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六
袤率三馆上书谏,且不」
往见后,说留身密奏。于是梁克家罢相,袤与秘书少监陈骙各与郡。袤得台州,前守赵汝愚修郡城工纔什三,属袤成之。袤命更筑加高厚,明年。
大水,正值水冲城,赖以不没。会有毁袤者,帝疑之,使人密察。民诵其善政,不绝口。乃录其《东湖四诗》归奏。帝读而叹赏,遂以文字受知,除淮东提。
举常平,改江东,岁旱,单车行部,核一路常平米,通融有无,以之振贷。朱熹知南康,讲荒政,下五等户租五斗以下悉蠲之,袤推行于诸部,民无流。
殍累进直敷文阁,江东提刑,以梁克家荐,召对,言水旱之备,惟常平义仓,愿预饬有司,随市价禁科抑,则人自乐输,必易集事,除吏部郎官,太子
侍讲累迁枢密院正兼左谕德,轮对又申言民贫兵怨者甚切。夏旱,诏求阙失,袤上封事,大略言:天地之气,宣通则和,雍遏则乖;人心舒畅则悦,
抑郁则愤,催科峻急,而农民怨;关征苛察,而商旅怨;差注留滞,而士大夫有失职之怨;廪给朘削,而士卒有不足之怨;奏谳不时,报而久系囚者。
怨幽枉不获伸,而负累者怨强暴,杀人多特贷命,使已死者怨有司,买纳不即酬价,负贩者怨人心抑郁,所以感伤天和。方今救荒之策,莫急于
劝分输纳既多,朝廷吝于推赏,乞诏有司检举行之。淳熙十四年冬十月,除太常寺少卿。自南渡后,典礼散失,每有讨论,悉付之袤,斟酌损益,便。
于今而不戾于古,高宗庙号从袤所定也。时诏皇太子参决庶务,于议事堂。袤言于太子曰:「储副之位,止于侍膳问安,不交外事;抚军监国,自汉
至今多出权宜,乞俟祔庙之后,便行恳辞,以彰殿下令德。权礼部侍郎兼同修国史侍讲,又兼直学士院,力辞听免直学士。孝宗尝论人才,袤奏。
曰:“近召赵汝愚,中外皆喜。如王蔺,亦望收召。”帝曰:“然。”兼权中书舍人,复诏兼直学士院,力辞,且荐陆游自代,帝不许。时内禅议已定,犹未谕大臣。
也是日,谕袤曰:“旦夕制册甚多,非卿孰能为者?故处卿以文字之职。”袤乃拜命。内禅一时,制册人服其雅正。光宗即位甫两旬,开讲筵,袤奏愿谨。
初戒始,孜孜兴念。又奏凡事失之于初,则后不可救。”《书》曰:“慎厥终,惟其始。”又厯举唐太宗不私秦府旧人为戒,复论官制,谓武臣诸司使八阶为
常调横行十三阶为要官,遥郡五阶为美职,正任六阶为贵品。祖宗待边境立功者,近年旧法顿坏,使被坚执锐者积功累劳,仅得一阶,权要贵
近之臣优游而厯华要,请举行旧法。姜特立以为议已,言者因以为周必大党,遂与祠。绍熙元年,起知婺州,改太平州,除焕章阁待制,召除给事。
译辖区,核查全路常平仓的存米,通融调剂有无,用来赈济借贷灾民。朱熹任南康知军时,讲求荒政,规定五等以下户的租税五斗以下的一律免除,尤袤将此法推行到各部,百姓因此没有流
离饿死的。多次升迁至直敷文阁、江东提刑,因梁克家的举荐,被召对答,谈及应对水旱灾害的准备,认为只有常平仓、义仓,希望预先命令有关部门,随市场价格禁止强行抑价收购,那么百姓自然乐于交纳,事情必定容易办成。被授任吏部郎官、太子
侍讲,多次升迁至枢密院正兼左谕德,在轮对时又申述百姓贫困、士兵怨恨的情况,言辞十分恳切。夏天大旱,皇帝下诏征求政事的缺失,尤袤上密封奏事,大略说:天地之气,畅通则调和,壅塞则乖戾;
人心舒畅则喜悦,抑郁则愤懑。催征赋税过于严苛急切,农民就会怨恨;关卡征税过于苛刻苦察,商旅就会怨恨;官员差遣任用滞留不进,士大夫就会有失职之怨;廪禄供给被克扣削减,士卒就会有不足之怨;案件审理判决拖延不及时,长久被关押的囚犯就会
怨恨;冤枉之事得不到伸张,蒙受牵累的人就会怨恨;强暴杀人却常常特别赦免死罪,那么被害者的家属就会怨恨官府处置不公;买卖交纳时不能及时支付价款,做小买卖的人就会怨恨。人心抑郁不舒,因此感伤了天地间的和气。当今救济灾荒的策略,没有比
劝导富户分粮救济更紧迫的了。如今交纳的粮食已经很多,朝廷却吝于给予奖赏,请求下诏命有关部门检举施行奖励。淳熙十四年冬十月,被授任太常寺少卿。自从南渡以来,典章礼制多有散失,每逢需要讨论议定,都交付尤袤办理,他斟酌增删,做到既
适合当今又不违背古制,高宗的庙号就是依照尤袤所定的方案。当时诏令皇太子参与决断朝廷政务,在议事堂处理。尤袤对太子说:"储君的地位,只应止于侍奉膳食、问候起居,不参与外朝事务;抚军监国之类的做法,自汉代
至今大多出于权宜之计,希望等到祔庙之后,就极力恳辞此事,以彰显殿下的美德。"被授任权礼部侍郎兼同修国史、侍讲,又兼直学士院,极力推辞并获准免去直学士一职。孝宗曾谈论人才,尤袤上奏
说:"近来召用赵汝愚,朝廷内外都很欢喜。像王蔺这样的人,也希望能召来任用。"皇帝说:"是这样。"兼任权中书舍人,又诏令兼直学士院,尤袤极力推辞,并且举荐陆游代替自己,皇帝没有答应。当时内禅之议已定,但还没有告知大臣。
这一天,皇帝对尤袤说:"近来要撰写的制诰册文很多,除了你还有谁能承担?所以把你安排在负责文字的职位上。"尤袤于是接受任命。内禅之时,所有的制诰册文都因文辞雅正而受到人们的钦服。光宗即位刚满二十天,开设讲筵,尤袤上奏希望皇上谨慎地
从一开始就戒惧,孜孜不倦地存有此念。又上奏说凡事若在开始时有所差失,那么后来就无法挽救。《尚书》说:"谨慎地对待事情的结局,要从开始就慎重。"又多次列举唐太宗不偏私秦王府旧人的事例作为借鉴,又谈论官制,认为武臣诸司使的八阶为
常调、横行十三阶为要职、遥郡五阶为美职、正任六阶为贵品。祖宗对待在边境立功的人,近年来旧有法度完全被破坏,使那些身披坚甲、手执利刃立下战功的人,即使累积功劳也只得升一阶官,而权贵近
臣却优游度日就能历任显要职位,请求恢复施行旧法。姜特立认为这是在议论自己,进言的人因此说尤袤是周必大的党羽,尤袤于是被安排为祠禄官。绍熙元年,起用为婺州知州,改任太平州知州,被授任焕章阁待制,被召任给事
中。到任后,立即公开宣称:"我已年老,没有什么可以补报朝廷的了。凡是权贵近臣谋求内批直接授官、有碍法制的,即使有特旨,只要文书应当经我签署放行的,我一定不奉诏施行。"刚过几天,有四名宦官希望获得赏赐,想从正使直接转为横行
官阶,尤袤三次上奏封还诏令,最终使此事被搁置未能施行。他兼任侍讲,入朝奏对,说希望皇上向上谨慎敬畏上天的警示,
中既就职,即昌言曰:「老矣,无所补报。凡贵近营求内除小碍法制者,虽特旨令书有去而已,必不奉诏。」甫数日,中贵四人希赏,欲自正使转横行。
袤缴奏者三,竟格不下。兼侍讲入对,言愿上谨天戒,下畏物情,内正一心,外正五事,澄神寡欲,保毓太和,虚已任贤,酬酢庶务。陈源除在京宫观。
耶律库们除承宣使,陆安转遥郡王,成特补官,谢渊、李孝友赏转官,吴元允、夏永寿迁秩,皆论驳之。帝并听纳。韩侂冑以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
用应办赏直转横行袤缴奏,谓正使有正法可回授,不可直转。侂冑勋贤之后,不直首坏国法,开攀援之门。奏入手诏,令书行袤复奏。侂冑四年。
闲已转二十七年,合转之官,今又欲超授四阶,复转二十年之官,是朝廷官爵专徇侂冑之求,非所以为摩厉之具也。命遂格。帝以疾,一再不省。
重华宫袤上封事曰:「寿皇事高宗,厯二十八年如一日,陛下所亲见。今不待倦勤,以宗社付陛下,当思所以不负其托。望勿惮一日之勤,以解都。」
人之惑,后数日,驾即过重华宫。侍御史林大中以论事左迁。袤率左史楼钥论奏,疏入不报,封驳不书。黄耶律库们复以手诏除承宣使,一再缴。
奏辄奉内批特与书行袤言天下者祖宗之天下爵禄者祖宗之爵禄寿皇以祖宗之天下传陛下安可私用祖宗爵禄而加于公议不允之人?
哉!疏入,帝震怒,裂去。后奏付前二奏出,袤以后表不报。使吏收阁,命遂不行。中宫谒家庙,官吏推赏者百七十有二人。袤力言其滥,乞痛裁节。帝
从之尝因登对,专论废法用例之弊,至是复申言之。除礼部尚书,驾当诣重华官复以疾不出,率同列奏言:「寿皇有免到宫之命,愿力请而往,庶」
几可以慰释羣疑,增光孝治。后三日,驾随出,兼侍读上封事曰:「近年以来,给舍台谏论事,往往不行。如黄裳、郑汝楷事,迁延一月;陈源奉祠,人情」
固已惊愕,至姜特立之召,尤为骇闻。向特立得志之时,昌言台谏皆其门人,窃弄威福,一旦斥去,莫不诵陛下英断。今遽召之,自古去小人甚难。
譬除蔓草,犹且复生,况加封植乎?时帝已属疾,国事多舛,袤积忧成疾,请告不报。疾笃乞致仕,又不报,遂卒,年七十。遗奏劝帝以孝事两宫,以勤
康庶政察邪佞,护善类,赠金紫光禄大夫。袤少从喻樗、汪应辰游,时目之为道学。袤死数年,侂冑擅国,于是禁锢道学。贤士大夫皆受其祸。嘉定
五年谥文简子棐概孙焴
△谢谔
谢谔字昌国,临江军新喻人。绍兴二十七年中进士第,调峡州夷陵县主簿,未上,抚之乐安多盗,监司檄谔摄尉,条二十策,大要使其徒相。
译向下体察民情舆论,对内端正一心,对外端正五种事务,涵养精神、减少欲望,保养和护持中和之气,虚心任用贤才,妥善处理各种政务。陈源被授任在京宫观的祠禄官,
耶律库们被授任承宣使,陆安转为遥郡王,成某被特别补官,谢渊、李孝友被赏赐转官,吴元允、夏永寿升迁官阶,这些他都上奏加以驳正。皇上都予以采纳。韩侂胄因以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的身份
因应办有功理当赏赐而直接晋升横行官阶,尤袤上奏封驳,说正使有正规的转官法度可以援用,不能直接晋升。韩侂胄是功臣勋贵的后代,不应带头破坏国家法度,开启攀附援引的先例。奏疏呈上后,皇帝下手诏,命令按此签署施行,尤袤又上奏说,韩侂胄四年
之间已经转官二十七级,按理应转的官阶,如今又想要越级授予四阶,再加转二十年应转的官阶,这是朝廷的官爵专门迎合韩侂胄一人的要求,不是用来激励士人的做法。此事于是被搁置。皇帝因病,多次没有前往
重华宫(探望太上皇)。尤袤上密封奏事说:"太上皇侍奉高宗,经历二十八年如同一日,这是陛下亲眼所见的。如今不必等到倦怠疲惫,就应把宗庙社稷托付给陛下,应当想到不要辜负这份托付。希望陛下不要吝惜一天的辛劳,以解开天下"
人的疑惑。"过了几天,皇帝的车驾就前往重华宫。侍御史林大中因议论政事而被贬职,尤袤率领左史楼钥一同上奏论辩,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封驳文书也没有得到批复。耶律库们又凭借手诏被授任承宣使,尤袤一再封驳
上奏,却屡次得到内批特令按此签署施行。尤袤进言说:"天下是祖宗的天下,爵禄是祖宗的爵禄。太上皇把祖宗的天下传给陛下,怎么能私自动用祖宗的爵禄而违背公众的舆论,加给"
不合公议的人呢!"奏疏呈上后,皇帝震怒,把奏疏撕毁。后来又呈上前面两份奏疏,皇帝对后一份表章不予答复,命令官吏将奏疏收入档案库,此事最终没有施行。中宫(皇后)拜谒家庙,官吏因此得到赏赐晋升的有一百七十二人。尤袤极力指出这种滥赏行为,请求痛加裁减节制,皇帝
采纳了他的建议。他曾经趁着入朝奏对的机会,专门谈论废弃法度、援引旧例造成的弊端,到这时又重申此议。被授任礼部尚书,皇帝该前往重华宫时又因病没有前去,尤袤率领同僚上奏说:"太上皇有免于前来问安的命令,希望陛下极力恳请前往,才"
能够安慰消除众人的疑虑,增添孝治的光彩。"三天后,皇帝的车驾随即出发前往。尤袤兼任侍读,上密封奏事说:"近年以来,给事中、中书舍人、台谏官员议论政事,往往得不到施行。像黄裳、郑汝谐的事情,拖延了一个月;陈源被安排祠禄的事,人心"
本已感到惊愕,等到姜特立被召回,人们更是感到震惊。以前姜特立得志的时候,扬言台谏官都是他的门生,暗中弄权作福,一旦被斥退,没有人不称颂陛下英明果断。如今又骤然召回他,自古以来去除小人是最难的事。
就好比铲除蔓草,尚且会再度生长,何况还要加以培植呢?"当时皇帝身体已患病,国事多有失误,尤袤忧虑积累成疾,请假不获批准。病重时请求辞官,又不获批准,于是去世,享年七十岁。遗表劝皇帝以孝道侍奉两宫太上皇太后,以勤
政治理各项政务,明察奸邪小人,护持保护善良正直的人。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尤袤年少时跟随喻樗、汪应辰交游求学,当时人们把他看作道学中人。尤袤去世几年后,韩侂胄专擅国政,于是禁锢道学,贤明的士大夫都因此遭受祸害。嘉定
五年,追谥文简。儿子尤棐、尤概,孙子尤焴。
△谢谔
谢谔,字昌国,临江军新喻人。绍兴二十七年考中进士,调任峡州夷陵县主簿,还没到任,抚州乐安县盗贼众多,监司发文命谢谔代理县尉,制定了二十条策略,大要是让盗贼党徒相互
检举而以诚信相待,赏赐随之跟进,众盗贼果然解散了。金国背弃盟约,各路军队在边境往来调动。他被选去巡视各县事务,
纠而以信,赏随之,羣盗果解散。金渝盟,诸军往来境上。选行县事,有治办声。改吉州录事参军,囚死者旧瘗以鞂,往往暴骨。谔白郡,取船官弃材。
以棺敛之。郡民陈氏僮窃其箧以逃,有匿之者。陈诉于官,词过其实,反为匿僮者所诬。帅龚茂良怒,欲坐以罪。谔为书白茂良,陈氏获免。茂良亦
以是知之,岁大祲,饥民万余,求廪,官吏罔措,谔植五色旗,分部给粜,顷刻而定。知袁州分宜县,县积负于郡数十万,岁常赋外,又征缗钱二万余。
谔乃疏其弊于诸监司,请免之,除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迁国子监簿,寻擢监察御史,奏减袁州、分宜、秀州、华亭月桩钱。谔里居时,创义役法,编
为一书,至是上之。诏行其法于诸路,民以为便。迁侍御史,再迁右谏议大夫,兼侍讲。尝因进讲论及边事,帝有“乘机会”之谕。谔曰:“机会虽不可失,”
举事亦不可轻。光宗登极,献十箴。又论二节,三近所当节者曰:宴饮,曰妄费。所当近者曰:执政大臣,曰旧学名儒,曰经筵列职。除御史中丞,会废。
补阙拾遗官谔论其不可废,不听。权工部尚书请祠,以焕章阁直学士知泉州,又辞提举太平兴国宫。绍熙五年卒,年七十四。赠通议大夫。谔为
文仿欧阳修、曾巩,初居县南之竹坡,名其燕坐曰《艮斋》。人称艮斋先生。周必大荐士,及谔姓名。孝宗曰:“是谓艮斋者耶?朕见其《圣学渊源》五卷而。”
得之云
△颜师鲁
颜师鲁字几圣,漳州龙溪人。绍兴中,擢进士第,厯知莆田、福清县。常决水利滞讼,辟陂洫绵四十里。岁大祲,发廪劝分有方,而不遏籴价船。
粟毕凑市籴,更平。郑伯熊为常平使,荐于朝。帅陈俊卿尤器重之,召为官告院,迁国子丞,除江东提举。时天雨土,日青无光,都人相惊。师鲁陛辞。
言田里未安,犴狱未清,政令未当,忠邪未辨,愿诏中外,极陈得失,求所以答天戒,销患未形。帝韪其言,寻改使浙西,役法敝甚,细民至以鸡豚罂
榻折,产力遇役,辄破家。师鲁下教属邑,预正流水籍,稽其役之序,宽比限,免代输,咸便安之。盐课岁百余万,本钱久不给,亭宠私鬻,禁不可止,刑。
辟日繁,师鲁撙帑缗,尽偿宿负,戒官吏毋侵移,
译有治理有方的名声。改任吉州录事参军,狱中死去的囚犯以前用草席包裹埋葬,往往尸骨暴露在外。谢谔禀告郡府,取用官府废弃的木材
来制作棺木收敛。郡中有百姓陈氏的童仆偷了他的箱笼逃跑,有人窝藏了这个童仆。陈氏向官府控诉,言辞超过了实情,反而被窝藏童仆的人诬告。帅臣龚茂良十分愤怒,想要治陈氏的罪。谢谔写信给龚茂良辩白,陈氏因此获免罪责。龚茂良也
因此了解了谢谔的为人。那年遇上大饥荒,饥民超过万人,向官府求取粮食,官吏束手无策,谢谔竖起五色旗,分区发放粜卖粮食,顷刻间局面就安定下来。任袁州分宜县知县,该县长期拖欠郡府数十万钱粮,每年常规赋税之外,又要征收缗钱两万余。
谢谔于是向各监司陈述这一弊病,请求予以免除,被授任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升任国子监簿,不久提拔为监察御史,奏请减免袁州、分宜、秀州、华亭的月桩钱。谢谔在乡里居住时,创立了义役法,编
成一部书,到这时呈献给朝廷。皇帝下诏在各路推行这一法令,百姓认为很方便。升任侍御史,再升任右谏议大夫,兼任侍讲。曾经趁着进讲的机会谈到边境事务,皇帝有"要抓住机会"的谕示。谢谔说:"机会虽然不可错失,"
但行事也不可轻率。"光宗登基,谢谔进献十条箴言。又论述"二节""三近",认为应当节制的是:宴饮,妄自浪费。应当亲近的是:执政大臣,旧学名儒,经筵讲官。被授任御史中丞,恰逢朝廷要废除
补阙拾遗的官职,谢谔上奏认为不应废除,没有被采纳。任权工部尚书后请求担任祠禄官,以焕章阁直学士的身份出任泉州知州,又推辞改任提举太平兴国宫。绍熙五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追赠通议大夫。谢谔写
文章效法欧阳修、曾巩,起初居住在县城南面的竹坡,把自己的书斋命名为《艮斋》,人们称他为艮斋先生。周必大向朝廷举荐人才时,提到了谢谔的名字。孝宗说:"这就是那位号称艮斋的人吗?朕看过他的《圣学渊源》五卷才"
认识他的。
△颜师鲁
颜师鲁,字几圣,漳州龙溪人。绍兴年间考中进士,历任莆田、福清县知县。他常常裁决水利方面积压的诉讼案件,开辟灌溉渠道绵延四十里。有一年遇上大饥荒,他开仓放粮、劝导富户分粮救济都很有方法,且没有阻遏米商前来贩粮,使米船
粮食都汇集到市场籴买,米价因此恢复平稳。郑伯熊任常平使时,将他举荐给朝廷。帅臣陈俊卿尤其器重他,召他任官告院,升任国子丞,被授任江东提举。当时天上落下尘土,白昼昏暗无光,京城百姓都相互惊恐。颜师鲁在陛辞时
进言说田里的百姓尚未安定,牢狱案件尚未清理,政令尚未得当,忠奸尚未辨明,希望诏令朝廷内外,极力陈述政事的得失,来寻求应答上天警示、消弭祸患于未形之时的办法。皇帝认为他的话很正确。不久改任浙西,当地役法弊病很深,百姓中甚至有人因鸡豚瓦
罐破裂、家产遭到役事牵累而破产的。颜师鲁向所属各县下达教令,预先厘正流水登记的户籍簿册,考核徭役承担的次序,放宽轮替的期限,允许免除代人服役的赋税,百姓都因此感到便利安心。当地盐税每年一百多万,本钱长期没有拨给,盐户私自贩卖盐,屡禁不止,刑
罚案件日益繁多,颜师鲁节省官府库存的钱款,全部偿还了拖欠的本钱,并告诫官吏不得侵占挪用。
比旁路课独最。帝谓执政曰:「儒生能办事如此,予职直秘阁。」农民有垦旷土成田,未及受租者,奸。
豪多为己利,师鲁奏但当正其租赋,不应绳以盗种法,失劝农重本意。"奏可,遂着为令。入为监察御史,遇事尽言,无所阿挠。有自外府得内殿宣。
引且将补御史员缺,师鲁亟奏。宋璟召自广州,道中不与杨思勖交一谈。李墉耻为吐突承璀所荐,坚辞相位不拜。士大夫未论其才,立身之节。
译比旁边路的赋税征收成绩最好。皇帝对执政大臣说:"儒生能像这样办事,我要授予他直秘阁的职位。"有农民开垦荒地成为良田,还没来得及交租,就被奸猾豪强多方谋取私利,师鲁上奏说只应当正常征收他们的租赋,不应当按照盗种官地的法律来惩处他们,否则就失去了劝农重本的本意。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于是就此定为法令。入朝任监察御史,遇事知无不言,毫无阿附阻挠。有人从外地府衙得到内殿宣召的引荐,将要补任御史的空缺,师鲁立即上奏(反对)。宋璟从广州被召回朝廷,一路上不与杨思勖交谈一句话。李墉以被吐突承璀所推荐为耻,坚决辞让相位不肯接受。士大夫且不论其才干如何,单是这种立身的节操,(就已经令人敬佩了)。
当以璟墉为法,今其人朋邪为迹,人所切齿,纵朝廷乏才,寍少此辈乎?臣虽不肖,羞与为伍,命乃寝。继累章论,除职帅藩者,比年好进之徒,平时
交结权幸,一纡郡绂,皆掊克以厚苞苴,故昔以才称,后以贪败。淳熙十年,繇太府少卿为国子祭酒。初,帝谕执政,择老成端重者表率太学,故有
是命首奏,宜讲明理学,严禁穿凿,俾廉耻兴而风俗厚。师鲁学行,素孚规约,率以身先。与诸生言,孳孳以治已,立诚为本,艺尤异者,必加奖劝由。
是人知饬励,帝闻之,喜曰:「颜师鲁到学未久,规矩甚肃。」除礼部侍郎,寻兼吏部。有旨改官班,特免引见。师鲁献规曰:「祖宗法度不可轻弛,愿始终。」
持久自强不息,因言赐带,多滥应奉,微劳皆得横金。如观瞻何?且臣下非时之赐,过于优隆;梵舍不急之役,亦加赐赉。虽南帑封桩,不与大农经。
费然无功劳而概与之,是弃之也。万一有为国制变、御侮建功、立事者,将何以旌宠之?与尤袤、郑侨上议,高宗庙号,寻充遗留礼信使,沿途宴设。
力请彻乐,至燕山,复辞簪花执射,金主鉴其诚,许之,迁吏部侍郎,寻除尚书兼侍讲,屡抗章请老,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泉州,台谏侍从相继拜疏。
引唐孔戣事,以留行。内引奏言:「愿亲贤积学,以崇圣德;节情制欲,以养清躬。」在泉三年,专以恤民,宽属邑。为政,始至即蠲舶货,诸商贾尤服其清。
再起知泉州,致仕。绍熙四年卒,年七十五。师鲁自幼庄重,若成人。孝友天至,常曰:「穷达自有定分,枉道希世,徒丧所守。」故其大节确如金石,虽动。
与俗情不合,而终翕然信服。嘉泰二年,赐谥定肃。
△袁枢
袁枢字机仲,建之建安人。幼力学,周必大、刘珙皆期以远器。试礼部词赋第一人,调温州判官,教授兴化军。干道七年,为礼部试官,就除太
学录轮对疏:三事,一论开言路,以养忠孝之气;二论规恢复,当图万全;三论士大夫多虚诞侥荣利。张说自合门以节钺签枢密,枢方与学省同。
僚共论之。帝虽容纳,而色不怡。枢即求外补,出为严州教授。枢常喜诵司马光《资治通鉴》,苦其浩博,乃区别其事而贯通之,号《通鉴记事本末》参
知政事龚茂良奏其书,孝宗嘉叹。他日问袁枢:“今日何官?”茂良实对。帝曰:“可与寺监簿。”于是以大宗正簿召,登对,即因史书厯陈往事,自汉武而
下至唐文宗,偏听奸佞,启祸乱,且曰:“固有诈伪而似诚实,憸佞而似忠鯾者。”苟陛下日与图事于帷幄中,进退天下士,臣恐必为朝廷累,迁太府。
丞时,士大夫颇有为党与者。枢奏曰:「人主有偏党之心,则臣下有朋党之患。
译、涡口、花压、正阳、光州都不可不加以防守;如果想要保住长江一线,那么高邮、六合、瓦梁、濡须、巢湖、北峡也都是要地。
他以生病为由请求担任祠禄官,朝廷不允许。他当面请求更加恳切,于是被任命为集英殿修撰、知宁国府,后改任太平州,皇帝还赐给他宫中珍贵药剂送行。到任后,他极力筹划上游一带的防务,请求选拔将领、加紧训练以应付缓急之需,并布列战舰,向上可以支援东关、濡须,向下可以策应采石。他上章请求告老,以敷文阁待制的身份退休。
过了两年,皇帝顾念湖南兵役之后的局势,想要加以镇抚安定,认为李椿稳重厚道可以倚重,任命他为显谟阁待制、知潭州、湖南安抚使。他屡次推辞都未获准许,只好勉强出任。到任后,他抚恤安慰饱受兵灾摧残的百姓,恢复了酒税征收的旧法,人们都认为很便利。遇到旱灾之年,他开仓赈济、劝人分粮救济,免除租税十一万,出粜常平仓米二万石,救活了数万人。后来他告老还乡,被晋升为敷文阁直学士,正式退休。
李椿十五岁时避乱南来,家境贫寒无以维持生计,不能专心治学,到三十岁才开始研读《易经》,为人卓然有操守,处世存心总以宽厚为本。淳熙十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
**刘仪凤**
刘仪凤字韶美,是普州人。绍兴二年考中进士,之后过了十年才赴任候选官职,担任遂宁府蓬溪县尉,监管资州资阳县的酒税,后又担任梁州、荣州的属官。绍兴二十七年,起居郎赵逵称赞他富有文采辞华、淡泊名利不急于进取。宰执大臣把他的名字上奏,他被任命为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后改任国子监丞,又升任秘书丞、礼部员外郎。他所起草的笺奏文书,以典雅著称。
孝宗即位受禅后,朝廷商议给高宗上光尧寿圣尊号的册宝之事,有人主张应等到为钦宗服丧期满之后再举行。太常博士林栗说:“唐宪宗给顺宗上册宝时,正在为德宗服丧期间,也不必避讳,只需备好乐器而不演奏即可。”唯独刘仪凤上疏提出异议说:“谨按上尊号之事,属于嘉礼,历代都必定等到郊祀大典完成之后才举行。太上皇帝为钦宗备礼守丧终制,这已见于诏书。议论者援引唐宪宗的旧例,但考之《唐史》,自唐高祖武德年间以来,都是采用以日易月之制守丧,这与本朝的礼制体统相差很大。恳请等到钦宗服丧终制之后,再检举举行此礼。”议论的人虽然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但认为侍奉尊亲之事应当权宜从厚,最终还是采用了林栗的意见。
不久他兼任国史院编修官,暂代秘书少监。干道元年,升任兵部侍郎兼侍讲。刘仪凤在朝十年间,每次退朝回家就把车马藏起来,关闭门户,来客不论亲疏一律不见,把俸禄的一半用来购置藏书,藏书总共一万多卷。御史张之纲弹劾刘仪凤抄录
比年或谓陛下宠任武士,有厌薄儒生之心,猜疑大臣,亲信左右,内」
庭行庙堂之事,近侍参君国之谋。今虽总权纲,专听览,而或壅蔽聪明,潜移威福。愿可否惟听于国人,毁誉不私于左右。帝方锐意恢复,枢奏古。
之谋人国者,必示之以弱。苟陛下志复雠,臣愿蓄威养锐,勿示其形。复陈用宰执、台谏之术。时议者欲制宗室应举锁试之额,限添差岳祠,减臣。
僚荐举定文武任子,严特奏之。等展郊禋之岁,缓科举之期。枢谓此皆近来从窄之论,人君惟天是则,不可行也。遂抗疏劝帝,推广大以存国体。
兼国史院编修官,分修国史传,章惇家,以其同里,宛转请文饰其传。枢曰:「子厚为相,负国欺君,吾为史官,书法不隐,寍负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
公议权工部郎官,累迁兼吏部郎官。两淮旱,命廉视真、扬、庐、和四郡。归,陈两淮形势,谓两淮坚固则长江可守,今徒知备江,不知备淮,置重兵于
江南委空城于淮上,非所以戒不虞。瓜州新城,专为退保。金使过而指议,淮人闻而叹嗟。谁为陛下建此策也?迁军器少监,除提举江东常平茶。
盐改知处州,枢之使淮,入对也。尝言:朋党相附,则大臣之权重;言路壅塞,则人主之势孤。时宰不悦。至是赴阙奏事,又言:威权在下,则主势弱故。
大臣逐台谏以蔽人主之聪明,威权在上,则主势强,故大臣结台谏以遏天下之公议,今朋党之旧尚在,台谏之官未正,纪纲言路将复荆榛矣。
除吏部员外郎,迁大理少卿。通州民高氏以产业事下大理,殿中侍御史冷世光纳厚贿,曲庇之。枢直其事以闻,帝怒,立罢世光。枢以朝臣劾御。
史葢仅见,手诏权工部侍郎,仍兼国子监祭酒。俄有予郡之命,既而以事贬两秩,寝前旨。光宗受禅,叙复元官,提举太平兴国宫,知常德府。寍宗
登位,擢右文殿修撰,知江陵府。江陵濒大江,堤坏辄为巨浸,民无所托。楚故城、楚观在焉,为室庐,徙民居之,以备不虞。种木数万,以为捍蔽,民德。
之寻为台臣劾罢,提举太平兴国宫。开禧元年卒,年七十五。
△李桩
李桩字寿翁,洛州永平人。父升,进士,起家。靖康之难,升翼其父以背受刃,与长子俱卒。椿年尚幼,藁殡佛寺深竁而详识之。奉继母南走,寻
以父泽补迪功郎,厯官至寍国军节度推官。吏才精强,人称之。张浚辟为制司准备差遣,椿奔走淮甸,绥流民,布屯戍,察庐、寿军情,相视山水砦。
险要周密精审所助为多。隆兴元年春,诸将有以北讨之议上闻者,事下督府。椿方奉檄至巢,亟奏记浚曰:“今藩篱不固,储备不丰,将多而非才。”
兵弱而未练,议论不定,纵得其地,未易守也。
译《四库》藏书本传抄留存于私宅,他因此被贬斥、遣归蜀地。干道三年,辅臣进呈应当恢复职务的前朝侍从官员名单,皇帝说:“刘仪凤并无罪过,可以恢复他集英殿修撰之职。”于是起用他出知邛州,后改任汉州、果州,最后被罢官归乡。淳熙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刘仪凤刻苦治学,到老不倦,尤其擅长作诗,但颇为倾慕魏晋人简傲不羁的风度,不乐于与庸俗之辈交往,所以一生仕途多有蹭蹬,一经挫跌便再也没能振作起来。
**张孝祥**
张孝祥字安国,是历阳乌江人。十六岁时便获得乡贡资格,第二次应举又在乡试中名列第一。绍兴二十四年,他在殿试中夺得第一名。当时策问考察师友学术渊源,秦埙与曹冠都极力攻击程氏专门之学,唯独张孝祥不加攻击。考官原已定下名次,秦埙为诸生之首,张孝祥次之,曹冠又次之。高宗读了秦埙的策论,发现全是秦桧的言论,于是把张孝祥擢升为第一名,授予承事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
皇帝告谕宰相说:“张孝祥文辞和书法俱佳,按照旧例,殿试第一名,要等到下一次考试才召用。”张孝祥登第后,刚一年就被召任秘书省正字。他上奏请求皇帝总揽朝政大权,以充分实现革新政治的美善。他又说,王安石撰写《日录》,把当时政事的美誉都归于自己;秦桧受到的信任之专,不亚于王安石。臣担心他日后撰写时政记,也会像王安石那样专断己意,请求把亲自修撰的日历加以审核订正、剔除个人私说,以传之久远。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升任校书郎、尚书礼部员外郎,不久又任起居舍人、暂代中书舍人。
当初,张孝祥登第时,是汤思退门下的门生。汤思退担任宰相后,破格提拔张孝祥,但汤思退素来不喜欢汪澈。张孝祥与汪澈同在馆职任上,汪澈老成持重,而张孝祥年少气盛,常常冒犯顶撞他。到这时,汪澈担任御史中丞,首先弹劾张孝祥奸邪,说他不在卢杞之下。张孝祥因此被罢官,任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于是汤思退门下的门客也渐渐被排斥,不久张孝祥又被任命为知抚州。他当时年纪不到三十岁,处理政事精细准确,连老于州县任事的官员都比不上他。
孝宗即位后,恢复他集英殿修撰之职,出知平江府。平江府政务繁重,张孝祥处理决断,公堂上没有积压的案件。属县有大姓豪族从事奸利之事,张孝祥将其逮捕治罪,抄没其家产,得到数万石粮食。第二年吴中大饥荒,最终靠这些粮食赈济百姓才渡过难关。
张浚从蜀地返回朝廷后,举荐张孝祥,朝廷召他前往行在。张孝祥素来受汤思退赏识,如今又受到张浚的举荐,汤思退因此不悦。张孝祥入朝奏对,便陈说两位宰相应当同心协力,以副陛下恢复中原之志。并说,靖康以来,朝廷只在和与战两种主张之间摇摆,因此遗
既而师出无功,浚尝叹才难。椿曰:“岂可厚诬天下无人?唯不恶逆耳而甘逊志,则庶其肯来耳。”浚复
除右相椿知事不可为因劝之去。明年春浚出视师椿曰「小人之党已胜公无故去朝廷踪迹必危」复申前说甚苦浚心是之而自以宗臣任天
下之,重不忍决去。未几,果罢监登闻鼓院,请通判廉州。召对,知鄂州,请行垦田,复户数千,旷土大辟。移广西提点刑狱,狱未竟者,一以平决之,释。
所疑数十百人,奏罢昭州金坑,禁仕者毋市南物,移湖北漕。适岁大祲,官强民振粜,且下其价,米不至,益艰食。椿损所强粜数而不遏其直,未几。
米舟凑集,价减十三;每行部,必前期戒吏,具州县所当问事,列为籍,单车以行。所至取吏卒备使令,凡以例致馈,一不受。言事者请下诸道为式。
召为吏部郎,官论广西盐法,孝宗是其说,遂改法焉。除枢密院检详官,小吏持南丹州莫酋表,求自宜州市马者,因签书张说以闻,椿谓邕远宜。
近故迁之,岂无意?今莫氏方横,奈何道之以中国地里之近,小吏妄作,将启边衅,请论如法。说怒,椿因求去。帝慰谕,令安职,迁左司,复请外除直。
龙图阁湖南运副请减桂阳军月桩钱万二千缗,损民税折银之直等十三事,俱报可。民刻石记之。除司农卿,椿会大农岁用米百七十万斛,而
省仓见米仅支一二月,叹曰:“真所谓国非其国矣。”力请岁储二百万斛为一年之蓄,命兼临安府视事三月,竟以权幸不便解去。椿在朝,遇事辄
言执政,故不悦。及是转对,又以言逆执政,出知婺州。会诏市牛筋,凡五千斤。椿奏,一半之筋纔四两,是欲屠二万牛也。帝悟,为收前诏,除吏部侍。
郎又极言阍寺之盛曰:“自古宦官用事,始则人畏之,甚则人恶之,极则羣起而攻之。汉、唐勿论,靖康、明受之祸未远,必有裁制之,不使至极,则国。”
家免于前日之患,宦官亦保其富贵。门禁宫戒之外,勿得预外事,严禁士大夫、兵将官与之交通。帝纳疏袖中以入,又言当预边备,如欲保淮,则
楚州盱眙昭信濠梁涡口花压正阳,光州皆不可以不守。如欲保江,则高邮、六合、瓦梁、濡须、巢湖、北峡亦要地也。以病请祠,不许。面请益力,乃除。
集英殿修撰知寍国府,改太平州,赐尚方珍剂以遣。既至,力图上流之备,请选将练习缓急,列舰上可以援东关、濡须,下可以应采石。上章请老。
以敷文阁待制致仕,越再岁,上念湖南兵役之余,欲镇安之,谓椿重厚可倚,命待制显谟阁知潭州湖南安抚使,累辞不获,乃勉起,至则抚摩凋
瘵复酒税,法人以为便。岁旱,发廪劝分,蠲租十一万,粜常平米二万,活数万人。
译留下无穷的祸患,最重要的是应当先确立自强图治的策略来应对局势。他又说选用人才的途径过于狭窄,请求广泛搜求常规之外的人才,以备缓急之时任用。皇帝赞许他的意见,任命他为中书舍人。不久他被任命为直学士院,兼任都督府参赞军事。随即又兼任建康留守,后改任敷文阁待制,仍旧担任留守之职。
恰逢金人再次侵扰边境,张孝祥陈说金人的意图不过是想要挟盟约。宣谕使弹劾张孝祥,他因此被削职,后又恢复为集贤殿修撰,出任静江府知府、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任内政绩颇有声誉,后又因言官弹劾而被罢官。不久他又被起用出知潭州,为政简约平易,同时又以威严辅助施政,湖南一带因此得以平安无事。后来他恢复待制之职,调任荆南知府、湖北路安抚使,修筑守金堤,从此荆州不再有水患;又设置万盈仓来储备各路漕运的粮食。后因病请求担任祠禄官,不久便病逝,孝宗为此深感惋惜,感叹他的才能未能得到充分施展。
张孝祥文章超群出众,尤其擅长书法,曾亲笔书写奏答文书。高宗看到后说:“这个人日后必将名扬于世。”只是南渡之初,朝廷大的议论无非是主战与主和两派。张浚主张复仇雪耻,汤思退则承袭秦桧的主张,极力主和。张孝祥出入于两人门下,对两种主张都加以持守附和,议论者因此对他有所轻视。
**李衡**
李衡字彦平,是江都人。自幼博闻强记、擅长诵读,作文提笔立就,考中进士后,被授任吴江主簿。有位部使者仗势作威作福,侵扰盘剥百姓,李衡不忍心用严刑逼迫来迎合上司,于是自劾辞官归乡。后来他出任溧阳县知县,征收夏秋两税时,把纳税的期限公布在县门上,乡间不见征税官吏的踪迹,而赋税输送却比其他县还要早。他在任四年,监狱里从未关押过一名重犯。
隆兴二年,金兵进犯淮河沿岸,沿江一带的官员大多把家眷送走避难,唯独李衡把家眷从浙右一带迁入县中居住,百姓的人心因此大为安定。邻境盗贼四起,而溧阳县却安然如常。统帅汪澈等人列举他的政绩上奏朝廷,皇帝下诏为他晋升一级官阶。不久他被召入朝任监察御史,历任司封郎中、枢密院检详官。
后又出任温州、婺州、台州三州知州,加官直秘阁,因年老请求退休,皇帝屡次驳回他的奏请,最后任命他为秘阁修撰致仕。皇帝思念他的朴实忠诚,很快又召回他,撤销致仕之命,任命他为侍御史。他以年老为由坚决推辞,未获批准,被差任为同知贡举。恰逢外戚张说以节度使身份掌握兵权,李衡极力上疏论此事,认为不应为迎合某人而专门设置官职,因此被改任起居郎。他五次上章请求告老,态度愈加恳切,最终仍以秘阁修撰的身份退休。
当时给事中莫济拒绝签署敕命,翰林学士周必大拒绝
告归,进敷文阁直学士,致仕。椿年十五岁,避地南来,贫无以为养。
不得专力于学,年三十始学《易》,嶷然有守,存心每主于厚。淳熙十年卒,年七十三。
△刘仪凤
刘仪凤字韶美,普州人。绍兴二年登进士第,后十年始赴调,尉遂寍府之蓬溪,监资州资阳县酒税,为梁州、荣州掾。二十七年,起居郎赵逵
称其富有词华,恬于进取。宰执上其名,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改国子监丞,迁秘书丞,礼部员外郎。所草笺奏,以典雅称。孝宗受禅,议上光尧寿。
圣尊号册宝有欲俟钦宗服除者,太常博士林栗谓:“唐宪宗上顺宗册宝,在德宗服中,不必避。备乐而不作可也。”仪凤独上议曰:“谨按上尊号事,
属嘉礼,累朝必俟郊祀庆成,然后举行。太上皇帝为钦宗备礼终制,见于诏书。议者引宪宗故事,考之《唐史》,自武德以来,皆用易月之制,与本朝。
事体大,相远也。乞候钦宗终制,检举以行。议者虽是其言,然谓事亲当权宜而从厚,竟用栗议。寻兼国史院编修官,权秘书少监。干道元年,迁兵。
部侍郎兼侍讲仪凤,在朝十年,每归即匿其车骑,扃其门户,客至无亲疏,皆不得见,俸入半以储书,凡万余卷。御史张之纲论仪凤录《四库书本》。
以传私室,遂斥归蜀。三年,辅臣进前侍从,当复职者,帝曰:"刘仪凤无罪,可与复集英殿修撰,起知卭州,改汉州、果州,罢归。"淳熙二年卒,年六十六。
仪凤苦学,至老不倦,尤工于诗,然颇慕晋人简傲之风,不乐与庸辈接,故平生多蹭蹬,一跌遂不振云。
△张孝祥
张孝祥字安国,厯阳乌江人。年十六,领乡书。再举冠里选。绍兴二十四年,廷试第一。时策问师友渊源,秦埙与曹冠皆力攻程氏专门之学。
孝祥独不攻考官已定,埙冠多士,孝祥次之,曹冠又次之。高宗读埙策,皆秦桧语,于是擢孝祥第一,授承事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谕宰相曰:
张孝祥词翰俱美,故事殿试第一人。次举始召孝祥擢第,甫一年即召为秘书省正字。奏乞总揽权纲,以尽更化之美。又言王安石作《日录》,一时
政事美则归己,秦桧信任之专,非特安石,臣惧其作时政记,亦如安石专用己意,乞取己修日厯审正黜私说,以垂无穷,从之,迁校书郎,尚书礼
部员外郎,寻为起居舍人,权中书舍人。初,孝祥登第,出汤思退之门。思退为相,擢孝祥甚峻,而思退素不喜汪澈。孝祥与澈同为馆职,澈老成重。
厚而孝祥年少气锐,往往陵拂之。至是,澈为御史中丞,首劾孝祥奸,不在卢■〈木巳〉下。孝祥遂罢,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于是,汤思退之客。
稍稍被逐,寻除知抚州。
译起草制词,右正言王希吕也与李衡相继上疏论奏此事,四人同时离开朝廷,士人为此作《四贤诗》来记述此事。李衡后来定居昆山,营建茅舍别墅,聚书万卷,自号“乐庵”,去世时享年七十九岁。
**王自中**
王自中字道甫,是温州平阳人。年少时就怀有奇伟之气,为人特立独行、自成一格,因此常常触犯世俗。干道四年,朝廷商议遣返归附之人,王自中伏在丽正门前极力争论,并且说如今朝廷内部空虚无贤才、外部空虚无兵力,应当搜罗豪杰俊才、广泛招募忠勇之士,以图谋恢复中原。因此他被贬斥到徽州,后又被放还。
淳熙年间,他考中进士,先后担任舒州怀宁县主簿、严州分水县令。因枢密使王蔺的举荐,他被召入朝对答,皇帝赞赏他言辞豪壮,打算改换他的官阶授任籍田令,又让他举荐自己所了解的人才,看来即将得到重用。但后来因谏官上疏而被罢免。原来王自中本是韩彦古的门客,王蔺既然举荐了他,皇帝十分高兴。韩彦直、韩彦质等人担心王自中会为韩彦古报仇,便极力设法与王自中结交,同时又暗中通过皇帝身边的近侍传话,诬称王自中接受了韩彦古的贿赂,将要伏阙上书举荐韩彦古为相。
皇帝派人查访此事,中书舍人王信因此心怀恐惧,担心王自中一旦进入台谏之列,将会对王淮不利。王信得知韩彦直等人的谗言已经生效,急忙请求面对皇帝,试探皇帝的心意,退朝后立即跑去告诉右正言蒋继周,蒋继周这才敢上疏弹劾,奏疏读到王自中受贿伏阙上书那一节时——皇帝说:“爱卿这可谓是切中要害了。”蒋继周奏道:“臣并非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会触怒王蔺,但不敢因此而荒废职责。这其实是有人想借此一并中伤王蔺,来讨好王淮。”皇帝只是高兴蒋继周善于论事,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曲折的内情。
王自中因此外放,任郢州通判,途中改任知光化军,后又改任信州知州。其间遭逢母丧,服丧期满后回朝。光宗即位后,言官仍不放过他,他因此主管冲佑观,后又被起用为邵州、兴化军知州。任命下达时王自中已经患病,庆元五年八月去世,享年六十岁。
**家愿【杨恂】**
家愿字处厚,是眉山人。他父亲家勤,在庆历、嘉祐年间与苏轼、苏辙兄弟为友。因王安石废除《春秋》学,家勤对此十分愤慨,撰写了《春秋新义》一书。家愿二十岁时游学京师,以广文馆进士的身份登第。
当时是绍圣元年,殿试策问进士,中书侍郎李清臣拟定策问题目,极力诋毁元祐年间的政治,而家愿在对策中却只以坚守元祐九年间既已施行的政策为论述内容。当时门下侍郎苏辙让家愿背诵他所作的对策,听后又惊又喜,说:“老朋友的儿子,志同道合,竟能如此相合!”但复考官杨畏专门推崇
年未三十,莅事精确,老于州县者所不及。孝宗即位,复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府。事繁剧,孝祥剖决,庭无滞讼。属邑大姓为
奸利,孝祥捕治,籍其家,得谷粟数万。明年,吴中大饥,迄赖以济。张浚自蜀还朝,荐孝祥,召赴行在。孝祥既素为汤思退所知,及受浚荐,思退不悦。
孝祥入对,乃陈二相当同心戮力,以副陛下恢复之志。且靖康以来,惟和战两言,遗无穷祸,要先立自治之策以应之。复言用才之路太狭,乞博
采度外之士,以备缓急之用。帝嘉之,除中书舍人。寻除直学士院,兼都督府参赞军事。俄兼领建康留守,改除敷文阁待制,留守如旧。会金再侵。
边孝祥陈金之势,不过欲要盟。宣谕使劾孝祥,落职,复集贤殿修撰,知静江府,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治有声绩,复以言者罢。俄起潭州,为政简。
易时以威济之,湖南道以无事复待制,徙知荆南,湖北路安抚使,筑守金堤,自是荆州无水患,置万盈仓以储诸漕之运,请祠以疾卒,孝宗惜之。
有用才不尽之叹。孝祥文章过人,尤工翰墨,尝亲书奏答。高宗见之曰:“必将名世。”但渡江初,大议惟和战。张浚主复雠,汤思退祖秦桧之说,力主。
和孝祥出入二人之门,而两持其说,议者少之。
△李衡
李衡字彦平,江都人。幼善博诵,为文操笔立就,登进士第,授吴江主簿。有部使者怙势作威,侵刻下民,衡不忍以敲朴迎合,投劾而归。后知
溧阳县夏秋二税,以期日榜县门,乡无吏迹,而输送先他邑。办厯四年,狱未尝系一重囚。隆兴二年,金犯淮堧,官沿江者多送其孥,衡独自浙右。
移家入县,民心大安。盗起旁境,而溧阳靖晏自如。帅汪澈等列上治状,诏进一秩。寻召入为监察御史,厯司封郎,中枢密院检详。出知温、婺、台三
州加直秘阁,引年乞身,帝累却其奏,除秘阁修撰致仕。帝思其朴忠,旋召落致仕,除侍御史,以老固辞,不获命,差同知贡举。会外戚张说以节度
使掌兵柄,衡力疏其事,谓不当为人择官,改除起居郎,章五上请老,愈力,仍以秘撰致仕。时给事中莫济不书敕,翰林周必大不草制,右正言王
希吕亦与衡相继论奏,同时去国,士为《四贤诗》以纪之。衡后定居昆山,结茅别墅,聚书万卷,号曰乐庵,卒年七十九。
△王自中
王自中字道甫,温州平阳人。少负奇气,自立崖岸,繇是忤世。干道四年,议遣归附人,自中伏丽正门争论,且言今内空无贤,外空无兵,当搜
罗豪俊广募忠力,以图中原,坐斥徽州,放还。淳熙中,登进士第,主舒州怀寍簿,严州分水令。以枢密使王蔺荐,召对,帝壮其言,将改秩为籍田令。
译熙宁、元丰年间的政治主张,家愿因此被列入下第。
元符三年,朝廷因日食而下诏求言,家愿当时正担任普州乐至县令。他应诏上书,极力论说当时的政事,全文共一万余字,其要点共有十一条:一是谨慎开端,以端正根本;二是敬修德行,以感格上天;三是谨慎好恶,以防范小人;四是审察信任,以辨别君子;五是广开言路,以招来直谏;六是详审听取言论,以考察事实;七是破除党派之议,以保存至公之道;八是擢用德行高尚之士,以使天下人心悦诚服;九是遵从宽厚之道,以充分发挥人才;十是崇尚名节,以敦厚士人的风气。奏疏呈上后,朝廷没有回复。
崇宁元年,朝廷下诏登记元祐、元符年间上书人的姓名,家愿以选人身份被列入“邪下等”,被贬为监管华州西岳庙。当时他本应改授京官品秩,但最终未能获改,被禁锢不得调任,前后长达十年。大观四年,天空出现彗星异象,朝廷因此降赦,解除了党禁,他这才获得改授官阶,调任双流县知县,后又通判文州。
知州郑行纯凭借内侍的权势恣意妄为,罢废了与蕃夷的互市,因而引发边境的隙端。家愿据理力争,郑行纯不听从,家愿便径自下令恢复旧制。郑行纯因此大怒,两人交相上奏弹劾对方,结果都被批复罢官。而家愿因曾被列入党籍,被贬为英州酒税官,后酌情迁移至黄州。过了数年,才获准担任祠禄官。兴元统帅王庶举荐他,由自己的旧职改任果州通判。
靖康初年,左丞冯澥举荐他,使他得以备列谏官之职,被任命为开封府工曹。但因京城失守,他未能赴任。高宗南渡后,擢升他为阆州知州。恰逢张浚谋划大举出兵,家愿对张浚说应当整顿兵马、充实粮草,以等待时机。张浚听了不高兴,便借机以便宜行事之名将他调任彭州。他撰有论边防之事的著作,取名为《罪言》。他镇守彭州的第二年,便请求告老还乡。去世的时间大约在淳祐年间。
家愿的曾孙家大酉在经筵侍讲时,因从容谈及家愿当年的上书之事,皇帝为之动容赞叹,特命取来家愿当年所上的奏疏,又亲笔书写“西社同门友元符上书人”十个大字赐给他。家愿的同郡人杨恂,是丹陵人,字信仲。元丰五年考中进士,元符初年任广都县知县,与家愿同时上书,言辞十分恳切直率。过了三年,他也同样被列入党籍,被定为“邪下第五等”,他的上书原文因遭火灾而未能保存下来。
**张纲**
张纲字彦正,是润州丹阳人。他进入太学读书,以上舍生的身份考中及第,随即出仕为官。徽宗得知张纲在太学考试中五次名列第一,特别任命他为太学正,后升任太学博士,又任校书郎。他入朝奏对时,论说君子小人混杂不分,小人得志后邀功生事,造成的祸患不可胜言。如今当权者大
又俾举所知,且向用矣。以谏疏罢,自中本韩彦古,客王蔺既荐之,帝大喜。韩彦直、彦质辈恐其为彦古报雠,力请交结于自中,而密达意近习谓。
自中受彦古赂,伏阙上书荐彦古为相。帝遣人物色其事,中书舍人王信恒惧,自中入台,将不利于王淮。知彦直辈谮已行,亟请对,探上意,退即
走白右正言蒋继周。继周方敢劾奏。读至受赂伏阙处。帝曰:“卿可谓中其膏肓。”继周奏:“臣非不知孤踪忤王兰,但不敢旷职,葢欲并中蔺以媚淮。”
帝但喜继周善论事,不知曲折。如此出,通判郢州,道除知光化军,改信州。丁内艰,服阕还朝。光宗即位,言者不置主管冲佑观,起知邵州、兴化军。
命下而自中,已疾。庆元五年八月卒,年六十。
△家愿 【杨恂】
家愿字处厚,眉山人。父勤,国庆厯、嘉佑闲与苏轼、辙兄弟为友。因王安石废《春秋》学,愤之,着《春秋新义》。愿弱冠游京师,以广文馆进士登第。
时绍圣元年,廷策进士,中书侍郎李清臣拟进策问,力诋元佑之政,愿答策惟以守九年之所已行者为言。时门下侍郎苏辙令愿诵所对,惊喜。
曰:「故人子道同志合,犹若是也。」杨畏覆考,专主熙寍、元丰,遂居下第。元符三年,以日食求言,愿时为普州乐至令。应诏上言,极论时政,凡万言,其
大要有十一:曰谨始,以正本;二曰敬德,以格天;三曰谨好恶,以防小人;四曰审信任,以辨君子;五曰开言路,以来直谏;六曰详听言,以观事实;七
曰:破党议,以存至公;八曰:登硕德,以服天下;九曰:从宽厚,以尽人才;十曰:崇名节,以厚士风。疏上,不报。崇寍元年,诏籍元佑元符上书人姓名,愿。
以选人籍入邪下等,谪监华州西岳庙。时当改京秩,迄不改,禁锢不调,凡十年。大观四年,孛星出,降赦党禁解,始改秩,调知双流县,通判文州郡。
守郑行纯,凭内侍势,自恣,罢蕃夷互市,启边隙,愿争之,不从,径下令复其旧。守怒,交章互奏,俱报罢。而愿以曾入党籍,谪英州酒税,量移黄州数。
年始,予祠。兴元帅臣王庶荐,自代通判果州。靖康初,左丞冯澥荐,备谏列,除开封府工曹。京城失守,不克赴。高宗南渡,擢知阆州。会张浚谋大举。
愿谓浚厉兵足谷以俟机会。浚不悦,以便旨移彭州。有论边防书,名曰《罪言》。守彭之明年,乞骸骨以归。卒,淳佑闲。愿曾孙大酉,侍讲经筵,因从容。
及愿上,改容嘉叹。宣取所上书,又亲书「西社同门友元符上书人十大字」以赐。愿同郡杨恂,丹陵人,字信仲。元丰五年登进士第,元符初知广都。
县与愿同时上书,语甚切直。
译言欺罔君主,社会风俗奢靡浮华,背离根本、追逐末利,一天比一天严重,应当以祖宗历代亲身实行的教诲为法度。皇帝称赞他说得好。
他因论事与蔡京意见不合,被排挤出朝,改任主管玉局观。过了很久,才恢复原来的官职,并兼任编修《国朝会要》,校正御前文字,后升任著作佐郎、屯田司勋郎。当初,朝廷商议派遣童贯、蔡攸出使北方,张纲力主不可出兵,上疏陈述意见,但未获答复。等到金人攻入汴京,朝廷命张纲分守四面城墙,不久局势解严。朝廷下诏,凡登城守卫满一个月的官员都可以升迁,张纲说:“君主忧患,臣子蒙受耻辱,这是理所当然的分内之事,怎能因此而接受奖赏呢?”最终没有为自己申报邀功。
后来他出任两浙提点刑狱,又调任江东。池州将领王进剽悍凶横、恣意妄为,属下曹官因为一点小过错触怒了他,他竟把这名曹官的手钉在门上。此事传到朝廷,皇帝下诏命张纲乘驿传彻底追查此事。当时国势尚未安定,各地将领往往轻视朝廷,王进拥兵甲骑数百,突然来到张纲面前。张纲厉声喝道:“王进,跪下!”当即按律查问他的罪行,立刻查明属实。从此再没有人敢违法妄为。
他后被召任左司郎官,暂代监察御史,请求下令各郡县每月申报在押囚犯的存亡人数,呈报提点刑狱司,年终比较数目多寡,以此评定官员政绩的优劣等级。后升任起居舍人,改任中书舍人,他建议依照祖宗旧法,命大臣兼领修史之事,皇帝下诏命宰相吕颐浩监修国史,并把这一做法定为常例。
他试任给事中时,宗室子弟至令懬被特旨越级转授大中大夫,张纲进言说:“普通官员越级转任侍从官,不合法度。况且自崇宁年间以来,官职的任用不遵循资历,导致国家纲纪大坏,如今正要大力改变这种风气,怎能因至令懬一人而又违背旧有章程?”中书舍人王居正也坚持不肯执行这道命令,于是该命令便被搁置了。
宣抚使张俊驻军九江,派营中士卒送信而来,瑞昌县令郭彦章察觉这名士卒与狱中囚犯有私下勾结,便将他用刑具拘押起来。张俊向朝廷申诉此事,郭彦章因此获罪罢免。张纲进言说:“近来州县官吏大多向当权者献媚讨好,郭彦章不随波逐流,正是能够奉公守法、恪尽职守的表现。如今不加奖励反而将他罢黜,这又如何能勉励他人呢?”
后被任命为给事中,侍御史魏矼弹劾张纲,他因此改任提举太平观,后晋升为徽猷阁待制,以年老为由请求退休。秦桧当权时期,张纲闲居家中长达二十年。秦桧死后,他被召任吏部侍郎兼侍读,进言说近年来监司官员资历浅薄、声望不足,请求挑选七品以上有清正声望的官员,或曾任郡守而有治绩的人来担任,这样既能位望兼重,又能因材能已经过考验而
越三年,亦同入党籍。邪下第五等,其书以火不存。
△张纲
张纲字彦正,润州丹阳人。入太学,以上舍及第,释褐。徽宗知纲五中首选,特除太学正,迁博士,除校书郎。入对论君子小人溷殽,小人得志。
邀功生事,祸有不可胜言者。今用事者大言罔上,风俗侈靡,背本趍末,日甚一日,宜以祖考躬行之教为法。帝称善。论事与蔡京不合,挤之去主。
管玉局观久之,还故官,兼修国朝会要,校正御前文字,迁著作佐郎,屯田司勋郎。初,朝议遣童贯、蔡攸使朔方,纲立论不可出师,状不报。及金人
入汴,命纲分守四壁,旋解严。诏登陴足月者迁,纲曰:“主忧臣辱,义当尔,顾因此受赏邪?”卒不自言。出为两浙提刑,移江东。池将王进剽悍恣睢,曹
官以小过违忤,遂钉手于门。事闻,诏乘传穷竟。时国势未安,诸将往往易朝廷,进拥甲骑数百,突至纲前。纲叱:“进阶下!”即按问罪,立具。自是无越。
法者,以左司召,权监察御史,请令郡邑月具系囚存亡数,申提刑司,岁终较多寡,行殿最,进起居舍人,改中书舍人,建言乞依祖宗法,命大臣兼
领史事,诏宰臣吕颐浩监修国史,着为令。试给事中宗至令懬,特转大中大夫。纲言:「庶官超转侍从,非法。且自崇寍以来,官职不循资任,致纲纪」。
大坏,今方丕变其俗,奈何以令懬?故复违旧章,诏以次官命词,舍人王居正复执不行,命遂寝。宣抚使张俊驻师九江,遣营卒以书至,瑞昌县令。
郭彦章揣知卒与狱囚通,乃械系之。俊愬于朝,彦章坐免。纲言:“近时州县吏多献谀当路,彦章不随流俗,是能奉法守职。今不奖而黜,何以示劝?”
除给事中,侍御史魏矼劾纲,提举太平观,进徽猷阁待制,引年致仕。秦桧用事,纲卧家二十年。桧死,召为吏部侍郎兼侍读,言比年监司资浅望。
轻请择七品以上清望官,或曾任郡守有治状者为之,庶位望既重,材能己试,可举其职。从之时,以彗出,求言。纲奏宜命有司详审章奏,必究极。
其情权吏部尚书,除参知政事。高宗频谕辅臣宽恤民力,葢惩秦桧苛政,期安黎庶。纲乃摘其切于利民八十事,标以大指,乞镂版宣布中外。于
是人皆昭知上德意,告老以资政殿学士知婺州,寻致仕。孝宗登极,召纲陪祀南郊,以老辞命。所在州郡,恒存问,仍赐羊酒。卒,年八十四。初谥文。
定特赐曰章简
△张大经
张大经,字彦文,建昌南城人。绍兴十五年中进士第,宰吉之龙泉,有善政。诸司列荐,赐对便殿。出知仪真,时两淮监司、帅守多兴事邀功,大
经独以平易近民,民咸德之。提举湖南常平,提点湖北刑狱。
译胜任职务。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
当时因彗星出现,朝廷下诏求言,张纲上奏认为应当命有关部门详细审察各类奏章,务必彻底追究事情的实情。他暂代吏部尚书,后被任命为参知政事。高宗屡次谕令辅臣要宽待体恤民力,这是鉴于秦桧当政时期苛政害民的教训,希望能安定百姓。张纲于是摘录出八十件切合利民实际的事项,标明大要,请求刻印版本,颁行朝廷内外。于是人们都清楚地知道皇帝体恤百姓的美意。张纲后来告老,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出知婺州,不久便退休了。
孝宗即位后,召张纲陪祀南郊大典,他以年老为由推辞。皇帝下令所在州郡要经常慰问他,并赐给他羊肉美酒。张纲去世时享年八十四岁。最初谥号为“文定”,后特赐谥号为“章简”。
**张大经**
张大经字彦文,是建昌南城人。绍兴十五年考中进士,担任吉州龙泉县令,颇有善政。各司官员纷纷举荐他,皇帝在便殿召见他对答。后来他出任仪真知州,当时两淮的监司、帅守大多喜欢兴办事端以邀功,唯独张大经以平易近民为务,百姓都感念他的恩德。他后被任命为提举湖南常平,提点湖北刑狱,不久又调任江东。
其他路分有个巨豪犯法,案子拖延很久未能结案,朝廷命把此案移交张大经审理。这个豪强倚仗权势企图脱罪,张大经最终仍依法定了他的罪。孝宗十分重视台谏风宪官员的选拔,命令列举十名转运使等部使者的名单,唯独认为张大经可以任用,于是任命他为监察御史。
后升任大理少卿,代理殿中侍御史,进言说如今政事不修明,是因为大臣不肯担负责任;又说各路的赈灾荒政多有不实,蝗灾也相当严重,希望皇帝更加心存警惕,申饬大臣,使各级官吏能够献上忠直之言,各尽其职。他又说,对外应命监司、守臣体察贫困、审理冤案,去除苛捐杂税,宽舒百姓的民力。皇帝都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又借机论及皇帝近侍韩俣举荐士人一事,担心那些无廉耻之人望风迎合,从而败坏士人风俗。他又弹劾宦官董琏暴横不法,奉命出使淮南一带时,所到之处横加勒索,甚至自号“董阎罗”。皇帝认同他的意见,立即依奏将董琏罢免,贬逐到南康军。
他被任命为侍御史,曾进言说:士人风气尚未淳厚,官吏治理尚未严肃,民力尚未得到休养,天地和气尚未感应,这都是因为人心尚未端正。希望皇帝明察公正、辨明义利,以彰显好恶取舍,抑制浮薄之风,铲除贪婪苛刻之弊,那么天下自然会风行草偃、涤荡一新,一同归于正道。他又说:监司是治理百姓的根本,不可用资历来限制其选任。皇帝采纳了他的意见,随即选拔了四名寺丞,同时派遣他们赴任。
他后试任右谏议大夫兼侍讲,请求沟通转运使的账目,以调剂州郡财政的
寻移江东,他路有巨豪犯法,狱久不竟,命移属大经。豪挟权势求脱,大经卒正其罪。
孝宗重风宪之选,命条上部使者十人,独可大经,遂除监察御史,迁大理少卿,守殿中侍御史,言今日不治,由大臣不任责,又言诸路荒政不实。
飞蝗颇多,愿益加恐惧,申饬大臣,俾有司输忠谠,修厥职。外之监司、守臣,察贫理冤,去苛敛,宽民力。帝皆嘉纳。因论近习韩俣荐士,将恐无廉耻。
者,望风希旨,伤毁士俗。又论宦者董琏暴横,将命淮甸,所至诛求,且自号“董阎罗”。帝然之,即依奏镌罢,窜南康军。除侍御史,尝言士风未厚,吏治
未肃,民力未苏,和气未应,皆由人心未正。愿察公正,明义利,以彰好恶,抑浮薄,去贪刻,则莫不靡然洗濯,一归于正。又言:监司治民之本,不可限。
以资格,帝纳其言,即选四寺丞,同时临遣。试右谏议大夫兼侍讲,请通漕臣之计,以补州郡之有无,拘户绝之租,以广常平之储。■〈彳侍〉严
赃罪改正法,以惩贪黩;收外路辟阙,归吏部,以杜私谒,而通孤寒。秋旱求言,大经言:「民力竭而愁叹多,军士贫而怨嗟众。」二者,当今大弊,州县之
闲绢帛多折其估,米粟过收其赢,关市苛征,榷酤峻禁。中外兵帅多出贵幸之门,营利自丰,素召众怨。教阅灭裂,军容不整。且近习甲第、名园越
法踰制,别墅列肆,在在有之,非赂遗何以济欲?愿陛下疏斥憸腐,抑绝幸门,垂意人主之职责,成宰辅一提其纲,则天下事必有能办之者,除礼。
部尚书兼侍读,屡请祠。帝曰:「卿公廉,必能为朕牧民。」以徽猷阁学士知建寍府,未几移镇绍兴,辞不拜,予祠。进龙图阁学士,告老,以通奉大夫致。
仕寍宗即位,进正议大夫,降诏抚问。庆元四年七月卒,年八十九,赠银青光禄大夫,谥简肃。
△蔡洸
蔡洸字子平,其先兴化仙游人,端明殿学士襄之后,徙霅川。父伸,左中大夫。洸以荫补将仕郎,中法科,除大理评事,迁寺丞,出知吉州,召为
刑部郎徙度支,以户部郎总领淮东军马钱粮,知镇江府。会西溪卒移屯建康,舳舻相衔。时久旱,郡民筑陂潴水灌溉,漕司檄郡决之,父老泣诉。
洸曰:“吾不忍获罪百姓也。”却之。已而大雨,漕运通,岁亦大熟。民歌之曰:“我潴我水,以灌以溉,俾我不夺,蔡公是赖。”就除司农少卿,言镇江三邑税。
户客户输丁各异,请为一体,不得自为同异。所输丁绢,依和买之
译有无,并请求征收户绝之家的田租,以扩充常平仓的储备。他又请求严明惩治赃罪的法令,以惩戒贪污渎职;收回地方长官自行辟召属官的权力,归还吏部统一铨选,以杜绝私相请托,从而使出身寒微的士人也能得到晋升的机会。
秋天遇旱灾,朝廷下诏求言,张大经进言说:“百姓的力量已经耗竭,愁叹之声甚多;军中的士卒生活贫困,怨嗟之声也很多。”这两者,是当今的重大弊端。州县之间征收绢帛时多折算压低其估价,征收米粟时过多收取盈余,关市征税苛刻繁重,官营酒类专卖也管制严苛。朝廷内外的兵帅大多出自权贵宠幸之门,他们经营私利、中饱私囊,一向招致众人的怨恨。军队的训练检阅也草率敷衍,军容不整。而且皇帝身边近臣的豪华宅第、名园大多逾越法度制度,还有别墅商铺,到处都是,这些若非靠贿赂馈赠,又怎能满足这样的私欲?希望陛下疏远斥退这些奸邪腐败之徒,杜绝侥幸得宠的门径,留心尽到君主应尽的职责,并让宰相大臣提纲挈领地总揽大局,那么天下的事务必定会有人能够办好。
他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兼侍读,屡次请求担任祠禄官。皇帝说:“爱卿公正廉洁,必定能替朕治理好百姓。”于是任命他以徽猷阁学士的身份出知建宁府,不久又调他镇守绍兴,他推辞不肯就任,朝廷便授他祠禄之职。后晋升龙图阁学士,他告老退休,以通奉大夫的身份致仕。宁宗即位后,晋升他为正议大夫,并下诏慰问。庆元四年七月去世,享年八十九岁,追赠银青光禄大夫,谥号“简肃”。
**蔡洸**
蔡洸字子平,他的祖先是兴化仙游人,是端明殿学士蔡襄的后代,后来迁居霅川。父亲蔡伸,官至左中大夫。蔡洸凭借父荫补授将仕郎,后考中法科,被任命为大理评事,升任大理寺丞,出任吉州知州,又被召入朝任刑部郎,后调任度支郎,以户部郎的身份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出任镇江知府。
恰逢西溪的军队移防屯驻建康,运送船只首尾相连、络绎不绝。当时天旱已久,郡中百姓筑坝蓄水以灌溉农田,漕运司行文命镇江府决开堤坝放水行船,当地父老为此哭诉。蔡洸说:“我不忍心因此得罪百姓。”于是拒绝了漕运司的要求。不久天降大雨,漕运也随之畅通,这一年农业也获得大丰收。百姓为此歌颂他说:“我蓄我水,用以灌溉,使我水源不被夺走,全靠蔡公。”
他随即被任命为司农少卿,进言说镇江三县的税户、客户所缴纳的丁税各不相同,请求统一为一体,不得自行区分差异。所缴纳的丁绢,依照和买的办法……
直,计尺折纳。人给一钞,官自买绢,起发公私皆便。帝嘉纳,以户部侍郎召试吏。
部尚书移户部尚书,求去除徽猷阁学士,知寍国府,奉祠以归,卒,年五十七。洸事亲孝,曾祖襄未易名,力请于朝,赐谥忠惠,所得俸,每以振亲戚。
之贫者,去朝之日,囊无余资,至售所赐银鞍鞯,治行人服,其清洁云。
译折算成钱物按尺寸计算折价缴纳。每人发给一张钞票,由官府自己购买绢帛,这样办理公事和方便百姓都很适宜。皇帝嘉许并采纳了这个建议,把他召入朝中任户部侍郎并试用为官吏。
户部尚书调任户部尚书,请求辞去徽猷阁学士之职,出任宁国府知府,后以祠禄官的身份退休回乡,去世时年五十七岁。洸侍奉双亲十分孝顺,曾祖父名叫襄,因未能获得改易的谥号,他极力向朝廷请求,最终朝廷赐予"忠惠"的谥号。他所得到的俸禄,常常用来周济亲戚中
贫困的人。离开朝廷回乡的那天,行囊中没有多余的钱财,甚至变卖了皇帝所赐的银鞍马鞯,来置办行装,当时的人都佩服他的清廉高洁。
△莫蒙
莫蒙字子蒙,湖州归安人。以祖荫补将仕郎,两魁法科,累官至大理评事,提举广南市舶。张子华以赃败,朝廷命蒙往鞫之。蒙正其罪,又言。
秦熺、郑时中受子华赂,计直数千缗。还朝,除大理寺正。吏部火连坐者数百人,久不决,命蒙治之。蒙察最可疑者,留于狱;出余人为耳目,以踪迹。
之约三日复来,遂得其实,系者乃得释。黄州倅奏亲擒盗五十余人,上命蒙穷竟。既至,咸以冤告,蒙命囚去桎梏,引倅至庭,询窃发之由,鬬敌之。
所远近时日,悉皆抵牾,折之语塞。蒙具正犯数人,奏上,余释之,除户部员外郎。朝廷遣蒙措置浙西、江淮沙田芦场。帝语之曰:「得此可助经费。」归
日以版曹处卿,蒙多方括责,得二百五十三万七千余亩。言者论其丈量失实,征收及贫民,责监饶州、景德镇,起知光化军,谍知金渝盟郡乏舟。
众以为虑,蒙力为办,集及敌犯境,民赖以济,时饷馈急,除淮南转运判官,蒙迁延不之任,右司谏梁仲敏劾其慢,命罢官勒停,宣谕使汪澈为言。
复旧职,除湖北转运判官。未几,知鄂州。召除户部左曹郎中。出知扬州。陛辞,上以城圮,命蒙增筑。阅数月,告成。除直宝文阁学士,大理少卿兼详
定司敕令官权知临安府,未几,假工部尚书使金贺正旦。金庭赐宴,蒙以本朝忌日,不敢簪花听乐。金遣人趣赴,蒙坚执不从,竟不能夺。使还,除。
刑部侍郎改工部侍郎,兼临安府少尹,以言者罢,起知鄂州,卒于官,年六十一,赠奉正大夫。
△周淙
周淙字彦广,湖州长兴人。父需,官至左中奉大夫。宣和闲,淙以父任为郎,厯官至通判建康府。绍兴三十年,命守滁阳,未赴,移越州,又徙濠。
梁淮楚旧有并山水置砦自卫者,淙为立约束,结保伍。金海陵倾国南侵,民赖以全活者不可胜计。除直秘阁,再任。孝宗受禅,王师进取虹县中。
原之民翕然来归,淙计口给食,行者犒以牛酒,至者处以室庐。张浚视师,驻于都梁,见淙谋辄称叹,且曰:"有急公,当与我俱死。"淙亦感激,浚入朝。
悉陈其状,进直徽猷阁,帅维扬。会钱端礼以尚书宣谕淮东,复以淙荐,进直显谟阁。时两淮经践蹂,民多流亡,淙极力招辑,按堵如故,劝民植桑。
柘开屯田,帝亦专以属淙,屡赐亲札,淙奉行益力,进直龙图阁,除两浙转运副使,未几知临安府,上言:"自古风化必自近始,贵近奢靡,条上禁止。"
十五事帝嘉纳之。临安驻跸,岁久,民居日增,河流秋隘,舟楫病之。淙请疏浚,工毕,除秘阁修撰,进右文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以归。帝念
之除敷文阁待制,起知寍国府,魏王出镇,移守婺州。
译△莫蒙
莫蒙字子蒙,湖州归安人。凭借祖上恩荫补授将仕郎,两次在法科考试中夺魁,历官升至大理评事,提举广南市舶。张子华因贪赃败露,朝廷命莫蒙前往审讯此案。莫蒙判定了他的罪行,又上奏说:
秦熺、郑时中收受张子华的贿赂,估算价值达数千缗。莫蒙回朝后,被授任大理寺正。吏部一场火灾牵连问罪的有数百人,案子久久不能决断,朝廷命莫蒙审理此案。莫蒙查明其中最可疑的人,将其留在狱中;把其余人放出作为耳目,以便追踪线索。
约定三日后再来复命,果然查得实情,被囚禁的人得以释放。黄州通判上奏说亲自擒获盗贼五十余人,皇上命莫蒙彻底追查。莫蒙到任后,众人都喊冤,莫蒙命人给囚犯除去枷锁,把通判带到庭上,询问案发经过,让双方当面对质辩驳。
关于盗案远近发生的时间地点,双方所说全都相互矛盾,通判被驳得哑口无言。莫蒙查明真正犯罪的只有数人,上奏朝廷,其余人全部释放,被授任户部员外郎。朝廷派莫蒙筹划处理浙西、江淮的沙田芦场事宜。皇帝对他说:"查清这些田地可以补充经费。"莫蒙回朝之日,以户部主管此事,莫蒙多方查核责令,共查得二百五十三万七千余亩。有言官论奏他丈量田地失实,征收波及贫民,莫蒙被贬责监管饶州景德镇,起用为光化军知军。他侦知金人违背盟约,金国郡县缺乏船只。
众人都为此担忧,莫蒙极力筹办船只,等到敌军进犯边境时,百姓依靠这些船只得以渡过难关。当时军饷粮秣紧急,莫蒙被授任淮南转运判官,他拖延不肯赴任,右司谏梁仲敏弹劾他怠慢职守,朝廷下令罢官勒令停职,宣谕使汪澈为他说情。
莫蒙恢复旧职,被任命为湖北转运判官。不久,出任鄂州知州。被召回朝授任户部左曹郎中。出任扬州知州。临行陛辞时,皇上因扬州城墙毁坏,命莫蒙加以增筑。过了几个月,工程告成。被授任直宝文阁学士、大理少卿兼详定司敕令官,暂代临安府知府,不久,以工部尚书身份代理出使金国祝贺正旦。金国朝廷设宴款待,莫蒙因当日是本朝忌日,不敢头戴簪花、听奏音乐。金人派人催促他赴宴,莫蒙坚决不从,金人始终不能强迫他改变。出使归来后,被授任
刑部侍郎,改任工部侍郎,兼任临安府少尹,因言官弹劾而罢官,起用为鄂州知州,死于任上,享年六十一岁,追赠奉正大夫。
△周淙
周淙字彦广,湖州长兴人。父亲周需,官至左中奉大夫。宣和年间,周淙凭父荫补任郎官,历官升至建康府通判。绍兴三十年,朝廷命他镇守滁阳,尚未赴任,改调越州,又转任濠州。
淮楚一带旧时有依山傍水修筑寨堡自卫的百姓,周淙为他们制定约束制度,编组联保。金主完颜亮举全国之兵南侵,百姓依靠这些措施保全性命的不计其数。周淙被授任直秘阁,留任原职。孝宗即位后,宋军进取虹县。
中原百姓纷纷归附,周淙按人口发给粮食,行路之人以牛酒犒劳,到达者为其安排住所。张浚视察军队,驻扎在都梁,见到周淙的谋划总是称赞感叹,还说:"若有紧急公务,我当与你同生共死。"周淙也深受感动。张浚入朝后,
将周淙的情况详细陈奏,周淙进升直徽猷阁,任维扬统帅。恰逢钱端礼以尚书身份宣谕淮东,又推荐周淙,进升直显谟阁。当时两淮地区屡遭战乱蹂躏,百姓多流离失所,周淙极力招抚安置,使百姓安居如故,又劝导百姓种植桑树、
柘树,开垦屯田,皇帝也专门将此事托付给周淙,多次赐下亲笔手札,周淙奉行更加尽力,进升直龙图阁,被授任两浙转运副使,不久出任临安知府,上奏说:"自古以来风俗教化必须从近处做起,如果权贵近臣奢靡无度,应当条列上奏加以禁止。"
关于十五件事,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皇帝驻跸临安已久,百姓居所日渐增多,河道到秋天变得狭窄,船只难以通行。周淙请求疏浚河道,工程完工后,被授任秘阁修撰,进升右文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而归。皇帝仍惦念
他,授任敷文阁待制
明年春,复奉祠,亟告老。十月卒,年六十。积阶至右中奉大夫,封长兴县男。
△刘章
刘章字文孺,衢州龙游人。通《小戴礼》,四冠乡举。绍兴十五年,廷对第一,授镇江军签判。是冬入省,为正字。明年迁秘书郎,兼普安、恩平两王。
府教授迁著作佐郎,事王邸四岁,受知孝宗,自此始。秦桧当国,兼不附已风言者媒蘖其罪,出倅筠州。桧死,召为司封员外郎,检详枢密院文字。
兼玉牒检讨官,擢秘书少监,起居郎使金还,除权工部侍郎。俄兼吏部,兼侍讲。御史论章使胥长买绢,高宗愕然曰:“刘章必无是事。”御史执不已。
罢提举崇道观,起居郎王佐讼其冤,亦坐绌,起知信州,未久,复请祠。孝宗受禅,命知漳州,为谏议大夫王大宝所格,寻除秘阁修撰,敷文阁待诏。
召提举佑神观兼侍读,遂拜礼部侍郎。奏禁遏淫祀,仍于三朝史中删去道释符瑞志。大略以为非春秋法。朝廷议经略中原,调诸郡兵民,颇扰。
少卿赵彦端指言非是,或谮之。彦端惧,帝以问章,对曰:“议论不同,或者有之。”彦端获免,进权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告归,以显谟阁学士食祠禄淳。
熙元年,子之衡由御史检法出守广德军,当陛辞,帝问章安否?旋遣合门祗候宣问。拜端明殿学士,赐银绢四百疋。四年,上表告老,以资政殿学
士致仕,卒,年八十,赠光禄大夫,谥曰靖文。
△沈作宾
沈作宾,字宾王,吴兴归安人。以父任入仕,监饶州永平监冶铸。又承诏造雁翎刀,称旨,连进两资。中刑法科,厯江西提刑司检法官,入为大
理评事改秩,判绍兴府。帅守邱崈,遇僚吏刚严,作宾从容,裨赞每济以宽。秩满,知台州,首访民疾苦,弛盐禁,宽租期,均徭役,更酒政,决滞狱五十。
日闲尽除前政之不便民者,邦人胥悦。而前守嫉其胜己,巧媒孽之,罢去。民为立留贤碑。除大理正,以亲嫌改太府丞,迁刑部郎。庆元初,厯官至。
淮南转运判官以治办闻,直华文阁,累擢至太府卿,以直龙图阁帅浙东,知绍兴府。入对,奏徽州、南康军月桩不如期,朝廷科降额,比年曰权免。
一次来年,督促如初,适足启吏奸,重民害,乞明诏示。又楚州武锋一军,已招三千五百余人,朝廷初欲减戍,数年未就纪律,一主将望轻,二郡守。
节制不为礼,三训练不尽其能,愿领本州岛,少假借责之,练习期以岁月考其绩而黜陟之。帝嘉纳。韩侂冑方用事,族有居越者,私酿公行,作宾逮。
治之,又论绍兴府和买事,语在《食货志》。除两浙转运副使,权工部侍郎,继兼户部侍郎,奏请修绍兴三十一年以前故事,复敕令所删修官五员。
译,起用为宁国府知府,恰逢魏王出镇当地,周淙移任婺州知州。第二年春天,又请求奉祠,随即请求告老还乡。十月去世,享年六十岁。累积官阶至右中奉大夫,封长兴县男。
△刘章
刘章字文孺,衢州龙游人。精通《小戴礼》,四次在乡试中夺魁。绍兴十五年,殿试第一,授镇江军签判。当年冬天入朝,任正字。第二年迁任秘书郎,兼任普安、恩平两位王爷
府中的教授,迁任著作佐郎,在王府任职四年,得到孝宗的赏识,就是从这时开始的。秦桧当权时,因刘章不肯依附自己,散布流言构陷其罪,将他外放为筠州通判。秦桧死后,刘章被召回任司封员外郎,检详枢密院文字,
兼任玉牒检讨官,升任秘书少监,以起居郎身份出使金国归来,被授任权工部侍郎。不久兼任吏部,兼任侍讲。有御史弹劾刘章派下属官吏购买丝绢,高宗惊讶地说:"刘章必定没有这种事。"御史仍坚持不放。
刘章被罢免,提举崇道观,起居郎王佐为他鸣冤,也因此获罪被贬,起用为信州知州,不久,又请求奉祠。孝宗即位,命他出任漳州知州,被谏议大夫王大宝阻挠,不久被授任秘阁修撰、敷文阁待制。
被召回朝提举佑神观兼侍读,于是拜任礼部侍郎。他上奏请求禁止不合礼制的祭祀,并在编修三朝史时删去道释符瑞志。大意认为这些内容不合《春秋》体例。朝廷商议经略中原,调动各郡兵民,颇为扰民。
少卿赵彦端指出这样做不妥,有人因此诬陷他。赵彦端惶恐不安,皇帝就此事询问刘章,刘章回答说:"议论不同,或许确有这种情况。"赵彦端因此得以免罪。刘章进升权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告老还乡,以显谟阁学士身份领取祠禄。淳
熙元年,刘章之子刘之衡由御史检法出任广德军知军,临行陛辞时,皇帝问起刘章的近况,随即派合门祗候前往慰问。刘章被授任端明殿学士,赐银绢四百匹。淳熙四年,上表请求告老,以资政殿学
士身份退休,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光禄大夫,谥号靖文。
△沈作宾
沈作宾,字宾王,吴兴归安人。凭父荫入仕,任饶州永平监冶铸监官。又奉诏铸造雁翎刀,符合旨意,连升两级官阶。考中刑法科,历任江西提刑司检法官,入朝任大
理评事后改任别职,任绍兴府判官。当时的统帅邱崈对待下属官吏刚严,沈作宾则从容周旋,辅佐时常以宽厚济其严厉。任期满后,出任台州知州,首先访察百姓疾苦,放宽盐禁,延缓租期,均衡徭役,改革酒政,五十天内
就断决积压的案件,把先前施政中不便民之处全部革除,当地百姓都十分喜悦。而前任知州嫉妒他胜过自己,巧设计谋加以陷害,沈作宾因此被罢官。百姓为他立了留贤碑。他被授任大理正,因亲属回避改任太府丞,迁任刑部郎官。庆元初年,历官至
淮南转运判官,以办事干练闻名,任直华文阁,累升至太府卿,以直龙图阁身份统帅浙东,出任绍兴府知府。入朝奏对时,奏报徽州、南康军的月桩钱未能按期缴纳,朝廷降低了征收数额,近年来说是暂免
一次,来年又按原额督促缴纳,这样反而足以助长官吏舞弊,加重百姓的负担,请求明确下诏晓谕。又说楚州武锋军已招募三千五百余人,朝廷原本打算减少戍卒,几年来军纪未能整肃,原因一是主将威望不足,二是郡守
对军队的节制不合礼制,三是训练未能尽其才能。他愿意统领本州,稍加借重责成,训练一段时间后按其成绩加以升黜。皇帝嘉许采纳了他的建议。韩侂胄当权时,其家族有居住在越地的人,私自酿酒公然贩卖,沈作宾将其逮捕
治罪。他又论及绍兴府和买之事,具体记载在《食货志》中。被授任两浙转运副使、权工部侍郎,接着又兼任户部侍郎,奏请恢复绍兴三十一年以前的旧例,恢复敕令所删修官五员,
用来安置有才干而待选的人才。他又请求申明严格保伍法,后因言官弹劾被罢官回乡,起用为镇江府知府,授任集英殿修撰,改任宁国府知府,授任宝谟阁待制,
以待选人有才者,又乞申严保伍法,以言者罢归,起知镇江府,除集英殿修撰,改知寍国府,除宝谟阁待制,知潭州,除户部侍郎兼详定敕令官。
奏:湖北当储粟,湖南当增兵,未几除,龙图阁待制知平江府,请得节制许浦水军,诏可。郡有使臣,故海盗也。作宾使招诱其党,既至,慰勉之,锡衣。
物又得强勇者几千人,置将以统之,号曰义士。复募郡城内外恶少,亦几千人,号曰壮士。衣粮器械,皆视官军而轻捷善鬬过之。于是海道不警。
市井无哗,寻命参赞督府,兼权镇江府,请留戍兵千人,又欲以江闽新军二千人易旧军千人,备不虞,朝廷难之,遂请祠,言者继及之,复召为户
部侍郎,军兴以来,国力殚耗,见存金谷,仅支旬日。作宾考逋负,柅吏奸,阅三月,即有半年之储。充馆伴使,兼权工部尚书,除权户部尚书,以母忧。
解服阕,授显谟阁直学士,知建寍府。入觐,乞申严诡户之禁。除宝谟阁学士,江西安抚兼知隆兴府。奏部内南安、南康、龙泉三县逼近溪峒,三县
令尉及近峒之砦,秀洲北乡莲塘,并永新县之胜乡砦,宜就委帅宪两司择才辟置,量加赏格。又乞诏诸道监司分诣州郡,选禁军精练阅改刺。
其懦弱者为厢军,在郡撙钱二十余万缗。僚属请献诸朝,作宾谓:“平生未尝献羡,以半归帅司犒师,半隶本府。”除焕章阁学士,提举隆兴府玉隆。
万寿宫进,显谟阁学士致仕,卒于家,赠金紫光禄大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八。列传一百八十八。
列传
宋 【九十一】
○宋九十一
周必大,留正,胡晋臣,赵汝愚【子崇宪】
周必大
留正
胡晋臣
赵汝愚
△周必大
周必大,字子充,一字洪道,其先郑州管城人,祖铣,宣和中倅庐陵,因家焉,父利,建太学博士,必大少英特,父死,鞠于母家,母亲督课之,绍兴
二十年,第进士,授徽州户曹。中博学宏词科,教授建康府。除太学录,召试馆职。高宗曰:“掌制手也。”守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除监察御史。
孝宗践阼,除起居郎,直前奏事。帝曰:「朕旧见卿文,其以近作进。」帝初御经筵,必大奏经筵,非为分章析句,欲从容访问,裨圣德,究治体。先是左右
史久不除,并记注壅积,心大,请言动必书,兼修月进,乃命必大兼编类圣政所详定官,又兼权中书舍人,侍经筵,尝论边事,帝以蜀为忧,对曰:「蜀」。
民久困,愿诏抚谕,事定宜宽其赋。应诏上十事,皆切时弊。权给事中缴驳不辟,权幸金索讲和。时旧礼,必大条奏,请正敌国之名,金为之屈。
译出任潭州知州,授任户部侍郎兼详定敕令官。
他上奏说:湖北应当储备粮食,湖南应当增加兵力。不久被授任龙图阁待制、平江府知府,请求获得节制许浦水军的权力,朝廷下诏准许。当地郡中有一位使臣,原本是海盗出身。沈作宾派他去招降旧党,其党羽到来后,沈作宾加以慰问勉励,赐给衣
物,又招募得强壮勇猛的人几千人,设置将领统率他们,号称"义士"。又招募郡城内外的不良少年,也有几千人,号称"壮士"。他们的衣粮器械都比照官军供给,而作战轻捷勇猛超过官军。于是海路不再有警报,
市面上也不再有骚乱。不久朝廷命他参赞督府,兼代理镇江府事务,他请求留下戍兵一千人,又想用江闽新军二千人替换旧军一千人,以防备不测,朝廷觉得为难,他于是请求奉祠,言官接连弹劾他,他又被召回任户
部侍郎。当时因用兵日久,国力耗竭,现存的钱粮,仅够支撑十天。沈作宾清查拖欠赋税,抑制官吏营私舞弊,仅仅三个月,就积存了半年的储备。他充任馆伴使,兼权工部尚书,被授任权户部尚书,因母亲去世
守丧。守丧期满后,被授任显谟阁直学士、建宁府知府。入朝觐见时,请求申明严禁诡户之弊。被授任宝谟阁学士,出任江西安抚使兼隆兴府知府。他上奏说本部辖内南安、南康、龙泉三县逼近少数民族聚居的溪峒地区,这三县
的县令、县尉以及靠近溪峒的寨堡,还有秀州北乡的莲塘寨、永新县的胜乡寨,应当委托帅司、宪司两个衙门选择有才能的人加以任用,并适当增加赏格。他又请求下诏各道监司分别前往所辖州郡,挑选禁军中精练之士予以改编,
其中懦弱不堪的改编为厢军。他在郡中节省下钱二十余万缗,属官请求将这笔钱献给朝廷,沈作宾说:"我平生从未献过盈余的钱财,一半归帅司用来犒劳军队,一半归本府使用。"他被授任焕章阁学士、提举隆兴府玉隆
万寿宫,进升显谟阁学士退休,在家中去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八 列传一百八十八
列传
宋【九十一】
○宋九十一
周必大,留正,胡晋臣,赵汝愚【子崇宪】
周必大
留正
胡晋臣
赵汝愚
△周必大
周必大,字子充,一字洪道,其祖先是郑州管城人,祖父周铣,宣和年间任庐陵通判,因此在当地安家,父亲周利,任太学博士。周必大自幼英特出众,父亲去世后,寄养在母亲娘家,由母亲亲自督促课业。绍兴
二十年,考中进士,授徽州户曹。考中博学宏词科,任建康府教授。授任太学录,被召入朝试授馆职。高宗说:"这是个执掌制诰的人才。"任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授任监察御史。
孝宗即位后,授任起居郎,多次上前奏事。皇帝说:"朕先前见过卿的文章,请将近作呈上来。"皇帝初次亲临经筵,周必大上奏说经筵讲习,不应只是分析章句,而应从容访问,以裨益圣德,探究治国大体。此前左右
史官职位长期空缺,起居注积压未修。周必大请求,皇帝的言行必须记录,并按月呈进记录,朝廷于是命周必大兼任编类圣政所详定官,又兼权中书舍人,侍讲经筵。他曾论及边事,皇帝以蜀地为忧,他回答说:"蜀地"
百姓长期困苦,希望下诏抚慰晓谕,等局势安定后再宽减赋税。他应诏上奏十件事,都切中时弊。他以权给事中身份封驳诏令毫不回避,当时权贵近臣正在破坏与金国讲和的旧有礼节,周必大逐条上奏,请求端正对敌国称谓的礼制,金国因此有所收敛。曾觌、
龙大渊得到皇帝宠幸,台谏官交相弹劾他们,二人反而被调升为知合门事。周必大与金安节拒绝签署诏书,并上奏说:"陛下对于政府大臣和侍从官,想罢免就罢免,想贬黜就贬黜,唯独对这两人委曲迁就,恐怕众人议论
纷纷不会停止。"过了十天,前面的任命又重申下达,周必大仍坚持不予执行,于是请求奉祠离朝。过了很久,被派去出任南剑州知州,改任提点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