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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八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4586–4598 段

通判饶州,平反冤狱。蜀帅袁说友辟参议幕中,不就。改干办诸司审计司,转对,请裁损经费。又论刑名疑虑之弊【按宋史·刑法志:绍兴末,凡

大辟虽刑法相当者,多以刑名疑虑,情理可悯,奏裁贷减。至孝宗干道中,谳狱之弊益甚】厯迁秘书郎,请续编中兴馆阁书目,又请宽恤淮浙。

被旱州县,时皇太子始就外傅,遴选举官以机兼资善堂小学教授。机日陈正言正道,又以累朝事亲、修身、治国、爱民四事手书以献。太子寘之。

坐右迁太常丞,仍兼资善,旋迁右曹郎官,秘书省著作郎,改兼驾部。都城大火,机应诏上封事,言朝臣务为奉承,不能出己见以裨国论,外臣不

称职至苛刻,以困民财。将帅偏裨,务为交结,而不知训阅以强军律。时年七十,匄闲不许,擢监察御史。论京官必两任,有举主,年三十以上方许。

作县,又论郡守轻滥太甚,贻害千里。苏师旦怙势妄作,蒙蔽自肆。语及者皆罪,去而独惮。机韩侂冑议开边,机极口沮之。谓恢复之名非不美,今

士卒骄逸,遽驱于锋镝之下,人才难得,财力未裕,万一兵连祸结,久而不解,奈何?侂冑闻之,不说其议愈密,外廷罔测。又上疏极论,虽密谋人莫。

得知而羽书一驰,中外皇惑。侍御史邓友龙初不知兵,腾书投合,妄荐大将。既召还,专主此议。机语友龙曰:“今日孰可为大将?孰可为计臣?正使”

以殿岩当之,能保其可用乎?迁右正言兼侍讲,首论广蓄人才,乞诏侍从、台谏、学士、待制、三牙、管军各举将帅边郡一二人,召问甄拔,优养以备。

缓急进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诏遣宣谕荆襄,机昌言曰:「使往慰安人情,则可;必欲开边启衅,有死而已,不能从也。」泗州捷闻,愈增忧危,且曰:

若自此成功,以摅列圣之宿愤,老臣虽死,亦幸。谪官但恐,进锐退速,祸愈深耳。友龙至不能堪,曰:「不逐此人,则异议无所回机。」遂以言去侂冑诛。

召为吏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还朝言:“至公始可以服天下。权臣以私意横生,败国殄民。今当行以至公,若因私恩未报,首为汲引;私雠未复,且”

为沮抑一涉于私,人心将无所观感矣。又言两淮招集敢勇,不难于招,而难于处。若非绳以纪律,课其勤惰,必为后害。仍请检校权臣、内侍等没。

人家赀专为养兵之助,机里人有故,官吏部丧未举,而子赴调者,机谓彼既冒法禁,而部胥不之问,即挞数吏使之治,而后来闻者韪之,兼太子

詹事着《厯代帝王总要》以裨考订,迁给事中。海巡入厢,亲从都军头指挥使,年劳转资,恩旨太滥,乞收寝未应年格之人,年已及者予之。帝称善。

译提举司干办公事,改任淮东,不久又恢复原职,改知西安县。

任饶州通判,为人平反冤狱。蜀帅袁说友征辟他参议幕府,他没有赴任。改任干办诸司审计司,转对时,请求裁减损耗经费。又论述刑名疑虑的弊端【按《宋史·刑法志》:绍兴末年,凡是。

死刑案件即使量刑相当,也大多以"刑名疑虑""情理可悯"为由,奏请裁减免死。到孝宗干道年间,审案的弊端更加严重】。历任升迁至秘书郎,请求续编《中兴馆阁书目》,又请求宽恤遭遇。

旱灾的淮浙州县,当时皇太子刚开始就外傅受学,选拔举荐讲官,任命娄机兼任资善堂小学教授。娄机每日陈说正言正道,又把历代帝王事亲、修身、治国、爱民四件事亲手写下来献上。太子把它放在。

座右,升任太常丞,仍兼任资善堂职务,不久升任右曹郎官,秘书省著作郎,改兼驾部。都城发生大火,娄机应诏上疏,说朝臣一味逢迎顺从,不能提出自己的见解来辅助国家大计,外任官员不。

称职到了苛刻的地步,用来搜刮民财。将帅偏将副将,只顾着结党营私,却不知道训练检阅以增强军纪军律。当时他已七十岁,请求辞官不被允许,反被提拔为监察御史。他上奏说,京官必须任满两任,且有举荐人担保,年满三十以上才允许。

出任地方官,又议论郡守任命过于轻率滥用,贻害千里百姓。苏师旦倚仗权势胡作非为,蒙蔽君上、放纵自恣。凡是言及他的人都会获罪,人们都对他有所忌惮而唯独娄机不然。韩侂胄商议开边用兵,娄机极力阻止这一计议。他说恢复中原的名声不是不美好,但如今。

士卒骄纵怠惰,如果突然驱使他们冲向刀锋箭镝之下,人才难得,财力也不充裕,万一战事连绵祸患不断,久拖不决,该怎么办呢?韩侂胄听后不高兴,谋划反而更加隐秘,朝廷内外都无从揣测。娄机又上疏极力论说此事,虽然密谋没有人能。

知道,可是战报却接连传来,朝廷内外都惊惶失措。侍御史邓友龙起初不懂军事,却写信迎合上意,胡乱举荐大将。被召回朝后,他专主此议。娄机对邓友龙说:「如今谁可以做大将?谁可以担任理财之臣?纵使」

让殿前司来担当,能保证他一定可用吗?娄机升任右正言兼侍讲,首先建议广泛蓄积人才,请求诏令侍从、台谏、学士、待制、三衙及统兵将领各自举荐一两名将帅边郡的人才,加以召见考问、甄别选拔,优加供养以备。

缓急之需,升任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朝廷下诏派遣使者宣谕荆襄,娄机郑重进言说:「派人去安抚民情,是可以的;若一定要开启边衅,那我宁死也不能听从。」泗州捷报传来,他反而更加忧虑不安,并说:

如果能借此成功,用来抒发列位先帝积久的愤恨,我这个老臣即便死了,也感到欣幸。只是恐怕贬谪之官(用兵)进得太猛、退得也快,祸患反而更深。邓友龙对此难以忍受,说:「不驱逐此人,那些不同的意见就没有回旋的机会。」于是因谗言把他罢去,韩侂胄后来被诛杀。

召他为吏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回朝后进言说:"只有秉持至公才可以使天下人信服。权臣凭私意胡作非为,败坏国家、残害百姓。如今应当以至公之道行事,如果因为私恩未报,就率先加以引荐;私仇未报"

就予以压制排斥,一旦掺入私心,人心便无从观感效法了。他又说两淮招募敢死勇士,招募不难,难在如何安置。若不以纪律约束,考核他们的勤惰,日后必定成为祸患。他还请求检核没收权臣、内侍等人的。

家产,专门用作供养军队的资助。娄机同乡有一人,父亲任吏部官职去世还未曾办理丧事,儿子却已经赴任候选,娄机认为他既然已经触犯了法禁,而吏部胥吏却不加过问,当即杖责了几名吏员责令他们查办,后来听说此事的人都称赞他做得对,他兼任太子。

詹事,撰写《历代帝王总要》以供参考订正,升任给事中。海上巡逻船只并入厢军,亲从都军头指挥

飞蝗为灾,机应诏言。和议甫成,先务安静,葺罅漏以成纪纲,节财用以固邦本,练士卒以壮国威。迁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擢同知枢密院事,兼太

子宾客进参知政事,当干戈甫定,信使往来之始,疮痍方深,敝蠹纷然,机弥缝裨赞甚多,尤惜名器,守法度,进退人物,直言可否,不市私恩,不避

嫌怨。嘉定二年八月,行皇太子册命,机摄中书令,读册,祀明堂,为礼仪使。数上章告老,帝不许。皇太子遣官属勉留之。以资政殿学士知福州,力。

辞提举洞霄宫以归,遂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加赠特进。机居乡,以诚接物,是非枉直判于语下,不为后言。人惮服之。称奖人才,不遗寸长,访问贤。

能疏列姓名,及其可用之实,以备采取,其所荐进,亦不欲人之知也。

  △沈焕

沈焕字叔晦,定海人。试入太学,始与临川陆九龄为友,从而学焉。干道五年举进士,授余姚尉,扬州教授。召为太学录,以所躬行者淑诸人。

蚤暮延见学者,孜孜诲诱。长贰同僚忌其立异,会充殿试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伟其仪观,遣内侍问姓名。众滋忌之,或劝其姑营职道,未可。

行也焕曰:「道与职有二乎?」适私试,发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言路以为讪已请黜之。在职纔八旬,调高邮军教授,后充干办浙。

东安抚司公事,高宗山陵,百司次舍供帐酒食之需,供给不暇。焕亟言于安抚使郑汝谐曰:「国有大戚,而臣子安乐自如,安乎?」汝谐属焕条奏,充

修奉官移书御史,请明示丧纪本意,使贵近哀戚之心重,则茇舍菲食自安,不烦弹劾而须索绝矣。于是治并缘为奸者,追偿率敛者,支费顿减。

岁旱,常平使分择官属赈恤,得上虞、余姚二县,无复流殍。改知婺源,三省类荐书以闻,遂通判舒州。卒,丞相周必大闻之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贤。」

扬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焕人品高明,而其中未安,不苟自恕。常曰:「昼观诸妻子,夜卜诸梦寐,两者无愧,始可以言学。」追赠直华。

文阁特谥端宪焕之友舒璘

  舒璘

   舒璘

璘字符,质一,字符宾,奉化人,补入太学。张栻官中都,璘往从之,又从陆九渊游。朱熹、吕祖谦学于婺,璘徒步往谒之。举干道八年进士,两授。

郡教授不赴,继为江西转运司干办公事。或忌璘所学,望风心议。及与璘处,了无疑。闲为徽州教授,作诗礼讲解,家传人习,自是其学寖盛。丞相

留正称璘为当今第一,教官司业汪逵首荐之,知平阳县。郡政颇苛,及璘以民病告,辞严。义正守为改容,秩满,通判宜州,卒。璘乐于教人,尝曰:师

道尊严,璘不如叔晦。

译使按年劳升转官阶,恩典太过泛滥,请求收回停止未到应升年限之人的资格,年限已到的则给予升迁。皇帝称善。

飞蝗成灾,娄机应诏进言。和议刚刚达成,应当首先致力于安定,弥补漏洞以整顿纲纪,节省财用以巩固国本,训练士卒以壮国威。升任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擢升同知枢密院事,兼任太。

子宾客,进为参知政事,正当战事刚刚平息、双方使者往来之初,创伤仍深,弊病丛生,娄机多方弥补协助,尤其珍惜官爵名器,谨守法度,进退用人,直言可否,不徇私恩,不避。

嫌怨。嘉定二年八月,举行册立皇太子的典礼,娄机代理中书令,宣读册文,主持明堂祭祀,担任礼仪使。他多次上疏请求告老,皇帝不许,皇太子派遣官属挽留他。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知福州,他极力。

辞让,请求担任提举洞霄宫回乡,不久便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又加赠特进。娄机居家乡里,以真诚待人接物,是非曲直当面判定,从不背后议论。人们都对他既敬畏又佩服。他称赏推举人才,不遗漏一点长处,访问贤。

能之士,一一列出姓名及其可用之处,以备朝廷采择任用,他所推荐提拔的人,也不希望被推荐者知道是自己所为。

  △沈焕

沈焕,字叔晦,定海人。考入太学,最初与临川陆九龄结为朋友,跟随他求学。干道五年考中进士,授余姚县尉,扬州教授。被召为太学录,用自己身体力行的品德感化众人。

早晚接见学生,孜孜不倦地教诲开导。同僚中的正副长官忌恨他标新立异,正逢他充任殿试考官。唱名那天,他站在庭下的行列中,皇帝见他仪表出众,派内侍询问他的姓名。众人更加忌恨他,有人劝他姑且专心本职、道义之事暂且不必。

推行,沈焕说:「道义与职分难道是两回事吗?」正逢私试出题,他引用《孟子》"立于人的本朝而使道不能推行,是耻辱"这句话来命题。言路官员认为这是在讥讽当朝,请求罢黜他。他任职才八十天,就被调任高邮军教授,后来充任干办浙。

东安抚司公事。高宗山陵下葬时,各部门的驻所帐幕酒食等需用之物,供给忙乱不及。沈焕急切地对安抚使郑汝谐说:「国家遭逢大丧,而臣子们却安逸享乐如常,这能安心吗?」郑汝谐嘱咐沈焕拟条陈上奏,让他兼任。

修奉官,他还写信给御史,请求明白宣示丧礼的本意,使身居贵近之位的人怀有更深的哀戚之心,那么住草舍、吃粗食也就能安然自处,不必烦劳弹劾而铺张浪费自然断绝了。于是他惩治那些借机营私舞弊的人,追缴多收的赋敛,费用支出顿时大减。

那年闹旱灾,常平使分派官员前往赈济抚恤,沈焕分得上虞、余姚二县,境内没有再出现流民饿死的情况。改知婺源,三省的推荐奏章多次提及他,于是通判舒州。他去世后,丞相周必大听说,感叹道:「回想他在朝为官时,我未能举荐这样的贤才。」

袁燮曾说"扬善予愧",称赞叔晦是自己受益最多的三位朋友之一。叔晦却说自己并无值得称道之处。沈焕人品高明,但内心从不安于现状,从不轻易原谅自己。他常说:「白天检视自己对妻子儿女的所作所为,夜晚考量自己的梦境,两者都能问心无愧,才可以谈论学问。」死后追赠直华。

文阁,特赐谥号端宪。沈焕的朋友舒璘。

  舒璘

  舒璘

舒璘字元质,一字元宾,奉化人,考入太学。张栻在京城做官,舒璘前去跟随他求学,后来又跟随陆九渊游学。朱熹、吕祖谦在婺州讲学,舒璘徒步前往拜访求教。干道八年考中进士,两次被授。

任郡教授都未赴任,接着任江西转运司干办公事。有人忌恨舒璘所学,望风心怀疑虑。等到与舒璘相处,就再没有疑虑了。后来任徽州教授,讲授诗礼之学,一家传习,众人效法,从此他的学说渐渐兴盛。丞相。

留正称舒璘是当今第一人,教官司业汪逵首先举荐他,任命他知平阳县。当地郡政十分苛刻,等到舒璘把百姓的疾苦上报,措辞十分严正。太守被他的正气

若启迪后进,则璘不敢多逊。袁燮谓璘笃实不欺,无毫发矫伪。杨简谓璘孝友忠实,道心融明。楼钥谓璘之于人,如熙然之

阳春淳佑中特谥文靖

  △曹彦约

曹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尝从朱熹讲学。厯建平尉,桂阳司录,辰溪令,知乐平县,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知澧州,未上辥。

叔似宣抚京湖,辟主管机宜文字,汉阳阙守,檄摄军事。时金人大入,郡兵素寡弱,彦约搜访土豪,得许卨,俾总民兵;赵观俾防水道,党仲升将宣。

抚司军屯,郡城金重兵围安陆,游骑闯汉川。彦约授观方略,结渔户拒守南河,观逆击,斩其先锋。且遣死士焚其战舰,昼夜殊死战,北渡追击金。

人大败去,又遣仲升劫金人砦,杀千余人。仲升中流矢死,奏观补成忠郎,汉川簿尉,赠仲升修武郎。官其后二人,彦约以守御功,进秩二等,就知。

汉阳嘉定元年,诏求言。彦约上封事,谓:“敌岂不以岁币为利?为其所向,辄应所求,辄得以我为易与,而纵其欲。莫若迟留敌使,督责边备,假以岁。”

月当知真伪,寻提举湖北常平,权知鄂州,兼湖广总领,改提点刑狱,迁湖南转运判官。时盗罗世传、李元砺、李新等相继窃发,桂阳、茶陵、安仁三。

县皆破,壤地千里,莽为盗区。彦约至,彼督运,人心始定。迁直秘阁,知潭州【按:彦约所著《昌谷集》有《直秘阁知漳州谢表》,考《宋史·地理志》,漳州,

属福建路,据本传,彦约未尝知漳州也。其谢表有云:“仍兼刍粟之官,不改封圻之旧。”与传所载,自湖南转运判官迁知潭州,正合。又云:“至若猩鼯”

之假息,敢令貔虎之安怀?亦指湖南羣盗言之。本传“潭州”不误】湖南安抚时,江西言欲招安李元砺,朝命下湖广,议招讨之宜。彦约言:“今不行。”

讨捕曲徇,招安失朝廷威重。若元砺设疑词以款重兵,则兵不可撤,戍民不得安业。元砺果不降,彦约乃督诸将逼贼巢而屯,击破李新于酃洣。

新中创死,众推李如松为首。如松降,遂复桂阳。世传素与元砺有隙,至是密请像素砺自效。彦约录赏格报之,且告于朝。世传遂禽元砺,余党悉。

平世传既自以为功,迟留以徼重赂。时池州副都统许俊驻兵吉之龙泉,厚赂以结世传,超格许转官资。世传遂以元砺解江西,胡渠为右司欲。

以世传尽统诸峒而为之帅,悉彻江西、湖南戍兵。彦约固争之,然世传终桀赘不肯出峒。彦约密遣罗九迁为闲,诱胡友睦,许以重赏。友睦遂杀。

世传【按宋史王居安传作世传自经死】擢右侍郎官,以右正言郑昭先言,寝其命。久之,以为利路转运判官,兼知利州。关外乏食,彦约悉

发本司所储,减价遣粜,劝分免役,通商蠲税,民赖以济。

译所感动而改容,任满后,通判宜州,在任上去世。舒璘乐于教导他人,曾说:为师。

之道的庄重威严,我不如叔晦(沈焕);若论启迪后学,那我则不敢过多谦让。袁燮说舒璘为人笃实不欺,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矫饰。杨简说舒璘孝顺友爱、忠厚诚实,道心融通明澈。楼钥说舒璘对待他人,就如同和煦。

的春阳一般。淳祐年间特赐谥号文靖。

  △曹彦约

曹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考中进士。曾跟随朱熹讲学。历任建平县尉,桂阳司录,辰溪县令,知乐平县,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知澧州,还未赴任,薛。

叔似宣抚京湖,征辟他主管机宜文字,正值汉阳缺守臣,便下檄让他代理军事。当时金人大举入侵,汉阳郡兵一向稀少懦弱,曹彦约搜求招访当地豪强,得到许卨,让他统领民兵;让赵观负责防守水道,党仲升统率宣。

抚司的驻军。金军以重兵围困安陆郡城,游骑冲入汉川。曹彦约授予赵观作战方略,联合渔户扼守南河一带,赵观迎击敌军,斩杀了敌军的先锋。并派遣敢死之士焚烧敌军战船,昼夜死战不退,向北渡河追击,把金。

人打得大败而去,又派党仲升偷袭金人营寨,杀敌千余人。党仲升在战斗中被流矢射中身亡,曹彦约奏请补授赵观为成忠郎、汉川县主簿兼县尉,追赠党仲升为修武郎。又分别授予两人的后人官职。曹彦约因守御有功,晋升两级官阶,就地知。

汉阳。嘉定元年,朝廷下诏求言。曹彦约上疏说:「敌人难道不是把岁币看作有利可图之事吗?他们每有所求,我方就一一答应满足,敌人便以为我们容易对付,从而放纵他们的贪欲。不如故意拖延敌人使者,加紧督促边防戒备,借此。」

时机来辨明敌人的真伪虚实。不久,被任命提举湖北常平,权知鄂州,兼任湖广总领,改任提点刑狱,升任湖南转运判官。当时盗贼罗世传、李元砺、李新等相继起事,桂阳、茶陵、安仁三。

县都被攻破,方圆千里的土地变成盗贼盘踞的地方。曹彦约到任后,亲自督运粮饷,人心才安定下来。升任直秘阁,知潭州【按:曹彦约所著《昌谷集》中有《直秘阁知漳州谢表》,考《宋史·地理志》,漳州,

属福建路,据本传,曹彦约未曾知漳州。其谢表说:"仍兼刍粟之官,不改封圻之旧。"与本传所载他从湖南转运判官升任知潭州的情形,正相符合。又说:"至若猩鼯"

之假息,敢令貔虎之安怀?也是指湖南的盗贼而言。本传作"潭州"不误】湖南安抚使。当时江西方面主张招安李元砺,朝廷下令湖广,商议招讨的适宜办法。曹彦约进言说:「如今不能行。」

姑息迁就的招抚办法,招安只会损害朝廷的威严。如果李元砺是虚设辞令来拖延重兵,那么军队就不能撤走,戍守之地的百姓也无法安居乐业。李元砺果然不肯投降,曹彦约于是督率各军逼近贼巢驻扎,在酃洣一带击破李新的部队。

李新在战斗中受伤身亡,众人推举李如松为首领。李如松投降,于是收复桂阳。罗世传一向与李元砺有嫌隙,到此时便暗中请求献出李元砺来自赎其罪。曹彦约记下赏格作为回应,并且把这件事上报朝廷。罗世传于是擒获李元砺,其余党羽全部。

平定。罗世传自恃有功,故意拖延时间以图索取重赏。当时池州副都统许俊驻兵在吉州龙泉,用厚礼贿赂罗世传以拉拢他,越级为他请求升迁官阶。罗世传于是把李元砺押解到江西,胡榘任右司,想。

让罗世传统领所有峒寨而做他们的首领,把江西、湖南的戍兵全部撤走。曹彦约极力争辩阻止此事,但罗世传终究桀骜不肯出峒受降。曹彦约暗中派遣罗九迁前去做间谍,诱使友睦,许以重赏。友睦于是杀了。

罗世传【按《宋史·王居安传》记载罗世传是自缢而死】。曹彦约擢升右侍郎官,因右正言郑昭先进言,此任命被搁置未行。过了很久,改任利路转运判官,兼知利州。关外一带粮食匮乏,曹彦约把。

本司所有储备粮全部拿出来,减价出粜,劝人分粮救济,免除劳役,通商减税,百姓依靠这些措施得以渡过难关。当

时沔州都统制王大牙骄横,制置使董居谊既不得其柄,反曲意奉之。彦约以蜀之边面,

诸司并列,兵权不一,微有小警,纷然奏议。理财者归怨于兵弱,握兵者归咎于财寡。乃作《病夫议》献之庙堂,大略谓古之临边,求一贤者而尽付。

之兵权,兵权正则事体重;兵权专则号令一。今使知事者不敢任事,畏事者常至失事。卒有缓急,各持已见,兵权、财计互相归咎,乃欲幸胜以为。

功苟安以求免,时朝论未以为然。差知寍国府,又改知隆兴府,江西安抚。居亡何,蜀边被兵,内有张福、莫简之变,彦约之言无一不验。迁大理少

卿又权户部侍郎,以宝谟阁待制知成都,改知福州,又改知潭州。彦约力辞,提举明道观。寻以焕章阁待制提举崇福宫。理宗即位,擢兵部侍郎。

兼国史院同修撰,宝庆元年入对,劝帝讲学,防近习。次言当以庆厯、元佑听言为法,以绍圣、崇观讳言为戒。愿陛下倚忠直如耆龟,去衺佞若蟊。

贼其有沮挠谠言者,必加斥逐。会下诏求言,彦约上封事曰:「陛下谨定省以事长乐开王社,以笃天伦孝友之行,宜足取信天下。然兄弟至亲,犹

误于狂妄小人之手,道路异说犹袭于「尺布不缝」之谣。汉淮南王欲危社稷,张苍、冯敬等请论如法。文帝既赦其罪,废徙王,不幸而死,封其二子。

于故地,此往事之明验,本朝太宗皇帝之所已行也。今若徇文帝缘情之义,法太宗继绝之意,虽不止谤,而谤息矣。又荐隆州布衣李心传,素精

史学乞寘史馆,从之。寻兼侍读,俄迁祠部侍郎,加宝谟阁直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改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陛辞言:

下情未通,横敛未革,帝曰:“其病安在?”对曰:“台谏专言,人主不及时政,下情安得通?包苴公行于都城,则州郡横敛无可疑者。”提举崇福宫卒以华

文阁学士,转通议大夫致仕,赠宣奉大夫。嘉熙初,赐谥文简。

  △范应铃

范应铃,字旗叟,丰城人。稍长,厉志于学。丞相周必大见其文,嘉赏之。开禧元年,举进士,调元新尉。县当龙泉、茶陵溪峒之衡,寇甫平,喜乱者。

诈为惊扰,应铃廉得主名,捽而治之。县十三乡寇扰者,不时安抚,使移司兼郡。初奏弛八乡民租二年,诏下如章。既而复催以检核之数,应铃力。

争不从,即诣郡言于帅曰:「某非徒为八乡贫民,乃深为州计耳。民贫迫之急,将以不肖之心应之,租不可得,而祸未易弭也。」帅色动,令免下户。既

出令复征之,应铃又力争讫,得请,民大感悦。调衡州录事,总领闻应铃名,辟为属,改知崇仁县。始至,明约束,信期会,正纪纲,晓谕吏民,使知所趋。

译时沔州都统制王大牙骄纵专横,制置使董居谊既无法掌控他,反而委曲逢迎他。曹彦约认为蜀地的边防,

各衙司并列,兵权不统一,一有小小的警报,便议论纷纷。管理财政的人把过错归咎于兵力薄弱,掌握兵权的人则把过错归咎于财力不足。于是撰写《病夫议》呈献朝廷,大意说古时防守边境,必寻求一位贤能之人而尽数交付。

给他兵权,兵权归一正确,事情的分量才重;兵权专一,号令才能统一。如今使得任事的人不敢担当,畏事的人常常导致失误。一旦有紧急情况发生,各人各持己见,兵权与财计互相推诿指责,于是只想侥幸取胜以图。

功劳,苟且偷安以求免责,当时朝议未认为他的话有道理。改差知宁国府,又改知隆兴府,任江西安抚使。不久,蜀地边境遭受兵祸,内有张福、莫简之乱,曹彦约先前所说的话没有一句不应验。升任大理少

卿,又权任户部侍郎,以宝谟阁待制知成都,改知福州,又改知潭州。曹彦约极力推辞,改任提举明道观。不久以焕章阁待制提举崇福宫。理宗即位,擢升兵部侍郎。

兼任国史院同修撰,宝庆元年入朝奏对,劝勉皇帝勤学,防范身边亲信。又说应当以庆历、元祐年间广开言路为法,以绍圣、崇宁年间禁忌言论为戒。希望陛下倚重忠直之臣如同倚重蓍龟一般,去除邪恶谄媚之人如同去除蟊。

贼一般,若有人阻挠正直的进言,必须予以斥退驱逐。恰逢朝廷下诏求言,曹彦约上疏说:「陛下谨慎地朝夕问安以侍奉太后,开辟王邸以敦厚天伦孝友之情,本应足以取信于天下。然而兄弟至亲之间,尚且。

被狂妄小人所误,道路上仍流传着"尺布不缝"这样的谣言。汉代淮南王想危害社稷,张苍、冯敬等人请求依法论罪。文帝虽赦免了他的死罪,废黜流放为王,他不幸死于途中,文帝仍封他的两个儿子。

于故地,这是往事的明确证验,也是本朝太宗皇帝已经施行过的先例。如今若遵循汉文帝出于情理的义理,效法太宗延续宗嗣的用意,即便不去制止谣言,谣言自然也会平息。」他又推荐隆州布衣李心传,说他向来精通。

史学,请求让他进入史馆任职,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不久兼任侍读,很快升任祠部侍郎,加宝谟阁直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授兵部尚书,他极力推辞不肯接受,改任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他在陛辞时说:

下面的实情未能上达,横征暴敛的弊病未能革除。皇帝问:"问题出在哪里?"他回答说:"台谏专事言论,君主来不及关注时政,下情怎能上达?贿赂公然通行于都城,那么各州郡横征暴敛就毫无疑问了。"提举崇福宫,最终以华。

文阁学士,转任通议大夫致仕,追赠宣奉大夫。嘉熙初年,赐谥号文简。

  △范应铃

范应铃,字旂叟,丰城人。稍长大后,便刻苦向学。丞相周必大见到他的文章,十分嘉赏。开禧元年,考中进士,调任元新县尉。该县正处于龙泉、茶陵溪峒交界之处,盗寇刚刚平定,喜好生乱之人。

便假装制造惊扰,范应铃查访得知为首者的姓名,将他捉拿治罪。全县十三个乡遭遇盗寇骚扰,未能及时安抚,郡使派他兼理郡府事务。他起初上奏免除八个乡两年的百姓田租,皇帝依照他的奏章下诏批准。不久却又按检核出的数目重新催征。

田租,范应铃极力争辩,郡府不听从,他便亲自前往郡府对郡帅说:「我不仅仅是为八乡的贫苦百姓着想,更是深为郡州着想。百姓贫困而被急切逼迫,将会用不好的心思来应对,租税不但收不到,而祸患也不容易平息。」郡帅为之动容,下令免除下等户的田租。此令。

发出后又想重新征收,范应铃又极力争辩,最终获准免除,百姓大为感激喜悦。调任衡州录事,总领所听闻范应铃的名声,征辟他为属官,后改知崇仁县。刚到任时,明定约束,重信守约,端正纲纪,晓谕吏民,使他们知道该趋向什么、该。

回避什么,然后才罢除乡吏的额外供需,核查户籍簿册中的欺

避,然后罢乡吏之供需,校版籍之欺蔽,不数月,省簿成,即以其簿及苗税则例上之总领所,自此赋役均,听讼发擿如神,事依期结,无不心服将。

代整治而始,至岁杪,与百姓休息,阁债负,蠲租税,释囚系,恤生瘗死,崇孝劝睦,仁民厚俗之事,悉举以行。调提辖文思院,干办诸军审计,添差通。

判抚州,以言者罢,与祠。内艰服除,通判蕲州。时江右峒寇为乱,吉州八邑七被残毁,差知吉州。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时耶?”即奉亲以行。下车首

以练兵、足食为先务,去冗吏,核军籍,汰老弱,以次罢行。永新、禾山羣盗啸聚,数日闲应者以千数。应铃察过客,赵希邵有才略,檄之摄邑,调郡兵。

结隅保分,道捣其巢穴,禽之,诛其为首者七人,一乡以定。赣叛卒朱先贼杀主帅应铃,曰:“此非小变也。”密遣谍以厚赏捕之,部使者劾其轻发,镌。

一官闲居六年,养亲读书,泊如也。起广西提点刑狱,多所平反。丁钱蠹民力,奏免之。召为金部郎官,入见,首言:“今以朝行暮改之规橅,欲变累年。”

上翫下慢之积习,以悠悠内治之敝政,欲图一旦赫赫外攘之大功。又曰:公论不出于君子,而参以逄君之小人;纪纲不正于朝廷,而牵于弄权。

之阉寺言皆谠直,识者韪之。迁尚左郎官,寻为浙东提点刑狱,力匄便养,改直秘阁,江西提举常平,并诡寄三万户,风采凛然。外艰服除,迁军器。

监兼尚左郎官召见,奏曰:“国事大且急者,储贰为先。陛下不断自宸衷,徒眩惑于左右近习之言,转移于宫庭嫔御之见。失今不图,奸臣乘夜半。”

片纸或从中出,忠义之士束手无策矣。帝为之动容,属盐法屡变,商贾之赢,上夺于朝廷之自鬻,下夺于都郡之拘留。九江、豫章扼其襟喉,江右。

贫民终岁食淡,商与民俱困。应铃力陈四善,愿用祖宗入粟易盐之法。授直宝谟阁,湖南转运判官兼安抚司。峒獠蒋何三族聚千余人,执县令。

杀王官,帅宪招捕,逾年不至。应铃曰:「招之适以长寇,亟捕之可也。」即调飞虎等军会隅,总禽蒋时选父子,反凶渠五人诛之。胁从者使之安业。未

一月,全师而归,授直焕章阁,上疏谢事,不允,擢大理少卿,再请,又不允,一旦籍府库,校簿书,处决官事,已遂及家务,纤悉不遗,僚属劝以清心省。

事曰:生死数也。平生学力,正在今日。帅别之杰,问疾应铃,整冠肃入,言论如平常。之杰退,即逝应铃。光明磊落,守正不阿。别白是非,见义必为不。

以得失利害动其心,书馈不交,上官荐举不徇权门,当官而行,无敢挠以非义,所至无留讼,无滞狱,绳吏不少贷,亦未尝没其赀,曰:“彼之货以悖。

译瞒隐蔽,不到几个月,省简的簿籍就编成了,随即把这个簿籍和苗税则例上报给总领所,从此赋役均平,处理诉讼案件明察如神,事情都能按期结案,无不心服。他接。

替前任整治政事,到年终时,让百姓休养生息,搁置欠债,蠲免租税,释放囚犯,抚恤生者、掩埋死者,崇尚孝道、劝勉和睦,凡是能惠民厚俗的事,都一一举办施行。调任提辖文思院,干办诸军审计,添差通。

判抚州,因进言者的弹劾而被罢官,赐予祠禄闲职。内艰服丧期满,通判蕲州。当时江右峒寇作乱,吉州八个县有七个遭到残害毁坏,朝廷派他知吉州。他慨然说道:"这难道是为人臣子推辞艰难的时候吗?"当即奉养双亲一同赴任。到任后首先。

以训练军队、储备粮食作为当务之急,裁去冗员冗吏,核实军籍,淘汰老弱士兵,依次施行。永新、禾山一带盗贼聚集作乱,数日之间响应的人数以千计。范应铃留意到一位路过的旅人赵希邵,认为他有才略,便让他摄理县事,调动郡兵。

联合乡里保甲,从小路直捣贼巢,将其擒获,诛杀首恶七人,一乡因此安定下来。赣州叛卒朱先贼杀了主帅,范应铃说:"这不是小小的变乱。"暗中派间谍以重赏悬捕,部使者却弹劾他行事轻率、擅自出兵,被降。

一官,闲居六年,奉养双亲、读书自修,恬淡自处。后起用为广西提点刑狱,为许多冤案平反。丁钱赋役蠹害百姓,他奏请免除。召为金部郎官,入朝觐见,首先进言说:"如今用朝令暮改的规章制度,想要改变多年。"

上下相互轻慢、习以为常的积弊;用悠悠然拖延不决的内治之政,想要谋求一朝赫赫有名的对外攘敌之大功。又说:公论不出自君子,反而参杂了逢迎君主的小人;纪纲不能端正于朝廷,反而受制于弄权。

的宦官,这些话都十分正直,有识之士都很赞同。升任尚左郎官,不久任浙东提点刑狱,极力请求便利奉养双亲,改任直秘阁,江西提举常平,清理奸民诡寄的三万户田产,风采凛然。外艰服丧期满后,升任军器。

监兼尚左郎官,被召见时,上奏说:"国家大事中最重大且紧急的,莫过于确立太子。陛下不能自己内心决断,反而被身边近侍宠幸的言语所迷惑,被后宫嫔妃的意见所左右。如今若不早做打算,一旦奸臣趁着深夜,"

递上片纸就能左右朝局,那时忠义之士恐怕束手无策了。」皇帝为此动容。当时盐法屡屡变更,商人赚取的利润,上被朝廷自行专卖所夺取,下被各都郡拘留扣压所夺取。九江、豫章正扼守着盐运的咽喉要地,江右。

的贫民整年吃不到盐,商人和百姓都因此困顿。范应铃极力陈说四条善策,希望朝廷采用祖宗时代以粮食换取盐引的旧法。授直宝谟阁,湖南转运判官兼安抚司。峒族獠民蒋何三族聚集千余人,抓住县令。

杀了朝廷派驻的官员,帅司、宪司想要招安,拖了一年也未能招降。范应铃说:"招安只会助长盗贼的气焰,赶紧发兵捕剿才是上策。"当即调动飞虎等军队会师,总擒获了蒋时选父子,把首恶五人斩首示众。对被胁迫跟从的人则让他们安心从业。不到。

一个月,全军而归。授直焕章阁,他上疏辞谢公务,未获批准,擢升大理少卿,再次请辞,又未获批准。有一天,他清点府库账簿,核对文书,处理完公事,随即又料理家中事务,事无巨细都一一安排妥当,僚属劝他放宽心、少操些。

心,他说:生死是有定数的。平生所学的功夫,正应用在今天。郡帅别之杰,前来探望病中的范应铃,他整理好衣冠肃然接见,言谈举止如同平常一样。别之杰刚退出,范应铃便去世了。范应铃光明磊落,坚守正道、不阿谀奉承。明辨是非,见义必为,从不。

因得失利害而动摇心志,不与他人私下馈赠往来,向上级推荐人才从不迎合权贵之门,只要是应当履行公务,就没有人敢用不正当的道理来阻挠他,他所到之处没有积压的诉讼、没有滞留的案件,对付吏胥毫不宽贷,但也未曾没收他们的财产,说:"

”

入官,又从而悖入之,可乎?进修洁,案奸赃,振树风声。闻者兴起,家居时人有不平,不走官府,而走应铃之门。为不善者,辄相戒曰:「无使范公闻之。」

读书明大义,尤喜《左氏春秋》。徐鹿卿曰:「应铃经术似儿宽,决狱似隽不疑,治民似龚遂,风采似范滂,理财似刘晏,而正大过之人以为名言。」

  △徐经孙

徐经孙字中立,初名于柔,宝庆二年进士,授浏阳主簿。潭守俾部牙契钱,至州有告者曰:“朝廷方下令颁行十七界会,令若此钱皆用会小。”

须则幸而获大利矣。经孙曰:「此钱取诸保司,出诸公库,吾纳会而私取其钱,外欺其民,内欺其心,奚可哉?」诘旦,悉以所部钱上之。辟永兴令,知临。

武县通判,潭州累擢监察御史,劾京尹厉文翁,言伪而辨,直宝章阁,福建提点刑狱,号称平允,岁余升安抚使,召为秘书监兼太子谕德,经孙为

安抚时,陈韡家居,门人故吏有挠法者不得逞,相与摇撼。至是,鞾起家判本郡,怀私逞忿,无复交承之礼,即日劾奏通判,语侵经孙,谓广卷府库。

而去,于是罢通判,削其秩。经孙造朝,具白于政府。事上闻,帝大怒,谕宰执曰:「陈韡老缪至此,宜亟罢之。」于是经孙再诣政府,言:「某韡门生也,前日」

之白公事也,苟韡以是得罪人,谓我何,请之不置,俾自乞闲。明通判无罪,识者韪之。迁宗正少卿,起居舍人,起居郎,迁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升太

子左庶子、太子詹事敷陈经义,随事启迪。太子入侍,必以其所讲闻悉奏之。帝未尝不称善。景定三年春,雷诏求直言。经孙对曰:「三数年来,言论」

者,以靖共为主;有怀者,以哗讦为戒。忠谠之气,郁不得行。上帝降监,假雷以鸣,切中时病。公田法行,经孙条其利害,忤丞相贾似道,拜翰林学士。

知制诰未踰月,讽御史舒有开奏免,罢归,授湖南安抚使,知潭州,不就。拜端明殿大学士,闲居十年,卒,赠紫金光禄大夫。经孙所荐,陈茂濂为公。

田官分司嘉兴,闻经孙去国,曰:“我不可以负徐公。”遂以亲老谢归,终身不起。

  △汤璹

汤璹字君保,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进士,调德安府学教授,转三省枢密院架阁,迁国子博士。时召朱熹为侍讲,未几辞归,朝廷从其请,予祠。

璹上疏言:"熹以正学为讲官

译他们的财物是靠悖理"

得来的官位,我如果又用悖理的手段夺取,怎么可以呢?」他大力提拔清廉之士,查办奸邪贪赃之人,重振社会风气。听闻他事迹的人都为之振奋。他在家闲居时,有人受了不公之事,不去官府申诉,反而登门找范应铃评理。做坏事的人,往往互相告诫说:「别让范公知道这件事。」

他读书通晓大义,尤其喜爱《左氏春秋》。徐鹿卿评价说:「范应铃通晓经术,类似儿宽;断案明察,类似隽不疑;治理百姓,类似龚遂;风采节操,类似范滂;理财能力,类似刘晏,而其正大之处更超过这些人。」这真是名言。

  △徐经孙

徐经孙,字中立,原名于柔,宝庆二年考中进士,授浏阳主簿。潭州太守让他部管牙契钱,到州府时有人告诉他说:"朝廷正下令颁行十七界会子,若把这些钱都换成会子,"

只需(低价买入高价兑换)就可以幸而获取厚利了。徐经孙说:"这笔钱是从担保人那里收取的,出自公库,如果我收会子而私自取用这笔钱,对外欺骗百姓,对内欺骗自己的良心,这怎么可以呢?"第二天清早,他就把所管辖的钱财全部上交。征辟为永兴县令,知临。

武县,通判潭州,屡次升迁为监察御史,弹劾京尹厉文翁言辞虚伪、诡辩狡辩,任直宝章阁,福建提点刑狱,因执法公平允当而受称道,一年多后升任安抚使,召为秘书监兼太子谕德。徐经孙担任

福建安抚使时,陈韡正在家中闲居,他的门生旧吏中有触犯法律的没能得逞,便一起设法动摇他。到这时,陈韡(此处疑为韡的门人)出仕接管本郡,怀藏私怨、逞其愤恨,全然不顾前后任交接的礼仪,当天就弹劾通判,言辞牵连到徐经孙,说他把公家府库的财物卷走。

后离任,于是通判被罢官,削去官阶。徐经孙入朝,向宰执详细陈明此事的原委。事情上报朝廷,皇帝大怒,对宰执说:"陈韡老糊涂到这个地步,应当立刻罢免他。"于是徐经孙再次前往政府,说:"我是陈韡的门生,前日"

那次澄清事情原委,如果因此让陈韡获罪,人们会怎么看我呢?请求不要治罪,坚持不肯罢休,只是自请闲职,说明那位通判无罪,识者都认为他做得对。升任宗正少卿,起居舍人,起居郎,升任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升任太

子左庶子、太子詹事,敷陈经义,随时启发引导。太子入朝侍讲,一定把讲授的内容全部奏告皇帝。皇帝没有一次不称赞他的。景定三年春天,因雷震下诏求直言。徐经孙回答说:"这几年来,谈论"

政事的人,都以恭顺谦谨为主;心怀想法的人,则以哗众攻讦为戒。忠直正气,郁积不能施展。上天示警,借雷声来鸣示,正切中当今的时弊。"公田法推行时,徐经孙详陈其中的利害,触怒了丞相贾似道,被任命为翰林学士。

知制诰,还不到一个月,就被贾似道授意御史舒有开上奏免职,罢归乡里,授湖南安抚使、知潭州,未赴任。拜端明殿大学士,闲居十年后去世,追赠紫金光禄大夫。徐经孙曾推荐的陈茂濂正担任公。

田官,分司嘉兴,听说徐经孙离开朝廷,说:"我不能辜负徐公。"于是以侍奉年迈双亲为由辞官归乡,终身不再出仕。

  △汤璹

汤璹,字君保,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调任德安府学教授,转任三省枢密院架阁,升任国子博士。当时朝廷召朱熹为侍讲,不久朱熹便辞官归乡,朝廷答应了他的请求,赐予祠禄。

汤璹上疏说:"朱熹以正学担任讲官。"

,四方颙望其有启沃之益,曾未踰时,辄听其去,必骇物论,宜追召熹还,仍授讲职。"疏上,不报。由是浸恶权相意,而璹

之直声亦大闻于时,厯礼部、驾部二郎官,出知常州,入为大理少卿,进直徽猷阁,卒。璹负直概,与韩侂冑、陈自强不合,故屡嗾言者中伤。璹生平

奉祠闲居之日,多于扬厯。其在礼曹,例掌三省奏记。临安大火,寍宗遇灾,避正殿。中书三表请复,不许。璹属辞务持大体,不为阿曲。言者摭其语。

译天下都殷切盼望他(朱熹)能给皇帝以启迪辅助之益,

可竟然没过多久,

就听任他离去,

这必定会使舆论震惊,

应当追召朱熹回朝,

仍旧授予他讲官之职。

奏疏呈上后,

朝廷没有答复。

从此(韩璹)渐渐招致权相的厌恶,

而璹刚直敢言的名声也在当时广为人知,

他历任礼部、驾部两处郎官,

出朝任常州知州,

入朝任大理少卿,

晋升为直徽猷阁,

后去世。

璹为人秉持刚直的节操,

与韩侂冑、陈自强合不来,

所以(这些人)屡次唆使言官中伤他。

璹一生中奉祠闲居的日子,

比在朝为官任事的日子还多。

他在礼部任职时,

按惯例掌管三省的奏章文书。

临安发生大火,

宁宗遭遇这场灾祸,

避居别处而不御正殿。

中书省三次上表请求他(宁宗)复御正殿,

未获批准。

璹撰写奏疏措辞务求维护大体,

不曲意逢迎。

言官便摘取他奏疏中的言辞来攻击他。

涉讪上而朝廷实知其无他,故起复制,词有「清风峻节」之语。捣尝择壻,得蒋重珍云。

  △蒋重珍

蒋重珍字良贵,无锡人。嘉定十六年进士第一,签判建康军,改昭庆军,寻易奉国军。绍定二年,召入对,以自天子至庶人所当先知者,本心。

外物之界限为言,界限明,则知有天下治乱而已,何乐其尊?知有生民休戚而已,何乐其奉?且论苞苴,有昔所未有之物,故吾民罹昔所未有之

害苞苴有不可胜穷之费,故吾民有不可胜穷之忧。迁秘书省正字,以伯父丧予告。会行都火,应诏言:“陛下临御八年,未闻有所作为,进退人才。”

兴废政事,天下皆曰:「此丞相意。」一时恩怨,虽归庙堂,异日治乱,实在陛下。焉有为天之子,为人之主,而自朝廷达于天下,皆言相而不言君哉?天

之所以火宗庙、火都城者,殆以此。臣所以痛心者,九庙至重,事如生存,而彻小涂大,不防于火之未至。宰相之居,华屋广袤,而焦头烂额,独全于

火之未然【按:绍定四年九月丙戌夜,临安火,延及太庙、三省、六部、御史台、秘书省、玉牒所,俱毁。惟丞相史弥远府独全,葢殿帅冯榯率卫卒。

力救之也】足见知有权势,不知有君父矣。他有变故,何所倚仗?陛下自视,不亦孤乎?帝读之,感动,授宝章阁主管云台观。它日星变求言,复申。

前说又进《为君难六箴》,召为秘书郎,兼庄文府教授。端平初,入对,上五事,且曰:「隐蔽君德,昔咎故相、故臣得以专诋权臣;昭明君德,今在陛下故。」

臣得以责难君父,乞召真德秀、魏了翁用之。帝曰:“人主之职无他,惟辨君子小人。”重珍对曰:“小人亦指君子为小人,此为难辨,人主当精择人望。”

处之要津,正论日闻,则必知君子姓名、小人情状矣。兼崇政殿说书,每草奏斋心盛服,有密启则手书削稾,帝称其平实,迁著作佐郎。边帅以八

陵图来上,诏百官集议。重珍言:「史嵩之既失相位,犹欲邀功自固,请择贤帅,如汉用充国,使之亲至边境,审度事势,条上便宜。」丞相主出师关洛。

重珍力争,会边帅议和战不一,复召集议,重珍奏:"曩乞专意备守,不得已则用应兵,今不敢变前说。"不听,遂自劾:"以密勿清光,乃不能遏兵端,乞"

免说书,职迁著作郎,兼权司封郎官,起居舍人。关洛师大衄,复进兵。重珍言:「若耻败而欲胜之,则心不平而成忿,气不平而成怒,生灵之命岂可」

以忿怒用哉?又论禁旅贫弱,教习频严,辄不能堪,不稍变通,非消变之道。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言:更化以来,旧敝未去者五,徇私调。

停覆护姑息依违,是也。

译涉及讥讽皇上,但朝廷确实知道他没有别的用心,所以起用他恢复原职,制词中有"清风峻节"这样的话。乔行简曾经挑选女婿,选中了蒋重珍。

  △蒋重珍

蒋重珍字良贵,无锡人。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建康军签判,改任昭庆军,不久又改任奉国军。绍定二年,被召入宫应对,认为从天子到平民百姓都应当首先明白的,是本心。

以外物的界限来说,界限一旦分明,就知道只有天下的治乱值得关心,哪里还乐于贪图尊位?只知道有百姓的忧乐值得关心,哪里还乐于贪图奉养?况且论及贿赂财物,有从前所没有的东西,所以我们百姓遭受从前所没有的

祸害;贿赂之风带来无穷无尽的耗费,所以我们百姓有无穷无尽的忧患。升任秘书省正字,因伯父去世请假守丧。恰逢京城发生火灾,蒋重珍应诏上言说:"陛下亲政八年,没有听说有什么作为,无论是任用还是罢黜人才、"

兴办或废除政事,天下人都说:"这是丞相的主意。"一时的恩怨,即使归于朝廷,但日后的治乱,实际上在于陛下。哪有身为上天之子、身为百姓之主,而从朝廷到天下,人人都只谈论宰相而不谈论君主的道理呢?上天

之所以焚毁宗庙、焚毁都城,恐怕正是因为这个缘故。臣之所以痛心的是,九庙至关重要,侍奉应当如同祖先生前一样,可是却拆小建大,在火灾未到来之前不加防备。宰相所居住的地方,房屋华美广阔,而在焦头烂额之际,却独独在

火灾尚未蔓延之时得以保全【按:绍定四年九月丙戌夜,临安发生火灾,延烧到太庙、三省、六部、御史台、秘书省、玉牒所,全都被毁。只有丞相史弥远的府第独自保全,是因为殿帅冯榯率领卫兵

全力抢救的缘故】。这足以看出人们只知道有权有势的人,不知道有君主父辈了。如果国家还有其他变故,又能依靠什么呢?陛下反躬自省,不也感到孤立吗?"理宗读后,深受感动,授予他宝章阁主管、云台观提举之职。后来又因星变求言,他又重申了

先前的说法,又进呈《为君难六箴》,被召任秘书郎,兼庄文府教授。端平初年,入宫应对,上奏五件事,并且说:"隐蔽君主的德行,从前是因为已故的宰相、已故的臣子得以专门诋毁权臣;如今昭明君主的德行,则在于陛下。"

臣子才能够责求君父的过失,请求召用真德秀、魏了翁加以任用。理宗说:"君主的职责没有别的,只在于辨别君子和小人。"蒋重珍回答说:"小人也会指称君子为小人,这一点最难辨别,人主应当精心选择有声望的人,"

安排在关键的职位,正直的言论天天听到,就一定能知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的真实情状了。"他兼任崇政殿说书,每次起草奏疏都斋戒静心、穿戴整齐,遇有机密奏事就亲手书写并删削草稿,理宗称赞他为人平实,升任著作佐郎。边帅将八

陵图呈上,理宗下诏百官集会商议。蒋重珍说:"史嵩之既然已经失去相位,还想邀功以巩固自己的地位,请选择贤能的将帅,像汉朝任用赵充国那样,让他亲自到边境,审度事情的形势,逐条上奏应对的方略。"丞相主张出兵关洛。

蒋重珍极力争辩,恰逢边帅在和战问题上意见不一,朝廷又召集商议,蒋重珍上奏说:"先前请求专心加强防守,不得已才动用应急的兵力,如今我不敢改变先前的说法。"朝廷不听从,于是他自我弹劾说:"因为我参与机密事务,却不能遏止战端,请求"

免去说书之职,改任著作郎,兼代理司封郎官、起居舍人。关洛的军队大败,朝廷又要进兵。蒋重珍说:"如果因耻于失败而想求胜,那么心不平就会生出忿恨,气不平就会生出愤怒,百姓的生命难道可"

用忿怒之气来驱使吗?"又论说禁军贫弱,训练又过于频繁严苛,士卒往往不能承受,如果不稍加变通,就不是消弭变乱的办法。他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说:"更化以来,旧有的弊端还没有革除的有五项,徇私调动、"

拖延覆核、姑息迁就是其

今又益之以轻易迁。起居郎以疾求去,以集英殿修撰知安吉州。权刑部侍郎三辞不许,自劾其不能取信朝廷之罪,乞。

鑴斥置闲散,促觐愈力,而疾不可起,诏守刑部侍郎致仕,卒,赠朝请大夫,谥忠文。

  △牟子才

牟子才字存■〈穴上夕下〉井研人。少从其父客陈咸,咸张乐大宴,子才闭户读书,若不闻见者,咸异之。学于魏了翁、杨子谟、虞刚简,又

从李方子,方子朱熹门人也。嘉定十六年举进士,对策诋丞相史弥远。调嘉定府洪雅县尉,改辟总领四川财赋所干办公事。诏李心传即成都。

修四朝会要,辟兼检阅文字,连丁内外艰,成都破,遂尽室东下,免丧,心传方修中兴四朝国史,请子才自助,擢史馆检阅,入对,首言大臣不公不

和六事,次陈备边三策。理宗顾问甚悉,将下殿,复召与语。翼日,帝谕宰相曰:“人才如此,可峻擢之。”左丞相李宗勉拟秘书郎,右丞相史嵩之怨子。

才言己遽曰:「姑迁校勘。」俄宗勉卒,嵩之独相,亟请通判吉州,转通判衢州。日食,诏求言,上封事万言,极陈时政得失,且乞蚤定立太子。入为国子。

监主簿兼史馆校勘,踰年迁太常博士。郑清之再相,子才条上便宜,言今日有徽钦时十证。又请为济王立后,以回天怒。校书郎徐霖言:「谏议大」

夫郑寀,临安府尹赵与■不报。子才谓寀尤无耻,请先罢寀。至若嵩之谋复相,清之误引嵩之之党,别之杰共政,皆厯厯为帝言之。清之卒诏子。

才还朝,迁著作郎,兼崇政殿说书。子才随事奏陈,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礼部郎官。时修四朝史,乃复兼史馆检讨。信州守徐谓。

礼奉行经界,苛急,又以脊杖比校催科,饥民啸聚为乱。子才言于上,立罢经界。谪谓礼,浙东、福建九郡同日大水。子才言:“今日纳私谒,溺近习,劳”

土木庇小人,失人心。五者皆蹈宣和之失,苟不恐惧修省,臣恐宣和京城之水将至矣。燮理阴阳,大臣之事。宣谕大臣,息乖争以召和气,除壅蔽。

以通下情,今遣使访问水灾,德至渥也,愿出内帑赈之。又言:君子难聚而易散,今聚者将散,其几有十?又言:谥以劝惩,当出自朝廷,毋待其家自。

请左司徐霖言,谏议大夫叶大有,帝大怒,逐霖;给事中赵汝腾缴之,徙他官,汝腾即出关。子才上疏留之,大有遂劾汝腾;子才上疏讼汝腾诬及。

大有之欺,未几罢。大有言职,故事早讲,讲读官皆在晚讲,惟说书一员。宰相惧子才言己,并晚讲于早,自是不得独对。迁军器少监,御史萧泰来。

劾高斯得,徐霖,右司李伯玉言泰来所劾不当,上切责伯玉,降两官罢。子才言:「陛下更化召用诸贤,今汝腾、斯得、霖相继劾去,伯玉又重获罪善。

译中之一。如今又加上一条轻率变更的弊端。"他以起居郎之职因病请求离职,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出任安吉州知州。被授予权刑部侍郎,三次推辞不获批准,便自我弹劾自己不能取信于朝廷的罪过,请求"

将自己降职安置于闲散之位,请求越发恳切,但疾病已不可挽回,朝廷下诏让他以刑部侍郎之职致仕,随后去世,追赠朝请大夫,谥号忠文。

  △牟子才

牟子才字存■(穴上夕下),井研人。年少时跟随父亲客居陈咸家,陈咸奏乐大宴宾客,牟子才却闭门读书,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看见一样,陈咸对此感到惊异。他曾从魏了翁、杨子谟、虞刚简学习,又

跟从李方子求学,李方子是朱熹的门人。嘉定十六年考中进士,对策中诋毁丞相史弥远。调任嘉定府洪雅县尉,后改任总领四川财赋所干办公事。朝廷下诏让李心传到成都

编修四朝会要,牟子才被征辟兼任检阅文字,接连遭遇内外丧事,成都陷落后,他便举家东迁,服丧期满,此时李心传正编修中兴四朝国史,请牟子才协助自己,牟子才被擢升为史馆检阅。入宫应对,首先陈说大臣不公不

和的六件事,其次陈述备边的三条策略。理宗询问得十分详细,将要下殿时,又召他回来交谈。第二天,理宗对宰相说:"人才像这样出众,可以破格提拔他。"左丞相李宗勉拟任他为秘书郎,右丞相史嵩之怨恨牟子

才当面说到自己的话,仓促之间说:"姑且迁任校勘。"不久李宗勉去世,史嵩之独自为相,急忙请求让他外任通判吉州,后转任通判衢州。发生日食,朝廷下诏求言,牟子才上万言密奏,极力陈述时政的得失,并且请求早日确立太子。入朝任国子

监主簿兼史馆校勘,一年后升任太常博士。郑清之再度拜相,牟子才逐条陈述应对之策,说如今的形势与徽钦二帝之时有十处相似的验证。又请求为济王立嗣,以平息上天的震怒。校书郎徐霖弹劾谏议大

夫郑寀,临安府尹赵与■,都未获答复。牟子才认为郑寀尤其无耻,请求先罢免郑寀。至于史嵩之图谋恢复相位,郑清之误引史嵩之的党羽别之杰共同执政,牟子才都一一向理宗陈说。郑清之去世后,理宗下诏牟子

才回朝,升任著作郎,兼崇政殿说书。牟子才随事进言,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礼部郎官。当时正修撰四朝史,于是又兼任史馆检讨。信州知州徐谓

礼推行经界法,急躁苛刻,又用杖刑比照催收赋税,饥饿的百姓聚众作乱。牟子才向皇上进言,经界法立即被废止,徐谓礼被贬谪。浙东、福建九郡同一天发生大水灾。牟子才说:"如今朝廷接纳私自请托,沉溺于身边亲信,滥兴"

土木工程,庇护小人,失去人心。这五项都犯了宣和年间的过失,如果不心怀恐惧、修身反省,臣恐怕宣和年间京城遭遇水灾的情形将要重演了。调和阴阳,是大臣的职责。应当宣谕大臣,平息乖戾的争执以召来和气,去除蒙蔽,

以疏通下情。如今派遣使者巡访调查水灾,恩德已经十分优厚了,希望能拿出内库钱财赈济灾民。"又说:"君子难以聚集而容易离散,如今聚集在一起的人即将离散,这样的征兆有十条。"又说:"谥号是用来劝善惩恶的,应当出自朝廷,不应等

待其家人自行请求。"左司徐霖弹劾谏议大夫叶大有,理宗大怒,将徐霖逐出朝廷;给事中赵汝腾封还此命,徐霖被调往他官,赵汝腾随即自行出关离职。牟子才上疏挽留他,叶大有于是弹劾赵汝腾;牟子才又上疏为赵汝腾申辩,说这是诬陷,揭露

叶大有的欺瞒之罪,叶大有不久被罢免。因叶大有掌管言职之事,按照旧例早讲的讲官都在晚讲时参与,只有说书官一员单独早讲。宰相担心牟子才当面进言弹劾自己,便将晚讲并入早讲,从此牟子才不能再单独应对。他升任军器少监,御史萧泰来

弹劾高斯得、徐霖,右司李伯玉说萧泰来所弹劾之事不当,理宗严厉责备李伯玉,将他降职两级罢免。牟子才说:"陛下革新政治、召用众贤才,如今赵汝腾、高斯得、徐霖相继被弹劾罢去,李伯玉又再次获罪,善"

类之人几乎被罢尽了。

」

人尽矣,行都大火。子才应诏上封事,言甚切直,兼直舍人院。会泰来亦迁起居郎,耻与泰来同列,上疏力辞。帝为出泰来,而子才亦请去不已曰:

泰来既去,臣岂得独留?帝不允。又言:「蜀当以嘉、渝、夔三城为要。欲保夔,则巴、蓬之闲不可无屯,以控扼之;欲保渝,则利、阆之闲不可无屯,以遏截。」

之欲守嘉,则潼遂之闲不可无屯,以掎角之。屯必万人而后可。升兼侍读御史徐经孙劾府尹厉文翁,不报。出关子才奏留之。文翁改知绍兴府。

又缴其命,伯玉降官已逾年,舍人院不敢行词。子才曰:“故事,文书行不过百刻,即为书行,以为叙复地。”帝曰:“谪词皆褒语,可更之。”子才不奉诏。丞

相又道帝意,子才曰:“腕可断,词不可改。丞相欲改,则自改之。”乃已。淮东制置使贾似道以海州之捷,子才草奖谕诏,第述军容之盛,不言其功,且

语多戒敕,似道不乐。又言全蜀盛时,官军七八万人,通忠义为十四万,今官军不过五万而已,宜招新军三万,并抚慰田、杨二家,使岁以兵来助。

如此则蜀犹可保,不则不出三年,蜀必亡矣。迁起居郎,言外郡以进奉易富贵,左右以土木蛊上心,小人哗竞,朋比陷君子,此天灾所以数见也。

明堂礼成,帝将幸西太乙宫款谢,实欲游西湖尔。子才力谏止,又言:“首蜀尾吴,几二万里。今两淮惟贾似道,荆蜀惟李曾伯,二人而巳可为寒心。”

谓宜于合肥,则立淮西制置司;江淮别立荆湖制置司。且于涟、楚、光、黄、均、房、巴、阆、绵、剑要害之郡,或筑城,或增戍以守之。似道闻之,怒曰:“是欲削”

吾地也,权兵部侍郎,屡辞,帝不允,升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吴子聪之姑知古,为女冠,得幸,子聪因之以主得,知阁门事子才缴之,帝曰:「子聪」。

之除将一月矣,乃始缴驳,何也?子才曰:「文书不过百刻,此旧制也。今子聪录黄二十余日,乃至后省,盖欲俟其供职,使臣不得缴之耳。」给舍纪纲。

之地岂容此辈得行私?其闲,于是子聪改知澧州,子才力辞去。帝遣检正姚希得挽留,不可。以集英殿修撰知太平州,至郡,首教民孝弟,以前人

慈竹、义木二诗,刻而颁之。闲诣学,为诸生讲说经义。修采石战舰百余艘,造兵仗以千计。前政负上供纲及总所纲,悉为补之。蠲黄池酒息,秋苗。

夏税畸零,益平籴仓米,又以缗钱二十六万抵库,岁收其息以助籴本。召入对,权工部侍郎。时丁大全与董宋臣表里浊乱朝政,子才累疏辞归。

初,子才在太平建李白祠,自为记曰:「白之斥,实由高力士激怒妃子,以报脱鞾之憾也。力士方贵倨,岂甘以奴隶自处者?

译"京城发生大火灾。牟子才应诏上密奏,言辞十分恳切率直,兼任直舍人院。恰逢萧泰来也升任起居郎,牟子才耻于与萧泰来同列,上疏极力请辞。理宗于是将萧泰来调出,可牟子才仍不断请求离职,说:

萧泰来既然已经离开,臣又岂能独自留下?理宗不答应。他又说:"蜀地应当以嘉州、渝州、夔州三城为要地。想要保住夔州,就要在巴州、蓬州之间设立屯兵,以此控制扼守;想要保住渝州,就要在利州、阆州之间设立屯兵,以此遏制截断;"

想要保住嘉州,就要在潼川、遂宁之间设立屯兵,以此形成掎角之势。每处屯兵必须达到一万人才可以。"他升任兼侍读,御史徐经孙弹劾府尹厉文翁,未获答复,出关离职。牟子才上奏请求留住他。厉文翁改任绍兴府知府,

牟子才又封还此任命;李伯玉降职已超过一年,舍人院不敢起草制词发布。牟子才说:"按照旧例,文书发布不得超过一百刻,如今超期不发,正是留作日后叙职复官的余地。"理宗说:"贬谪的制词都是褒扬的话,可以改一改。"牟子才不奉诏。丞

相又转达理宗的意思,牟子才说:"手腕可以斩断,制词不可以更改。丞相想改,那就自己去改吧。"此事才作罢。淮东制置使贾似道因海州之捷,牟子才起草奖谕诏书,只叙述军容之盛,不提他的功劳,并且

言辞中多有告诫警戒之意,贾似道因此不高兴。牟子才又说全蜀鼎盛之时,官军有七八万人,加上忠义之士共十四万,如今官军不过五万人而已,应当招募新军三万人,并且安抚田氏、杨氏两家,让他们每年出兵相助。

这样蜀地还可以保住,否则不出三年,蜀地必然沦陷。他升任起居郎,说外地郡守用进奉财物换取富贵,皇上身边的人用土木工程蛊惑皇上的心,小人喧哗争竞,结党陷害君子,这就是天灾屡次出现的原因。

明堂大礼完成后,理宗将要驾临西太乙宫拜谢答恩,其实是想去游西湖。牟子才极力劝阻,又说:"首尾从蜀地到吴地,将近两万里。如今两淮只有贾似道,荆蜀只有李曾伯,仅仅二人便足以令人寒心。"

认为应当在合肥设立淮西制置司;在江淮另设荆湖制置司。并且在涟水、楚州、光州、黄州、均州、房州、巴州、阆州、绵州、剑州等要害郡县,有的筑城,有的增兵戍守。贾似道听说后,愤怒地说:"这是想要削减"

我的地盘。"授予权兵部侍郎,牟子才屡次推辞,理宗不答应,升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吴子聪的姑母吴知古,做了女道士,得到皇帝宠幸,吴子聪因此得到重用,被任命为知阁门事,牟子才封还此命,理宗说:"吴子聪"

的任命已经一个月了,你才开始封驳,是为什么?"牟子才说:"文书不得超过一百刻发布,这是旧有的制度。如今吴子聪的录黄文书拖延了二十多天,才送到后省,恐怕是想等他先到任供职,使臣下无法再封驳了。"给事中、中书舍人

掌管的职权范围,岂能容这类人从中营私舞弊?在这期间,吴子聪改任知澧州,牟子才极力请求离职。理宗派检正官姚希得挽留他,牟子才不答应。他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出任太平州知州,到任后,首先教导百姓孝悌之道,把前人所作

《慈竹》、《义木》二诗,刻印颁布。空闲时到学宫,为诸生讲解经义。修造采石战舰一百多艘,制造兵器数以千计。前任官员所欠的上供纲运及总领所纲运,全部为其补齐。免除黄池的酒税,秋税、

夏税的零星拖欠,增设常平仓储米,又拿出缗钱二十六万抵充仓库储备,每年用其利息补助籴米的本钱。被召入宫应对,任权工部侍郎。当时丁大全与董宋臣内外勾结、败坏朝政,牟子才屡次上疏请求辞官归乡。

起初,牟子才在太平州建李白祠,自己撰写记文说:"李白遭贬斥,实际上是因为高力士激怒了杨贵妃,以此来报复李白让他脱靴的仇怨。高力士当时正身处显贵之位,骄横自恃,怎会甘心以奴仆自处?李白并非只是因为气概刚直而遭排挤罢了,"

大概是因为扫除杂务本是宦官分

白非直以气陵亢而已。」

葢以为扫除之职固当尔,所以反其极重之势也。其后分提禁旅,蹀血宫庭,虽天子且不得奴隶之矣。又写力士脱鞾之状,为之赞而刻诸石属。

有拓本遗宋臣,宋臣持二碑泣愬于帝,乃与大全合谋,嗾御史交章诬劾子才在郡公燕及馈遗过客为入已降两宫犹未巳,帝疑之,密以椠问。

安吉守吴子明,子明奏曰:「臣尝至子才家,四壁萧然,人咸知其贫。陛下无信谗言。」帝语经筵宫曰:「牟子才之事,吴子明乃谓无之何也?」众莫敢对。

戴庆炣曰:「臣忆子才尝缴子明之兄子聪。」帝曰:「然,事遂解。」葢公论所在,虽仇雠不可废也。未几,大全败,宋臣斥诬,劾子才者悉窜岭海外,乃复子。

才官职提举玉隆万寿宫,帝即欲召子才,会似道人相,素惮子才,又憾草诏事,仅进宝章阁待制,知温州,又嗾御史造飞语,目子才为谮党,将中。

以危祸上意,不可夺,遂以礼部侍郎召,屡辞不许,乃赐御笔曰:「朕久思见卿,故有是命,卿其勿疑,为我强起。」故事,近臣自外召者,必先见帝乃供。

职子才至北关,请内引奏事。宦者在旁沮之。帝特令见,大说,慰谕久之。时似道自谓有再造功,四方无虞,皆其力,故肆意逸乐,恶闻谠言。子才言。

开庆之时,天下岌岌,殆矣。今幸复安,不知天将去疾,遂无复忧耶?抑顺适吾意,基异时不可测之祸也?奈何怀宴安以鸩毒而不明,闲暇之政刑。

乎忠厚,我朝之家法。乃者,小人妨国,始用一切以戕其脉。今当反其所为,奈何愈益甚乎?言论,国之元气也。言及乘舆,尚见优假;事关廊庙,忿怒。

斯形朝政之阙失,臣下之蔽蒙,何由上达乎?帝曰:“非卿不闻此言。”宣坐,赐茶,问外事甚悉。子才具以由里疾苦对。帝颦蹙久之,即兼侍读,寻兼同。

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宋臣,有内侍省押班之命,举朝争之,不能得。子才入疏,诘朝,帝出其疏示辅臣,皆曰:“子才有忧君爱国之真,无要誉沽名。”

之巧擢权礼部尚书,祀明堂,子才为执绥官。帝问:“汉唐文物,占对详赡,时士大夫小迕权臣,辄窜流,子才请重者量移,轻者放还。”兼直学士院,每

直辄召对内殿,语至夜分,或就赐酒果,兼给事中。彗星见,应诏上封事,请罢公田,更七司法正。为尚书力辞不许,升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徐敏子

以星赦量移,似道恶其为潜所用,讽后省缴之。子才不可,叶李、吕宙之等上书攻似道。似道怒,欲杀之,以他事下天府狱。子才请宥之,似道径从。

天府断狱,不复以闻。葢惧子才再有所论驳也。度宗在东宫,雅敬子才,言必称先生。即位,授翰林学士知制诰,力辞请去。

译内的职责,李白这样做正是要反抑他那极重的权势。后来高力士掌管禁军,血染宫廷,即使是天子也不能把他当奴仆一样使唤了。"他又画了高力士脱靴的画像,为之作赞并刻于石碑上。有人

把拓本送给董宋臣,董宋臣拿着两块碑文的拓本向理宗哭诉,于是与丁大全合谋,唆使御史交相上奏诬陷弹劾牟子才,说他在郡中大摆宴席以及馈赠往来的客人财物据为己有,两宫的诬告仍未停止,理宗对此产生了怀疑,暗中拿着牍文询问

安吉知州吴子明,吴子明上奏说:"臣曾经到过牟子才家中,家徒四壁,人人都知道他贫穷。陛下不要相信谗言。"理宗对经筵官说:"牟子才的事情,吴子明却说没有,这是为什么?"众人都不敢回答。

戴庆炣说:"臣记得牟子才曾经封驳过吴子明的兄长吴子聪的任命。"理宗说:"是这样,此事于是化解。"可见公论所在,即使是仇敌也不能废弃。不久,丁大全事败,董宋臣被斥退,诬陷牟子才的人全部被贬窜到岭南海外,于是朝廷恢复牟子

才的官职,提举玉隆万寿宫,理宗当即想召用牟子才,恰逢贾似道入朝为相,他向来忌惮牟子才,又对起草诏书之事心怀怨恨,只进封他为宝章阁待制,出任温州知州,又唆使御史散布流言,将牟子才视为诽谤朝廷的党羽,将要加以

危害以合皇上心意,皇上心意不可动摇,于是以礼部侍郎之职召用他,牟子才屡次推辞都不获准,理宗于是赐下御笔说:"朕许久以来一直想见到爱卿,所以有此任命,卿不要迟疑,为我勉力应召起身。"按照旧例,从外地被召回的近臣,必须先觐见皇帝才能到任

供职。牟子才到达北关,请求由内廷引见奏事,宦官在旁阻挠此事。理宗特意下令接见,十分高兴,慰问劝谕了很久。当时贾似道自认为有再造之功,四方无事都是他的功劳,因此肆意享乐,厌恶听到正直的言论。牟子才说:

开庆年间,天下形势岌岌可危,几近危亡。如今侥幸恢复安定,不知是上天将要除去祸患呢,还是只是顺应了我们的心意,为日后不可预测的灾祸埋下祸根呢?为何要沉溺于安逸享乐、如同饮鸩止渴而不自知呢?政令刑罚以宽厚

待人,是我朝的家法。近来,小人危害国家,开始一味用严酷手段来戕害国家的元气。如今应当反其道而行之,为何反而更加严厉了呢?言论,是国家的元气啊。言论涉及皇上时,尚且得到宽容优待;事关朝廷大政时,却动辄愤怒,

这样朝政的缺失、臣下受到的蒙蔽,又怎能上达天听呢?"理宗说:"若非爱卿,朕听不到这样的话。"于是赐座、赐茶,详细询问外面的情况。牟子才把百姓的疾苦一一如实回答。理宗久久皱眉不语,随即让他兼任侍读,不久又让他兼任

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董宋臣得到内侍省押班的任命,满朝大臣一起谏争,都无法阻止。牟子才入朝上疏,第二天,理宗拿出他的奏疏给辅臣看,大家都说:"牟子才有忧君爱国的真心,没有沽名钓誉"

的心机。"于是提拔他权任礼部尚书,明堂大礼,牟子才担任执绥官。理宗问及汉唐的文物制度,牟子才应对详尽周备。当时士大夫稍有触犯权臣,动辄被贬窜流放,牟子才请求将罪重者酌情移调,罪轻者放归。他兼任直学士院,每次

当值都被召到内殿应对,谈话直到深夜,有时理宗就地赐他酒食果品,又兼任给事中。彗星出现,牟子才应诏上密奏,请求废除公田法,更改七司的法令使之归于正当。他被任命为尚书极力推辞未获准,升任修国史、实录院修撰。徐敏子

因星变大赦得以酌情移调,贾似道厌恶他曾被度宗(时为太子)所任用,暗示后省封驳此事。牟子才不同意。叶李、吕宙之等人上书攻讦贾似道。贾似道大怒,想要杀他们,借其他事由将他们下狱。牟子才请求宽宥他们,贾似道径直让

天府断案定罪,不再上奏皇帝,大概是害怕牟子才再次上疏辩驳。度宗在东宫时,一向敬重牟子才,说话必称"先生"。度宗即位后,授牟子才翰林学士知制诰,牟子才极力

进端明殿学士,以资政。

殿学士致仕,卒,赠四官,官其后二人。子才性孝友,在吉州。文天祥以童子见,即期以远大。所荐士若李芾、赵卯发、刘黻、家铉翁,皆忠义士。平江守。

吴渊籍富民田以千余亩遗子,才皆却之。身后家无余赀,卖金带乃克葬。子献大理少卿。

  △朱貔孙

朱貔孙字兴甫,浮梁人。淳佑四年进士,授临江军学教授。丞相史嵩之闻貔孙名,欲致之馆下,以禄未及,亲辞丧父,服除,授福州学教授,差

充江东安抚司干办公事丁大全在台,势焰熏灼。天久阴雨,貔孙贻书政府言:「回积阴之道,去奸邪,罢手实,蠲米税。」奸邪指大全也。丞相董槐得

书嘉叹,主管尚书刑工部架阁文字。宦者董宋臣宠幸用事,貔孙发策试冑子,极论宦寺专权之患。宋臣讽言者论罢之。马光祖辟添差江东安

抚司机宜文字,擢史馆校勘,迁太学博士。属帝亲擢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首疏论大全权奸误国之罪,倡言学校六士之冤。又以翕聚人才。

凝固人心,精择人言,增禁旅以壮帝畿,择良守以牧内郡,迁全才以守江面,严舟师以防海道,因地募兵以应突至之敌,并力合势以援必守之。

地时有建议迁都四明者,貔孙亟上疏言:“銮舆若动,则三边之将士瓦解,而四方之盗贼蠭起,必不可遂。”止。貔孙在讲筵言及宋臣挠政,事忤旨。

迁大理少卿,又迁司农少卿,兼太子右谕德。诏许乘马赴讲。貔孙谕导得体,衍说经义有关于君道者,必委曲敷畅,阴寓警戒。太子每为之改容。

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直舍人院,迁宗正少卿。母忧服除,授秘书监兼太子左谕德,改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姓名已付外矣。

寻复改命浙西行公田吏,并缘为奸。貔孙疏其弊,推《春秋》尊王绌霸之旨,劝帝崇仁政,用吉士,行正论。擢殿中侍御史兼侍讲,请严京师淫声奇。

服之,禁他所论苗耗役害及经理川蜀,皆当世急务。宋臣复出,朝论纷然。貔孙因对,力斥其奸,卒夺祠,升侍御史兼侍讲。长星出东方,貔孙力诋。

外戚、内臣及进奉羡余失人心者,且曰:「回天心,自人心始。」辞旨恳切,帝为之感动,升侍读。貔孙之再入台属,疆场多事,屡陈备御之策。理宗春秋。

高倚成贾似道,似道擅命。貔孙随事进谏,不肯阿附。至若行公田之政,屡于经筵密以告帝。似道自是深忌之。貔孙累疏求去。理宗崩,度宗即位。

擢右谏议大夫,以疾乞辞,言职迁吏部尚书,不拜。帝以旧学,故雅欲留。貔孙辞益力,以华文阁学士知寍国府。似道讽言者论罢。久之,提举太平。

兴国宫复,华文阁学士,知袁州。至郡,宣布德意,以戢暴禁贪为先务。

译推辞请求离职。进封端明殿学士,以资政

殿学士的身份致仕,去世后,追赠四级官阶,恩荫其后代二人为官。牟子才生性孝顺友爱,在吉州任职时。文天祥以童生身份拜见他,牟子才当即期许他有远大前程。他所推荐的士人如李芾、赵卯发、刘黻、家铉翁,都是忠义之士。平江知州

吴渊籍没富民的田产一千余亩想要送给他,牟子才都推却不受。他去世后家中没有多余的财产,靠卖掉金带才得以安葬。他的儿子牟献官至大理少卿。

  △朱貔孙

朱貔孙字兴甫,浮梁人。淳佑四年考中进士,被授予临江军学教授。丞相史嵩之听闻朱貔孙的名声,想要把他招致门下,因俸禄尚未落实,恰逢父亲去世服丧辞归,服丧期满,被授予福州学教授,兼

差充任江东安抚司干办公事。丁大全当时在御史台,权势气焰十分嚣张。天气长久阴雨,朱貔孙致信政府说:"要挽回久积的阴气,应该去除奸邪之人,废除手实法,免除米税。"所指的奸邪就是丁大全。丞相董槐读了

这封信后大加赞叹,任命他主管尚书刑工部架阁文字。宦官董宋臣受宠幸而专权用事,朱貔孙在考核太学生的策论中,极力论述宦官专权的祸患。董宋臣暗示言官弹劾罢免了他。马光祖征辟他添差江东安

抚司机宜文字,擢升为史馆校勘,升任太学博士。恰逢理宗亲自擢用他为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他首先上疏论述丁大全专权奸邪、贻误国事的罪状,倡言太学"六士"(因反对丁大全而受害的太学生)蒙冤之事。又建议应当聚集人才,

凝聚人心,精选忠言,增添禁军以壮大京畿防务,选拔良吏以治理各内郡,调用有才能之人守卫长江沿线,加强水军以防备海道,就地募兵以应对突然来袭的敌人,齐心合力以支援必须坚守的

地方。当时有人建议迁都四明,朱貔孙急忙上疏说:"如果皇帝车驾一动,那么三边的将士就会瓦解涣散,而四方的盗贼就会蜂拥而起,此事绝不可行。"此议于是作罢。朱貔孙在讲筵上言及董宋臣扰乱朝政,此事触怒了理宗

的旨意,被改任大理少卿,又改任司农少卿,兼太子右谕德。理宗特别下诏允许他骑马赴讲。朱貔孙讲解引导得体,凡是阐发涉及君道的经义时,必定曲折详尽地铺陈开来,暗中寄寓警戒之意。太子每次听后都为之动容变色。

他兼任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直舍人院,升任宗正少卿。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被授予秘书监兼太子左谕德,改任监察御史兼崇政殿说书。任命的姓名已经交付外朝发布了,

不久又改命他去浙西执行公田政策,结果官吏借机为奸作弊。朱貔孙上疏陈述其中的弊端,援引《春秋》尊王黜霸的旨意,劝理宗崇尚仁政,任用贤良之士,推行正直的言论。他被擢升为殿中侍御史兼侍讲,请求严禁京师淫靡怪

异的服饰,并禁止其他方面苗耗(田赋加征)役害以及治理川蜀事务的弊端,这些都是当世的紧要事务。董宋臣再次出仕,朝廷议论纷纷。朱貔孙借应对之机,极力斥责他的奸邪,董宋臣最终被夺去祠禄之职,朱貔孙升任侍御史兼侍讲。长星出现在东方,朱貔孙极力抨击

外戚、宦官以及进奉羡余而失去人心的行为,并且说:"要挽回天意,应当从挽回人心开始。"言辞诚恳恳切,理宗为之感动,升任他为侍读。朱貔孙再次进入台谏属官之列,当时边疆多事,他屡次陈述防御的策略。理宗年事

已高,一味倚重贾似道,贾似道擅自专断朝政。朱貔孙随事进谏,不肯阿附于他。至于推行公田政策一事,朱貔孙屡次在经筵上秘密告知理宗其弊端。贾似道从此深深忌恨他。朱貔孙屡次上疏请求离职。理宗驾崩,度宗即位后,

擢升他为右谏议大夫,他以病请辞;改任吏部尚书,掌管言职,仍不接受任命。理宗因为他是自己旧日的师傅,所以一向想要留他。朱貔孙辞谢的态度越发坚决,以华文阁学士的身份出任宁国府知府。贾似道暗示言官弹劾罢免了他。过了很久,他改任提举太平

兴国宫,后又恢复华文阁学士之职,

郡仓受租,榜除斛面取赢之敝,许民自概量。兴学校以劝士,升敷文阁学士。

知福州、福建安抚使,未几卒于袁之郡治,赠四官,与恩泽,二令所在给丧事。

  △欧阳守道

欧阳守道,字公权,一字迂父,吉州人。初名巽,自以更名应举非是,当祭必称巽。少孤贫,无师,自力于学。里人聘为子弟师,主人瞯其每食舍。

肉密归遗母,为设二器,驰送乃肯食。肉年未三十,翕然以德行为乡郡儒宗。江万里守吉州,守道适贡于乡,万里独异视之。淳佑元年举进士廷。

对言:国事成败,在宰相;人才消长,在台谏。昔者,当国恶箴规言者,疑触迕;及其去位,共谓非才。或有迎合时宰,自效殷勤;亦有疾恶乖方,苟求疵。

类以致忠,邪不辨,黜陟无章。唱名,徐俨夫为第一。俨夫握守道,起曰:“吾愧出君上矣。”授雩都主簿,丁母忧,服除,调赣州司户。万里入为国子祭酒。

荐为史馆检阅,召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安南国王陈日煚传位其子,求封太上国王。下省官议,守道谓:“太上者,汉高帝以尊其父,累朝未之有。”

改若赐诏书,称太上国王,非便。南越尉佗尝自称蛮夷大长老,礼方伯,自称曰天子之老大夫,致仕曰老,自称亦曰老。自夷蛮言之,则有尉佗之

故事,自中国言之,亦方伯致仕者之常。易太,以老无损,或去上存太,太,所以别于少也。谓父为太,则子为少矣。迁校书郎,兼景宪府教授,迁秘书。

郎转对言,欲家给人足,必使中外臣庶无复前日言利之风,而后可以言罢。徒步出,钱塘门,唯书两箧而已。理宗遗诏,闻与其徒相向哭踊,僮奴。

孺子各为悲哀。咸淳三年,特旨与祠。诏大臣举贤才,少傅吕文德举九十六人,守道预焉。添差通判建昌军,以书谢庙堂曰:「史赞大将军不荐士。」

今大将军荐士矣,而某何以得此于大将军哉?幸尝蒙召擢,备数三馆。异时或者谓其放废无聊,托身诸贵人,亏伤国体,则寍得而解。愿仍赋祠。

禄足矣,迁著作佐郎,兼崇政殿说书,兼权都官郎官。经筵所进,皆切于当世务。帝为动色,迁著作郎。卒,家无一钱云。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列传二百三。

  列传

  宋 【一百七】

  ○宋一百七

孟珙,杜杲【庶】王登,杨掞,张惟孝,陈咸。

  孟珙

  杜杲

  王登

  杨掞

  张惟孝

  陈咸

  △孟珙

孟珙字璞玉,随州枣阳人。四世祖安,尝从岳飞军,中有功。嘉定十年,金人攻襄阳,驻团山。父宗政时为赵方将,以兵御之。珙料其必窥樊城。

献策,宗政由罗家渡济河,宗政然之。

译出任袁州知州。到郡后,宣扬教化德政,以除暴禁贪作为首要事务。郡中粮仓收租时,公开废除官吏用斛面多取谷物的弊端,允许百姓自行用概尺量米。兴办学校以劝勉士人,升任敷文阁学士,

出任福州知州、福建安抚使,不久在袁州任所去世,追赠四级官阶,给予恩荫,两处地方官府负责办理丧事。

  △欧阳守道

欧阳守道,字公权,一字迂父,吉州人。原名巽,他自认为改名应举不合适,因此凡是祭祀时仍称原名巽。他年少时便丧父,家境贫寒,没有老师,全靠自己努力求学。乡里人聘请他做自家子弟的老师,主人窥见他每次吃饭都留下

一些肉,偷偷带回去留给母亲,为此特意为他准备两份饭菜,催促他送去之后才肯吃饭。他不到三十岁,便以德行闻名于乡郡,被尊为儒学宗师。江万里出任吉州知州时,欧阳守道恰好被举荐到州里参加乡试,江万里对他格外看重。淳佑元年考中进士,殿试

对策中说:国事的成败,在于宰相是否得人;人才的消长,在于台谏是否称职。从前,当权者厌恶劝谏规箴的言论,疑心这些言论冒犯了自己;等到他们离位之后,大家又都说他们并非人才。有的人迎合当时权贵,主动表示殷勤效力;也有的人痛恨邪恶、方正不阿,却反被苛求指

摘为过失,以致忠奸不分,黜陟没有章法。放榜唱名时,徐俨夫得中第一名。徐俨夫握着欧阳守道的手,起身说:"我愧居你之上了。"欧阳守道被授予雩都主簿,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调任赣州司户。江万里入朝任国子祭酒后,

推荐他任史馆检阅,召他考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安南国王陈日煚传位给他的儿子,请求朝廷封他为太上国王。此事交由省官议论,欧阳守道认为:"太上"这个称号,是汉高帝用来尊崇自己父亲的,历朝历代都不曾有过这种先例。

如果照样赐下诏书,称他为太上国王,恐怕不合适。南越尉赵佗曾经自称"蛮夷大长老",按照礼制,地方诸侯(方伯)致仕后自称为"天子之老大夫",也称"老"。从蛮夷的说法而言,有赵佗自称的先例可循

;从中原的说法而言,这也是方伯致仕者的通常称谓。不如把"太"字改为"老"字,用"老"字并无损失,或者去掉"上"字保留"太"字,"太"字是用来区别于"少"的。如果称父亲为"太",那么儿子便成了"少"了。他升任校书郎,兼景宪府教授,后升任秘书

郎,转对时进言,说想要使家给人足,必须让朝廷内外的臣子百姓不再有从前那种言利逐利的风气,然后才可以谈论治理之法。他步行出城,出钱塘门时,随身只有两箱书籍而已。理宗遗诏下达,听闻的人都与他的门人相对哭泣顿足,就连奴仆

和小孩子也都各自为之悲哀。咸淳三年,特旨授予他祠禄之职。朝廷下诏让大臣举荐贤才,少傅吕文德举荐了九十六人,欧阳守道也在其中。他被添差通判建昌军,写信答谢朝廷说:"史书称赞大将军不荐举士人(此处应为反用典故,表明大将军能荐士难能可贵)。"

如今大将军能举荐士人了,可是我又凭什么能得到大将军这样的举荐呢?有幸曾蒙召擢,滥竽充数于三馆之中。日后或许有人说我放弃职守、无所事事,寄身于权贵门下,有损国家体统,那我又如何能辩解呢?希望仍旧只领取祠

禄就足够了。他升任著作佐郎,兼崇政殿说书,兼权都官郎官。他在经筵上的进言,都切合当世的实际事务。理宗为之动容,他升任著作郎。去世后,家中没有一文钱财。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二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三,列传二百三。

  列传

  宋 【一百七】

  ○宋一百七

孟珙、杜杲【附王登】、杨掞、张惟孝、陈咸。

  孟珙

  杜杲

  王登

  杨掞

  张惟孝

  陈咸

  △孟珙

孟珙字璞玉,随州枣阳人。他的四世祖孟安,曾经跟随岳飞的军队作战,立有战功。嘉定十年,金人进攻襄阳,屯兵于团山。孟珙的父亲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