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三百三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一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885–3895 段

帝又宠以诗,徙邓州。兑厯守名郡,为政简严,老益精明。自邓归,泊然无仕宦意,对便殿,力匄退。英宗命无拜以

为集贤院学士,判西京御史台,积官尚书右丞,转工部尚书,致仕,卒,年七十六,谥曰庄,从弟先。

  李先

   李先

先字渊宗,起进士,为虔州观察推官,摄吉州永新令。两州俗尚讼,先为辨枉直,皆得其平。知信州,南安军,抚楚州,厯利、梓、江、东、淮南转运使。

寿春民陈氏施僧田,其后贫弱,往匄食僧所,而僧逐之,取僧园中笋,遂执以为盗,先诘其由,夺田之半以还之。所至治官如家,积官至秘书监,致

仕兄兑尚无恙,事之弥笃。以子叙封,得大中大夫。闲居一纪,卒,年八十三。子庭玉,年六十即弃官归养。人贤其家法云。

  △沈立

沈立字立之,厯阳人,举进士,签书益州判官,提举商胡埽,采摭大河事迹,古今利病,为书曰《河防通议》,治河者悉守为法,迁两浙转运使,苏

湖水民艰食,县戒强豪民发粟以振。立亟命还之,而劝使自称贷,须岁稔官为责偿。茶禁害民,山场榷场多在部内,岁抵罪者辄数万,而官仅得。

钱四万立,着《茶法要览》,乞行通商法。三司使张方平上其议,后罢榷法,如所请。立召为户部判官,奉使契丹,适行册礼,欲令从其国服,不则见于

门立折之曰:「往年北使讲见仪,未尝令北使易冠服,况门见耶?」契丹遂止。迁京西北转运使,都水方兴六塔河,召与议。立请祇修五股等河及漳。

河分杀水势以省役,从之【按长编载仁宗至和二年十二月,尺河决大名馆陶,殿中丞李仲昌请自澶州商湖河穿六塔渠入横陇故道,以

披其势,富弼是其策。诏发三十万丁修六塔河,以回河道。以仲昌提举河渠,翰林学士欧阳修三上疏,力谏其不可行。帝不听。嘉佑元年夏四月。

六塔河复决,河北被害者凡数千里。诏三司判官沈立往行视,内使刘恢遂奏六塔之役非便,诏罢其役。英宗治平元年,始命浚二股河以抒恩。

冀之患未几又并五股河,浚之本传称立靖止修五股等河,当在此时】加集贤修撰,知沧州,进右谏议大夫,判都水监,出为江淮发运使,居职。

办治,数诏嘉之。知越州、杭州,审官西院、江寍府。初立在蜀,悉以公粟售书,积卷数万。神宗问所藏,立上其目,及所著名山水记。徙宣州,提举崇禧。

观卒年七十二

  △张掞

张掞字文裕,齐州厯城人。父蕴,咸平初监淄州兵。契丹内侵,游骑至淄青闲,州人将弃城,蕴拔刀遮止于门,力治守备,游骑为之引去。州守。

媿始谋掠为己功,反陷以罪,蕴受而不校。掞幼笃孝,蕴病,刲股肉以疗。

译告者,徐诣营,取首恶,寘诸法。

张焘字景元,是枢密直学士张奎的儿子。考中进士,任郓州通判。郓州士兵图谋作乱,已经定好日期。张焘得到告发的人的消息,从容前往军营,抓获首恶,依法处置。

知沂、潍二州。沂产布,潍产绢,而有司科赋,相反,焘始革之。其役入损于旧五之四。且命吏曰:「吾知守己而已,无妨后人。汝勿着为式。」

张焘任沂州、潍州知州。沂州出产布,潍州出产绢,而有关官府征收赋税却相反,张焘才改革了这个弊端。这项改革使劳役赋税收入比原来减少了五分之四。并吩咐属吏说:"我只知道守住自己的本分罢了,这样做不妨碍后来人另作改动。你们不要把它当作固定的成例。"

提点河北刑狱,摄领澶州七日,而商胡决。焘拯溺捄饥,所全活者十余万,犹坐免。

张焘任提点河北刑狱,代理澶州事务七天,而商胡黄河决口。张焘救援溺水者、赈济饥民,救活的人有十余万,仍然因此获罪被罢免。

数年,复提点河东、陕西、京西刑狱,为盐铁判官,淮南转运使,江淮发运副使。泗州水城且坏,焘悉力营护,诏宠其劳,入为户部副使。

几年后,张焘又任提点河东、陕西、京西刑狱,任盐铁判官、淮南转运使、江淮发运副使。泗州水城将要毁坏,张焘竭尽全力经营护卫,朝廷下诏嘉奖他的功劳,后入朝任户部副使。

京师赋曲于酒人,有常籍,毋问售不售。或蹷产以偿,焘请罢岁额,严禁令随所用曲多寡以售。

京城向酿酒的人征收酒曲赋税,有固定的名册,不问酒曲是否卖出。有的人因此倾家荡产偿还税额,张焘请求废除每年固定的额度,严格禁令,按实际使用酒曲的多少来出售征税。

官修睦亲宅,议取民居,焘言芳林园有余地,宗室足自处,无庸取民居,从之。迁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

官府修建睦亲宅,商议征用民居,张焘说芳林园有多余的空地,宗室足够自己居住,不必征用民居,朝廷采纳了他的建议。张焘升任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

蒲津浮桥坏,铁牛皆没水中。焘以策,列巨木于岸,以为衡,缒石其秒,挽出之,桥复其初。

蒲津浮桥损坏,铁牛都沉没在水中。张焘用计策,在岸边排列巨木作为横木支撑,用绳索系上石头挂在末端,把铁牛拉拽出来,浮桥恢复原样。

保安二土豪,善骑射,为边人所惮。故纵善马,诱使取之,而强以汉法。焘按得其状,俱以隶军,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

保安有两个土豪,擅长骑射,被边地的人忌惮。边将故意放纵好马让他们偷,引诱他们盗取,然后强行用汉法治罪。张焘查清了实情,把他们都编入军队,张焘因功加封龙图阁直学士,任成都知府。

蜀人苦多盗,焘严保伍,使不得隐,而申其捕限。南蛮寇黎雅,讨走之,罢磨刀崖戍卒,改知瀛州。

蜀地的人苦于盗贼众多,张焘严格实行保伍制度,使盗贼无法隐藏,并严明捕盗的期限。南方蛮族侵犯黎州、雅州,张焘讨伐赶走了他们,裁撤了磨刀崖的戍守士兵,改任瀛州知州。

母丧服阕,故事起执政,以诏近臣以堂帖。神宗特命赐诏,判太常寺,知邓、许二州,复判太常,知通进银台司,提举崇福宫,由给事中易通议大夫,卒,年七十。

张焘母亲去世服丧期满,按旧例起用执政大臣,要用诏书告知近臣,而通常官员用堂帖通知。神宗特别下令赐给张焘诏书,后兼判太常寺,任邓州、许州知州,又兼判太常寺,任知通进银台司,提举崇福宫,由给事中转任通议大夫,去世,享年七十岁。

焘才智敏给,尝从范仲淹使河东,至汾州民遮道数百,趋诉。仲淹以付焘,方与客弈,局未终,处决巳竟。

张焘才智敏捷,曾跟随范仲淹出使河东,到汾州时百姓拦路诉讼的有数百人。范仲淹把这些事交给张焘处理,他正与客人下棋,一局还没下完,诉讼之事就已经处理完毕。

英宗时,三司前奏事,帝诘铸钱本末,皆不能对。焘悉论无隐,帝是之,顾左右识其姓名。

英宗时,三司官员先前奏事,皇帝询问铸钱的始末情况,那些官员都不能回答。张焘全部陈述、毫无隐瞒,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回头让左右的人记下他的姓名。

后,欲以为观察使守边,曰:“卿家世事也。”焘对曰:“臣叔父亢有大才,臣愚不可继。”遂止。

后来,皇帝想任命他为观察使镇守边疆,说:"这是你家世代的事业。"张焘回答说:"我的叔父张亢有大才能,我愚钝不能继承。"这件事于是作罢。

  △俞充

俞充字公达,明州鄞人。登进士第,熙寍中为都水丞,提举沿汴淤泥溉田,为上腴者八万顷。

俞充字公达,明州鄞县人。考中进士,熙宁年间任都水丞,提举沿汴河用淤泥灌溉田地的工程,使八万顷田地成为上等肥沃田地。

检正中书户房,加集贤校理,淮南转运副使,迁成都路转运使。茂州羌寇边,充上十策御戎。

俞充任检正中书户房,加封集贤校理,任淮南转运副使,升任成都路转运使。茂州的羌人侵扰边境,俞充进献十条策略以抵御外族。

神宗遣内侍王中

举进士,知益都县,当督赋租,置里胥弗用,而民皆以时入。石介献《息民论》。

请以益都为天下法,丁内艰时,隆寒徒跣,举柩叩首流血,与兄揆庐墓。左明道中,京东饥,盗起,以御史中丞范讽荐,知莱州。掖县民诉旱于州,拒。

之掞自荐,奏闻,诏除登莱税通判,永兴军为集贤校理,四迁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德军。宦者阎士良为钤辖,多挠帅权,用危法。中军校掞直之。

而劾士良。英宗登极,朝廷使来告,士良辞疾居家,宴客自若。奏抵其罪,入判太常司农寺,累官户部侍郎,致仕。熙寍七年卒,年八十。掞忠笃诚悫。

既老益康寍,少从刘潜、李冠游,及其死,率里人葬之,置田赡其孥。事揆如父,理家必谘而行,为乡党矜式。

  △张焘

张焘,字景元,枢密直学士奎之子也。举进士,通判郓州。州卒谋乱,期有日。焘得告者,徐诣营,取首恶,寘诸法。知沂、潍二州。沂产布,潍产绢,而

有司科赋,相反,焘始革之。其役入损于旧五之四。且命吏曰:「吾知守己而已,无妨后人。汝勿着为式。」提点河北刑狱,摄领澶州七日,而商胡决焘。

拯溺捄饥,所全活者十余万,犹坐免。数年,复提点河东、陕西、京西刑狱,为盐铁判官,淮南转运使,江淮发运副使。泗州水城且坏,焘悉力营护,诏

宠其劳,入为户部副使。京师赋曲于酒人,有常籍,毋问售不售。或蹷产以偿,焘请罢岁额,严禁令随所用曲多寡以售。官修睦亲宅,议取民居,焘

言芳林园有余地,宗室足自处,无庸取民居,从之,迁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蒲津浮桥坏,铁牛皆没水中。焘以策,列巨木于岸,以为衡,缒石。

其秒挽出之桥,复其初。保安二土豪,善骑射,为边人所惮。故纵善马,诱使取之,而强以汉法。焘按得其状,俱以隶军,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

蜀人苦多盗,焘严保伍,使不得隐,而申其捕限。南蛮寇黎雅,讨走之,罢磨刀崖戍卒,改知瀛州。母丧服阕,故事起执政,以诏近臣以堂帖。神宗特

命赐诏,判太常寺,知邓、许二州,复判太常,知通进银台司,提举崇福宫,由给事中易通议大夫,卒,年七十。焘才智敏给,尝从范仲淹使河东,至汾。

州民遮道数百,趋诉。仲淹以付焘,方与客弈,局未终,处决巳竟。英宗时,三司前奏事,帝诘铸钱本末,皆不能对。焘悉论无隐,帝是之,顾左右识其

姓名后,欲以为观察使守边,曰:“卿家世事也。”焘对曰:“臣叔父亢有大才,臣愚不可继。”遂止。

  △俞充

俞充字公达,明州鄞人。登进士第,熙寍中为都水丞,提举沿汴淤泥溉田,为上腴者八万顷。

译正司经制,建三堡,复永康为军。因诈杀羌众,以为中正功,与深相结,至出妻拜之。

神宗派遣内侍王中正主管经营处置边务,俞充修建三个堡垒,恢复永康为军建制。俞充趁机欺诈杀害羌族民众,把这当作王中正的功劳,与他深相勾结,甚至让妻子出来拜见他。

中正还阙,举充可任,召判都水监,进直史馆,中书都检正御史彭汝砺论其媚事中正,命遂寝。

王中正回京后,举荐俞充可以任用,朝廷召俞充兼判都水监,晋升直史馆,中书都检正御史彭汝砺弹劾他谄媚侍奉王中正,此任命于是搁置。

河决曹村,充往救护,还陈河防十余事,加集贤殿修撰,提举市易,岁登课百四十万,故事当赐钱。充曰:“奏课职也,愿自今罢赐。”诏德之。

黄河在曹村决口,俞充前往救援护堤,回来后陈述河防之事十余件,加封集贤殿修撰,提举市易务,每年征收的课税达一百四十万贯,按旧例应当赐钱奖励。俞充说:"上奏课税是我的职责所在,希望从今以后停止赐钱。"朝廷下诏嘉许他的德行。

擢天章阁待制,知庆州。庆阳兵骄,小绳治辄肆悖。充严约束,斩妄言者五人于军门。

俞充擢升天章阁待制,任庆州知州。庆阳的士兵骄纵,稍微用法度约束就放肆悖逆。俞充严格约束军纪,在军门斩了口出狂言的五人。

闻有疾苦,则巡抚劳饷;死不能举者,出私财以周其丧。以故莫不畏威而怀惠。

听说有士兵生病困苦,就巡视安抚犒劳;死了不能办丧事的,俞充拿出私人财物来救济他们办理丧事。因此士兵们没有不既畏惧他的威严又感怀他的恩惠的。

环州田与夏境犬牙交错,每获必遭掠,多弃弗理。充檄所部,复以时耕植。

环州的田地与西夏境内犬牙交错,每次收获必定遭到抢掠,大多百姓放弃不再耕种。俞充向所辖各部发布文书,命令百姓重新按时耕种。

募家族、山夷叛,举户亡入西者且三百,充遣将张守约耀兵塞上,夏人亟反之。

招募家族、山地夷人戍边时发生叛乱,全户逃亡进入西夏境内的将近三百户,俞充派遣将领张守约在边塞炫耀兵力,西夏人急忙送还了他们。

充之帅边,实王珪荐,欲以遏司马光之入。充亦知帝有用兵意,屡倡请西征。

俞充担任边帅,实际上是王珪推荐的,想用他来阻遏司马光入朝执政。俞充也知道皇帝有用兵的意图,屡次倡议请求西征。

后言夏秉常为母梁所戕,或云虽存而囚,不得与国政。其母宣淫凶恣,国人怨嗟,实为兴师问罪之秋也。

后来俞充上言说西夏秉常被他的母亲梁氏所残害,有人说秉常虽然还活着但被囚禁,不能参与国政。他的母亲淫乱凶恶放纵,国人怨恨叹息,实在是兴师问罪的时机。

秉常亡,将有桀黠者起,必为吾患。今师出有名,天亡其国,度如破竹之易,愿得乘传入觐,面陈攻讨之略。诏令掾属入议,未及行,充暴卒,年四十九。

如果秉常死了,将会有凶悍狡黠的人兴起,必定成为我朝的祸患。如今出师有正当的名义,是上天要灭亡他们的国家,估计取胜如同破竹一般容易,希望能乘驿车入朝觐见,当面陈述攻打讨伐的策略。朝廷下诏让属官入朝商议,还没来得及施行,俞充突然去世,享年四十九岁。

  △刘瑾

刘瑾字符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进士,为馆阁校勘。

刘瑾字符忠,吉州人,刘沆的儿子。考中进士,任馆阁校勘。

沆亡,得褒赠知制诰。张环草词语涉讥贬,瑾泣涕不能食。阖门衰绖,邀宰相自言朝廷。为改书命,黜环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门,罢职。

刘沆去世,得到褒赠知制诰的荣衔。张环起草的制词言语涉及讥讽贬低,刘瑾哭泣不能进食。他全家穿着丧服,请求宰相转告自己向朝廷申诉。朝廷因此改写了制词,贬黜张环出任州官,刘瑾也因穿着丧服进入官府衙门而获罪,被罢免官职。

没丧不就官,匄守坟墓,王素为请,以伸孝子之志,诏复职,迁集贤校理,通判睦州,为淮南转运副使。召修起居注,加史馆修撰,河北转运使,拜天章阁待制,知瀛州。

守丧期间不肯就任官职,请求守护坟墓,王素为他请求,以伸张孝子的心意,朝廷下诏恢复他的官职,升任集贤校理,任睦州通判,任淮南转运副使。后又召他修撰起居注,加封史馆修撰、河北转运使,授任天章阁待制,任瀛州知州。

坐与世居通问,徙明州,未行,改镇广州。与枢密院论戍兵不合,改虔州,转擢都监杨从先奉旨募兵,不至,擅遣其子懋纠诸县巡检兵,集郡下。

因与叛贼世居互通书信而获罪,改任明州,还没出发,改任镇守广州。因与枢密院讨论戍兵之事意见不合,改任虔州,(此时)都监杨从先奉旨招募士兵,招募的士兵没有到位,杨从先擅自派遣他的儿子杨懋纠集各县巡检兵,聚集在郡城之下。

瑾怒,责之,遽发悖谬语。懋诉瑾于朝,遂废于家。踰年,复待制,知江州,厯福州、秦州、成德军卒。

刘瑾发怒,责备他,杨懋竟说出悖逆荒谬的话。杨懋向朝廷控诉刘瑾,刘瑾于是被废黜在家。过了一年,恢复待制职务

检正中书户房,加集贤校理,淮南转运副使,迁

成都路转运使茂州羌寇边,充上十策御戎。神宗遣内侍王中正司经制,建三堡,复永康为军。因诈杀羌众,以为中正功,与深相结,至出妻拜之。

中正还阙,举充可任,召判都水监,进直史馆,中书都检正御史彭汝砺论其媚事中正,命遂寝。河决曹村,充往救护,还陈河防十余事,加集贤殿。

修撰提举市易,岁登课百四十万,故事当赐钱。充曰:“奏课职也,愿自今罢赐。”诏德之,擢天章阁待制,知庆州。庆阳兵骄,小绳治辄肆悖。充严约束。

斩妄言者五人于军门。闻有疾苦,则巡抚劳饷;死不能举者,出私财以周其丧。以故莫不畏威而怀惠。环州田与夏境犬牙交错,每获必遭掠多。

弃弗理,充檄所部,复以时耕植,募家族、山夷叛,举户亡入西者且三百,充遣将张守约耀兵塞上,夏人亟反之,充之帅边,实王珪荐,欲以遏司马。

光之入充,亦知帝有用兵意,屡倡请西征。后言夏秉常为母梁所戕,或云虽存而囚,不得与国政。其母宣淫凶恣,国人怨嗟,实为兴师问罪之秋。

也秉常亡,将有桀黠者起,必为吾患。今师出有名,天亡其国,度如破竹之易,愿得乘传入觐,面陈攻讨之略。诏令掾属入议,未及行,充暴卒,年四

十九

  △刘瑾

刘瑾字符忠,吉州人,沆之子也。第进士,为馆阁校勘。沆亡,得褒赠知制诰。张环草词语涉讥贬,瑾泣涕不能食。阖门衰绖,邀宰相自言朝廷。

为改书命,黜环为州,瑾亦坐衰服入公门,罢职,没丧不就官,匄守坟墓,王素为请,以伸孝子之志,诏复职,迁集贤校理,通判睦州,为淮南转运副。

使召修起居注,加史馆修撰,河北转运使,拜天章阁待制,知瀛州。坐与世居通问,徙明州,未行,改镇广州。与枢密院论戍兵不合,改虔州,转擢都。

监杨从先奉旨募兵,不至,擅遣其子懋纠诸县巡检兵,集郡下。瑾怒,责之,遽发悖谬语。懋诉瑾于朝,遂废于家。踰年,复待制,知江州,厯福州、秦州。

成德军卒瑾素有操尚,所莅以能称,然御下苛严,少纵舍,好面折人短,以故多致訾怨。

  △阎询

阎询字议道,凤翔天兴人。少时以学问着闻,擢进士第,又中书判拔萃科,累迁秘书丞,为监察御史里行。诏治王素狱,坐有婣嫌不以闻,降。

监河阳酒税,累迁为盐铁判官。使契丹,询颇谙北方疆理。时契丹在靴淀,迓者王惠导询由松亭往。询曰:「此松亭路也,胡不径葱岭而迂枉若是?」

岂非夸大国地广以相欺邪?惠惭不能对。加直龙图阁,知梓州,徙河东转运使。言三路土兵疲老者,听其族以强壮者代。从之,进集贤殿修撰,知

河中府大河涨坏浮桥,询易为长桥,拜天章阁待制,知广州,不即赴,罢职知商州。

译,任江州知州,历任福州、秦州、成德军长官,去世。

瑾素有操尚,所莅以能称,然御下苛严,少纵舍,好面折人短,以故多致訾怨。

刘瑾向来有操守志尚,所到之处以能干著称,然而管束下属苛刻严厉,很少宽纵,喜欢当面指责别人的短处,因此招致很多非议怨恨。

  △阎询

阎询字议道,凤翔天兴人。少时以学问着闻,擢进士第,又中书判拔萃科,累迁秘书丞,为监察御史里行。

阎询字议道,凤翔天兴人。年少时以学问著称,考中进士,又考中书判拔萃科,多次升迁至秘书丞,任监察御史里行。

诏治王素狱,坐有婣嫌不以闻,降监河阳酒税,累迁为盐铁判官。

朝廷下诏审理王素的案子,阎询因有姻亲嫌疑却没有上报而获罪,被降职监管河阳酒税,多次升迁至盐铁判官。

使契丹,询颇谙北方疆理。时契丹在靴淀,迓者王惠导询由松亭往。询曰:「此松亭路也,胡不径葱岭而迂枉若是?岂非夸大国地广以相欺邪?」惠惭不能对。

阎询出使契丹,颇为熟悉北方地理疆界。当时契丹君主在靴淀,迎接的人王惠引导阎询由松亭前往。阎询说:"这是松亭路,为什么不走葱岭的近路却这样迂回曲折?难道不是想夸大贵国土地广阔来欺骗我吗?"王惠惭愧得不能回答。

加直龙图阁,知梓州,徙河东转运使。言三路土兵疲老者,听其族以强壮者代。从之,进集贤殿修撰,知河中府。

阎询加封直龙图阁,任梓州知州,改任河东转运使。他进言说三路的土兵中年老体弱的,允许其家族用强壮的人替代。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晋升集贤殿修撰,任河中府知府。

大河涨坏浮桥,询易为长桥,拜天章阁待制,知广州,不即赴,罢职知商州。神宗时,转右谏议大夫,改邠、同二州,提举上清太平宫,卒,年七十九。

黄河水涨冲坏了浮桥,阎询改建为长桥,授任天章阁待制,任广州知州,他没有立即赴任,被罢免职务改任商州知州。神宗时,转任右谏议大夫,改任邠州、同州知州,提举上清太平宫,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葛宫 【葛密 葛书思】

葛宫字公雅,江阴人。举进士,授中正军掌书记。善属文,上《太平雅颂》十篇,真宗嘉之。召试学士院,进两阶。又献《宝符阁颂》,为杨亿所称。

葛宫字公雅,江阴人。考中进士,被授任中正军掌书记。他擅长写文章,进献《太平雅颂》十篇,真宗嘉奖他。朝廷召他到学士院考试,晋升两级官阶。又进献《宝符阁颂》,被杨亿所称赞。

知南充县,东川饥民艰食,部使者檄守资、昌两州,以惠政闻。知南剑州,土豪彭孙聚党数百,凭依山泽为盗,吏民不可捕。宫遣沙县尉许抗谕降之。

葛宫任南充县知县,东川发生饥荒百姓缺粮,部使者行文让他兼管资州、昌州两州,他以仁惠的政绩闻名。后任南剑州知州,土豪彭孙聚集数百党羽,凭借山泽作盗贼,官吏百姓都无法擒捕。葛宫派遣沙县尉许抗劝谕招降了他们。

并溪山多产铜银,吏挟奸罔利,课岁不登。宫一变其法,岁羡余六百万。三司使闻于朝,论当赏。宫曰:“天地所产,吾固盗之,又可为功乎?”卒不言。

并溪一带山地盛产铜银,官吏挟带奸计牟取私利,每年的课税征收不足额。葛宫全面改变了原有的办法,每年盈余六百万钱。三司使把这件事上报朝廷,评议认为应当奖赏。葛宫说:"这是天地所出产的,我本来就是在'盗取'它,又怎能算作功劳呢?"最终没有声张此事。

徙知滁、秀二州,秀介江湖,闲吏为关泾渎上,以征往来。闲有昏葬趋期者,多不克。宫命悉毁之。积官秘书监、太子宾客,治平中转工部侍郎。

葛宫改任滁州、秀州知州,秀州地处江湖之间,闲杂官吏在渡口设立关卡,来征收往来行人的费用。其中有为婚丧之事赶时间的人,大多不能如期通过。葛宫命令把这些关卡全部拆毁。累积官职至秘书监、太子宾客,治平年间转任工部侍郎。

熙寍五年卒,年八十一。宫性敦厚,恤录宗党,抚孤嫠,赖以存者甚众。

熙宁五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葛宫性情敦厚,体恤救济宗族乡党,抚养孤儿寡妇,依靠他而得以存活的人很多。

宫弟密,亦以进士为光州推官。豪民李新杀人,嫁其罪于邑民葛华,且用华之子为证。狱具,密得其情,出之。法当赏,密白州使勿言。仕至太常博士,天性恬靖。

葛宫的弟弟葛密,也凭借进士出身任光州推官。豪强百姓李新杀了人,把罪名嫁祸给本县百姓葛华,并且用葛华的儿子作证人。案子已经定案,葛密查清了实情,为葛华平反出狱。按法应当受赏,葛密告知州官不要声张此事。官做到太常博士,天性恬淡安静。

年五十,忽上章致仕。婣党交止之,笑曰:“俟罪疾老死不巳,而休官者安得有余裕哉?”即退居,号草堂逸老,年八十四乃终。

五十岁时,忽然上表章请求退休。姻亲乡党纷纷劝阻他,他笑着说:"等到罪过、疾病、衰老、死亡都还没到来才退休,那么等到那时才辞官的人怎能得到从容自在呢?"于是隐退闲居,自号"草堂逸老",八十四岁才去世。

子书思踵登第,调建德主簿。时密巳老,欲迎以之官,密难之。书思曰:「曾子不肯一日去亲侧,岂以五斗移素志哉?」遂投辖归养。

儿子葛

神宗时,转右谏议大夫,改邠、同二州提举上清太平宫,卒,年七。

十九

  △葛宫 【葛密 葛书思】

葛宫字公雅,江阴人。举进士,授中正军掌书记。善属文,上《太平雅颂》十篇,真宗嘉之。召试学士院,进两阶。又献《宝符阁颂》,为杨亿所称。知南

充县东川饥民艰食,部使者檄守资、昌两州以惠政闻。知南剑州土豪彭孙聚党数百,凭依山泽为盗,吏民不可捕。宫遣沙县尉许抗谕降之,并

溪山多产铜银,吏挟奸罔利,课岁不登。宫一变其法,岁羡余六百万。三司使闻于朝,论当赏。宫曰:“天地所产,吾固盗之,又可为功乎?”卒不言,徙知

滁、秀二州,秀介江湖,闲吏为关泾渎上,以征往来。闲有昏葬趋期者,多不克。宫命悉毁之。积官秘书监、太子宾客,治平中转工部侍郎。熙寍五年,

卒年八十一。宫性敦厚,恤录宗党,抚孤嫠,赖以存者甚众。宫弟密,亦以进士为光州推官。豪民李新杀人,嫁其罪于邑民葛华,且用华之子为证。

狱具,密得其情,出之。法当赏,密白州使勿言。仕至太常博士,天性恬靖。年五十,忽上章致仕。婣党交止之,笑曰:“俟罪疾老死不巳,而休官者安得?”

有余裕哉?即退居,号草堂。逸老,年八十四乃终。子书思踵登第,调建德主簿。时密巳老,欲迎以之官,密难之。书思曰:「曾子不肯一日去亲侧,岂以」

五斗移素志哉?遂投辖归养。十年余,近臣表其志行,以为泗州教授,弗就。密不得巳,许以他日偕行。始乞监新市镇,居父丧,哀毁骨立,盛暑不释。

苴麻终禫,不忍去冢,舍累年,乃出仕,厯封邱、涟水主簿。时兄书元为望江令,同隶淮南监司,有舍兄而荐己者,移书乞改荐兄,不许,则封檄还之。

其笃行类皆若此,仕至朝奏郎,亦告老,父子归休,皆不待年,卒年七十三,特谥曰清孝。子胜仲,孙立方,皆以学业至侍从,世为儒家。胜仲自有传。

  △张田

张田字公载,澶渊人。登进士第,知应天府司录。欧阳修荐其才,通判广信军。夏竦、杨怀敏建策增七郡塘水,诏通判集议。田曰:「此非御敌策。」

也坏良田,浸冢墓,民被其害,不为便。因奏疏极论,调监郢州税,久之,通判冀州。内侍张宗礼使经郡,酣酒自恣,守贰无敢白者,田发其事,诏配西。

陵洒扫,摄度支判官,祫享太庙,又请自执政下差减赉费。唐介论其亏损上恩,出知蕲州,俄提点湖南刑狱。介与司马光又状其倾险,改知湖州。

徙庐州,治有善迹,移桂州。异时蛮使朝贡,假道与方伯抗礼,田独坐堂上,使引入拜于庭,而犒贿加腆。土豪刘纪、卢豹素为边患,讫田去不敢肆。

译书思也考中进士,调任建德主簿。当时葛密已经年老,葛书思想要接他一起去任所,葛密对此为难。葛书思说:"曾子不肯有一天离开父母身边,我难道会因为微薄的俸禄而改变平素的志向吗?"于是弃官回家奉养父亲。

十年余,近臣表其志行,以为泗州教授,弗就。密不得巳,许以他日偕行。始乞监新市镇,居父丧,哀毁骨立,盛暑不释苴麻,终禫,不忍去冢,舍累年,乃出仕,厯封邱、涟水主簿。

十多年后,近臣表彰他的志向德行,任命他为泗州教授,葛书思没有就任。葛密没有办法,答应他日后一起去任所。葛书思才请求监管新市镇,后来居父丧,悲伤过度形销骨立,盛夏酷暑也不脱去丧服,服丧期满,仍不忍心离开父亲的坟墓,在墓旁居住多年,才出来做官,历任封邱、涟水主簿。

时兄书元为望江令,同隶淮南监司,有舍兄而荐己者,移书乞改荐兄,不许,则封檄还之。其笃行类皆若此,仕至朝奏郎,亦告老,父子归休,皆不待年,卒年七十三,特谥曰清孝。

当时哥哥葛书元任望江县令,两人同隶属淮南监司,有人舍弃哥哥而只推荐自己,葛书思写信请求改为推荐哥哥,上级不允许,他就把公文封还了。他忠厚笃实的品行大都像这样,官做到朝奏郎,也告老还乡,父子都归乡退休,都不等到规定的年龄便告退,去世时七十三岁,朝廷特别赐谥号"清孝"。

子胜仲,孙立方,皆以学业至侍从,世为儒家。胜仲自有传。

儿子葛胜仲,孙子葛立方,都凭借学问才能官至侍从之职,世代都是儒学之家。葛胜仲另有传记。

  △张田

张田字公载,澶渊人。登进士第,知应天府司录。欧阳修荐其才,通判广信军。

张田字公载,澶渊人。考中进士,任应天府司录。欧阳修举荐他的才能,任广信军通判。

夏竦、杨怀敏建策增七郡塘水,诏通判集议。田曰:「此非御敌策也,坏良田,浸冢墓,民被其害,不为便。」因奏疏极论,调监郢州税。

夏竦、杨怀敏建议增设七郡的塘水防御工程,朝廷下诏让通判们共同商议。张田说:"这不是抵御敌人的策略,反而毁坏良田,淹没坟墓,百姓遭受其害,不算有利之举。"于是上疏极力论述,因此被调任监管郢州赋税。

久之,通判冀州。内侍张宗礼使经郡,酣酒自恣,守贰无敢白者,田发其事,诏配西陵洒扫。

过了很久,张田任冀州通判。内侍张宗礼出使经过本郡,纵酒放肆,郡守和佐官都不敢禀告,张田揭发了这件事,朝廷下诏将张宗礼发配西陵去做洒扫的差事。

摄度支判官,祫享太庙,又请自执政下差减赉费。唐介论其亏损上恩,出知蕲州,俄提点湖南刑狱。介与司马光又状其倾险,改知湖州。

张田代理度支判官,逢祫祭祭祀太庙,又请求从执政大臣以下依次减少赏赐的费用。唐介议论他这样做是亏损皇上的恩典,张田出朝任蕲州知州,不久任提点湖南刑狱。唐介与司马光又上状指责他为人倾邪险恶,张田改任湖州知州。

徙庐州,治有善迹,移桂州。异时蛮使朝贡,假道与方伯抗礼,田独坐堂上,使引入拜于庭,而犒贿加腆。土豪刘纪、卢豹素为边患,讫田去不敢肆。

张田改任庐州,治理有良好政绩,后调任桂州。以往蛮族使者来朝贡,借道时与地方长官分庭抗礼,而张田独自坐在堂上,让使者被引入庭中下拜,而犒赏的财物却更加丰厚。土豪刘纪、卢豹向来是边患,直到张田离任也不敢放肆。

京师禁兵来戍,不习风土,往往病于瘴疠。田以兵法训峒丁,而奏罢戌。

京城的禁兵前来戍守,不适应当地的风土气候,常常因瘴疠而生病。张田用兵法训练峒人壮丁,于是上奏请求撤销禁兵戍守。

或告交址李日尊兵九万,谋袭特磨道,诸将请益兵。田曰:「交址兵不满三万,必其国有故,长虚声以吓我耳。」

有人报告交址国李日尊率兵九万,图谋袭击特磨道,众将领请求增兵。张田说:"交址的兵不满三万,一定是他们国内有变故,是虚张声势来恐吓我们罢了。"

谍既得实,果其兄弟内相残,惧边将乘之也。

侦探得到确切消息后,果然是李日尊兄弟内部互相残杀,他们害怕边境将领趁机进攻。

宜州人魏利安负罪亡命,西南龙蕃从其使入贡,凡十反。至是龙以烈来复,从之田,因其入,谒诘责之,枭其首,欲并斩。以烈叩头流血,请命。

宜州人魏利安犯罪逃亡,西南的龙蕃部落让他跟随自己的使者入朝进贡,一共去了十次。这时龙以烈又要前来朝贡,让魏利安跟随,张田趁他入境的机会,召见责问他,将他斩首示众,还想一并处斩龙以烈。龙以烈叩头流血,请求饶恕性命。

田曰:「汝罪当死,然事幸在新天子即位赦前,汝自从朝廷乞恩,乃贷其死。」

张田说:"你的罪应当处死,但事情恰好发生在新天子即位大赦之前,你自己向朝廷请求恩典。"于是饶恕了他的死罪。

熙寍初,加直龙图阁,知广州。广旧无外郭,民悉野处。田始筑东城,环七里,两旬而成。

熙宁初年,张田加封直龙图阁,任广州知州。广州原来没

京师禁兵来戍,不习风土,往往病于瘴疠。田以兵法训峒丁,而奏罢戌。或告交址李日尊兵九万,谋袭特磨道,诸将请益兵。田曰:「交址兵不满三」

万必其国有故,长虚声以吓我耳。谍既得实,果其兄弟内相残,惧边将乘之也。宜州人魏利安负罪亡命,西南龙蕃从其使入贡,凡十反。至是龙

以烈来复,从之田,因其入,谒诘责之,枭其首,欲并斩。以烈叩头流血,请命。田曰:「汝罪当死,然事幸在新天子即位赦前,汝自从朝廷乞恩,乃密请。」

贷其死。熙寍初,加直龙图阁,知广州。广旧无外郭,民悉野处。田始筑东城,环七里,两旬而成。初,役人相惊以白虎夜出,田迹知其伪,召戒逻者曰:

今夕有白衣人出入林闲者,谨捕之。如言而获。城既就,东南微陷,往视之。暴卒,年五十四。田为人伉直,自喜好嫚骂,气陵其下,故死无哀者。然临

政以清女弟聘,马军帅王凯欲售珠犀于广,顾曰:“南海富诸物,但身为市舶使,不欲自污尔。”作钦贤堂,绘古昔清刺史像,日夕师拜之。苏轼尝读

其书以侔古廉吏

  △荣諲

荣諲字仲思,济州任城人。父宗范,知信州铅山县,诏罢县募民采铜,民散为盗。宗范请复如故,真宗嘉异,擢提点江浙诸路银铜坑冶,厯官。

九年,諲举进士,至盐铁判官。晋州产矾,京城大豪岁输钱五万缗,颛其利。諲请榷于官,自是数入四倍。为广东转运使,广有板步古河,路绝险林。

箐瘴毒諲,开真阳峡,至洸口,古径作栈道七十,闲抵清远,趋广州,遂为夷涂。复入为开封府判官,太康民,事浮屠法,相聚祈禳,号白衣会,县捕数。

十人送府尹,贾黯疑有妖,请杀其为首者而流其余。諲持不从,各具议上之中书。是諲议,但流其首而杖余人。加直史馆,知澶州,改京东转运使。

莱阳产银砂,民有私采者,事露,安抚使欲论以劫盗,諲曰:“山泽之利,人得有之,所盗者岂民财耶?”贷免甚众,又使成都府路,召为户部副使,以集

贤殿修撰知洪州,以疾故徙舒州,未至而卒,累官秘书监,年六十五。

  △李载

李载字伯熙,黎阳人。少苦学,隆暑读书,置足于水,虽得疾不舍去。登进士第,调冀州推官,知大名冠氏县。府守吕夷简入相,荐其材,知齐州。

钤辖赵瑜使酒殴载,乃扃户避。逸瑜得罪,载坐不举劾,黜为信阳军安抚使。钱明逸等为之申理,改常州知祥符县。有巫以井泉饮人,云可愈疾。

译有外城,百姓都散居在城外。张田开始修筑东城,周长七里,二十天就建成了。

初,役人相惊以白虎夜出,田迹知其伪,召戒逻者曰:「今夕有白衣人出入林闲者,谨捕之。」如言而获。

起初,服役的人互相惊传说有白虎在夜里出没,张田追查得知这是假的,召集并告诫巡逻的人说:"今晚会有穿白衣的人在树林间出入,要谨慎地捉拿他。"果然如所说抓获了装神弄鬼的人。

城既就,东南微陷,往视之,暴卒,年五十四。

城墙已经建成,东南角略微下陷,张田前往查看,突然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田为人伉直,自喜好嫚骂,气陵其下,故死无哀者。然临政以清,女弟聘马军帅王凯欲售珠犀于广,顾曰:“南海富诸物,但身为市舶使,不欲自污尔。”

张田为人刚直,自己喜好谩骂下属,盛气凌人对待部下,所以他死后没有人哀悼他。然而处理政事却清廉,妹妹许配给马军帅王凯,王凯想在广州买卖珠宝犀角,张田却说:"南海盛产各种宝物,只是我身为市舶使,不想自己玷污职守罢了。"

作钦贤堂,绘古昔清刺史像,日夕师拜之。苏轼尝读其书以侔古廉吏。

张田建造钦贤堂,绘制古代清廉刺史的画像,早晚以师礼拜谒他们。苏轼曾读到他的事迹文字,把他比作古代的廉吏。

  △荣諲

荣諲字仲思,济州任城人。父宗范,知信州铅山县,诏罢县募民采铜,民散为盗。宗范请复如故,真宗嘉异,擢提点江浙诸路银铜坑冶。

荣諲字仲思,济州任城人。父亲荣宗范,任信州铅山县知县,朝廷下诏废止该县招募百姓采铜的政策,百姓因此四散为盗。荣宗范请求恢复原状,真宗嘉奖他与众不同的见识,擢升他为提点江浙诸路银铜坑冶。

九年,諲举进士,至盐铁判官。晋州产矾,京城大豪岁输钱五万缗,颛其利。諲请榷于官,自是数入四倍。

(咸平)九年,荣諲考中进士,后官至盐铁判官。晋州出产矾石,京城大豪强每年缴纳五万缗钱,独占其中的利益。荣諲请求把矾石专卖收归官府,从此朝廷的收入增加了四倍。

为广东转运使,广有板步古河,路绝险,林箐瘴毒。諲开真阳峡,至洸口,古径作栈道七十,闲抵清远,趋广州,遂为夷涂。

荣諲任广东转运使,广州有板步古河,道路极其险峻,山林瘴气有毒。荣諲开凿真阳峡,道路延伸到洸口,沿古道修建栈道七十里,中间抵达清远,直通广州,于是成为平坦的道路。

复入为开封府判官,太康民事浮屠法,相聚祈禳,号白衣会,县捕数十人送府尹。贾黯疑有妖,请杀其为首者而流其余。诲持不从,各具议上之中书。是諲议,但流其首而杖余人。

荣諲又入朝任开封府判官,太康百姓信奉佛法,聚集祈祷禳灾,号称"白衣会",县里逮捕了数十人送到府尹处。贾黯怀疑其中有妖邪,请求处死为首的人而流放其余的人。荣諲坚持不同意,双方各自陈述意见上报中书省。中书省认可了荣諲的意见,只流放为首的人而杖责其余的人。

加直史馆,知澶州,改京东转运使。莱阳产银砂,民有私采者,事露,安抚使欲论以劫盗,諲曰:“山泽之利,人得有之,所盗者岂民财耶?”贷免甚众。

荣諲加封直史馆,任澶州知州,改任京东转运使。莱阳出产银砂,有百姓私自开采,事情败露,安抚使想按抢劫盗窃罪论处,荣諲说:"山泽的物产,人人都可以拥有,他们所盗取的难道是百姓的私有财产吗?"因此宽免了很多人。

又使成都府路,召为户部副使,以集贤殿修撰知洪州,以疾故徙舒州,未至而卒,累官秘书监,年六十五。

荣諲又出使成都府路,后被召为户部副使,以集贤殿修撰的身份任洪州知州,因病改任舒州知州,还没到任就去世了,累积官职至秘书监,享年六十五岁。

  △李载

李载字伯熙,黎阳人。少苦学,隆暑读书,置足于水,虽得疾不舍去。登进士第,调冀州推官,知大名冠氏县。

李载字伯熙,黎阳人。年少时刻苦学习,盛夏酷暑读书,把脚放在水中降温,即使因此患病也不放弃读书。考中进士,调任冀州推官,任大名冠氏县知县。

府守吕夷简入相,荐其材,知齐州。钤辖赵瑜使酒殴载,乃扃户避逸。瑜得罪,载坐不举劾,黜为信阳军安抚使。钱明逸等为之申理,改常州知祥符县。

知府吕夷简入朝为相,举荐他的才能,李载任齐州知州。钤辖赵瑜借酒撒疯殴打李载,李载于是关门躲避逃走。赵瑜获罪,李载因没有及时举报弹劾而获罪,被贬为信阳军安抚使。钱明逸等人为他申辩,后改任常州(通判)、祥符县知县。

有巫以井泉饮人,云可愈疾。

有巫师用井水给人喝,说可以治愈疾病。

趋者旁午,载杖巫堙其井。厯知虢州涟水军,载性笃孝,侍母病,不解带。至病亟,不能食,载亦不食。母知之,为强食。六为州,以宽厚称。以光禄卿提

举仙源观卒年七十四

  △姚涣

姚涣,字虚州,世家长安。隋开皇中有景彻者,以讨平泸夷策功,为晋州刺史,卒,子孙遂家晋州。涣第进士,监益州交子务,发奸隐万缗,主吏。

皆当死。涣曰:「戮人以干泽,非吾志也。」义不蔽奸而巳,请于使者,愿不受赏。于是全活者众。知峡州宜都民为盗所残,县执囚讯服,以狱上。涣移劾。

译趋赴求告的人络绎不绝,[载]用木杖责打巫师,并填塞了他的水井。他历任虢州、涟水军知州。载生性极为孝顺,侍奉生病的母亲时,衣不解带。到母亲病重、不能进食时,载也跟着不吃饭。母亲知道后,便勉强自己进食。他先后担任六个州的长官,以宽厚著称。后以光禄卿的身份提举仙源观,去世时年七十四岁。

△姚涣

姚涣,字虚州,世代居住在长安。隋朝开皇年间有个叫景彻的人,因平定泸地夷人立功,被任命为晋州刺史,去世后,子孙便在晋州安家。姚涣考中进士,监管益州交子务,查出隐匿的舞弊金额达万缗,负责的官吏都应当处死。姚涣说:「靠杀人来求取恩宠,不是我的志向。」自己的本分不过是不包庇奸弊罢了,于是向使者请求,愿意不接受赏赐。因此得以保全性命的人很多。他任峡州知州时,宜都县有百姓遭盗贼残害,县里抓获囚犯,审讯后使其认罪,将案卷上报。姚涣却将案件驳回,要求重新审理。

于他有司居,亡何真盗获。大江涨溢,涣前戒,民徙储积,迁高阜。及城没,无溺者。因相地形,筑子城,埽台为木岸七十丈,缭以长堤,楗以薪石。厥后

江涨不为害,民德之。徙知涪州,宾化夷多犯境。涣施恩信,拊纳酋豪,争罗拜廷下。讫涣去,无警。终光禄卿,年六十七。

  △朱景

朱景字伯晦,河南偃师人,举进士,调荥泽簿。西方用兵,诏侍从馆阁举县令,景预选,知陇州汧源县,累迁知汝州叶驿。道远,隶囚为送者所。

虐多死,俗传为叶家关,景重禁以绝其患,擢知寿州,秩禄视提点刑狱,始至,亟发廪振给,以劝富者出积谷,所活数万,城西居民三千室,请建筑。

外郭环入之,公私称便。再迁光禄卿。熙寍初,病革,自占遗表,呼其子光庭书之。其略云:「窃闻河北水灾地震,陛下当减膳避殿,斋居加省,召二府。」

大臣朝夕谘访阙失,思所以弭咎,凡数百言,无一语求恩,卒,年七十一,诏加赙赠,录其子以官。

  光庭

   光庭

光庭字公掞,十岁能属文辞,父荫擢第,调万年主簿,数摄邑人,以明镜称,厯四县令。曾孝宽以才荐,神宗召见,问欲再举安南之师,光庭对。

曰:“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何益也?”又问:“治何经?”对曰:“少从孙复学《春秋》。”又问:“今中外有所闻乎?”对曰:“陛下更张法度,臣下奉行,或非圣意。”

故有便有不便,诚能去其不便,则天下受福矣。帝以其言为疏阔,不用。签书河阳判官,从吕大防于长安幕府。五路出师讨西夏,雍为都会,事倚

以办调发,期会甚急,光庭每执不从,使者怒,将加以乏兴罪,光庭求免去,大防为之解,哲宗即位,司马光荐为左正言,首乞罢提举常平官、保甲。

青苗等法,论蔡确为山陵使,而乃先灵驾而行,为臣不恭。又言章惇欺罔肆辩,韩缜挟邪冒宠,言甚切。宣仁后喜其守正,谕令尽言,毋有所畏避。

迁左司谏,又论苏轼试馆职发策云:“今欲师仁祖之忠厚,而患百官有司不举其职,或至于偷;欲法神考之厉精,而恐监司守令不识其意,流入”

于刻,臣谓仁宗难名之盛德,神考有为之善志,而不当以偷刻为议论,望正其罪。未几,中丞傅尧俞,侍御史王岩叟相继论列。宣仁后曰:"详览文"

意是指今日,百官有司、监司、守令言之,非所以讽祖宗也,遂止。河北饥,遣持节行视,即发廪振民。议者以耗积年兵食之蓄,改左司员外郎,迁太

常少卿拜侍御史,论蔡确怨谤之罪,确贬新州。拜右谏议大夫,给事中乞补外,除集贤殿修撰,知亳州。数月,召还,复为给事中。坐封还刘挚,免相。

译凭百姓根据自家所有的物品献纳给官府,只要衡量物价相当就停止征收。当时朝廷正对河外用兵,仲元督运粮饷转运至西界。有一晚宿营在洪谷口,仲元察看地形,发现这里正是敌寇经常出没的通道,立即下令转移营地。士兵以疲惫困乏为由推辞,他不听从。当夜敌寇果然出动,劫掠了驻扎在其他地点的各部队,唯独沁水的部队因转移而幸免于难。

起初军中限期本来宽裕,但仲元督办运送却抓得很紧,到达时草料粮食还有未集齐的,都能以低价购得。后来逾期才到的其他部队,物价已涨了数倍,百姓这才明白仲元这样做对他们有利。当地州府因征购羊只而使百姓困苦,仲元改为每户只需出钱一百文,另外派官吏到别处采购羊羔。第二年,为州府供应羊只竟不必向百姓摊派一文钱。后调任郧乡县知县。

宰相张士逊祖先的坟茔在郧乡县境内,想要托付仲元照看,召见他却不肯前往。到任后,仲元按户籍均平地摊派徭役,即使宰相府下达堂帖请求免除,他也不予减免。历任光州、虔州、虢州知州,官至光禄卿,改授中散大夫。他告诫几个儿子说:"我为官五十年,从未因私人怨怒而加罪于人,即使是杖刑这样轻微的处罚,只要案情有可以从轻从重两种判法的,我必定依照从轻的法条来判处,以此作为报效国家的方式。"去世,享年七十五岁。

△余良肱【卞 爽】

余良肱,字康臣,洪州分宁人。考中进士,调任荆南司理参军。属县捕获了一名杀人嫌犯,那人已经屈打成招、自认犯罪。良肱检验尸体和凶刃,心中生疑,说:"哪有凶刃长达一尺,而伤口却不到一寸的道理?"于是禀告府衙,请求亲自缉拿真凶,不久便另外抓获了真正的杀人凶手。

有百姓丢失财物价值超过十万,官府逮捕拘押了平民数十人,正值酷暑,遭受拷打,哀号之声传到外面。有个人附耳向吏役低语了几句,良肱暗中察觉那人正是盗贼,立即将其逮捕审问,赃物全部追回。后改任大理寺丞,外放任湘阴县知县。该县拖欠麦税数千石,历年都责令里正代为缴纳,良肱上书论列此事,于是免除了这笔欠账。

后任杭州通判,钱塘江潮经常泛滥,冲毁官府民居,良肱修筑石堤二十里加以防御,江潮从此不再为害。当时王陶担任属官,常常意气用事顶撞知府。有官吏向知府告发王陶,知府心怀怨恨想要治他的罪。良肱认为不可,说:"如果让王陶因这样的罪名被免职,那就是因为他正直而不被容纳。"知府这才作罢。后来王陶在朝中为官,果然以正直闻名。

后任虔州知州,士大夫死在岭南之外的,运送灵柩的丧车都要经过虔州出境,其中大多是失去父亲的幼子和寡妇,良肱竭尽全力予以救济护送。孤女无所依靠的,他拿出自己的俸禄钱替她们出嫁。因母亲年老,得

制复落职,守亳岁余,徙潞州,加集贤院学士。邻境旱饥,流民入境者踵接,光庭日为食以食之,常至暮自不暇食,遂感疾,犹力视事。出祷雨,拜不。

能兴,再宿而卒,年五十八。绍圣中,追贬柳州别驾。元符初,又停锢其诸子。光庭始学于胡瑗,瑗告以为学之本在于忠信,故终身行之。徽宗立,复。

其官

  △李琮

李琮,字献甫,江寍人。登进士第,调寍国军推官。州庾积谷腐败,转运使移州散于民,俾至秋偿新者。守将行之,琮曰:「谷不可食,强与民责而」

偿之,将何以堪?持不下,守愧谢而止。吕公着尹开封,荐知阳武县。役法初行,琮处画尽理。旁近民相率擿登闻鼓,愿视以为则。徽宗召对,擢利州。

路江东转运判官行部至宣城,按民田诡称逃绝者九千户,他县皆然。言于朝,命以户部判官使江浙,选强明吏,立赏剔抉。吏幸赏,以多为功,琮。

亦因是,希进民患苦之,得缗钱百余万,进度支判官,颁职式于诸道。淮南赋入甲它部,以为转运副使,徙梓州路。元佑初,言者论其括隐税之害。

黜知吉州御史吕陶,又言:“巴蜀科折巳重,琮复强民输税,且无得以奇数并合,人尤咨怨。”于是,凡以括田受赏者,悉夺之。厯相洪、潞三州,潞有谋。

乱者为书,期日揭道。上部使者闻之,惧,檄索奸甚亟。琮置不问,以是日置酒高会,讫无他。入为太府卿,迁户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杭州永兴。

军河南瀛州卒年七十五。琮长于吏治,而所至主于掊克,为士论嗤鄙。子回,绍兴初参知政事。

  △朱寿隆

朱寿隆字仲山,密州诸城人,以荫知九陇县。吏告民一家七人以火死,寿隆曰:「寍有尽室就焚,无一脱者,殆必有奸。」逾月获盗,果杀其人而

纵火也,知宿州。宿多剧盗,至白画被甲剽攻,郡县不能制。寿隆设方略,耳目捕斩千余人,擢提点广西刑狱。岭外新经侬寇,修营城障。桂州虐用。

其人不能聊生,寿隆驰诣州,械守送狱,奏黜之。老稚妇女遭乱流转,不能自还者,檄所在资送其还。旧制,溪蛮侵暴羁縻州,虽杀人无得雠报,寿

隆请听,相偿蛮,始畏戢。厯盐铁度支判官,夔路转运使。巴峡地隘,民困于役,免其不应法者千五百人。复为盐铁判官,京东转运使。赐三品服,岁。

恶民移寿隆谕大姓富室畜为田仆,举贷立息,官为置籍,索之贫富交利。以少府监知扬州,卒年六十八。寿隆为人和厚,接谈恰恰,必当于理,而

不屈于权贵,狄青讨贼,欲杀裨将不用命者,数人。寿隆极论,罪不当死。孙沔在坐曰:「侬贼害民万计,此何足惜?」寿隆曰:「王师之来,以除民害,顾可

效贼为暴耶青感其言而止

  △卢士宏

卢士宏,字子高,新郑人。

译以调任南康军知军。后遭逢母丧,服丧期满后,任三司使判官。当时关陕地区正在用兵,朝廷商议向京城百姓借贷钱财,良肱极力反对。恰逢也有大臣提出同样的意见,这项计议便被搁置了。

朝廷内府拿出已经损坏变质的钱币,要发售给三司,三司的官吏正准备接受,唯独良肱说:"如果把这些钱币发放给各军,军中将会心生怨恨;如果不这样,转而借贷给百姓,百姓又会受害。请将这些钱币交付文思院,以供宫廷之用。"后改任明州知州。当时朝廷正在整治汴河河道,留他担任提举汴河司。汴河河水淤积,水流缓慢。执政大臣主张用束窄河道加快水流的办法来治理,良肱说:"善于治水的人,不会与水争夺地盘。"正当冬季水位枯浅之时,应当从京城以东开始疏浚治理,一直延伸到京畿以西,三年之后就可以使河水重新在河道中正常流淌。执政不听从他的意见,又提议砍伐汴河堤岸上的树木,用来资助束窄河道的工程。

良肱说:"从泗州到京城一千多里的路途上,江淮运粮的漕卒络绎不绝,很多人中暑生病,正需要依靠这些树荫来歇息;而且这些树木根系盘错,与堤岸连成一体、使其坚固,砍伐它们十分不利。"他多次力争都未能改变决议,于是请求不再参与此事。执政虽然对他不满,但他始终不肯屈从。后改任太常少卿、润州知州,又升任光禄卿、宣州知州,治绩为江东地区之最。后请求以年老为由退休,提举洪州玉隆观,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他有七个儿子,其中以余卞、余爽二人最为知名。余卞字洪范,余爽字荀龙,都凭借父荫恩例考试授职校书郎。余卞学识渊博,有雄才大略,历任唐州判官、湖北安抚司勾当机宜文字,因讨伐叛乱的蛮人立有战功,出任沅州知州。蛮人杀害了沿边巡检官,余卞设立方略,将叛乱平定,加官奉议郎。

此前,余良肱担任鼎州推官时,五溪蛮曾经反叛,良肱在边境督运粮草,深知其中利害,曾上书说:"这不过是弹丸之地,不值得让朝廷耗费财力,不如放弃此地,转而对当地采取招抚政策。"当时朝廷也赞同他的建议,但最终并未真正放弃此地。等到蛮人再次反叛,截断了渠阳的道路,扼阻官军无法前进,余卞恰好出使见湖北安抚使唐义问,唐义问便当即授予余卞统率诸将之权。余卞暗中挑选敢死之士三千人,趁夜口衔枚具绕到贼军背后,开山辟路,在天将破晓、漏刻将尽之时,攻入渠阳。天明后整军出击,贼军大为惊骇,倾尽精锐前来迎战,余卞奋力出击将其大破。他鼓噪而行、越过险要,与贼军七次交战、七次获胜,斩首数千级,蛮人于是投降。

不久朝廷下诏废除渠阳军的建制,改为营砦,将当地居民全部护送迁出。绍圣初年,朝廷追究放弃渠阳的罪责,将余卞免职遣返回家。徽宗即位后,恢复他奉议郎的官职,管勾玉隆观。不久,渠阳恢复设置、改为

以父任,屡更州县,所至着清名。知信阳军,官捕为妖术者,余党惧及,羣聚山谷闲。士宏请减其罪,招之,即相率归命。

徙知汉州,校实民产,使力役不滥,人德之。又知洋州,先是圭田多虚籍,士宏考校,令随实以输,自部使者而下皆十损七八。文彦博、包拯以廉能

荐由三司开拆司擢夔州路转运使,遂知广州。或传安南舟数百泊海中,将为寇,岭徼惊摇。士宏灼其非,是日从宾客宴游为乐,民赖以安。受代。

还引疾匄便,郡知郑州,未几以光禄卿致仕,卒,年七十三,凡衣衾棺椁之制,皆有遗命,戒诸子勿为铭志。

  △单煦

单煦字孟阳,平原人,举进士,知洛阳县,民以妖幻转相教授,煦迹捕戮三十余人,当得上赏,不肯言,转知昌州,时诏城蜀,治,煦以蜀地负山

带江一旦毁篱垣,而兴板筑,其费巨万,非民力所堪,请但筑子城。转运使即移诸郡,如其议,徙清平军使。有二盗杀人,捕治不承,煦纵使之食甲。

食之,既乙不下咽,执而讯之,果杀人者,为御史台推直官,江南人诬转运使吕昌龄以贿,中丞张昪讯而论之,鞫未就,敕煦往治,煦不肯阿其长。

卒,直昌龄,乞外迁,知濮、合二州。合居涪、汉闲,夏秋患于淫潦,煦筑东堤以御之。赤水县盐井涸,奏蠲其赋。累官光禄卿,卒,年七十七。煦友爱,兄熙。

尝殴人至死,未有知者。煦曰:"家贫亲老,仰兄以养,义当代之死。"即趋诣鬬,所以待补。巳而死者苏,惊问之,煦以情告。其人感叹,遂辍讼。

  △杨仲元

杨仲元,字舜明,管城人。第进士,调宛邱主簿。民诉旱,守拒之曰:“邑未尝旱,校吏导民而然。”仲元白之曰:“野无青草,公日宴黄堂,宜不能知,但

一出郊,可见矣。校吏非他,实仲元也。竟免其税。知泽州沁水县,民持物来输者,视其价稍增之余,则下其估。官有所须,不强赋民,听以所有与官。

惟度其相当,则止;率常先办河外用兵,督餫转西界。夕宿洪谷口,仲元相其地,乃寇所由径路,亟命去之。民以困乏为辞,不听。寇果夜出,劫诸部。

沁水独免,初军期尚缓,而仲元督行良急,至则刍粮有不集者,皆可贱市。后期者物数倍其价,民始知其为利,州以买羊病民,仲元更令户纔费。

钱百,又遣吏市羔于他所。明年,以供州不科一钱,徙知郧乡县。宰相张士逊先茔隶境内,将属之,召不往。至,则按籍均役之,虽堂帖求免,不为减。

厯知光虔虢三州,官光禄卿,改中散大夫,戒诸子曰:「吾入官五十年,未尝以私怒加人,虽杖刑之微,苟有两比,必传于轻典,以是为报国耳。」卒年

七十五

  △余良肱 【卞 爽】

余良肱字康臣,洪州分寍人。

译靖州,又有人重提前事加以论劾,他最终被免职,在家中去世。

余爽为人意气自负,从不肯稍作退让以迎合世俗。响应元丰年间的诏令,他曾上奏十五件应当施行的便宜之事,言辞过于激切直白。元祐末年,余爽又极力进言,请求太皇太后归还朝政。章惇怨恨余爽不肯依附自己,便摘取他的话语,指为诽谤朝廷,将他以瀛州防御推官的身份革职除名,流放到封州。过了很久,起用他为明州知州,尚未赴任,又因有人进言弹劾而被罢免,改任监东岳庙这样的闲职。崇宁年间,余爽与余卞一同被列入元祐党籍。

△潘夙

潘夙,字伯恭,是郑王赵德美的从孙。天圣年间,上书议论时政,被授任仁寿县主簿。过了很久,任韶州知州,后提拔为江西转运判官、提点广西湖北刑狱。邵州蛮人反叛,湖南地区骚动不安,他升任转运使,专门负责处理平蛮事务,亲自督军攻破了蛮人的团峒九十个。后调任滑州知州,改任湖北转运使,又任桂州知州。因在湖北任职期间有人用匿名书信诬告判官韩绎一案牵连获罪,被贬为随州监酒税,后又起用为光化军知军。

大臣认为他有将帅之才,加以举荐,改任端州刺史,后又调任鄜州知州。朝廷召见问对,询问交趾、广南一带事宜,回答十分符合旨意,召还朝廷任司封郎中、直昭文馆。后又出任桂州知州。当时交趾军队在占城打了败仗,却呈上伪造的表章向朝廷称贺,谎称是大捷。神宗下诏对他说:"侬智高之乱距今才二十年,一般人的心态,安逸久了便容易疏忽边事,只当边远蛮荒之地不足为虑,殊不知祸患恰恰就出在被忽视之处。唐代南诏曾为中原之患,这正是前车之鉴。卿本是将门之后,肩负边地要务,望能体察朕意,尽心筹划边防之事。"潘夙于是上书,陈述交趾可以夺取的形势,并且准备发兵。尚未得到朝廷答复,便调任河北转运使,历任度支、盐铁副使,后出任河中府知府。

章惇察访荆湖地区,讨伐南江、北江的蛮猺部族时,陈述潘夙忧虑边事的情状,因此他被任命为潭州知州,后再升任光禄卿,知荆南府、鄂州,去世,享年七十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三 列传一百五十三

列传

宋(五十七)

○宋五十七

徐禧【李稷】高永能,沈起,刘彝,熊本,萧注,陶弼,林广,种世衡。

 古  谔  谊 朴  师道  师中

△徐禧

徐禧,字德占,洪州分宁人。年轻时便有志向气度,广泛阅读、游历各地,以求了解古今事变和风俗利弊,不肯从事科举考试。熙宁初年,王安石推行新法,徐禧撰写《治策》二十四篇进献朝廷(按《涑水记闻》记载:布衣徐禧得到洪州进士黄雍所著之书,窃取其中言论,上书褒扬新法。王安石赏识他的言论,奏请朝廷授予官职,让他到中书省学习检正职事。据此,徐禧所进献的治策,大概是窃取他人

第进士,调荆南司理参军。属县捕得杀人者,既自诬服。良肱视验尸与刃,疑之曰:“岂有刃盈尺而伤不及寸乎?”

白府请自捕逮,未几更获真杀人者。民有失财物逾十万,逮平民数十人,方暑搒掠号呼,闻于外。或有附吏耳语,良肱阴知其为盗,亟捕诘之赃。

尽得改大理寺丞,出知湘阴县。县逋麦数千石,岁责里胥代输,良肱论列之,遂蠲其籍。通判杭州,江潮善溢,漂官民庐舍,垒石堤二十里障之潮。

不为害时,王陶为属官,常以气犯府帅。吏或诉陶,帅挟憾欲按之。良肱不可,曰:“使陶以罪去,是以直不容也。”帅遂巳。后陶官于朝,果以直闻。知虔

州士大夫死岭外者,丧车自虔出,多弱子寡妇,良肱悉力振护。孤女无所依者,出俸钱嫁之。以母老,得知南康军。丁母忧,服除,为三司使判官。方

关陕用兵,朝议贷在京民钱,良肱力争之。会大臣亦以为言,议遂格。内府出腐币,售三司,三司吏将受之,良肱独曰:「若赋诸军,军且怨;不则贷诸」

民民且病,请付文思以奉帷幄,改知明州。朝廷方治汴渠,留提举汴河司。汴水淀淤,流且缓。执政主挟河议,良肱谓:“善治水者,不与水争地。”方冬

水涸,宜自京左浚治,以及畿右,三年可使水复行地中。弗听,又议伐汴堤木,以资挟河。良肱言:「自泗至京千余里,江淮漕卒接踵者行,多病暍藉。」

荫以休,又其根盘错,与堤为固,伐之不便,屡争不能得,乃请不与其事。执政虽怒,竟不为屈,改太常少卿,知润州,迁光禄卿,知宣州,治为江东最。

请老提举洪州玉隆观,卒年八十一。七子卞爽最知名。卞字洪范,爽字荀龙,皆以任子恩试校书郎。卞博学多大略,累为唐州判官,湖北安抚司。

勾当机宜文字,讨叛蛮有功,知沅州。蛮杀沿边巡检卞,设方略得平之,加奉议郎。先是,良肱为鼎州推官,五溪蛮叛,良肱运粮境上,周知其利害。

上书言:「此弹丸地,不足烦朝廷费,不如弃与而就抚之。」当时是其议未果弃也。及蛮叛,断渠阳道,扼官军不得进。卞适使湖北帅唐义问,即授卞。

节制诸将,阴选死士三千人,夜衔枚绕出贼背,伐山开道,漏未尽数刻,入渠阳。黎明整众出,贼大骇,尽锐来战,奋击大破之。鼓行度险,贼七遇七。

败斩首数千级,蛮遂降。寻有诏废渠阳军为砦,尽拔居入护,出之。绍圣初,治弃渠阳罪,免归。徽宗即位,复奉议郎,管勾玉隆观。未几,复渠阳为靖。

州又论前事,免终于家。爽尚气自信,不少贬以合世。应元丰诏,上便宜十五事,言过剀切。元佑末,爽复极言,请太皇太后还政事。章惇憾爽不附。

已乃擿其言为谤讪,以瀛州防御推官除名,窜封州。

译的言论写成的)。

当时吕惠卿主管修撰经义局,于是徐禧以布衣身份充任检讨官(按王偁《东都事略》记载:徐禧是以进士身份充任检讨官)。神宗看过他所进献的策论后说:"徐禧说朝廷用经术改变士风,十之八九已经做到,但也有一半人只是窃取因袭他人言论、并未真正领会其中义理,这话说得对。应当让他到实际有用之地去历练试验。"于是授任他为镇安军(按《东都事略》作镇南军)节度推官,在中书户房学习处理政事。一年多后,被召见问对,过了很久,提拔为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

他与御史中丞邓绾、知谏院范百禄共同审理赵世居一案。有个叫李士宁的人,凭借方术出入于权贵之间,曾经拜见赵世居,赵世居的母亲康氏拿仁宗御制的诗篇赠送给他,又答应把宝刀赠给世居,并且说:"除了您没有人配拥有这个。"世居及其党羽都把他当作神人,说:"李士宁是活了二三百岁的人,他对那首诗的解释,被认为是至宝将临的祥兆。"等到审讯赵世居时,查获此事,便逮捕了李士宁。而宰相王安石一向与李士宁交好,范百禄弹劾李士宁以妖妄之说蛊惑赵世居,致使其图谋不轨。徐禧上奏说,李士宁所留存康氏所赠的诗,其实是仁宗所作,如今狱官却把它当作谋反的证据,他不敢苟同范百禄的说法,认为李士宁罪不至死,徐禧特意为他开脱是为了讨好大臣。朝廷于是命御史与知枢密院承旨共同参与审理,而范百禄因奏报不实获罪,徐禧则被提升为集贤校理、检正礼房。

王安石与吕惠卿交恶之后,邓绾揭发说吕惠卿从前在为父亲守丧期间,曾向华亭一位富人借贷五百万钱购买田产。此事诏令徐禧参与审理,徐禧暗中偏袒吕惠卿,邓绾因此弹劾他,恰逢邓绾自己也被贬官,此案便也就此搁置了,徐禧被外放为荆湖北路转运副使。元丰初年,召回朝廷任知谏院。当时吕惠卿在鄜延,想要更改蕃汉士兵作战防守的条约(按《东都事略》记载:起初陕西沿边的士兵与蕃部弓箭手同汉兵各自分开编制,每次列阵大多以蕃部为前锋,汉兵则守城,等到有利时机才出击,作战与防守并不混同。每一路都由几名将领统一统领。吕惠卿认为这样调兵不能迅速集结,于是开始改变旧法,将汉兵和蕃兵混编,分团结伙、分守各处,每五千人配以一位屯驻将,并订立条约上报朝廷)。各位老将都不以为然,但皇帝却颇为采纳,打算把这个办法推行到其他各路,派徐禧前往规划筹办此事。

徐禧赞同吕惠卿的主张,认为主帅蔡延庆的反对意见不对。皇帝于是召蔡延庆回朝,加封徐禧为直龙图阁,派他前往接替蔡延庆的职务。因遭逢母丧未能赴任,服丧期满后,被召试授知制诰,兼任御史中丞。官制改革后,罢去知制诰之职,专任御史中丞。邓绾出任长安知府时,徐禧上疏揭露他的过失,

久之,起知明州,未行,以言者罢,监东岳庙。崇寍中,兴卞俱入党籍。

  △潘夙

潘夙字伯恭,郑王美从孙也。天圣中,上书论时政,授仁寿主簿。久之,知韶州,擢江西转运判官,提点广西、湖北刑狱。邵州蛮叛,湖南骚动,迁

转运使专制蛮事,亲督兵破其团峒九十,徙知滑州,改湖北转运使,知桂州,坐在湖北时匿名书诬判官韩绎,谪监随州酒税,起知光化军大臣。

以将帅才举之,易端州刺史,再迁徙鄜州。召对,访交广事,称旨,还司封郎中,直昭文馆。复知桂州,交人败于占城,伪表称贺,以为大捷。神宗诏之。

曰:「智高之难,方二十年中,人之情,燕安忽事,直谓山僻蛮獠,无可虑之理,殊不思祸生于所忽。唐六诏为中国患,此前事之师也。卿本将家子,寄」

要蕃宜,体朕意,悉心经度。夙遂上书,陈交址可取状,且将发兵。未报,徙河北转运使,厯度支盐铁副使,知河中府。章惇察访荆湖,讨南北江蛮猺。

陈夙忧边,状以知潭州,再迁光禄卿,知荆南、鄂州,卒,年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三。列传一百五十三。

  列传

  宋 【五十七】

  ○宋五十七

徐禧【李稷】高永能,沈起,刘彝,熊本,萧注,陶弼,林广,种世衡。

 古     谔      谊  朴     师道     师中

  徐禧

  高永能

  沈起

  刘彝

  熊本

  萧注

  陶弼

  林广

  种世衡

  种古

  种谔

  种谊

  种朴

  种师道

  种师中

  △徐禧

徐禧字德占,洪州分寍人。少有志度,博览周游,以求知古今事变风俗利疚,不事科举。熙寍初,王安石行新法,禧作治策二十四篇以献【

按《涑水记闻》云:布衣徐禧得洪州进士黄雍所著书,窃其语,上书褒美新法。介甫赏其言,奏除官,令于中书习学检正。据此,则禧所上治策,葢窃。

他人之语为之】时吕惠卿领修撰经义局,遂以布衣充检讨【按王偁《东都事略》云:禧以进士充检讨】神宗见其所上策曰:「禧言朝廷」。

用经术变士,十巳八九,然窃袭人之语,不求心通者相半,此言是也。宜试于有用之地,即授镇安军【按《东都事略》作镇南军】节度推官中。

书户房,习学公事,岁余,召对顾问,久之,擢太子中允,馆阁校勘,监察御史里行,与中丞邓绾、知谏院范百禄杂治赵世居狱。李士寍者,挟术出入。

贵人闲尝见世居,母康以仁宗御制诗赠之,又许世居以宝刀,且曰:“非公不可当此。”世居与其党皆神之,曰:“士寍二三百岁人也,解释其诗以为”

至宝之祥,及鞫世居,得之,逮捕士寍。

译皇帝知道这是因为吕惠卿的缘故,虽然还是把邓绾改任青州,但也将徐禧降职为给事中。

种谔西征,攻取了银州、夏州、宥州三地,但未能守住。延州主帅沈括打算将横山一带全部筑城设防,居高临下俯瞰平夏城,朝廷下诏命徐禧与宦官李舜举前往永乐商议此事,命沈括统率军队听从调度。李稷负责军需粮饷供应。徐禧说:"银州虽然占据明堂川与无定河交汇之处,但旧城的东南面已经被河水侵蚀吞没,西北面又阻隔着天险,其实不如永乐的地势险要坚固。"他认为:银州、夏州、宥州三地沦陷已达百年,如今一朝被边将收复,这实在是了不起的功业,军队的士气也因此高涨百倍。只是初建新州耗费浩大,不可胜计,如果选择要害之地,建立堡垒栅寨,名义上虽不算州城,实际上却具备城池的作用,能够扼守旧有的边防要地,正处于腹心地带。于是与沈括商议修筑营砦堡垒,共六座营砦,大的周长九百步,小的五百步;堡垒大的二百步,小的一百步,动用民工二十三万人,于是修筑起永乐城,十四天便建成了。徐禧、沈括、李舜举随后返回米脂。

第二天,西夏军队数千骑兵直逼永乐新城。徐禧立即前往察看,有人劝他说:"当初受诏只是要相互商议筹划,抵御敌寇并非本职所在。"徐禧不听,与李舜举、李稷一同前往,沈括则独自留守米脂。此前,种谔从京城返回,极力陈说修筑永乐城并非良策,徐禧闻言变了脸色,对种谔说:"难道您就不怕死吗?竟敢阻挠破坏成事!"种谔说:"这座城必定守不住,守不住就得死;违抗军令,同样是死。与其那样,不如死在这里,也胜过丧失国家的军队、使土地沦入异族之手。"徐禧料想无法使种谔屈服,便上奏说种谔骄横跋扈、心怀异议,朝廷因此下诏命种谔留守延州。

西夏二十万大军屯驻在泾原以北,听说永乐筑城的消息,便立即前来争夺。边境上驰马来报警的人有十几批,徐禧等人都不相信,说:"如果他们真的马上来袭,正是我们建立功业、博取富贵的大好时机。"徐禧立即率兵赶赴永乐。大将高永亨说:"城池狭小、兵力单薄,又没有水源,根本无法防守。"徐禧认为他扰乱军心,要将他斩首,随后改为戴上刑具押送延州监狱。等赶到永乐时,西夏已经倾全国之兵前来。高永亨的兄长高永能请求趁敌军尚未列阵时发起攻击,徐禧说:"你懂什么?王者之师不能趁对方还未列成阵势就擂鼓进攻。"徐禧手持大刀,亲自率领士卒抵抗迎战。

西夏军队越来越多,分兵列阵轮番进攻,一直逼近城下。曲珍率军在河边列阵,官军作战不利,将士都面有惧色。曲珍禀告徐禧说:"如今军心已经动摇,不能再战了,一旦交战必定失败,请收兵退入城中。"徐禧说:"您身为大将,怎么可以遇敌不战、先自行撤退呢?"不久,西夏骑兵渡过河水前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