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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四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九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765–2779 段

山南。唐人于朱泚逆难,例云播迁山南,葢从其后而统言之。若■〈木巳〉

之使揆则在奉天时纪事之文不得浑同也。今改】揆素为卢■〈木巳〉所恶,用为入蕃会盟使,拜尚书左仆射。揆辞老,恐死道路,不能达命。

帝恻然■〈木巳〉曰:"和戎者,当练朝廷事,非揆不可。异时年少,揆者不敢辞。揆至蕃酋长曰:'闻唐有第一人李揆,公是否?'揆畏留,因绐之曰:'彼'。"

李揆安肯来邪?还卒凤州,年七十四,赠司空,谥曰恭。

译山南。唐人在朱泚叛乱作难时,通常说德宗迁播到了山南,这是就其后来的结局而概括说的。至于■〈木巳〉派揆出使一事,则是在奉天时所记之事,不能与前面混为一谈。现在改正。

揆一向被卢■〈木巳〉所憎恶,卢■〈木巳〉便举荐他做入蕃会盟使,并授任尚书左仆射之职。揆以年老为由推辞,说自己恐怕会死在路上,不能完成使命。

皇帝怜悯地对■〈木巳〉说:"办理与外族议和之事的人,应当熟悉朝廷典章事务,非揆不可。日后年轻人若被任命做这个'揆'的职位,不敢推辞的话(也未必胜任)。"揆到了吐蕃,酋长问他:"听说唐朝有位第一等人物李揆,您就是吗?"揆害怕被扣留,便骗他说:"那是别人。"

李揆怎么肯来呢?后来揆死在凤州,享年七十四岁,追赠司空,谥号为恭。

△王玙

王玙,方庆六世孙,少为礼家学。玄宗在位久,推崇老子,道好神仙事,广修祠祭,靡神不祈。玙上言,请筑坛东郊,祀青帝。天子入其言,擢太常。

博士侍御史为祠祭使,玙专以祠解中帝意,有所禳祓,大抵类巫觋。汉以来,葬丧皆有瘗钱,后世里俗稍以纸寓钱为鬼事。至是,玙乃用之,肃宗。

立累迁太常卿,又以祠祷见宠。干元三年,拜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俄以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大兵后,天下愿治,玙望轻,无它才,不为。

士议谐可,既骤得政,中外怅骇,乃奏置太一坛,劝帝身见九宫祠。帝由是专意,它议不能夺。帝尝不豫,太卜建言崇在山川,玙遣女巫乘传分祷。

天下名山大川,巫皆盛服,中人护领所至。于托州县,赂遗狼藉。时有一巫美,而蛊以恶少年数十自随,尤憸狡不法。驰入黄州,刺史左震晨至馆。

请事门鐍,不启,震怒,破鐍入取,巫斩廷下,悉诛所从少年,籍其赃得十余万,因遣还中人。既以闻,玙不能诘,帝亦不加罪。明年罢玙为刑部尚书。

又出为淮南节度使,犹兼祠祭使,徙浙东,召入,再迁太子少师,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简怀。曾孙抟,别有传。

  △常衮

常衮,京兆人。天宝末,及进士第。性狷洁,不忘交游。由太子正字累为中书舍人。文采赡蔚,长于应用。誉重一时。鱼朝恩兼判国子监,衮奏成。

均当用名儒,不宜以宦臣领职。时朝廷多事,西北边虏连为寇盗,衮累上章陈利害。代宗甚顾遇之,加集贤学士。大历元年,迁礼部侍郎,仍为学

士元载之得罪,令衮与刘晏、李涵等鞫之,狱竟,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文、崇文馆大学士,与杨绾同执政。绾长厚通可,而衮苛细以。

清俭自贤,帝内重绾,而颛任之,礼遇信爱,衮弗及也。绾卒,衮始当国。故事,日出内厨食,赐宰相家可十人具。衮奏罢之,又将让堂封,它宰相不从。

乃止。议者以为厚禄重赐,所以优贤,崇国政也。不能当辞位,不宜辞禄【谨按通鉴辑览御批时人讥衮云云,葢出于佐饔者之口,然衮

犹稍知节操,较之持禄固位者流,犹为彼善于此。若但徇大烹养贤之文,而不知制禄代耕之义,岂伊皋作相,必当日食万钱耶?司马光廉耻存。

焉之论,庶乎不失平允】政事堂北门,异时宰相过舍人院,咨逮政事,至衮乃塞之,以示尊大。惩元载败,窒卖官之路,然一切以公议格之,非文。

词者,皆摈不用,故世谓之濌伯,以其濌濌,无贤不肖之辨云。衮为相,散官纔朝议,而无封爵,郭子仪言于帝,遂加银青光禄大夫,封河内郡公德。

宗即位,衮奏贬崔佑甫为河南少尹,帝怒,使与佑甫换秩,再贬潮州刺史。

译△王玙

王玙,是王方庆的六世孙,年轻时研习礼学之家学。玄宗在位很久,推崇老子,喜好神仙之事,广泛修建祠庙祭祀,没有神不祭祀的。王玙上奏,请求在东郊筑坛,祭祀青帝。天子采纳了他的建议,提拔他为太常。

博士侍御史担任祠祭使,王玙专门用祭祀来迎合皇帝的心意,凡有禳灾除邪之事,大都类似巫觋所为。汉代以来,丧葬都用瘗钱(随葬钱币),后世民间风俗渐渐用纸做成钱来代替供奉鬼神。到这时,王玙便采用了这种做法,肃宗即位后。

王玙屡次升迁至太常卿,又因祭祀祈祷受到宠信。乾元三年,被任命为蒲、同、绛等州节度使。不久又以中书侍郎的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大战之后,天下人都盼望安定,王玙声望不高,也没有别的才能,不为。

士人议论都认为不妥,他刚刚骤然掌权,朝廷内外都感到惊愕不安,于是他奏请设置太一坛,劝皇帝亲自去九宫祠祭拜。皇帝因此专心于此事,别的议论都无法动摇他的心意。皇帝曾经身体不适,太卜进言说灾祟在于山川之神,王玙就派女巫乘驿车分别到各地祈祷。

天下的名山大川,巫师们都盛装出行,由宫中的宦官护送陪同前往。他们借机滋扰州县,索取贿赂,狼藉一片。当时有一个美貌的女巫,又蛊惑数十个恶少年跟随她,尤其奸邪狡诈,为非作歹。她驰马进入黄州,刺史左震一早到馆舍。

请求处理公事,锁着门不开,左震大怒,破锁而入,在庭下将那女巫斩首,把跟随她的少年全部诛杀,抄没其赃物得十余万,然后把宦官遣送回去。此事上报朝廷后,王玙无法追究此事,皇帝也没有加罪于左震。第二年罢免王玙,改任刑部尚书。

后来又外放为淮南节度使,仍兼任祠祭使,改任浙东,被召入朝,再升任太子少师,去世后,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简怀。他的曾孙王抟,另有传记。

△常衮

常衮,京兆人。天宝末年,考中进士。性情孤高清洁,不忘旧日交游之情。从太子正字屡次升迁至中书舍人。文采丰富华美,擅长应用文体。一时享有很高声誉。鱼朝恩兼判国子监事,常衮上奏说。

有才干的名儒应当担任此职,不应该让宦官掌管此职。当时朝廷多事,西北边境的敌虏连年入侵为患,常衮屡次上书陈述利害。代宗对他十分器重礼遇,加封他为集贤学士。大历元年,升任礼部侍郎,仍兼任学士。元载获罪后,命常衮与刘晏、李涵等人审理此案,案子审结后,被拜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弘文、崇文馆大学士,与杨绾一同执政。杨绾为人厚道通达,而常衮则苛细拘泥。

以清廉俭朴自命贤明,皇帝内心敬重杨绾,专任于他,礼遇信任爱重,常衮比不上他。杨绾去世后,常衮才开始主持国政。按照旧例,每日从宫中御厨拿出食物,赐给宰相家中,可供十人食用。常衮上奏罢除此制,又想辞让堂封的俸禄,其他宰相不同意。

于是作罢。议论的人认为,优厚的俸禄和赏赐,是用来优待贤才、崇尚国政的。不能胜任才应该辞去官位,不应该辞去俸禄【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当时人讥讽常衮云云,大概出自厨师之口,然而常衮

还算稍知节操,比起那些贪恋禄位不放的人,还是要好一些。如果只是遵循大烹以养贤才的名义,而不懂得制定俸禄以代替耕作的道理,难道伊尹、皋陶做宰相,就一定每日要吃万钱之食吗?司马光有关廉耻的论述。

大概还算公允】政事堂的北门,过去宰相路过中书舍人院,会咨询商议政事,到常衮时便堵塞了这条路,以显示自己尊贵。他鉴于元载败亡之事,堵塞卖官之路,然而一切都用公议来衡量,不是善于文辞的人,都排斥不用,所以世人称他为"濌伯",因为他做事糊涂,不分贤愚。常衮做宰相时,散官品级仅为朝议大夫,却没有封爵,郭子仪向皇帝进言,于是加封他为银青光禄大夫,封河内郡公。德

宗即位后,常衮上奏贬崔佑甫为河南少尹,皇帝大怒,让他与

建中初,杨炎辅政,起福建观察使,始闽人未知学,衮为设乡校,使作文。

章亲加教导,与客主钧礼,观游燕飨,与焉。由是俗一变,岁贡士与内州等。卒于官,年五十五,赠尚书左仆射。闽人祀衮于学。

  △赵憬

赵憬字退翁,渭州陇西人。志行峻洁,不自衒。宝应中,方营泰建二陵,用度广,又吐蕃盗边,天下荐饥。憬褐衣上疏,请杀礼从俭。试江夏尉佐

诸使府进太子舍人,母丧免。有芝生壤树,建中初,擢水部员外郎。湖南观察使李承表憬自副,承卒,遂代之。居二载,召还,阖门不与人交。李泌荐。

之对殿中占奏,明辨,德宗悦,拜给事中。贞元中,咸安公主降回纥,诏关播为使,而憬以御史中丞副之。异时使者多私赍缯絮市马规利,独憬不。

然使未还,尚书左丞缺。帝曰:"赵憬堪此,遂以命之。"窦参当国,欲抑为刺史,帝不许。参罢,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陆贽同辅政。贽于裁

决少所让,又徙憬门下侍郎,繇是不平。自以不任职,数称疾。时杜黄裳遭奄人谗诋,穆赞、韦武、李宣、卢云等为裴延龄构摈,势危甚,憬申解,皆得。

免初贽,约共执退。延龄既对,贽极言其奸,帝色变。憬不为助,遂罢贽。乃始当国,憬精治道,常以国本在选贤、节用、薄赋敛、宽刑罚,恳恳为天子言。

之又陈前世损益,当时之变,献审官六议,帝皆然之。下诏褒答。辅政五年,卒,年六十一。赠太子太傅,谥曰贞宪。

  △崔造

崔造字元宰,深州安平人。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三人友善,好言当世事,皆自谓王佐才,故号四夔。浙西观察使李栖筠辟为判官,累迁左。

司员外郎与刘晏善,晏得罪,贬信州长史,徙建州刺史。朱泚乱,造辄驰檄,比州发所部兵二千以待命。德宗嘉之,京师平,召还,至蓝田,自以舅源。

休与贼同逆,上疏请罪。帝以为有礼,下诏慰勉,擢给事中。贞元二年,以给事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谓造敢言为能,立事故不次用之。造久在

江左疾钱谷诸使罔上,或干没自私,乃建言天下两税,请委本道观察使、刺史选官部送京师。诸道水陆转运使、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请悉停。

以度支、盐铁务还尚书省,六曹皆宰相分领。于是齐映判兵部,李勉刑部,刘滋吏、礼二部,造户、工二部。又以户部侍郎元琇判诸道盐铁榷酒事。

吉中孚度支诸道两税事,而浙江东西岁入米七十五万石,方岁饥,更以两税准米百万,豪寿洪潭二十万,责韩滉、杜亚漕送东渭桥,诸道有盐。

铁处仍置巡院,岁尽,宰相计最,殿以闻。造厚元琇,故首命之。时滉方领转运,有宠于帝,朝廷仰其须持不可,帝重违之,复以滉为江淮转运使,余。

译崔佑甫互换官职,再贬为潮州刺史。建中初年,杨炎辅政,起用他为福建观察使,当初闽地人不懂得为学之道,常衮为他们设立乡校,亲自教导他们写文章。以宾主平等之礼相待,游览宴饮,也参与其中。因此风俗为之一变,每年贡举的士子与内地州郡相当。常衮死于任上,享年五十五岁,追赠尚书左仆射。闽人在学校中祭祀他。

△赵憬

赵憬字退翁,渭州陇西人。志向操行高峻纯洁,不自我炫耀。宝应年间,正营建泰陵、建陵二陵,费用浩大,又逢吐蕃侵扰边境,天下屡遭饥荒。赵憬身穿粗布衣上疏,请求丧礼从简节俭。经考试后任江夏尉,辅佐

诸使府后升为太子舍人,因母丧而离职。有灵芝生长在他家的土墙树上,建中初年,被提拔为水部员外郎。湖南观察使李承上表推荐赵憬做自己的副手,李承去世后,他便接替了他的职位。任职两年后,被召回京师,闭门不与人交往。李泌向皇帝推荐他。

召他在殿中回答策问,分析明晰,德宗很高兴,任命他为给事中。贞元年间,咸安公主下嫁回纥,朝廷下诏任命关播为正使,而赵憬以御史中丞的身份任副使。以往出使的人大多私下携带丝帛絮布做买卖以谋取利益,唯独赵憬没有这样做。出使还未回来,尚书左丞一职出缺。皇帝说:"赵憬能够胜任此职,"于是任命了他。窦参主持国政时,想压制他任命他为刺史,皇帝不许。窦参罢相后,赵憬升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陆贽一同辅佐朝政。陆贽在裁决政事时很少谦让,又改任赵憬为门下侍郎,因此二人不和。赵憬自认为不能胜任此职,屡次称病。当时杜黄裳遭到宦官的谗言诋毁,穆赞、韦武、李宣、卢云等人被裴延龄构陷排挤,处境十分危险,赵憬替他们申辩解释,都得以

免罪。起初,陆贽约定要一同罢黜裴延龄。裴延龄当面对质后,陆贽极力指出他的奸邪,皇帝脸色大变。赵憬没有帮助陆贽,于是陆贽被罢相。赵憬才开始主持国政,赵憬精通治国之道,常认为国家的根本在于选拔贤才、节省用度、减轻赋敛、宽缓刑罚,恳切地向天子进言。他又陈述前代政治的得失,当时的变化,献上审官六条建议,皇帝都表示赞同。下诏褒奖答复。辅政五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追赠太子太傅,谥号贞宪。

△崔造

崔造字元宰,深州安平人。与韩会、卢东美、张正则三人交好,喜欢谈论当世之事,都自认为有辅佐帝王的才能,所以号称"四夔"。浙西观察使李栖筠征召他为判官,屡次升迁至左

司员外郎。与刘晏交好,刘晏获罪后,他被贬为信州长史,后改任建州刺史。朱泚叛乱时,崔造立即传发檄文,联合邻近州郡出兵二千人以待朝廷命令。德宗嘉奖了他,京师平定后,被召回,走到蓝田时,他因舅舅源休与叛贼一同谋反,上疏请罪。皇帝认为他这样做很知礼,下诏安慰勉励他,提拔他为给事中。贞元二年,以给事中的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认为崔造敢于直言,是有才能的表现,因此破格任用他。崔造长期在

江南一带,深恨管理钱粮的各使臣欺瞒上级,有的中饱私囊,于是建议天下两税法,请委托各道观察使、刺史选派官员押送京师。各道水陆转运使、度支巡院、江淮转运使,请全部停止。

把度支、盐铁事务归还尚书省,六部都由宰相分别领导。于是齐映掌管兵部,李勉掌管刑部,刘滋掌管吏、礼二部,崔造掌管户、工二部。又任命户部侍郎元琇掌管各道盐铁榷酒之事。

吉中孚掌管度支各道两税之事,而浙江东西两道每年运入粮米七十五万石,正值年岁饥荒,改用两税折算成米一百万石,豪州、寿州、洪州、潭州二十万石,责令韩滉、杜亚漕运送到渭桥。各道有盐

铁产地的仍设置巡院,年终时,宰相考核政绩优劣,上奏皇帝知晓。崔造对元琇厚待,所以首先任命了他。当时韩滉正掌管转运,深受皇帝宠信,朝廷仰仗他的物资供给不可缺少,皇帝也难以违逆他,重新任命

如造请,是秋江淮米大集,帝美滉功,以滉专领度支、诸道盐铁转运等使,造惧,始托疾辞位,罢为太子右庶子,贬琇雷州司户参军,于是造所请。

悉罢以忧愧卒年五十一

  △齐映

齐映,瀛州高阳人,举进士,博学宏词,补河南府参军事。滑亳节度使令孤彰署掌书记。彰疾甚,引映托后事。映因说彰纳节归诸子京师。彰

从之,即以女妻。映彰卒,军乱。映间归东都,三城使马燧辟为判官。卢■〈木巳〉荐,授刑部员外郎。又为凤翔张镒判官,映练军事,论奏数称旨。

进行军司马德宗出,奉天镒懦缓,不知兵。部将李楚琳欲为乱,映与齐抗请先事诛之,镒不用。楚琳杀镒,军中多为映指道,故得免,奔奉天,授御

史中丞从幸梁道,险涩常为帝御,会马骇突,帝恐伤映,诏舍辔固不去,帝嘉叹,擢给事中,进中书舍人。贞元二年,以舍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俄

改中书侍郎,封河间县男,与崔造、刘滋并辅政。滋端重寡言,映谦不肩事,否可一颛于造?会造疾,映乃当国。吐蕃数入寇,关辅震骚,咸言帝欲避。

狄映入谏,俯伏流涕,天子为感悟。映微时,张延赏遇之善,及相而延赏为左仆射,数为映画事,又为所亲求官,映不答,延赏恚,既复用,即劾映非。

宰相器,明年贬夔州刺史,徙衡州。久之,为桂管、江西两观察使,卒,年四十八,赠礼部尚书,谥曰忠。

  △卢迈

卢迈字子元,河南河南人【按旧书作范阳人,从其望也】性孝友,举明经入第,补太子正字,以拔萃调河南主簿,集贤校理,公卿交荐。

之擢右补阙,三迁吏部员外郎,出为滁州刺史,召还,再迁谏议大夫,数条当世病利,进给事中,改尚书右丞,将作监元亘摄祠,以私忌不听誓御。

史劾之,帝疑其罚,下尚书省议。迈曰:"按《大夫士将祭于公》既视濯,而父母死,犹奉祭礼。散齐有大功丧,致齐有期丧,齐有疾病,听还舍。不奉祭无。"

忌日不受誓者,虽令忌日与告,且春秋不以家事辞王事,今摄祭特命也。互以常令拒特命,执非所宜,遂抵罪。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中

书侍郎时,陆贽、赵憬专大政,迈居中,治身循法,无它过。久之,暴眩省中,舆还第,诏大臣即问,固乞骸骨,罢为太子宾客,卒,年六十,赠太子太傅。

  △关播

关播字务元,卫州汲人。及进士第,邓景山节度青、齐、淮南,再署幕府,迁右补阙。与神策军使王驾鹤姻家,元载恶之,出为河南兵曹参军事。

数试,属县政异等。陈少游镇浙东,淮南表为判官,摄滁州刺史。李灵耀叛,少游屯淮上,所在盗贼猬奋。播储赀力给军,杨绾、常衮皆善播,引为都。

译韩滉为江淮转运使,其余

如崔造所请。这年秋天江淮粮米大量集中运到,皇帝赞美韩滉的功劳,任命韩滉专门掌管度支、各道盐铁转运等使职,崔造害怕,才假托生病辞去官位,被罢免为太子右庶子,元琇被贬为雷州司户参军,于是崔造所建议的措施

全部被废止。他因忧愁惭愧而死,享年五十一岁。

△齐映

齐映,瀛州高阳人,考中进士,通过博学宏词科,补任河南府参军事。滑亳节度使令狐彰征召他任掌书记。令狐彰病重时,将他叫来托付后事。齐映趁机劝说令狐彰交出兵权,把儿子送归京师。令狐彰

听从了他的建议,并把女儿嫁给了他。令狐彰去世后,军中发生叛乱。齐映抄小路回到东都,三城使马燧征召他任判官。卢杞举荐他,被授予刑部员外郎。又担任凤翔节度使张镒的判官,齐映熟悉军事,论奏之事屡次符合皇帝旨意。

升任行军司马。德宗出逃奉天时,张镒软弱迟缓,不懂军事。部将李楚琳想要作乱,齐映与齐抗请求先发制人诛杀他,张镒不采纳。李楚琳杀了张镒,军中很多人为齐映指路,所以他得以幸免,逃奔奉天,被授予御

史中丞,跟随皇帝前往梁州途中,道路险峻难行,常常为皇帝驾车,正逢马匹受惊狂奔,皇帝担心齐映受伤,下诏让他放开缰绳,他坚决不肯放手,皇帝为此赞叹,提拔他为给事中,升任中书舍人。贞元二年,以舍人的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不久

改任中书侍郎,封河间县男,与崔造、刘滋一同辅政。刘滋端庄持重寡言少语,齐映谦让不愿承担事务,可否之事都由崔造一人决断。适逢崔造生病,齐映才开始主持国政。吐蕃屡次入侵,关中大为震动,都传说皇帝想要逃避

胡虏。齐映入朝进谏,俯身叩拜流泪,天子因此感悟。齐映微贱之时,张延赏对他很好,等到他为相后,张延赏多次替他谋划政事,又替自己亲近之人求官,齐映不答应,张延赏因此怨恨,后来张延赏被重新起用后,就弹劾齐映不是

宰相之才,第二年他被贬为夔州刺史,后改任衡州刺史。过了很久,出任桂管、江西两地观察使,去世时年四十八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忠。

△卢迈

卢迈字子元,河南河南人【按《旧唐书》作范阳人,是依他的郡望而言】性情孝顺友爱,通过明经科考中,补任太子正字,以拔萃科调任河南主簿,任集贤院校理,公卿大臣都争相推荐

他。升任右补阙,三次升迁后任吏部员外郎,外放为滁州刺史,被召回后,再升任谏议大夫,屡次上书议论当世的利弊,进为给事中,改任尚书右丞。将作监元亘代理祭祀职事,因家中私忌日不肯接受誓戒。御

史弹劾他,皇帝对这个处罚有疑虑,交给尚书省议论。卢迈说:"按照礼制,大夫、士将要参加国君的祭祀,已经斋戒沐浴完毕,而父母去世,仍要继续参加祭礼。散斋期间遇上大功之丧,致斋期间遇上期年之丧,或者斋戒期间生病,都可以听任其回家。没有不接受

祭祀誓戒因为私忌日的规定。虽然命令规定忌日可以请假,但《春秋》大义讲不能以家事推辞君王之事,如今代理祭祀是皇帝特别下达的命令。用平常的法令来抗拒特殊的命令,这样的坚持是不应该的,"于是元亘被治罪。卢迈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升任中

书侍郎。当时陆贽、赵憬专擅朝政大权,卢迈居于其中,洁身自好遵循法度,没有别的过失。过了很久,他在官署中突然眩晕昏倒,用车抬回家中,皇帝下诏派大臣前去慰问,他坚决请求告老还乡,被罢免为太子宾客,去世,享年六十岁,追赠太子太傅。

△关播

关播字务元,卫州汲人。考中进士,邓景山担任青、齐、淮南节度使时,两次将他召入幕府,升任右补阙。他与神策军使王驾鹤是姻亲,元载憎恶他,把他外放为河南兵曹参军事。

多次考核,所属各县的政绩都名列优等。陈少游镇守浙东时,淮南上表推荐他任判官,代理

官员外郎,德宗初,湖南峒贼王国良惊剽州县,诏播宣辑,及还,再迁给事中。故事,诸司甲库以令史直曹,刓脱为奸,播悉易以士人,时韪其法,厯

吏部侍郎帝求宰相卢■〈木巳〉以播韦柔可制,因从容言播材任宰相,乃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政一决于■〈木巳〉尝论事。

帝前播意不可避,坐欲有所言,■〈木巳〉目禁辄止。时李元平、陶公达、张愻、刘承诫率轻薄子游播门下,能侈言诞计,以功名自喜。播谓皆将

相材数请帝用之。李希烈叛,帝以汝州据贼,冲刺史疲软不胜任。播盛称元平,帝召见,拜左补阙。不数日,检校吏部郎中兼汝州别驾,知州事。元

平始至,募工筑郛,浚隍。希烈阴使亡命应募,凡内数百人。元平不寤,贼遣将李克诚以精骑薄城,募者内应,缚元平,驰见希烈,遗矢于地。希烈嫚。

骂曰:“盲宰相,使尔当,我何待?我浅耶?”伪署御史中丞播闻,诧曰:“元平事济矣,谓必覆贼建功也。”左右笑之。无何,伪署宰相公达等以元平屈贼,皆

废不用。播从幸奉天,卢■〈木巳〉白志贞巳贬,而播犹执政,议者不平,遂罢为刑部尚书。贞元初,检校尚书右仆射,持节送咸安公主降回鹘。

还迁兵部尚书,以太子少师致仕,斥卖车骑,阖门不婴外事,卒,年七十九,赠太子太保。

  △董晋

董晋,字混成,河中虞乡人。擢明经,肃宗幸彭原,上书行在,拜秘书省校书郎,待制翰林。出从淮南崔圆府,为判官。还朝,累迁祠部郎中,大历

中李涵持节送崇徽公主于回纥,署晋判官。回纥使问:“岁市马而唐归我贿不足,何也?”涵惧,未及对,数目晋。晋曰:“尔之马岁五至,而边有司数皮。”

偿赀,天子不忘尔劳,敕吏无得问,反用是望我邪?使还,迁秘书少监。德宗立,授太府卿,不旬日,为左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知台事。出为华州刺。

史朱泚反,遣兵攻之,晋弃华走。行在改国子祭酒,帝还京师,迁左金吾卫大将军,改尚书左丞。是时,右丞元琇为韩滉排挤,得罪,滉势振朝廷,晋

见宰相诵元琇,非罪士大夫,壮其节。贞元五年,以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方窦参得君,裁可大事,不关咨晋。晋循谨,无所驳异。参欲以其

侄申为吏部侍郎,讽晋以闻。帝怒曰:"无乃参迫卿为之邪?"晋谢,具道所以然。帝即问参过失,晋无敢隐。由是参罢宰相,晋惶恐,上疏固辞。位九年。

罢为礼部尚书,以兵部尚书为东都留守。会宣武李万荣病且死,诏晋检校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宣武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万

荣死,邓惟恭总其军,谋代之。晋受命,惟幕府驺傔从,即日上道。

译滁州刺史。李灵耀叛乱,陈少游屯兵淮上,各地盗贼纷纷蜂起。关播积蓄物资供给军队,杨绾、常衮都与关播交好,推荐他任都

官员外郎。德宗初年,湖南峒族盗贼王国良骚扰劫掠州县,朝廷派关播前去宣抚安辑,等到他回朝后,再升任给事中。按照旧例,各司的甲库都由令史直接管理,他们弄虚作假中饱私囊,关播把他们全部换成士人,当时的人都认为这个办法很好。历任

吏部侍郎。皇帝寻求宰相人选,卢杞认为关播性格柔顺可以驾驭,于是趁机随口说关播有宰相之才,于是任命他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政事全都由卢杞决断。关播曾在

皇帝面前议论政事,意见不能不说,正要开口时,卢杞用眼色制止了他,他就停下不说了。当时李元平、陶公达、张愻、刘承诫这些轻薄之人常聚集在关播门下,善于夸夸其谈提出宏大的计划,以功名自我标榜。关播认为他们都有将

相之才,屡次请求皇帝任用他们。李希烈叛乱,皇帝因为汝州是叛军必经之地,刺史软弱不能胜任。关播极力称赞李元平,皇帝召见他,任命他为左补阙。没过几天,又被授予检校吏部郎中兼汝州别驾,掌管州事。李元

平刚到任,就招募工匠修筑外城,疏浚护城河。李希烈暗中派逃亡者应募,前后共有数百人混入城中。李元平没有察觉,叛贼派将领李克诚率精锐骑兵逼近城池,被招募的内应发动,绑了李元平,快马送到李希烈那里,李元平吓得屎尿失禁。李希烈傲慢地

骂道:"瞎眼的宰相,用你来抵挡我,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的眼光就这么浅陋吗?"于是伪授他为御史中丞。关播听说后,惊讶地说:"李元平的事业成功了!"以为他一定能覆灭叛贼建立功勋。左右的人都嘲笑他。没过多久,伪朝宰相公达等人因李元平屈服于叛贼,都被

废黜不用。关播跟随皇帝逃到奉天,卢杞、白志贞已经被贬,而关播仍然执掌政事,议论的人都为此不平,于是他被罢免为刑部尚书。贞元初年,检校尚书右仆射,持节护送咸安公主下嫁回鹘。

回朝后升任兵部尚书,以太子少师身份退休,卖掉车马,闭门不问外事,去世时年七十九岁,追赠太子太保。

△董晋

董晋,字混成,河中虞乡人。考中明经科,肃宗逃到彭原时,他上书行在,被授予秘书省校书郎,在翰林院待制。外出跟随淮南节度使崔圆幕府,担任判官。回朝后,屡次升迁至祠部郎中。大历

年间,李涵持节护送崇徽公主下嫁回纥,任命董晋为判官。回纥使者问:"每年卖马给唐朝,可你们给我们的报酬却不够,是为什么?"李涵害怕,来不及回答,多次用眼神示意董晋。董晋说:"你们的马每年送来五批,边境官吏几次核实马匹的数量。"

已经足额赔偿了,天子没有忘记你们的功劳,还敕令官吏不得再追问,反倒因此埋怨我们吗?"使者回朝后,升任秘书少监。德宗即位,授任太府卿,不到十天,改任左散骑常侍,兼御史中丞,掌管御史台事务。外放为华州刺史。朱泚反叛,派兵攻打华州,董晋弃城逃走。到行在后改任国子祭酒,皇帝回到京城后,升任左金吾卫大将军,改任尚书左丞。当时右丞元琇被韩滉排挤,获罪,韩滉权势震动朝廷,董晋在

宰相面前替元琇申辩,认为士大夫没有罪过,赞赏他的气节。贞元五年,以门下侍郎的身份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当时窦参正得皇帝信任,裁决大事,都不咨询董晋。董晋谨慎顺从,不曾提出异议。窦参想让他的

侄子窦申担任吏部侍郎,示意董晋将此事上奏皇帝。皇帝愤怒地说:"莫非是窦参逼迫你这样做的吗?"董晋谢罪,把事情的原委全都说了出来。皇帝立即追问窦参的过失,董晋不敢隐瞒。因此窦参被罢相,董晋惶恐不安,上疏坚决辞去相位。任职九年后。

被罢免为礼部尚书,以兵部尚书身份任东都留守。适逢宣武军节度使李万荣病重将死,朝廷下诏任命董晋为检校尚书左仆射

至郑,逆者不至,人劝止以观便宜,晋不听。及郊,惟恭始出迎谒,既入,即委以军政。

无所更众,服晋有体。汴士素骄怙乱,尝介勇士伏幕下,早暮番休。晋一罢之,惟恭乃结大将相里重、晏等谋乱。晋觉之,杀其党,械送惟恭京师。帝

录其絷,李乃劳贷死,流汀州。帝恐晋懦愞,诏拜汝州刺史陆长源为司马,以佐晋。晋谦愿俭简,事多循仍故,军粗安。在军凡五年,卒,年七十六,赠。

太傅谥曰恭惠,子溪,字惟深,亦擢明经,三迁万年令,讨王承宗也,擢度支郎中,为东道行营粮料使,坐盗军赀,流封州,至长沙,赐死,子居中,善诗。

为张籍所称

  陆长源

  刘全谅

   陆长源

陆长源者,吴人,字泳【按旧书,陆长源字泳之】太子詹事余庆孙也,赡于学,始辟昭义辥嵩幕府,厯建信二州刺史。韩滉兼领江淮,转

运使辟署,兼御史中丞,以为副。入迁都官郎中,复出汝州刺史,遂徙宣武。政皆出司马。初欲峻法绳骄兵,为晋所持,不克行。而判官杨凝、孟叔度。

等又苛细,晋卒长源总留后事,大言曰:“将士久慢,吾且以法治之。”众始惧,军中请出帑帛为晋制服,不许,固请,止给其直。叔度又偿直以盐,高盐。

直贱帛估,人得盐二觔,举军大怒。或劝长源曰:「故事,有大变则厚赐于军,军乃安。」长源曰:「异时河北贼以钱买戍卒,取旌节,吾不为,众怒益甚纔。」

八日,军乱,杀长源及叔度等,死之日,有诏拜节度使,远近嗟恨,赠尚书左仆射。长源好谐易,而清白自将,去汝州送车二乘,长源死,监军俱文珍。

密召宋州刺史刘全谅,使总后务。全谅至,其夜军复乱,杀大将及部曲五百人,乃定。帝即诏全谅检校工部尚书、宣武节度使。

   刘全谅

全谅始名逸准,至是赐名【按旧书刘全谅本名逸准】本怀州武陟人也,父客奴,以戍籍幽州,事平卢军,以材力显,数战有功,拜左骁。

卫将军游弈使安禄山反,诏以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使,知诲降贼,害安东副都护马灵詧,客奴与诸将共杀知诲,与安东将王元志相闻以。

客奴为柳城郡太守,摄御史大夫,平卢节度使,赐名正臣。以元志为安东副大都护。正臣袭范阳,为史思明所败,奔还。元志酖杀之。全谅事刘元。

佐为牙将,以勇果善骑射,为元佐厚礼,累兼御史中丞。及元佐子士寍代立,疑宋州刺史翟良佐不附己,扬言行部,至则以全谅代之,故汴将士。

多归心焉。视事凡八月,卒,赠尚书右仆射。军中立韩弘代节度云。

  △袁滋

袁滋【按旧书入良吏传】字德深,蔡州朗山人,陈侍中宪之后,强学博记。建中初,黜陟使赵赞荐于朝,起处士,授试校书郎,进詹事府。

译,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任宣武节度副大使,掌管节度事务。李万

荣去世后,邓惟恭统领他的军队,图谋取而代之。董晋接到任命后,只带着幕府的随从人员,当天就上路。走到郑州时,前来迎接的人没有到,有人劝他停下来观望形势,董晋不听。等到郊外时,邓惟恭才出来迎接拜见,进城后,就把军政大权全部委任给他。

没有更换任何人,众人都佩服董晋有大局观。汴州的士兵一向骄横喜乱,曾经安排勇士埋伏在帐幕下,早晚轮流值守。董晋把这个惯例全部废止,邓惟恭于是勾结大将相里重、晏等人图谋叛乱。董晋察觉后,杀了他们的党羽,把邓惟恭用刑具押送到京师。皇帝

考虑到他曾经被囚禁的经历,才宽免他死罪,流放到汀州。皇帝担心董晋懦弱,下诏任命汝州刺史陆长源为司马,以辅佐董晋。董晋为人谦逊俭朴,凡事大多沿袭旧制,军中大致安定。他在军中共五年,去世时年七十六岁,追赠

太傅,谥号恭惠。儿子董溪,字惟深,也考中明经科,三次升迁后任万年令。讨伐王承宗时,升任度支郎中,任东道行营粮料使,因盗窃军资获罪,流放到封州,走到长沙时,被赐死。他的儿子董居中,擅长写诗,被张籍所称赞。

  陆长源

  刘全谅

   陆长源

陆长源,吴人,字泳【按《旧唐书》,陆长源字泳之】太子詹事陆余庆的孙子,博学多才,最初被昭义节度使薛嵩征入幕府,历任建、信二州刺史。韩滉兼任江淮转运使时,征召他,兼任御史中丞,任他的副手。入朝升任都官郎中,又外任汝州刺史,后改任宣武节度使属下。政事都由司马决断。他起初想用严厉的法律约束骄横的军队,但被董晋所牵制,未能实行。而判官杨凝、孟叔度

等人又苛刻烦琐,董晋去世后,陆长源总揽留后事务,扬言道:"将士们长期骄纵散漫,我将用法律来治理他们。"众人开始感到恐惧,军中请求拿出府库中的帛匹为董晋制作丧服,陆长源不许,坚决请求后,只给了折算的价钱。孟叔度又用盐来抵偿钱款,把盐价定得偏高、把帛的估价定得偏低,每人只得到两斤盐,全军十分愤怒。有人劝陆长源说:"按照旧例,遇上大的变故就应当厚赐军中,军队才能安定。"陆长源说:"过去河北的叛贼用钱财收买戍卒,来夺取旌节,我不会这么做,"众人的愤怒更加严重。才

过了八天,军队发生哗变,杀死了陆长源和孟叔度等人,他遇害的当天,朝廷正好下诏任命他为节度使,远近的人都为此感到悲叹惋惜,追赠他为尚书左仆射。陆长源生性喜好诙谐,而又清白自守,离开汝州时只用两辆车装载行李。陆长源死后,监军俱文珍

秘密召来宋州刺史刘全谅,让他总领留后事务。刘全谅到任后,当夜军队又发生哗变,杀死大将及部属五百人,才安定下来。皇帝随即下诏任命刘全谅为检校工部尚书、宣武节度使。

   刘全谅

刘全谅原名逸准,到这时才被赐名【按《旧唐书》刘全谅本名逸准】本是怀州武陟人,父亲刘客奴,因戍守之事在幽州入籍,效力于平卢军,凭材干和武力显名,多次作战立功,被授予左骁

卫将军游弈使之职。安禄山反叛时,朝廷下诏任命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使者,吕知诲投降叛贼,杀害了安东副都护马灵詧,刘客奴与诸将共同杀死吕知诲,与安东将领王元志互通消息,朝廷任命

刘客奴为柳城郡太守,代理御史大夫、平卢节度使,赐名正臣。任命王元志为安东副大都护。刘正臣袭击范阳,被史思明打败,逃奔而回。王元志用毒酒毒杀了他。刘全谅侍奉刘元

佐担任牙将,因勇猛果敢善于骑射,受到刘元佐的厚礼相待,屡次兼任御史中丞。等到刘元佐的儿子刘士寍继任后,怀疑宋州刺史翟良佐不依附自己,扬言要巡视辖区,到宋州后就用刘全谅取代了他,所以汴州将士

大多归心于他。他任职共八个月,去世,追赠尚书右仆射。军中拥立韩弘接替节度使之职。

△袁滋

袁滋【按《旧

司直部官以盗金下狱,滋直其冤。御史中丞韦贞伯闻之,表为侍御史。邢部大理核罪人,失其平,惮滋守法,因权势以请,滋终不署奏。迁工部员。

外郎韦皋始招来西南夷,南诏异牟寻内属。德宗选郎吏可抚循者,皆惮行,至滋不辞。帝嘉之,擢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赐金紫,持节往。踰年还。

进谏议大夫,迁尚书右丞,知吏部选,求外迁,为华州刺史,政清简,慈惠,民爱,向之召为左金吾卫大将军,耆老遮道,罗拜,莫不流涕,宪宗监国,进。

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辟反,诏滋为剑南两川、山南西道安抚大使。半道,以检校吏部尚书、平章事为剑南东西川节度使。是时贼

方炽又兄峯在蜀为辟所刼【按《通鉴》以滋为节度使,征辟为给事中,辟不受,征阻兵自守,滋畏其强,不敢进,帝怒,贬之,并无滋兄在蜀之说。】

即旧书亦不载】滋畏不进,贬吉州刺史。未几,徙义成节度使。滑用武地,东有淄青,北魏博,滋严备而推诚信,务在怀来。李师道、田季安畏服之。

居七年,百姓立祠祝祭。以户部尚书召,改检校兵部,拜山南东道节度使,徙荆南。吴元济之反,滋自表入朝,欲议罢淮西事,道闻萧俛、钱徽坐沮。

议黜滋,更言必胜乃得还。俄而高霞■〈宀禹〉败,帝思以恩信倾贼,且滋尝云云,乃授彰义节度使,侨治唐州。滋与元济通好,贼围新兴,滋卑

辞讲解贼,因是易滋不为备。时帝责战急,而滋至六月,以无功贬抚州刺史。未几,迁湖南观察使,累封淮阳郡公,卒,年七十,赠太子太保。子均右。

拾遗郊,翰林学士【吴缜纠谬云:按《宰相世系表》,滋五子均,太子典膳郎,都字之美,右拾遗郊,字之干,虢州刺史,与傅不同。又《艺文志》注云:郊,

字之仪,滋子也。昭宗翰林学士,亦与表不同,未知孰是】

  △赵宗儒

赵宗儒,字秉文,邓州穰人。第进士,授校书郎,判入等,补陆浑主簿。数月,拜右拾遗,翰林学士。再迁司勋员外郎。贞元六年,领考功事,黜陟详。

当无所回惮,进考功郎中,累迁给事中。十二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金紫。居二岁,罢为太子右庶子,屏居慎静,奉朝请而已。迁吏部侍

郎元和初,检校礼部尚书,充东都留守,三迁至检校吏部,荆南节度使,散冘食戍二千人,厯山南西道、河中二镇,拜御史大夫,改吏部尚书,罢为。

太子少师,太和初进太子太傅,文宗召访政理,对曰:「尧舜之化,慈俭而已,愿陛下守之。」帝纳其言。六年,授司空,致仕,卒,年八十七,册赠司徒,谥曰。

昭

  △窦易直

窦易直字宗元,京兆始平人。

译唐书》列入良吏传】字德深,蔡州朗山人,是陈朝侍中袁宪的后代,勤奋好学,博闻强记。建中初年,黜陟使赵赞向朝廷推荐他,从处士被起用,授任试校书郎,升任詹事府

司直。他掌管的官员因盗金而下狱,袁滋为其辩明冤情。御史中丞韦贞伯听说后,上表推荐他任侍御史。刑部大理寺审理犯人时,判决失当,畏惧袁滋坚守法度,通过权势请托,袁滋始终不肯在奏章上署名。升任工部员

外郎。韦皋开始招抚西南夷时,南诏的异牟寻归附朝廷。德宗挑选能够安抚民众的郎官,人人都畏惧前往,只有袁滋不推辞。皇帝嘉奖他,提拔他为祠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赐给金鱼袋紫衣,持节前往。过了一年才回朝。

升任谏议大夫,升任尚书右丞,掌管吏部选官事务,请求外调,任华州刺史,为政清廉简约,慈爱惠民,百姓爱戴,后被召回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年老的人拦路,罗列跪拜相送,无不流泪,宪宗监国时,进

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刘辟反叛,朝廷任命袁滋为剑南两川、山南西道安抚大使。走到半路,以检校吏部尚书、平章事的身份改任剑南东西川节度使。当时叛贼

势力正盛,而他的哥哥袁峰在蜀地被刘辟所劫持【按《通鉴》记载,袁滋被任命为节度使后,征召刘辟为给事中,刘辟不接受任命,凭借兵力自守,袁滋畏惧他的强势,不敢进军,皇帝大怒,因此贬黜了他,并没有说到袁滋的哥哥在蜀地被劫持的事。《旧唐书》也没有记载此事】袁滋因畏惧不敢进军,被贬为吉州刺史。不久,改任义成节度使。滑州是用武之地,东边有淄青,北边有魏博,袁滋严加防备而又推诚相待,致力于安抚归附。李师道、田季安都畏惧顺服他。

任职七年,百姓为他立祠祝祭。以户部尚书身份被召回,改任检校兵部尚书,拜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后改任荆南节度使。吴元济反叛时,袁滋自己上表请求入朝,想要商议罢除讨伐淮西的军事,路上听说萧俛、钱徽因阻挠

讨伐之议而获罪贬黜,就改口说一定能取胜才得以返回。不久高霞禹兵败,皇帝想用恩德信义使叛贼归降,而且袁滋曾经说过那样的话,于是任命他为彰义节度使,寄治于唐州。袁滋与吴元济互通友好,叛贼围攻新兴时,袁滋用谦卑

言辞与叛贼讲和,因此放松了防备。当时皇帝催战紧急,而袁滋直到六月,因没有战功被贬为抚州刺史。不久,升任湖南观察使,屡次加封为淮阳郡公,去世时年七十岁,追赠太子太保。他的儿子袁均任右

拾遗,袁郊任翰林学士【吴缜《纠谬》说:按《宰相世系表》,袁滋有五个儿子,袁均任太子典膳郎,袁都字之美,右拾遗袁郊字之干,任虢州刺史,与本传不同。又《艺文志》注说:袁郊,

字之仪,是袁滋的儿子,昭宗朝翰林学士,也与《世系表》不同,不知道哪个说法正确】

△赵宗儒

赵宗儒,字秉文,邓州穰人。考中进士,授任校书郎,考核入等,补任陆浑主簿。几个月后,拜任右拾遗、翰林学士。再升任司勋员外郎。贞元六年,掌管考功事务,考核黜陟

得当而没有回避顾忌,升任考功郎中,屡次升迁至给事中。贞元十二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赐给金鱼袋紫衣。任职两年后,被罢免为太子右庶子,退居闲静之处,只参加朝会而已。升任吏部侍

郎。元和初年,检校礼部尚书,充任东都留守,三次升迁至检校吏部尚书,荆南节度使,裁减冗员戍卒两千人,历任山南西道、河中两镇节度使,拜任御史大夫,改任吏部尚书,罢免为

太子少师,太和初年升任太子太傅。文宗召他询问治理之道,他回答说:"尧舜的教化,只是仁慈节俭而已,希望陛下能坚守这一点。"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太和六年,授任司空,退休,去世时年八十七岁,册封追赠司徒,谥号

昭。

△窦易直

窦易直字宗元,京兆始平人。考中明经科,

擢明经,补校书郎。十年不应辟,以判入等为蓝田尉。累迁吏部郎中。元和六年,进御史中丞。繇陕虢观察使入。

为京兆尹,万年尉韩晤坐赇,易直令官属按之,得赃三十万。宪宗疑未尽,诏穷治,至三百万。贬易直为金州刺史,久之,起宣歙、浙西观察使,时江

淮旱,漕物淹积,不能前。其部将王国清指漕货,激众谋乱。易直知之,械国清送狱。其党数千羣讙入狱,篡取之,欲大剽。易直登楼,令曰:「能诛乱者」

一级赏千万【此系新书原文,按旧书作获一人赏十万,似较近理】众喜,反缚为乱者三百余人,易直悉斩之。入为户部侍郎,判度支,长庆。

四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门下侍郎,封晋阳郡公,即让度支置其俸。三月,有诏停判。文宗立,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为山南东道节度使。

入为左仆射,判太常卿事。顷之,检校司空,为凤翔节度。以疾还京师,卒,赠司空,谥曰恭惠。子紃,仕至渭南尉,集贤校理。妻父王涯被祸,宦官知易。

直子得不死贬循州司户参军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列传五十。

  列传

  唐 【五十】

  ○唐五十

张镒,姜公辅,武元衡【儒衡】李绛【璋】宋申锡。

  张镒

  姜公辅

  武元衡

  李绛

  宋申锡

  △张镒

张镒字季权,一字公度,国子祭酒后胤五世孙也【吴缜纠谬云:按后胤传末云,孙齐邱,厯监察御史、朔方节度使,终东都留守,子镒,别

有传则镒乃后胤之曾孙,非五世孙也】父齐邱,朔方节度使,东都留守。镒以荫授左卫兵曹参军。郭子仪表为元帅府判官,累迁殿中侍御史。

干元初,华原令卢枞以公事谯责邑人齐令诜。令诜宦人也,衔之,构枞罪。镒按验,当免官。有司承风,以死论。镒不直之,乃白其母曰:"今理枞,枞免。"

死而镒坐贬,默则负官,贬则为太夫人忧,敢问所安?母曰:“儿无累于道,吾所安也。”遂执正其罪,枞得流,镒贬抚州司户参军,徙晋陵令,江西观察。

使张镐表为判官,迁屯田、右司二员外郎。居母丧,以孝闻。大历初,出为濠州刺史。李灵耀反于汴,镒团阅乡兵,严守御。有诏褒美,擢侍御史兼缘。

淮镇守使以最迁寿州刺史,厯江西、河中观察使,不阅旬,改汴滑节度使,以病固辞,诏留私第。建中二年,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子

仪壻太仆卿赵纵为奴告,下御史劾治,而奴留内侍省。镒奏言:「奴告主,风不可长。今纵下狱,而奴留禁中,尤情所不厌。请念子仪功,贷纵罪。」奴以

伸贵贱之分,帝纳之。贬纵循州司马,杖奴死。

译补任校书郎。十年不应征召,以考核入等任蓝田尉。屡次升迁至吏部郎中。元和六年,升任御史中丞。从陕虢观察使入朝

任京兆尹。万年尉韩晤犯贿赂罪,窦易直命令属官审查此案,查得赃款三十万。宪宗怀疑没有查清全部,下诏彻底追查,最终查得三百万。窦易直被贬为金州刺史。过了很久,起用为宣歙、浙西观察使,当时江

淮大旱,漕运物资积压,无法运送。他的部将王国清趁机煽动,扬言漕运货物不足以激起众怒图谋作乱。窦易直知道后,用刑具把王国清逮捕下狱。他的同党数千人喧闹着冲入监狱,抢劫夺出他,想要大肆抢掠。窦易直登上城楼,下令说:"能够诛杀作乱者的,"

赏赐千万钱一级【这是《新唐书》的原文,按《旧唐书》记载为获一人赏十万,似乎更合乎情理】众人大喜,反过来捆绑作乱的人共三百多人,窦易直把他们全部斩杀。入朝任户部侍郎,掌管度支。长庆

四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转任门下侍郎,封晋阳郡公,随即辞让度支使的职务,只保留他的俸禄。三月,有诏令停止让他兼管此事。文宗即位后,检校尚书右仆射,同平章事,任山南东道节度使。

入朝任左仆射,兼管太常卿事务。不久,检校司空,任凤翔节度使。因病回到京师,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恭惠。他的儿子窦紃,官至渭南尉、集贤院校理。他的岳父王涯遭遇祸难时,宦官知道窦易

直的儿子而使他得以不死,只是贬为循州司户参军。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列传五十。

  列传

  唐【五十】

  ○唐五十

张镒,姜公辅,武元衡【儒衡】,李绛【璋】,宋申锡。

  张镒

  姜公辅

  武元衡

  李绛

  宋申锡

△张镒

张镒字季权,一字公度,是国子祭酒张后胤的五世孙【吴缜《纠谬》说:按张后胤传末记载,孙子张齐邱,历任监察御史、朔方节度使,最终任东都留守,儿子张镒,另有

传,那么张镒应是张后胤的曾孙,而不是五世孙】父亲张齐邱,任朔方节度使、东都留守。张镒凭借先人的功荫被授任左卫兵曹参军。郭子仪上表推荐他任元帅府判官,屡次升迁至殿中侍御史。

乾元初年,华原县令卢枞因公事责备当地人齐令诜。齐令诜是宦官,心怀怨恨,构陷卢枞的罪名。张镒查办核实,本应免除卢枞的官职。有关官员迎合上意,以死罪论处。张镒认为这样不公正,于是禀告卢枞的母亲说:"如今审理卢枞的案子,如果卢枞被免官,"

而我因此获罪被贬,如果保持沉默就是有负于职责,被贬则是要让太夫人您忧心,我敢问该如何是好?"母亲说:"只要我儿无愧于道义,我就心安了。"于是他坚持纠正了这个案子的罪名,卢枞得以只判流放,张镒则被贬为抚州司户参军,后改任晋陵令。江西观察

使张镐上表推荐他任判官,升任屯田、右司二员外郎。为母亲服丧,以孝顺闻名。大历初年,出任濠州刺史。李灵耀在汴州反叛,张镒组织操练乡兵,严加防守。朝廷下诏褒奖他,提拔他为侍御史兼缘

淮镇守使,因政绩最优升任寿州刺史,历任江西、河中观察使,不到十天,又改任汴滑节度使,他以生病为由坚决推辞,皇帝下诏让他留在私宅休养。建中二年,拜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郭子

仪的女婿太仆卿赵纵被家奴告发,交给御史审理治罪,而那名家奴留在内侍省。张镒上奏说:"家奴告发主人,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如今赵纵已下狱,而家奴却留在宫中,尤其令人情理上不能接受。请念在郭子仪的功劳份上,宽恕赵纵的罪过,"来

维护尊卑贵贱的名分,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将赵纵贬为循州司马,把那家奴杖杀。张镒召来郭子仪家的几百名家僮,把那家奴的尸体公开示众。卢杞忌惮他,张镒性格刚直,想除掉卢杞。当时朱泚以卢龙节度使的身份

镒召子仪,家僮数百,暴示奴尸。卢■〈木巳〉忌,镒刚直欲去之。时朱泚以卢龙卒戍凤翔,帝择人。

以代■〈木巳〉即谬曰:「凤翔将校班秩素高,非宰相信臣不可镇抚,臣宜行。」帝不许。■〈木巳〉复曰:「陛下必以臣容貌蕞陋,不为三军所信。」

恐后生变,臣不敢自谋,惟陛下择之。帝乃顾镒曰:"文武兼资,望重内外,无易卿者,其为朕抚卢龙士。"乃以中书侍郎为凤翔陇右节度使。镒知为

■〈木巳〉阴中然辞穷,因再拜受诏。帝幸奉天,镒罄家赀将自献行在,而营将李楚琳者,尝事朱泚,得其心。军司马齐映等谋曰:「楚琳必为乱。」

乃遣屯陇州楚琳稽故,未行。镒以帝在外,心忧惑,谓已亟去,不为备。楚琳夜率其党王汾、李卓、牛僧伽等作乱。镒缒城走,不及远,与二子为候骑。

所执楚琳,杀之。属官王沼、张元度、柳遇、李溆皆死。诏赠镒太子太傅。

  △姜公辅

姜公辅,爱州日南人【按:旧书姜公辅不知何所人】第进士,补校书郎,以制策异等,授右拾遗,为翰林学士。朱泚之召还京师也,公辅

谏曰:「陛下若不能坦怀待泚,不如诛之。」不从。俄而泾师乱,帝自苑门出,公辅叩马谏曰:「泚尝帅泾原,得士心。向以滔叛,夺之兵,居常怫郁,不自聊。」

请驰骑捕取,以从无为,羣凶得之。帝仓卒不及听【按《新书·本传》此下有帝欲往凤翔,倚张镒公辅,以镒文吏,所领皆朱泚部曲军,且有变,遂

之奉天,不数日,而凤翔果乱,杀镒。《通鉴》则以为萧复之言。《旧书》公辅及复两传俱不载,而《新书》复传又纪此事,一事两属,殊失精审。复传又云:以

是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考复与公辅以十月丁巳同日并命作相。葢公辅以策朱泚事,复以策张镒事,各膺柄用。不应事在前知,皆以属之公。

辅今删】既至奉天,帝知羣臣多劝泚奉迎乘舆者,乃诏诸道兵距城一舍止。公辅曰:「王者不严羽卫,无以重威灵。今禁旅单寡,而士马处外,为」

陛下危之,帝曰:“善。”悉内诸军,泚兵果至,乃擢公辅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帝徙梁唐安公主道薨,帝悼之甚,诏厚其葬。公辅谏曰:“即平贼,

主必归葬。今行道,宜从俭以济军兴。帝怒,遂下迁太子左庶子,以母丧解,复为右庶子,久不迁。陆贽为相,公辅数求官,贽密谓曰:「窦丞相尝言为」

公拟官

译率兵戍守凤翔,皇帝要挑选人选

代替卢杞,卢杞竟诡诈地说:"凤翔的将校班位素来很高,不是宰相亲信之臣就不能镇抚他们,我应当前往。"皇帝不同意。卢杞又说:"陛下一定是因为我相貌丑陋,不被三军将士信服。"

恐怕日后会发生变故,我不敢自己谋划,只请陛下自行选择人选。"皇帝于是看着张镒说:"你文武兼备,朝廷内外都很敬重你,没有人能代替你,你去为朕安抚卢龙的将士吧。"于是任命他以中书侍郎的身份任凤翔陇右节度使。张镒知道这是

卢杞暗中排挤自己,然而言辞已经说尽,只好再拜接受诏命。皇帝逃往奉天时,张镒倾尽家财想要献给行在,而营中将领李楚琳,曾经侍奉过朱泚,深得他的信任。军司马齐映等人商议说:"李楚琳一定会作乱。"

于是把他派去屯守陇州,李楚琳借故拖延,没有前去。张镒因为皇帝在外逃亡,心中忧虑迷惑,以为李楚琳已经离开,便不加防备。李楚琳趁夜率领他的党羽王汾、李卓、牛僧伽等人发动叛乱。张镒缒城逃走,没跑多远,与他的两个儿子被巡逻的骑兵

抓住。李楚琳杀了他。属官王沼、张元度、柳遇、李溆都遇害。朝廷下诏追赠张镒为太子太傅。

△姜公辅

姜公辅,爱州日南人【按:《旧唐书》不知姜公辅是何处人】考中进士,补任校书郎,因制策考试成绩优异,被授任右拾遗,任翰林学士。朱泚被召回京师时,姜公辅

进谏说:"陛下如果不能开诚布公地对待朱泚,不如干脆诛杀他。"皇帝没有听从。不久泾原兵发生哗变,皇帝从苑门逃出,姜公辅拦住马匹进谏说:"朱泚曾经统率泾原军,深得军心。此前因为朱滔叛乱,朝廷夺去了他的兵权,他心中一直郁郁不得志,不能自我排遣。"

请求速派骑兵将他捕获,让叛乱的士兵没有依附的对象,这样叛贼就能被制服。皇帝仓促之间来不及听从这个建议【按《新唐书·本传》此处下面还有:皇帝想去凤翔,依靠张镒,姜公辅认为张镒是个文官,所统领的都是朱泚的旧部,又有变故发生,于是

去了奉天,没过几天,凤翔果然发生叛乱,杀了张镒。《通鉴》则认为这是萧复的进言。《旧唐书》姜公辅和萧复两传都没有记载,而《新唐书》萧复传又记载了此事,一件事却归到两个人身上,实在是有失精审。萧复传又说:因

此拜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考查萧复与姜公辅是在十月丁巳同一天一同被任命为宰相的。大概姜公辅是因谋划朱泚之事,萧复是因谋划张镒之事,各自受到重用。不应当此事发生在先却预知,都归于姜公辅

一人,现在把这件事删去】到了奉天后,皇帝知道群臣大多劝朱泚奉迎乘舆,于是下诏各道军队距城一舍之地便停止前进。姜公辅说:"作为帝王不严整羽林护卫,就没有办法彰显威严。如今禁军单薄稀少,而军马却驻扎在城外,臣替

陛下感到危险。"皇帝说:"说得对。"于是把各军全都调入城内,朱泚的军队果然到了。皇帝于是提拔姜公辅为谏议大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皇帝的女儿唐安公主在路上去世时,皇帝十分哀悼她,下诏要厚葬她。姜公辅进谏说:"等到平定叛贼后,"

公主一定会归葬故土。如今正在行军途中,应当从简办理,以救济军队的用度。"皇帝大怒,于是把他降职为太子左庶子,因母丧而离职,后来又任右庶子,很长时间没有升迁。陆贽任宰相时,姜公辅屡次求官,陆贽私下对他说:"窦丞相曾经说过,要为"

你安排官职。

屡矣,上辄不悦。公辅惧,请为道士,未报。它日又言之,帝问故,公辅隐贽言以参语对。帝怒,黜公辅泉州别驾,遣使赍诏让参。顺宗立,拜吉。

州刺史未就官卒,宪宗时赠礼部尚书。

  △武元衡

武元衡,字伯苍。曾祖载,德则天皇后之族弟。祖平一,有名。元衡举进士,累为华原令。畿辅镇军督将皆骄横挠政,元衡移病去。德宗知其才。

译多次这样,皇上总不高兴。裴公辅感到害怕,请求出家为道士,没有得到答复。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提起此事,皇帝问他原因,公辅隐瞒了裴贽所说的话,只以参政之言作答。皇帝大怒,将公辅贬黜为泉州别驾,派使者带着诏书责备参政。顺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吉州刺史,未到任就去世了,宪宗时追赠礼部尚书。

武元衡

武元衡,字伯苍。曾祖父武载,是则天皇后的族弟。祖父武平一,颇有名望。武元衡考中进士,累官至华原县令。京畿地区的镇军督将都骄横跋扈,干扰政务,武元衡便称病离职。德宗了解他的才能。

召拜比部员外郎,岁内三迁至右司郎中,以详整任职,擢为御史中丞。常对延英,帝目送之曰:「是真宰相器。」顺宗立,王叔文使人诱以党,拒不纳。

俄为山陵仪仗使,监察御史刘禹锡求为判官,元衡不与。叔文滋不悦,数日改太子右庶子。会册皇太子,元衡赞相太子,识之。及即位,是为宪宗。

复拜中丞,进户部侍郎。元和二年,拜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户部事。帝素知元衡坚正有守,故眷礼信任,异它相。浙西李锜求入觐。

既又称疾,帝问宰相郑絪,絪请听之。元衡曰:“不可。”锜自请入朝,诏既许之,而复不至。是可否在锜,陛下新即位,天下属耳目,若奸臣得遂其私,则

威令去矣,帝然之,遽追锜,而锜计穷,果反。是时蜀新定,高崇文为节度,不知吏治,帝难其代,诏元衡检校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为剑。

南西川节度使繇萧县伯封临淮郡公,帝御安福门慰遣之。元衡至绥靖,约束俭己宽民,比三年,上下完实,蛮夷怀归。八年召还秉政,李吉甫李

绛数争事帝前,不叶元衡,独持正,无所违附。吉甫卒,淮蔡用兵,帝悉以机政委之。王承宗上疏请赦吴元济,使人白事中书,悖慢不恭,元衡叱去。

承宗怨,数上章诬诋。未几,入朝,出靖安里第。夜漏未尽,贼乘暗呼曰:「灭烛!」射元衡中肩,复击其左股。徒御格鬬不胜,皆骇走。遂害元衡,批颅骨持。

去帝震惊,罢朝,坐延英,见宰相,哀恸,为再不食,赠司徒,谥曰忠愍,诏金吾府县大索,或传言曰:“无搜贼,贼穷必乱。”又投书于道曰:“毋急我,我先杀。”

汝故吏卒不穷捕。兵部侍郎许孟容言于帝曰:「国相横尸路隅,而盗不获,为朝廷辱。」帝乃下诏急捕,积钱东西市以募告者。于是左神策将军王

士则,左威卫将军王士平以贼闻,捕得张晏等十八人,言为承宗所遣,皆斩之。逾月,东都防御使吕元膺执淄青留邸贼门察,訾嘉珍自言始谋。

杀元衡者,会晏先发,故藉之以告师道,而窃其赏。帝密诛之【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盗杀宰相,事出非常,搜捕岂容刻缓,乃所司惑于贼

人诡计竟尔观望迟疑,使非许孟容剀切进言,几欲置之不问。及下诏大索,又以士则妄告,李代桃僵。虽元膺购募山棚罪人,斯得尚欲掩饰前。

非不加穷治,岂足以肃法纪而申国宪?由是观之,宪宗之平淮蔡,葢幸耳,非真能恢宏太宗之业者也】

  从父弟儒衡

  武儒衡

   武儒衡

儒衡字廷硕,以庄词正色见重于宰相郑余庆。元衡殁,帝待之益厚,累迁户部郎中,知谏议大夫事。俄兼知制诰,皇甫镈以宰相领度支剥

下以媚天子,儒衡疏其状,镈自诉于帝。

译召拜比部员外郎,一年内三次升迁至右司郎中,因办事详细周密而称职,被提拔为御史中丞。他常在延英殿奏对,皇帝目送他离去说:「这真是宰相之才。」顺宗即位后,王叔文派人以结党为诱引拉拢他,他拒绝不接受。

不久他担任山陵仪仗使,监察御史刘禹锡请求担任判官,武元衡不答应。王叔文因此更加不悦,几天后他被改任太子右庶子。适逢册立皇太子,武元衡辅佐礼赞太子,太子因此认识了他。等到太子即位,这就是宪宗。

宪宗又拜他为御史中丞,进升为户部侍郎。元和二年,拜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判户部事。皇帝一向知道武元衡坚定正直有操守,所以对他礼遇信任,异于其他宰相。浙西的李锜请求入朝觐见。

不久又称病,皇帝问宰相郑絪,郑絪请求听任他。武元衡说:「不可以。」李锜自己请求入朝,诏令已经允许了,他却又不来。这是可否的决定权在李锜手中,陛下刚刚即位,天下人都在注目倾听,如果奸臣能够得逞其私心,那么朝廷的威令就没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立即追召李锜,李锜计穷,果然反叛。这时蜀地刚刚平定,高崇文任节度使,不懂得治理政务,皇帝为找不到接替人选而为难,下诏让武元衡以检校吏部尚书、兼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的身份出任剑南西川节度使,由萧县伯改封临淮郡公,皇帝亲临安福门慰劳送别他。

武元衡到任后安抚绥靖,约束自己节俭、宽待百姓,经过三年,上下富足充实,边远蛮夷都心向归附。元和八年被召回执掌朝政,李吉甫、李绛屡次在皇帝面前争论政事,与武元衡意见不合,他唯独持守公正,不偏袒依附任何一方。李吉甫死后,淮蔡用兵,皇帝把机要政务全都委托给他。王承宗上疏请求赦免吴元济,派人到中书省禀报事情,态度悖逆傲慢不恭敬,武元衡呵斥他离去。

王承宗因此怨恨,多次上奏诬陷诋毁他。不久,武元衡入朝,从靖安里的宅第出发。天还未亮,刺客乘着黑暗喊道:「灭掉蜡烛!」射中武元衡的肩膀,又击打他的左腿。随从和车夫格斗未能取胜,都惊骇逃走。刺客于是杀害了武元衡,割去他的头骨才离去。

皇帝震惊,罢朝,坐在延英殿,见到宰相时哀痛悲恸,为此接连两天不进食,追赠他为司徒,谥号忠愍,下诏命金吾卫和府县大力搜捕,有人传言说:「不要搜捕贼人,贼人走投无路必定作乱。」又有人在道路上投下书信说:「不要逼迫我,否则我先杀人。」

因此吏卒不敢穷追捕捉。兵部侍郎许孟容对皇帝说:「国家宰相横尸路边,而盗贼却抓不到,这是朝廷的耻辱。」皇帝这才下诏紧急搜捕,在东西两市悬赏钱财以招募告发者。于是左神策将军王士则、左威卫将军王士平将贼人的情况报告朝廷,抓获了张晏等十八人,说是受王承宗指使,全部将他们斩首。

过了一个月,东都防御使吕元膺抓获了淄青节度使在东都留守邸的负责侦察的门察訾嘉珍,他自己交代是最初策划杀害武元衡的人,正逢张晏先前已经案发,所以借此案向李师道告发,以此窃取赏赐。皇帝秘密将他处死【谨按:《通鉴辑览》御批:盗贼杀害宰相,事情非同寻常,搜捕怎能容许迟缓拖延,然而有关部门却被贼人的诡计所迷惑,竟然观望迟疑,如果不是许孟容恳切进言,几乎就要放任不管了。等到下诏大力搜捕,又因为王士则的妄告,以李代桃僵。虽然吕元膺购募了山棚中的罪犯,能够抓到人,还想掩饰前面的失误,并非不加以彻底追究,这样怎么能够整肃法纪、伸张国家的宪令呢?由此看来,宪宗平定淮蔡,大概只是侥幸而已,并非真正能够光大恢弘太宗基业的人。】

  从父弟儒衡

  武儒衡

  武儒衡

武儒衡字廷硕,以言辞庄重、态度严正被宰相郑余庆所器重。武元衡去世后,皇帝对他更加厚待,屡次升迁至户部郎中,掌管谏议大夫的事务。不久兼任知制诰,皇甫镈以宰相身份兼领度支使,剥削百姓来讨好天子,武儒衡上疏揭发他的情状,皇甫镈向皇帝申诉。皇帝说:「你这是想报私怨吧?」皇甫镈不敢回答。武儒衡议论刚劲正直,有气节风骨,将要被重用。宰相令狐楚忌恨他,适逢以狄兼谟任拾遗,令狐楚亲自起草制

帝曰:「乃欲报怨邪?」镈不敢对。儒衡议论劲正,有风节,且将大用。宰相令狐楚忌之,会以狄兼谟为拾遗,楚

自草制,引武后革命事,盛推仁杰功,以指切儒衡,且沮止之。儒衡泣见上曰:「臣祖平一,当天后时,避仕终老,不涉于累。」帝慰勉之。自是薄楚,迁中。

书舍人时,元稹倚宦官知制诰,儒衡鄙厌之。会食瓜,蝇集其上,儒衡挥以扇曰:“适从何来,遽集于此?”一坐皆失色。疾恶太明,终不至大任,以兵部。

侍郎卒年五十六赠工部尚书

  △李绛

李绛,字深之,赵郡赞皇人。擢进士、宏辞,补渭南尉,拜监察御史。元和二年,授翰林学士,俄知制诰。会李锜诛,宪宗将辇取其赀,绛与裴垍谏。

曰:锜僭侈,诛求六州之人,怨入骨髓。今元恶传首,若因取其财,恐非遏乱略,惠绥困穷者,愿锡本道代贫民租赋。制可。枢密使刘光琦议遣中人。

持赦令赐诸道以裒馈饷,绛请附度支盐铁。帝尝称太宗、玄宗之盛,朕欲庶几二祖,无愧宗庙,何行而至此?绛对甚切至,帝嘉纳之。诏绛与崔羣

钱徽、韦弘景、白居易等,摉次君臣成败五十种,为连屏,张便坐。绛见浴堂殿,帝曰:“比谏官多朋党,论奏不实,皆陷谤讪,欲黜其尤者,若何?”绛曰:此

非陛下意,必憸人以此荧误上心。自古纳谏昌,拒谏亡。夫人臣进言于上,岂易哉?人主虽开纳奖励,尚恐不至今,乃欲谴诃之,使直士杜口。非社

稷利也,吐突承璀讨王承宗,议者皆言古无以宦人统师者,绛当制书,固争,帝不能夺,诏宰相授敕,承璀果无功还,加开府仪同三司,绛奏承璀。

丧师当抵罪,今宠以崇秩,后有奔军之将,蹈利干赏,陛下何以处之?又数论事,自知言切,且斥去,悉取内署所上疏稾,焚之以俟命。帝果怒,绛谢。

曰:「陛下怜臣愚,处之腹心之地,而惜身不言,乃臣负陛下。若上犯圣颜,旁忤贵幸,因而获罪,乃陛下负臣。」于是帝动容曰:「卿告朕以人所难言者。」

疾风知劲草,卿当之矣。遂繇司勋郎中进中书舍人。翌日,赐金紫,亲择良笏与之。乌重胤缚卢从史,而承璀牒署昭义留后。绛曰:「泽潞据山东要」。

害磁、邢、洺,跨两河间,可制其合从。今辥竖就禽,方收威柄,遽以偏将莅本军,纲纪大紊矣。河南北诸镇,谓陛下啖以官爵,使逐其帅,其肯默然哉?

宜以孟元阳为泽潞,而以重胤节度三城两河,帝从之。吴少诚病甚,绛建言:「淮西地不与贼接,若朝廷命帅,今乃其时。有如阻命,则决可讨矣。」然

镇蔡不可并取,愿赦承宗,趣立蔡功。时江淮大旱,帝下赦令有所蠲弛,绛言江淮流亡所贷未广,而宫人猥积有怨鬲之思,当大出之以省经费。

译文,援引武后革命的事,极力推崇狄仁杰的功绩,以此指责影射武儒衡,并且想借此阻止他被重用。武儒衡哭泣着面见皇帝说:「臣的祖父武平一,当武后临朝时,避官隐居终老,未曾牵涉到那些牵累之中。」皇帝安慰勉励他。从此皇帝疏远令狐楚,武儒衡升迁为中书舍人。当时元稹依仗宦官谋得知制诰之职,武儒衡鄙视厌恶他。适逢一起吃瓜,苍蝇聚集在瓜上,武儒衡用扇子挥赶说:「刚才从哪里来,忽然聚集到这里?」满座的人都大惊失色。他嫉恶太过分明,最终没有得到重用,以兵部侍郎的官职去世,享年五十六岁,追赠工部尚书。

  △李绛

李绛,字深之,赵郡赞皇人。考中进士、宏辞科,补任渭南尉,拜为监察御史。元和二年,授任翰林学士,不久又掌管知制诰。适逢李锜被诛杀,宪宗打算用车辇取运他的财产,李绛与裴垍进谏说:李锜僭越奢侈,向六州百姓横征暴敛,百姓的怨恨已深入骨髓。如今元凶已经传首示众,如果趁机夺取他的财物,恐怕不是遏止祸乱、施惠安抚困苦百姓的做法,希望赐给本道百姓以代替贫民的租赋。皇帝下制书批准。枢密使刘光琦建议派遣宦官持赦令赏赐各道以搜求馈赠,李绛请求将此事交给度支盐铁使处理。

皇帝曾经称赞太宗、玄宗的盛世,说:「朕想要接近这两位祖先的成就,无愧于宗庙,该怎么做才能达到这个境界?」李绛的回答十分恳切透彻,皇帝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皇帝下诏让李绛与崔羣、钱徽、韦弘景、白居易等人,搜集编次君臣成败的五十种事例,制成连屏,安放在便坐之处。

李绛在浴堂殿觐见,皇帝说:「近来谏官大多结党营私,所奏议论不实,都是诬陷诽谤,我想罢黜其中尤为过分的人,怎么样?」李绛说:「这不是陛下的本意,一定是奸邪之人以此来迷惑扰乱陛下的心思。自古以来纳谏就昌盛,拒谏就败亡。臣子向皇上进言,难道是容易的事吗?君主即使开诚接纳、奖励劝勉,尚且担心臣下不敢畅所欲言,如今却要谴责呵斥他们,使正直之士闭口不言,这不是国家的利益所在。」吐突承璀讨伐王承宗,议论的人都说自古没有让宦官统率军队的,李绛负责起草制书,坚决劝谏,皇帝不能改变他的意见,下诏让宰相授予敕令。吐突承璀果然无功而返,皇帝反而加封他开府仪同三司。李绛上奏说:「吐突承璀丧师应当抵罪,如今却用崇高的官爵宠信他,以后如果有临阵脱逃的将领,也想效仿追求利益求赏,陛下将如何处置呢?」他又多次论说朝政,自知言辞恳切,恐将被斥退,就把内署所呈上的所有奏疏草稿全部取出,焚烧后等待皇帝定夺。皇帝果然发怒,李绛谢罪说:「陛下怜爱臣的愚钝,把臣安置在心腹的位置上,如果臣爱惜自身而不进言,那就是臣辜负了陛下。如果臣冒犯圣颜,触怒身边的宠幸之人,因此获罪,那就是陛下辜负了臣。」皇帝于是动容说:「你告诉了朕人们难以说出口的话。疾风知劲草,你正是这样的人。」于是由司勋郎中晋升为中书舍人。第二天,皇帝赐给他金印紫绶,亲自挑选好的手板赐给他。

乌重胤捆缚了卢从史,吐突承璀却发文任命卢从史部下为昭义留后。李绛说:「泽潞地处山东要害,威胁磁、邢、洺三州,横跨黄河两岸之间,能够钳制河朔诸镇的合纵联合。如今卢从史那竖子已被擒获,正应收回威权,如果匆忙让一个偏将统领本军,纲纪就会大乱。河南河北各藩镇,会认为陛下用官爵引诱人驱逐自己的主帅,他们岂肯甘心沉默呢?应当让孟元阳任泽潞节度使,而让乌重胤节度三城两河地区。」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吴少诚病重,李绛建议说:「淮西之地与叛贼不相接壤,如果朝廷此时任命统帅,正是时候。如果有人违抗命令,就完全可以讨伐了。」但泽潞与蔡州不可同时用兵,希望赦免王承宗,加紧建立平定蔡州的功业。当时江淮大旱,皇帝下达赦令有所减免宽缓,李绛说江淮流亡百姓所得到的赈贷还不够广泛,而宫中所积聚的宫女众多,怀有怨愤郁结之思,应当大量放出宫女以节省开支。岭南的风俗,是把子女卖为奴婢作为营生,可以听任;但不是签订契约取得钱财、而是掠夺贩卖的行为,应按拐掠贩

岭南之俗,鬻子为业,可听;非券剂取直者,如掠卖法,敕有司一切苛止。帝皆顺纳。后阅月不赐对,绛谓大臣持禄不敢谏,小臣畏罪不敢言,管仲

以为害霸最甚,今臣等饱食不言,无履危之患,自为计得矣,顾圣治如何?有诏,明日对三殿。帝尝畋苑中,至蓬莱池,谓左右曰:「李绛必谏,不如且」

止其见礼,惮如此。六年,罢学士,迁户部侍郎,判本司。帝每有询访,随事补益,所言无不听,欲遂相之。而承璀宠方盛,忌其进,阴有毁短。帝乃出承

璀淮南监军,翌日拜绛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高邑男。方江淮岁俭,民荐饥,有御史使还,奏不为灾。帝以语绛,答曰:“方隅皆陛下大臣。”

奏孰不实而御史苟悦陛下耳,愿出其名,显责之。李吉甫尝盛赞天子威德,帝欣然。绛独曰:“陛下自视今日何如汉文帝时?”帝曰:“朕安敢望文帝。”

对曰:「是时贾谊以为措火积薪下火未及然因以为安其忧如此。今法令所不及者五十余州,西戎内讧,近以泾、陇为鄙,去京师远不千里,烽燧。」

相接,更加比水旱无年,仓廪空虚,诚陛下焦心销志,求济时之略,渠便高枕而卧哉?帝入,谓左右曰:「绛言骨鲠,真宰相也。」魏博田季安死,子怀谏。

弱军中请袭节度,吉甫议讨之。绛曰:「不然,怀谏乳臭,不能事,必假权于人。权重则怨生,将生患。众所归必在宽厚简易。军中素所爱者,彼得立不」

倚朝廷,亦不能安,惟陛下蓄威以俟之。俄而田兴果立,以魏博听命,帝大悦。吉甫复请命中人宣慰,因刺其变,徐议所宜。绛独谓不如推诚抚纳。

即假旄节,毋俟使者持三军表来请,帝重违吉甫,故诏张忠顺持节往而授兴留后。绛固请曰:「如兴万有一不受命,即姑息复如向时矣。」由是即

拜兴节度使绛复请斥禁钱百五十万缗赐其军,有言太过者,绛曰:“假令举十五万众,期岁而得六州,计所转给三倍于费,今兴天挺忠义,首变。”

污俗破两河之胆,可啬小费不以激劝人心哉?从之。帝患朋党,以问绛。答曰:「自古人君最恶者,朋党。小人揣知,故常借口以激怒上心。朋党者,寻」

之则无迹,言之则可疑。夫圣人同迹,贤者求类,是同道也,非党也。天下趋利之人,常为朋比,同其私也;守正之人,常遭构毁,违其私也。小人多谮。

言常胜,正人少,直道常不胜,可不戒哉?吐蕃犯泾州,掠人畜。绛因言:滨塞虚籍多,实兵少。今京西北神策镇军,本防盛秋,坐仰衣食,不使战事至。

之日,乃先禀中尉。夫兵不内御,要须应变,请分隶本道,则号令齐一,前战不还踵矣。然士卒乐两军,姑息宦者以为言,议遂寝。

译卖人口之法处置,敕令有关部门一律予以禁止。皇帝都顺从采纳了。

后来隔了一个月不召见议事,李绛说大臣顾惜禄位不敢进谏,小臣畏惧获罪不敢直言,管仲认为这是最有害于成就霸业的事,如今臣等饱食终日却不进言,自己没有身临危险的祸患,这对自己来说是打算得逞了,但圣朝的治理又该如何呢?皇帝于是下诏,第二天在三殿召见。皇帝曾经在苑中打猎,到了蓬莱池,对左右的人说:「李绛一定会进谏,不如暂且停止。」他就是这样忌惮李绛的礼法劝谏。

元和六年,李绛卸去学士之职,升任户部侍郎,判本司事务。皇帝每有咨询访问,李绛都能随事补益,他所说的话没有不被采纳的,皇帝打算最终任命他为宰相。而吐突承璀正受宠信,忌恨李绛得到进用,暗中诋毁他。皇帝于是把吐突承璀外放为淮南监军,第二天就拜李绛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为高邑男。

当时正逢江淮年成歉收,百姓遭遇饥荒,有御史出使归来,上奏说没有成灾。皇帝把这话告诉李绛,李绛回答说:「各地方官都是陛下的大臣,所奏报的哪个不是实情,而这位御史却在苟且取悦陛下,希望说出他的名字,公开责罚他。」李吉甫曾经极力称赞天子的威德,皇帝十分高兴。唯独李绛说:「陛下自己看看今日与汉文帝时相比如何?」皇帝说:「朕怎敢与文帝相比。」李绛回答说:「那时贾谊认为国家的处境就像把火放在堆积的柴薪之下、火还未点燃就以为平安,他的忧虑就是如此深切。如今法令所不能达到的地方有五十多个州,西边的吐蕃内部又有变乱,近来把泾州、陇州作为边境,距离京城不到一千里,烽火台相连接,再加上水旱灾害连年不断,仓廪空虚,实在需要陛下焦心费志,寻求济世的良策,怎能高枕无忧呢?」皇帝进入内室后,对左右说:「李绛言辞刚直,真是宰相之才啊。」

魏博节度使田季安去世,他的儿子田怀谏年幼,军中请求让他世袭节度使之位,李吉甫主张讨伐他们。李绛说:「不能这样,田怀谏乳臭未干,不能亲自处理事务,必定要把权力假借给别人。权力一重就会产生怨恨,将会滋生祸患。众人所归附的必定是宽厚简易之人。军中一向所喜爱的人,如果他能自立,既不倚仗朝廷,也不能安稳掌权,只有陛下积蓄威势等待时机。」不久田兴果然自立,率魏博听命于朝廷,皇帝非常高兴。李吉甫又请求派宦官前去宣慰,借机刺探那里的变化,从容商议应对之策。李绛却认为不如以真诚安抚接纳,立即授予旌节,不必等使者带着三军的表章来请求。皇帝顾及李吉甫的意见难以违背,所以下诏派张忠顺持节前往,只授予田兴留后之职。李绛坚决进言说:「如果田兴万一不肯接受这个任命,那么就又像从前一样姑息迁就了。」由此皇帝立即拜田兴为节度使。

李绛又请求拨出禁中钱一百五十万缗赏赐给魏博军,有人说太过多了,李绛说:「假设发动十五万军队,用一年时间才夺得六个州,所耗费的钱财三倍于这笔开支,如今田兴出于天性挺立忠义,率先改变污浊的风气,打破河朔两地的胆气,怎能吝惜这点小费而不用来激励人心呢?」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皇帝担忧朋党之患,向李绛询问此事。李绛回答说:「自古以来君主最厌恶的,就是朋党。小人揣摩到这一点,所以常常借此激怒君主之心。所谓朋党,追究起来又没有踪迹,说起来却又令人怀疑。圣人志趣相投,贤者物以类聚,这是志同道合,并非结党。天下追逐私利的人,常常互相勾结,是因为他们私心相同;坚守正道的人,常常遭到构陷诋毁,是因为触犯了他人的私利。小人的谗言常常得逞,正直的人少,正道常常得不到伸张,怎能不引以为戒呢?」

吐蕃侵犯泾州,掳掠人畜。李绛趁机进言:边塞地区虚报的兵籍名额多,实际兵力少。如今京西北神策军的镇守部队,本是为防备秋季来犯而设,平白坐食军粮,却不让他们在战事来临之时立即出战,还要先禀报中尉。军队不应由内廷遥控,必须能够随机应变,请求把这些部队分隶各地方镇统辖,这样号令统一,才能出战便不至无功而返。然而士卒们喜欢隶属中央

尝盛夏对延英,帝

汗浃衣绛,欲趋出。帝曰:「朕宫中所对,惟宦官、女子,欲与卿讲天下事,乃其乐也。」帝尝问玄宗:「开元时致治,天宝则乱,何一君而相反邪?」绛曰:「治生

于忧危乱生于放肆,玄宗尝厯试官守,知人之艰难。初任姚崇、宋璟,励精听纳。洎林甫、国忠得君,于是上不闻直言,嗜欲日滋,天下骚动,故治乱。

系时主所行,无常治,亦无常乱。教坊使称密诏,阅良家子及别宅妇人,内禁中,京师嚣然。绛将入,言吉甫曰:“此谏官事。”绛曰:“公尝病谏官论事,此

难言者,欲移之耶?吉甫乃欲讽诏,使止之。绛以吉甫畏,不敢谏,遂独上疏。帝曰:“朕以丹王等无侍者,比命访闾里,以赀致之。彼不喻朕意,故至哗。”

扰乃悉归所取,以足疾求免,罢为礼部尚书。帝乃召承璀于淮南。十年,出为华州刺史。承璀田多在部中,主奴扰民,绛捕系之。会遣五坊使,帝戒。

曰:「至华,宜自戢。」绛大臣有奏,即行法矣。州有捕鹞户,岁责贡,限绛以为言,并劝止畋猎。诏泽潞、太原、天威府并罢之。入为兵部尚书,母丧免,还授。

河中观察使,河中故节制,而皇甫镈恶绛,故薄其恩。镈得罪,复以兵部召,迁御史大夫。穆宗数游畋,绛率其属叩延英,切谏不纳,以疾辞退兵部。

尚书历东都留守,徙东川节度使,复为留守。宝历初,拜尚书左仆射。绛以直道进退,冠一时,屡为谗邪所中,下迁太子少师,分司东都。文宗立,召。

为太常卿,以检校司空为山南西道节度使,累封赵郡公。四年,南蛮寇蜀道,诏绛募兵千人往赴,不半道,蛮巳去,兵还。监军使杨叔元者,素疾绛。

遣人迎说军曰:「将收募直而还,为民士皆怒,乃噪而入,劫库兵。」绛方宴,不设备,遂握节登陴。或言:「缒城可以免。」绛不从。牙将王景延力战殁,绛遂。

遇害,年六十七。幕府赵存约、辥齐皆死。事闻,谏官崔戎等列绛冤,册赠司徒,谥曰贞。赙礼甚厚。景延亦赠官禄,一子。大中初,诏史官差第元和将。

相图形,凌烟阁绛在焉。独留中绛所论事万余言,其甥夏侯孜以授蒋偕,次为七篇,子璋。

  李璋

   李璋

璋字重礼,大中初擢进士第,辟卢钧太原幕府,迁监察御史,奏太庙祫享复用宰相摄事,进起居郎。旧制设次郊丘,太仆盘车载乐,召羣臣。

临观璋奏罢之,咸通中,累官尚书右丞,湖南、宣歙观察使。

  △宋申锡

宋申锡,字庆臣,史失其何所人。少孤,擢进士第。累辟节度府,后频迁起居舍人。以礼部员外郎为翰林学士。敬宗时,拜侍讲学士。文宗即位,

再转中书舍人,复为翰林学士。

译的神策军,宦官们也为此姑息进言,此事的商议就此搁置了。

李绛曾在盛夏时在延英殿奏对,皇帝汗湿衣衫,李绛想赶快退出。皇帝说:「朕在宫中所面对的,只有宦官和女子,想跟你谈论天下大事,这才是我的乐事啊。」

皇帝曾问李绛:「开元年间达到大治,天宝年间却发生祸乱,为什么同一位君主前后却截然相反呢?」李绛说:「大治产生于忧虑危难,祸乱产生于放纵恣肆。玄宗曾经历任各种官职、恪守职责,深知民间疾苦、深知治国的艰难。起初任用姚崇、宋璟,励精图治、虚心听纳谏言。等到李林甫、杨国忠得到宠信,皇上就听不到直言,嗜欲一天天增多,天下骚动不安,所以治乱取决于当时君主的所作所为,没有恒久不变的治世,也没有恒久不变的乱世。」

教坊使假称有密诏,选阅良家女子和别宅之中的妇人,收入宫禁之中,京城为此喧嚣不安。李绛正要入朝进谏,对李吉甫说:「这是谏官职责所在的事。」李吉甫说:「你曾经批评谏官论事,如今这是难以进言的事,你打算把责任推给我吗?」李吉甫于是想暗示皇帝下诏,让别人来阻止这件事。李绛认为李吉甫是畏惧不敢进谏,于是自己独自上疏。皇帝说:「朕因为丹王等人没有侍者,才近来命人到民间访求,用财物取得她们。她们不明白朕的心意,所以以致喧扰不安。」于是皇帝把所取的人全部归还。

李绛后来以脚疾请求免职,被罢为礼部尚书。皇帝于是把吐突承璀从淮南召回。元和十年,李绛出任华州刺史。吐突承璀的田产大多在华州境内,家奴仗势扰害百姓,李绛把他们逮捕关押。适逢皇帝派遣五坊使前来,皇帝告诫吐突承璀说:「到了华州,应当自我约束。」李绛作为大臣,一旦有所奏报,立即依法处置。华州有专门捕猎鹞鹰的民户,每年都要缴纳贡物,李绛就此进言,并劝谏皇帝停止田猎。朝廷因此下诏,泽潞、太原、天威府一并罢除此项差役。

李绛入朝任兵部尚书,因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改授河中观察使。河中本来是节度使的建制,但皇甫镈憎恨李绛,所以削减了对他的恩遇。皇甫镈获罪后,李绛又以兵部尚书之职被召回,升任御史大夫。穆宗多次外出游猎,李绛率领属官在延英殿叩请,恳切劝谏未被采纳,于是以病请求辞去兵部尚书之职,历任东都留守,改任东川节度使,后又任东都留守。

宝历初年,拜为尚书左仆射。李绛因坚持正直之道而进退官场,为当时人所推重,多次遭到谗邪小人的中伤,被降职为太子少师,分司东都。文宗即位后,召他任太常卿,以检校司空的身份出任山南西道节度使,屡次加封为赵郡公。

文宗四年,南蛮侵犯蜀道,朝廷下诏让李绛招募一千士兵前去救援,还未走到半路,南蛮已经退去,军队便返回。监军使杨叔元一向嫉恨李绛,派人前去煽动军队说:「他即将收回招募的犒赏金而返回。」士兵们都很愤怒,于是喧闹起来冲入城中,抢劫兵库。李绛当时正在设宴,没有防备,就手持符节登上城墙。有人说:「缒城逃走可以免祸。」李绛不听从。牙将王景延奋力作战而死,李绛于是遇害,享年六十七岁。幕府中的赵存约、辥齐也都遇害。事情传到朝廷,谏官崔戎等人列举李绛的冤情,朝廷追册赠为司徒,谥号贞。赙礼十分丰厚,王景延也被追赠官职和禄位,并荫封一子。

大中初年,皇帝下诏让史官评定元和年间将相的画像,凌烟阁中就有李绛的画像。李绛生前单独留在宫中所论述的政事有一万多字,他的外甥夏侯孜把这些文字交给蒋偕,编次为七篇。他的儿子叫李璋。

  李璋

  李璋

李璋字重礼,大中初年考中进士,被卢钧征辟到太原幕府,升任监察御史,上奏太庙祫享之礼恢复由宰相摄行主祭之事,升任起居郎。旧制在郊丘设有帐幕,太仆用盘车装载乐器,召集群臣前往观看。李璋上奏罢除了这一做法。咸通年间,历官至尚书右丞、湖南观察使、宣歙观察使。

  △宋申锡

宋申锡,字庆臣,史书失载他是何地人。年幼丧父,考中进士。多次被藩镇府署征辟,后来屡次升迁至起居舍人。以礼部员外郎的身份任翰林学士。敬宗

帝恶宦官权宠震主,再致宫禁之变。而王守澄典禁兵,偃蹇放肆,欲剟除本根,思可与决大事者。察申锡忠厚,因

召对,俾与朝臣谋去守澄等,且倚以执政。申锡顿首谢。未几,拜尚书右丞。踰月,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乃除王璠京兆尹,密谕帝旨。璠漏言,而守。

澄党郑注得其谋,太和五年,遣军候豆卢着诬告申锡与漳王谋反,守澄持奏浴堂,将遣骑二百屠申锡家,宦官马存亮争以为当召南司会议。

守澄乃止,捕申锡亲吏张全真,家人买子,缘信及十六宅典史,胁成其罪。帝乃罢申锡为太子右庶子,召三省官、御史中丞、大理卿、京兆尹会中。

书集贤院杂验反状,翌日延英召宰相羣臣悉入,初议抵申锡死,于是左散骑常侍崔元亮、给事中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舒元褒、罗

泰蒋系、裴休、窦宗直、韦温、拾遗李羣、韦端符、丁居晦、袁都等伏殿陛,请以狱付外。帝震怒,元亮固言执据愈切,涕泣恳到。帝稍解,复召宰相入议。

牛僧孺曰:「人臣不过宰相,申锡复欲何求?且申锡殆不至此。」注:恐覆按诈觉,乃劝守澄请止行贬黜【按《通鉴》载牛僧孺救申锡语为得理,及

郑注劝守澄,亦能窥见其情,今据以增入】繇是议贷申锡于岭表,京兆尹崔管、大理卿王正雅苦请出,着与申锡劾正情状,帝悟,乃贬申锡开

州司马从而流死者数十百人。擢豆卢着兼殿中侍御史。初,申锡既归,易素服俟命外舍。其妻责谓曰:「公何负天子,乃反乎?」申锡曰:「吾起孤生,位

宰相蒙国厚恩,不能鉏奸乱,反为所陷,我岂反者乎?申锡自为近臣,凡四方贿谢,一不受。既被罪,有司验劾,悉得所还问遗书,朝野为咨闵七年。

感愤,卒有诏归葬。开成元年,追复右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赠兵部尚书,录其子慎徽为城固尉。会昌二年,赐谥曰贞。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一。列传五十一。

  列传

  唐 【五十一】

  ○唐五十一

  段秀实【刘海宾】颜真卿

  段秀实

  颜真卿

  △段秀实

段秀实字成公,本姑臧人。曾祖师浚,仕陇州剌史,留为汧阳人。秀实六岁,母疾病,不勺饮至七日,病间乃肯食,时号孝童。及长,沈厚能断,慨。

然有济世意,举明经,其友易之,乃弃去。天宝四载,从安西节度使马灵詧讨护密,有功,授安西府别将。灵詧罢,又事高仙芝,为判官,迁陇州大推。

府果毅后,从封常清讨大勃律,次贺萨劳城,与虏战,胜之。常清逐北,秀实曰:“贼出羸师饵我也,请大索,悉得其伏虏。”师熸,改绥德府折冲都尉肃。

宗在灵武,诏李嗣业以安西兵五千赴行在。

译时,拜为侍讲学士。文宗即位后,再次转任中书舍人,又任翰林学士。皇帝痛恨宦官权势过大威胁君主,两次酿成宫廷的变乱,而王守澄执掌禁军,骄横放肆,皇帝想要铲除这个祸根,思虑可以与之决断大事的人。皇帝观察到宋申锡忠厚可靠,因此召他奏对,让他与朝臣谋划除去王守澄等人,并且打算委以执政重任。宋申锡叩头拜谢。

不久,拜为尚书右丞。过了一个月,晋升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于是任命王璠为京兆尹,秘密传达皇帝的旨意。王璠泄露了这个计划,王守澄一党的郑注得知了他们的图谋。太和五年,郑注派遣军候豆卢着诬告宋申锡与漳王谋反,王守澄拿着奏章送到浴堂殿,打算派两百骑兵屠灭宋申锡全家,宦官马存亮争辩说应当召集南司大臣共同商议。

王守澄这才作罢,逮捕了宋申锡的亲信官吏张全真、家人买子,以及漳王府第十六宅的典史,胁迫他们坐实罪名。皇帝于是罢免宋申锡为太子右庶子,召集三省官员、御史中丞、大理卿、京兆尹到中书省和集贤院会同查验谋反的罪状。第二天在延英殿召集宰相和群臣全部入宫,起初商议要判处宋申锡死罪,于是左散骑常侍崔元亮、给事中李固言、谏议大夫王质、补阙卢钧、舒元褒、罗泰、蒋系、裴休、窦宗直、韦温、拾遗李羣、韦端符、丁居晦、袁都等人跪伏在殿阶前,请求把这案子交付外廷审理。皇帝勃然大怒,崔元亮、李固言等人据理力争、态度更加坚决,涕泣哀求恳切。皇帝的怒气稍微缓解,又召宰相入内商议。

牛僧孺说:「人臣的地位不过是宰相,宋申锡还想要求什么呢?况且宋申锡大概不至于做这种事。」郑注担心重新审查会使阴谋败露,于是劝王守澄请求只把宋申锡贬黜降职就够了【按《通鉴》记载牛僧孺救宋申锡的话很有道理,郑注劝王守澄的一段,也能够看出其中的隐情,现在依据《通鉴》增补进去】。于是商议把宋申锡贬到岭南以外,京兆尹崔管、大理卿王正雅坚决请求把他放出,豆卢着与宋申锡对质核实情状,皇帝这才醒悟,于是贬宋申锡为开州司马,随之受牵连而流放致死的人有几十上百人。皇帝提拔豆卢着兼任殿中侍御史。

当初,宋申锡获罪归家后,换上素服在外舍等待处置命令。他的妻子责问他说:「你哪里辜负了天子,竟然要谋反?」宋申锡说:「我出身孤寒,位居宰相,蒙受国家厚恩,不能铲除奸邪祸乱,反而被人陷害,我难道是谋反的人吗?」宋申锡自任近臣以来,凡是四方的贿赂求谢,一概不接受。等到他获罪之后,有关部门审查核实,把所有退回的馈赠物品和书信都找了出来,朝野上下都为此哀叹忧伤。

元和七年(应为文宗时),宋申锡忧愤而终,皇帝下诏让他归葬故里。开成元年,朝廷追复他右丞、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的官职,追赠兵部尚书,录用他的儿子宋慎徽为城固尉。会昌二年,赐谥号贞。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五十一。列传五十一。

  列传

  唐【五十一】

  ○唐五十一

  段秀实【刘海宾】颜真卿

  段秀实

  颜真卿

  △段秀实

段秀实字成公,本是姑臧人。曾祖父段师浚,官至陇州刺史,因此留居汧阳成为汧阳人。段秀实六岁时,母亲生病,他不进食不饮水直到第七天,母亲病情好转后他才肯进食,当时人称他为孝童。等到长大后,性情沈稳厚重、遇事果断,慷慨有救济天下的志向,考中明经科,他的朋友轻视他的这个出身,他于是放弃了这个功名不用。

天宝四年,跟随安西节度使马灵詧讨伐护密,立有战功,被授予安西府别将。马灵詧被罢免后,段秀实又追随高仙芝,担任判官,升任陇州大推府果毅都尉。后又跟随封常清讨伐大勃律,行军到贺萨劳城,与敌人交战,取得胜利。封常清率军追击败兵,段秀实说:「敌人放出羸弱的军队是用来引诱我们的,请求大力搜索,果然全部找到了他们的伏兵。」

军队士气受挫后,段秀实改任绥德府折冲都尉。肃宗在灵武时,下诏让李嗣业率领安西兵五千人赶赴行在。节度使梁宰打算逗留观望局势变化,李嗣业暗中赞同这个想法。段秀实严厉责备李嗣业,李嗣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