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三
察罕特穆尔以兵来争,博啰特穆尔败之。帝遣平章达实特穆尔往谕,令和。
解始罢兵,各守分地。二十二年,博啰特穆尔募兵五万,增戍大同。帝嘉其忠,拜太尉中书平章,位第一。是岁,察罕特穆尔为叛将田丰、王士诚刺。
死义子库库特穆尔代领其众。明年,博啰特穆尔复遣兵南侵,库库特穆尔分地进据真定。初,朝廷既黜御史大夫鲁达,实安置东胜州,帝别遣
宦官密谕博啰特穆尔,令留军中,而皇太子累遣官索之,博啰特穆尔匿不发。二十四年,博啰特穆尔阴使人杀其叔父左丞伊德尔布,哈佯为
不知往吊,又不哭。朝廷知其跋扈,初立卫屯田,尝命中书右丞额森布哈提督,与图沁特穆尔分院之地相近,因扰及其亲里,构成嫌隙。额森布
哈乃谮图沁特穆尔诋毁朝政,博啰特穆尔与图沁特穆尔相友善,且知其诬,遣人白其非罪。皇太子以博啰特穆尔握兵骄悍,今乃与图沁特
穆尔交通,又匿不轨之臣,遂与丞相吹斯戬、宦者保布哈议,请诏削其官爵,叹解兵权,安置四川【宦者云云,据保布哈传增改】博啰特穆。
尔知非出意,意乃杀使者拒命,图沁特穆尔亦与之合,声言欲除君侧之恶,竟举兵入居庸,至清河,列营将犯阙,帝遣使问故,以必得吹斯戬保。
布哈为辞,帝不得已执畀之,二人皆被杀。图沁特穆尔自健德门入见,帝延春阁恸哭请罪,帝赐宴慰勉,诏复博啰特穆尔官,依前守大同以图。
沁特穆尔为中书平章,博啰特穆尔既还大同,太子恚怒不已,请帝诏库库特穆尔总诸道军讨之。库库特穆尔闻命,将藉是以释私憾,乃大发。
兵调麾下,白索珠【原脱白字,据《明史·库库特穆尔传》增,谨识】守护京师,青军杨同佥守居庸,而自将至太原,调督诸军。博啰特穆尔恶其
轧己也,复勒兵与图沁、特穆尔、鲁达实等犯阙。京师大震,时太子亲统兵迎于清河。丞相伊苏、詹事布哷齐军于昌平。伊苏军无鬬志,杨同佥被。
杀布哷齐战败遁走,太子急驰还都,遂与白索珠胁本官官属出奔太原。博啰特穆尔驻兵健德门外,欲追袭太子,鲁达实力止之。入见帝于宣。
文阁泣拜诉冤,帝亦泣,乃赐宴。就命博啰特穆尔为太保,左丞相鲁达实为中书平章,图沁特穆尔为御史大夫。部属将士布列台省,总揽国柄。
寻加博啰特穆尔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录军国重事,太保,友丞相,节制天下军马。数月闲,诛狎臣图噜特穆尔、布达干尔、密等,罢三宫不急造。
作汰宦官,减浮费,禁四番僧人作佛事。数遣使请太子还朝,使至太原,拘留不报。二十五年太子在外,日夜谋靖内难,密下令调岭北、甘肃、辽阳。
陕西及库库特穆尔等军进讨博啰特穆尔,博啰特穆尔怒,出皇后奇氏于外,幽置百日,遣图沁特穆尔率军攻上都之附太子者,调伊苏南御。
译土地都是察罕特穆尔原先平定的。
博啰特穆尔已经驻守大同,还想吞并晋冀之地,派兵包围冀宁三天,后又退驻交城。察罕特穆尔带兵前来争夺,博啰特穆尔打败了他。皇帝派平章达实特穆尔前去晓谕,让他们讲和
才罢兵,各自守卫自己的辖地。二十二年,博啰特穆尔招募了五万士兵,增援大同的防守。皇帝嘉奖他的忠诚,拜他为太尉中书平章,位居第一。这一年,察罕特穆尔被叛将田丰、王士诚刺
杀,他的义子库库特穆尔接替统领他的部众。第二年,博啰特穆尔又派兵南侵,库库特穆尔分兵进据真定。当初,朝廷已经罢黜了御史大夫鲁达,把他安置在东胜州,皇帝另外派
宦官秘密晓谕博啰特穆尔,让他把鲁达留在军中,而皇太子屡次派官员来索要鲁达,博啰特穆尔隐匿不肯交出。二十四年,博啰特穆尔暗中派人杀了他的叔父左丞伊德尔布,哈假装
不知道,前往吊唁,却又不哭。朝廷知道他飞扬跋扈,当初设立卫屯田时,曾命中书右丞额森布哈提督此事,与图沁特穆尔所管辖的地方相邻,因此骚扰到了他的亲族乡里,酿成了嫌隙。额森布
哈于是诬陷图沁特穆尔诋毁朝政,博啰特穆尔与图沁特穆尔关系友好,而且知道这是诬陷,便派人向朝廷说明他没有罪过。皇太子因为博啰特穆尔手握兵权骄横凶悍,如今又与图沁特
穆尔勾结,又隐匿不轨之臣,于是与丞相吹斯戬、宦官保布哈商议,请求下诏削去他的官爵,解除他的兵权,安置到四川【"宦者"云云据《保布哈传》增补改动】。博啰特穆
尔知道这不是出自皇帝本意,就杀了使者拒绝奉命,图沁特穆尔也与他联合,声称要清除君王身边的奸恶之人,竟然举兵进入居庸关,到达清河,列营准备进犯朝廷,皇帝派人询问缘故,他们以必须交出吹斯戬、保
布哈为条件,皇帝不得已把二人交给了他们,两人都被杀了。图沁特穆尔从健德门进宫觐见,在延春阁痛哭请罪,皇帝赐宴安慰勉励他,下诏恢复博啰特穆尔的官职,仍然让他守卫大同,任命图
沁特穆尔为中书平章。博啰特穆尔回到大同后,太子仍然愤怒不已,请皇帝下诏命库库特穆尔统领各道军队讨伐他。库库特穆尔接到命令,打算借此机会发泄私怨,于是大举
调兵,调派麾下白索珠【原文脱漏"白"字,据《明史·库库特穆尔传》增补,谨此说明】守卫京师,青军杨同佥守卫居庸关,自己率军到达太原,调度督察各路军队。博啰特穆尔憎恶他
凌驾于自己之上,又率兵与图沁特穆尔、鲁达实等人一起进犯朝廷。京师大为震动,当时太子亲自率兵在清河迎击。丞相伊苏、詹事布哷齐驻军于昌平。伊苏军队没有斗志,杨同佥被
杀,布哷齐战败逃走,太子急忙驰回京城,于是与白索珠胁迫本官官属一起逃往太原。博啰特穆尔驻兵健德门外,想要追袭太子,鲁达实极力阻止了他。他进宫在宣
文阁拜见皇帝,哭泣着诉说冤屈,皇帝也哭了,于是赐宴款待他。当即任命博啰特穆尔为太保,左丞相鲁达实为中书平章,图沁特穆尔为御史大夫。他的部属将士遍布在台省之中,总揽了国家大权。
不久又加封博啰特穆尔为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总录军国重事、太保、右丞相,节制天下的军马。数月之间,诛杀了狎近佞臣图噜特穆尔、布达干尔、密等人,罢免三宫不急需的建
造,裁汰宦官,削减浮滥费用,禁止四番僧人做佛事。多次派使者去请太子返回朝廷,使者到了太原,都被拘留,不予回复。二十五年,太子在外,日夜谋划平定内难,秘密下令调动岭北、甘肃、辽阳、
陕西以及库库特穆尔等地的军队进讨博啰特穆尔。博啰特穆尔大怒,把皇后奇氏赶出宫外,幽禁了一百天,派图沁特穆尔率军进攻依附太子的上都势力,调伊
库库特穆尔军伊苏,谓博啰特穆尔悖逆,中外同愤,遂提兵归永平,遣人西结太原,东连辽阳诸王,共讨军声大振。博啰特穆尔患之,遣骁将姚
巴延布哈统兵出御,至通州,河溢,伊苏出不意,袭破之,擒姚巴延,杀之。博啰特穆尔大怒,自将出通州,大雨三日而还,意抑郁不乐,乃日与鲁达
实纵饮荒淫无度,酗酒杀人,喜怒不测,人情携贰。帝亦积不平。威顺王子和尚受密旨,与儒士徐士本谋,结勇士上都玛勒、金诺海、拜达勒特古。
斯布哈哈喇哈达洪巴拜为阴图刺之,会图沁特穆尔遣人来献上都之捷。博啰特穆尔入奏,行至延春阁下,拜达勒自众中跃出,刃中其脑。上
都玛勒及金诺海等竞前斫死之,鲁达实伤额,趋出得马,走其家,拥博啰特穆尔母妻及其子添宝努北遁。诏尽杀其部党,遣使函博啰特穆尔。
首往太原,丞召太子还宫。寻获图沁特穆尔达实,皆伏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五。四夷传一。
四夷传 【一】
(臣)等谨案厯代史例,有外国各传,寻考质实,舛误恒多,良由史臣纪载失真,边陲外境荒远辽邈,得诸传闻,未能亲厯省记自来外志。
如释法显《佛国记》、释元奘《大唐西域记》、赵汝适《西蕃志》之类,彼此不同。《唐书》载骨利斡部所居之北,昼长夜短,日入烹羊胛熟,东方已明。今考之。
极北诸部,北极出地度最多之处,日出入匀,有晷刻,并无昼长夜短之事。又古今地名土音,年久互异,汉之大月氏,至唐而名嚈哒,后讹为挹怛。
元魏时之钵和,至唐而为护密。又唐之吐蕃,至宋而为嘉勒斯赉。青唐使非详晰证明,不能定其是一是二。《汉书·匈奴西域传》所载山川各名,相
去道里,证以《唐书》《宋史》,亦不相侔。《唐》《宋》史所载诸国,证以元之《圣武亲征记》,复多不合。至若大小头痛之山,赤土身热之阪,此复阒焉无闻,可知。
传述之误矣。唐初务勤远略,徧置都护,纪载较详。自安史构乱,吐蕃陷河陇,回纥饮渭川,荒外诸庭寖以失考。五季中土俶扰,无能及远。宋则幅
员较陕,
译苏南下抵御
库库特穆尔的军队。伊苏认为博啰特穆尔悖逆无道,朝廷内外都感到愤慨,于是率兵归附永平,派人向西联结太原,向东联络辽阳诸王,共同讨伐,声势大振。博啰特穆尔为此忧虑,派骁将姚
巴延布哈统兵前去抵御,到达通州时,河水泛滥,伊苏乘其不备,突袭击溃了他,擒获姚巴延,将其杀了。博啰特穆尔大怒,亲自率兵出通州,遇上大雨三天而返,心中抑郁不乐,于是每天与鲁达
实纵情饮酒、荒淫无度,酗酒杀人,喜怒无常,人心因此离散。皇帝心中也一直积怨不平。威顺王之子和尚接受了密旨,与儒士徐士本商议,联络勇士上都玛勒、金诺海、拜达勒特古
斯布哈、哈喇哈达、洪巴拜,暗中图谋刺杀博啰特穆尔。恰逢图沁特穆尔派人来献上都战胜的捷报,博啰特穆尔进宫上奏,走到延春阁下时,拜达勒从人群中跃出,一刀砍中他的脑袋。上
都玛勒和金诺海等人也争相上前将他砍死。鲁达实受伤,额头被划破,逃出来找到马,逃回自己家中,带着博啰特穆尔的母亲、妻子及儿子添宝努向北逃走。皇帝下诏把他的党羽全部诛杀,派使者把博啰特穆尔的
首级送往太原,并召太子回宫。不久又抓获了图沁特穆尔、达实,都被处死了。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六百三十五。四夷传一。
四夷传【一】
臣等谨按历代史书的体例,都有外国各种传记,仔细考订核实,谬误常常很多,实在是因为史官记载失实,边远地区荒远辽阔,所记多得之于传闻,不能亲身前往考察记录。自古以来记述外国的著作
如释法显的《佛国记》、释元奘的《大唐西域记》、赵汝适的《西蕃志》之类,彼此记载常常不同。《唐书》记载骨利斡部所居住的地方以北,昼长夜短,太阳落山煮羊胛骨还没熟,东方就已经天亮了。如今考察
极北各部,北极出地度数最多的地方,日出日落时间相近,都有明确的时刻,并没有什么昼长夜短的事情。而且古今地名和当地读音,年代久了会有出入,汉代的大月氏,到了唐代名叫嚈哒,后来又讹传为挹怛;
北魏时的钵和,到唐代改称护密;又如唐代的吐蕃,到宋代改称嘉勒斯赉、青唐,若非详细辨析证明,就不能确定它们究竟是一个还是两个。《汉书·匈奴西域传》所记载的各处山川名称,其间相
隔的道里,用《唐书》《宋史》来验证,也互不吻合。《唐书》《宋史》所记载的各国,用元代的《圣武亲征记》来验证,也大多不合。至于像大小头痛山、赤土身热之坂这类地方,如今也全都无从查考,可以想见其中
传述有误了。唐代初年致力于经营远方,普遍设置都护,记载相对详细。自安史之乱以后,吐蕃占据了河陇一带,回纥饮马渭水,边疆之外的各国渐渐无从查考。五代时中原动荡不安,更无力顾及远方。到了宋代,疆
域较为狭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