信扔在一边不接受。赵璥夫十分恐惧,急忙发出符牌印信迎接范全(应指赵范)。李全进攻泰州,知州宋济出城迎降。李全进城,坐镇郡治,尽收当地子女钱财。李全听闻赵范已经入城,于是分兵守卫泰州,而集中全部兵力进攻扬州。此后屡次交战,李全的军队多次战败。李全率军攻打真州,上坝统制张达、监军张大连没有设防,被田四打败,张达、张大连都战死。李全的凶焰更加嚣张。余玠等人距离淮安十里,焚烧李全的营栅,李全部将刘全出战,余玠的军队不利,退驻宝应。李全一心想要吞并三城,可是军队每每无法逼近城下。有人说城中一向
全凶焰益振,余玠等距淮安十里,焚全砦栅。全将刘全出战。
玠军不利,退屯宝应。全志吞三城,而兵每不得傅城下。或言城中素无薪,且储蓄支借殆尽。若筑长围,三城自困。全乃一意长围以持久困官军。
不复薄城,范葵等出兵,屡击之不退。四年正月,范葵挥步骑来,浮桥、吊桥并出,为三迭陈以待。自巳至未,与贼大战。别遣李虎等以马步五百出。
贼背而葵,帅轻兵横冲之,三道夹击,贼败走。全既败,始大悔,忽忽不乐。时正月望,城中放灯张乐,姑示整暇,全见之,亦往海陵,载妓女,张灯平山。
堂矫情自肆,范葵夜议诘朝所向。葵曰:“东向利。”范曰:“西出尝不利,贼必见易,因其所易而图之,必胜。不如出堡塞西门。”壬寅,全置酒,高会有堡塞。
候卒识其枪,垂双拂为号,以报。范喜谓葵曰:「此贼勇而轻,若果出,必成擒矣。」乃悉精锐数千而西。取官军素为贼所易者,张其旗帜,全望见。喜谓
元宣差曰:"看我扫南军,范麾军并进。葵亲搏战,诸军争奋。贼始疑非前日军,欲走入土城。李虎军巳塞其瓮门,全窘从数十骑北走。葵率诸将"以
制勇、宁淮军蹙之,贼走新塘。新塘自决水后,淖深数尺,会久晴,浮战尘如燥壤,全骑陷淖不能拔。制勇军奋长枪三十余,乱刺之。全曰:“无杀我!”我
乃项目,先是令军士获头,自无得争,以为献。故羣卒碎其尸,分其鞍马器甲,并杀三十余人。贼赏周海请降,报全已杀,余当议溃去,国安用议推。
一人为首,莫肯相下,欲还淮安,奉杨氏主之。范夜上捷书,制置司议追贼。明日,安用引五百骑,径南门,趋湾头。范伏弩射之,呼之降,不应。诸将欲
追范惧有伏,分兵烧围城楼橹,命东南诸门皆出兵。范葵继提精兵进,四鼓贼大溃。葵追及贼于湾头,又破之,俘斩及夺回粮畜蔽野。别将追至。
大仪不及,扬州平,善湘以露布上,帝惊喜,朝中皆拟随表入贺,弥远以小宝就平,谢止之。二月,命胡颖部所获贼酋二十人献俘于朝,定功行赏。
复命赵范、赵葵帅步骑十万攻盐城,别遣全子才率王晏等将万五千人,与全玠掎角。范、葵遣诸军薄淮安城下,贼大败
译没有柴草,而且储备物资将要耗尽,如果修筑长围,三座城池自然会陷入困境。李全于是一心想着以长期围困来使官军陷入困境,不再逼近城池。赵范、赵葵等人出兵,屡次进攻他也不退去。四年正月,赵葵挥师率步骑前来,浮桥、吊桥一齐架设,摆出三重阵列以等待。从巳时到未时,与贼军大战。另外派李虎等人率五百马步兵从贼军背后杀出,赵葵率领轻装部队横向冲击,三路夹击,贼军战败逃走。李全战败后,才开始大为懊悔,郁郁不乐。当时正值正月十五,城中放灯奏乐,姑且显示从容不迫的样子,李全见此,也前往海陵,带着歌妓,在平山堂张灯设宴,矫情放纵自己。赵范、赵葵连夜商议第二天进攻的方向。赵葵说:"向东进攻有利。"赵范说:"向西出兵一向不利,贼人必定认为容易防范,我们正好利用他们认为容易的地方来图谋他们,必定获胜,不如出兵堡塞西门。"壬寅日,李全摆酒大宴,有堡塞的哨兵认出了他的旗枪,垂下两条飘带作为标记,前来报告。赵范高兴地对赵葵说:"这贼勇猛却轻率,如果真的出兵,必定能够擒获他。"于是集中精锐数千人向西进发,挑选官军中一向被贼人轻视的部队,打起他们的旗帜。李全望见后,高兴地对元朝的宣差说:"看我扫平南军。"赵范挥军并进,赵葵亲自搏杀,各军争相奋战。贼军起初怀疑不是往日的官军,想要逃入土城,李虎的军队已经堵塞了瓮城的城门,李全窘迫之下带着几十名骑兵向北逃跑。赵葵率领各路制勇军、宁淮军追击,贼军逃到新塘。新塘自从决堤放水后,淤泥深达数尺,又恰逢天气久晴,浮土在表面看起来像干燥的土地,李全的战马陷入淤泥中不能拔出。制勇军奋起长枪三十多支,乱刺攻击。李全喊道:"不要杀我,我是元帅。"此前已下令士兵获取首级不得自行争抢,须一并上献,所以士兵们把他的尸体剁碎,瓜分他的鞍马器甲,一并杀死三十多人。贼党周海请求投降,得到李全已死的消息,余下的人商议逃散离去。国安用提议推举一人为首领,众人都不肯相让,想要返回淮安,拥立杨氏主事。赵范连夜上报捷报,制置司商议追击贼军。第二天,国安用率领五百骑兵,径直从南门,赶往湾头,赵范埋伏弩兵射击他们,喊话招降,他们不应。各位将领想要追击,赵范担心有埋伏,分兵焚烧围城的城楼箭楼,命令东南各门都出兵。赵范、赵葵接着率领精兵推进,四更时分贼军大溃。赵葵在湾头追上贼军,又击败了他们,俘获斩杀及夺回的粮草牲畜遮蔽田野。另有一支部队追击到大仪没能追上。扬州之乱平定,赵善湘用露布上报捷讯,皇帝又惊又喜,朝中大臣都打算随表章入朝祝贺,史弥远认为小小的贼寇平定不值得如此,制止了他们。二月,命令胡颖部押解所获的二十名贼酋献俘于朝廷,评定战功行赏。又命令赵范、赵葵率领步骑十万人进攻盐城,另外派全子才率领王晏等人统领一万五千人,与余玠形成掎角之势。赵范、赵葵派各路军队逼近淮安城下,贼军大败。
,死者万余。子才自他道。
进攻败贼,将董友舟师达淮安。五月朔,天大雾,官兵攻上城,贼守者尚卧,仓皇起鬬官军毕登。自丑至未,五城俱破,斩首数千级,生擒数百人,烧。
砦栅万余家,淮北贼归援,舟师又剿击,焚其水栅,夷五城余址。子才率赵必胜、王旻军,移砦西门道,遇贼大战,至夜不解,子才为锐阵,左右救乃。
译……死者万余人。子才从另一条道路进攻,击败贼军,将领董友率水军抵达淮安。五月初一,天降大雾,官兵攻城,守城的贼兵还在睡卧,仓皇起身迎战,官军已全部登上城头。从丑时到未时,五座城池全部攻破,斩首数千级,生擒数百人,烧毁营寨栅栏万余家。淮北贼兵回师救援,水军又加以剿击,焚烧了他们的水寨栅栏,夷平五座城池的残余遗址。子才率领赵必胜、王旻的军队,移营到西门大道,遭遇贼军展开大战,直到夜晚仍未停歇,子才组成精锐阵势,左右两翼救应,战斗才得以解围。
破之。翼日,杨氏绝淮而去。贼赏即遣冯垍等送款军门。范等密闻于朝,朝论不可。范曰:「若明谕朝旨,是坚贼志,不如阳许以误之,我自为必讨之。」
计乃遣范用吉八城谕贼曰:「朝廷已许纳降,但令安抚。交过北军,郑衍德等自知降亦不免,始送款于金淮阴,遂为金有。六月大战于河西三砦。」
贼大败,复大战,破之,遂复淮安。杨氏窜归山东,又数年而后毙。全之寇泰州,官属十有九人皆迎降,独教授高梦月不污。诏赠三官。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五。叛臣传六。
叛臣传
金
○金
张觉【仅言】耶律伊都,伊喇斡罕,国用安,时青。
张觉 【张仅言】
耶律伊都
伊喇斡罕
国用安
时青
△张觉 【张仅言】
张觉亦作瑴,平州义丰人,辽进士,仕至辽兴军节度副使。太祖定燕京时,立爱以平州降,改南京,以觉为留守。既而闻觉有异志,遣刘彦宗。
及萨布谕之,太祖每收城邑,徙民实京师,民心多怨。及以燕京与宋,而迁其人,道出平州,觉因之以作乱。天辅七年五月,杀左企弓、虞仲文、曹勇。
义康公弼等遂据南京叛,纳款于宋,觉兵五万屯润州近郊,欲胁迁来润隰四州。栋摩自锦州往讨之,再败觉兵,复战于兔耳山,栋摩大败。觉报。
捷于宋,宋建平州为泰宁军,以觉为节度使。宗望军至南京城东,觉兵大败,奔宋入燕京。宗望以纳叛责宋,索张觉,宣抚王安中匿之于甲仗库。
绐曰:“无之。”宗望索愈急,安中乃斩貌类觉者一人当之。金人议之曰:“非觉也。”安中不得已,引觉出,数以罪觉,骂宋人不容口,遂杀觉,函其首以献。
子仅言在襁褓,里人刘承宣得之,养于家。其邻韩夫人甚爱之,年数岁,随见贞懿皇后,留之藩邸。稍长,侍世宗读书,使主家事,绳检部曲,一府惮。
之世宗即位,除内藏库副使。谨言能心计,世宗倚任之。尝曰:“一经仅言,无不惬朕意者。”迁少府监护,作太宁宫,引宫左流泉溉田,岁获稻万斛,迁。
劝农使仅言,虽旧臣,出入左右,然世宗终不假以权。任尚书省奏,克苑司直长黎伦,在职十六年,请与迁叙。帝曰:“此朕之家臣,质直人也,今已老。”
矣,如劝农使张仅言,亦朕旧臣,纯实颇解事。凡朝廷议论,内外除授,未尝得干预。朕观自古人君为谗谄蒙蔽者多矣。朕虽不及古人,然近习憸
言未尝入耳,宰臣曰:“此国家之福也。”仅言得疾,犹扶杖视事。及卒,帝深惜之,赠辅国上将军。
△耶律伊都
耶律伊都,辽宗室子。初,太祖起兵,辽人来拒,伊都请自效,以功累迁金吾卫大将军,为东路都统。
译李世辅在唐山峰暴动中击败叛军。第二天,杨氏渡过淮河离去。贼军首领当即派冯垍等人到官军营门送款请降。李范等人秘密将此事奏报朝廷,朝廷议论认为不可招降。李范说:"若明白宣示朝廷旨意,这是坚定贼寇心志,不如假意许诺来迷惑他们,我自会全力讨伐。"
於是计划派李范用吉率八城之兵晓谕贼众说:"朝廷已经答应接受投降,只是命令安抚。交出北军之后,郑衍德等人自知投降也难免一死,便向金人在淮阴送款请降,於是这些地方就归属了金国。六月,在河西三个营寨发生大战。"
贼军大败,又再次大战,将其击破,於是收复淮安。杨氏逃窜归附山东,又过了数年才死去。全之的贼寇进犯泰州,官员属吏十九人都出迎投降,唯独教授高梦月不肯玷污名节。朝廷下诏追赠三官。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二十五。叛臣传六。
叛臣传
金
○金
张觉【仅言】耶律伊都,伊喇斡罕,国用安,时青。
张觉【张仅言】
耶律伊都
伊喇斡罕
国用安
时青
△张觉【张仅言】
张觉又作张瑴,是平州义丰人,辽朝进士,官至辽兴军节度副使。太祖平定燕京时,立爱以平州归降,改称南京,任命张觉为留守。不久听说张觉有异心,便派刘彦宗。
及萨布晓谕他。太祖每攻下一座城邑,就迁徙百姓充实京师,民心多有怨恨。等到把燕京割让给宋朝,迁移当地百姓时,途经平州,张觉便借此发动叛乱。天辅七年五月,杀死左企弓、虞仲文、曹勇。
义、康公弼等人於是占据南京反叛,向宋朝纳款投诚,张觉率兵五万驻扎在润州近郊,想胁迫迁移来、润、隰、滦四州。栋摩从锦州前往讨伐,两次击败张觉的部队,又在兔耳山交战,栋摩大败。张觉将战胜的消息。
上报给宋朝,宋朝设立平州为泰宁军,任命张觉为节度使。宗望的军队到达南京城东,张觉的军队大败,逃奔宋朝进入燕京。宗望以宋朝接纳叛臣为由责问宋朝,索要张觉,宣抚使王安中将他藏匿在甲仗库中。
欺骗说:"没有这个人。"宗望索要更加急迫,王安中便斩杀一个相貌类似张觉的人来顶替。金人议论说:"这不是张觉。"王安中不得已,把张觉带出来,历数他的罪状,张觉破口大骂宋人不止,於是杀死张觉,用木匣装着他的首级献给金人。
张觉的儿子张仅言还在襁褓之中,乡人刘承宣收养了他,在家中抚养长大。邻居韩夫人非常喜爱他,几岁时,跟随见到贞懿皇后,被留在藩邸。稍长大后,侍奉世宗读书,让他主管家事,约束管理部下,全府上下都敬畏。
他。世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内藏库副使。张仅言善於谋划心计,世宗很信任重用他。世宗曾说:"事情一经张仅言之手,没有不合朕心意的。"升任少府监,负责营造太宁宫,引导宫左的泉水灌溉农田,每年收获稻谷万斛,又升任。
劝农使。张仅言虽是旧臣,出入君王左右,但世宗始终不曾给他实权。有一次尚书省上奏,说苑司直长黎伦在职十六年,请求给予升迁。皇帝说:"这是朕的家臣,是个质朴正直的人,如今已经年老了。"
至於劝农使张仅言,也是朕的旧臣,性情纯朴踏实,颇懂事理。凡是朝廷议论政事、内外官员任免之事,他从未曾得以参与干预。朕看自古以来君主被谗言谄媚蒙蔽的人很多。朕虽比不上古人,但奸邪谄媚的谗言。
从未能进入朕的耳中。"宰相说:"这是国家的福气啊。"张仅言患病后,仍扶着拐杖处理政事。等到去世,皇帝深为痛惜,追赠他为辅国上将军。
△耶律伊都
耶律伊都,是辽朝宗室子弟。当初太祖起兵时,辽人前来抵抗,耶律伊都请求为金效力,凭战功屡次升迁至金吾卫大将军,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