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四十四
善,镇江丹阳人。少读《礼》,至《中庸》顿悟性命之理,绩文日进,登政和上舍第,为湖州士曹,改宣教郎。高宗时在扬州,庶事草创,选
人改秩军头司,引见自兴祖始,召试授秘书省正字,后为太常博士,上疏乞收人心,纳谋策,安民情,壮国威,又论国家再造,一宜以艺祖为法绍。
兴四年,苏、湖地震。兴祖时为驾部郎,官厅诏上疏,具言朝廷纪纲之失,为时宰所恶,主管太平观。起知广德军,视水原为陂塘六百余所,民无旱。
译李善,是镇江丹阳人。年少时读《礼记》,读到《中庸》篇忽然领悟了性命之理,写文章一天天精进,考中政和年间上舍科,任湖州士曹,后改任宣教郎。高宗在扬州时,各项事务刚刚草创,选人改任军头司之职,由李兴祖引见开始,被召去应试后授任秘书省正字,后来任太常博士,上疏请求收拢人心、采纳谋略、安定民情、振扬国威,又论说国家中兴,应当以太祖(艺祖)为效法的榜样。
绍兴四年,苏州、湖州发生地震。李兴祖当时任驾部郎,朝廷下诏命官员上疏,他详细陈说朝廷纲纪的缺失,因此被当权宰相所厌恶,被安排主管太平观。后起复任广德军知军,视察水源修筑陂塘六百余处,百姓因此没有旱灾之患。
忧新学舍定,从祀自十哲曾子而下,七十有一人,又列先儒左邱明而下,二十有六人。擢提点江东刑狱,知真州。州当兵冲,疮痍未瘳,兴祖始至。
请复一年租,从之。明年再请,又从之。自是流民复业,垦辟荒田至七万余亩。徙知饶州,先梦持六刀,觉曰:“三刀为益,今倍之,其饥乎?”己而果然。时
秦桧当国,谏官多桧门下,争弹劾以媚桧,坐作故。龙图合学士程瑀《论语解序》语涉怨望,编管绍州。卒,明年诏复其官,直敷文阁。兴祖好古博学。
自少至老,未尝一日去书。着《老庄本旨》《周易通义》《系辞要旨》《古文孝经序赞》《离骚楚词考异》,行于世。
△喻樗
喻樗字子才,其先南昌人。初,愈药仕梁,位至安州刺史。武帝赐姓喻,后徙严。樗其十六世孙也。质直好议论,少幕伊洛之学。中建炎三年进
士第赵鼎去枢筦,居常山。樗往谒,因讽之曰:「公之事上,当使启沃多而施行少。启沃之际,当使诚意多而语言少。」鼎奇之,引为上客。及都督川陕,
荆襄辟为属,绍兴初,高宗亲征,樗见鼎曰:“公自度此举,果出万全乎?或姑试一掷也。”鼎曰:“累年退避不振,敌情益骄,义不可更屈,故赞上行耳。若”
事之济否,则非鼎所知也。樗曰:“然则当思归路,毌以敌遗君父忧。”鼎曰:“策安出?”樗曰:“张德远有重望,居闽,今莫若使为江淮、荆、浙、福建等路宣抚。”
使俾以诸道兵赴阙,命下之日,府库军旅钱谷皆得专之。宣抚来路,即朝廷归路也。鼎于是入奏曰:「今沿江经画大计,畧定,非得大臣相应援,不」
可如张浚人才,陛下终弃之乎?帝遂起浚知枢密院事。樗往来鼎、浚间,多所裨益。以鼎荐,授秘书省正字,兼史馆校勘。初,金既退师,鼎、浚相得欢。
甚人知其将并相?樗独言二人宜且同在枢府。他日赵退,则张继之立事;任人未甚相远,则气脉长。若同处相位,万有一不合,或当去位,则必更。
张是贤者,自相背戾矣。后如其言,又尝曰:「推车者遇艰险则相诟病,及车之止也,则欣然如初。士之于国家,亦若是而己先是,樗与张九成皆言。
和议非便,秦桧既主和,言者希旨劾樗与九成谤讪,樗出知舒州怀宁县,通判衡州,寻致仕。桧死,复起为大宗正丞,转工部员外郎,出知蕲州孝。
宗即位,用为提举浙东常平,以治绩闻。淳熙七年卒。樗善鉴识,宣和间谓其友人沈晦试进士当第一。建炎初,又谓今岁进士张九成当第一。凌
景夏次之,会风折大槐,樗以作二简遗之。后果然,赵鼎尝以樊光远免举事,访樗,樗曰:“今年省试不可无此人。”于是光远亦第一。
译领郡兵,檄令摧锋统制路海、本路钤辖黄进各率军队分头控制要害之地。恰逢朝廷下诏调他为转运副使,林光朝认为贼势正盛,便留在原地驻守不肯离去,督令两位将领拦截攻击,连续挫败了贼军,贼寇惊慌逃遁。皇帝听闻此事,高兴地说:"林光朝一个读书人,竟然懂得军事吗?"于是加封他为直宝谟阁,召他任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淳熙四年,皇帝亲临国子监,命他讲解《中庸》,皇帝十分称赞。没过几天,任命他为中书舍人。当时吏部郎谢廓然因曾觌推荐,被赐予出身,任命为殿中侍御史,命令是从宫中直接下达的。林光朝惊讶地说:"这是轻视台谏,羞辱科举正途的做法。"当即封还了诏书。皇帝估量林光朝必定不肯奉诏,便改任他为工部侍郎,他也不肯就任,于是以集英殿修撰的身份出任婺州知州,后因病请求辞官,任提举兴国宫,最终去世。
△杨万里
杨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考中绍兴二十四年进士,任赣州司户,调任永州零陵县丞。当时张浚被贬谪居永州,闭门谢客,杨万里三次前往拜访都未能见面,写信极力请求,才得以相见。张浚以正心诚意的学问勉励他,杨万里终身信服这一教诲,于是给自己的书斋取名"诚斋"。张浚入朝为相后推荐了他,朝廷任命他为临安府教授,后改任奉新县知县。百姓中拖欠赋税的,杨万里就把他们的姓名张榜公布,百姓大受震动,纷纷奔赴缴纳,赋税不用催逼便足额上缴,全县治理得很好。恰逢陈俊卿、虞允文任宰相,二人交相推荐他,被召为国子博士。侍讲张栻因议论张说而被外放,杨万里上疏极力主张留下张栻,又写信给虞允文,用求同存异的说法劝导他。张栻虽然最终没有留下,但公众舆论都认为杨万里的做法很了不起。杨万里多次升迁至将作少监,后出任漳州知州,改任常州知州,不久又任提举广东常平茶盐。盗贼沈师侵犯南粤,杨万里率军前往平定。孝宗称赞他说:"仁者之勇,可以大有作为。"于是任命他为提点刑狱,他请求在潮州、惠州二地修筑外围营寨,潮州用以镇压贼寇的巢穴,
初,樗二女方择。
配富人交,请婚,不许。及见汪洋、张孝祥,乃曰:“佳壻也”,遂妻之。
△高闶
高闶字抑崇明州鄞县人绍兴元年以上舍选赐进士第执政荐之召为秘书省正字时将赐新进士《儒行》中庸篇闶奏《儒行》诏说不醇请
止赐《中庸》,庶学者知圣学渊源,而不惑于他说。从之权,礼部员外郎兼史馆校勘,面对言:「春秋之法,莫大于正名。今枢密院号本兵柄,而诸路军」
马尽属都督,是朝廷兵柄。自分为二,又周六卿。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官属犹得专达。今一切拘以文法,虽利害灼然可见,官长且不敢自决,必请。
于朝,故庙堂之事益繁,而省曹官属乃与胥吏无异。又政事之行,给舍得缴驳,台谏得论列。若给舍以为然,台谏以为不然,则不容不改。祖宗时,
有缴驳台谏章疏不以为嫌者,恐其得于风间,致朝廷有过举也。然此风不见久矣,臣恐朝廷之权反在台谏。且祖宗时,监察御史许言事,靖康
中尝行之,今则名为台官,实无言责,此皆名之未正也。寻迁著作佐郎,被论罢,主管崇道观。召为国子司业,时兴太学,闶奏宜先经术,国初循唐。
制用诗赋。神宗始以经术造士,遂罢诗赋。又虑不足以尽人才,乃设词学一科。今宜以经义为主,而加诗赋。帝然之。闶于是条具以闻。其法以六
经《论语》《孟子》为一场,诗赋次之,子史又次之,时务策又次之。太学课试及郡国科举,尽以此为法。且立郡国士补国学监生之制,中兴以后学制。
多闶所建,明闶又言,建学之始,宜得老成,以诱掖后进,乃荐全州文学师维藩,诏除国子录。维藩,眉山人,精《春秋》学。及新学成,闶奏补试者六千。
人且乞临雍,继率诸生上表以请,于是帝幸太学。秦熺执经闶讲《易·泰卦》,赐三品服。闶少宗程颐学,宣和末,杨时为祭酒,闶为诸生。胡安国至京。
师访士于时,以闶为首称,由是知名。闶除礼部侍郎,帝因问闶“张九成安否”?明日复以问秦桧。桧疑闶荐中丞李文会,承桧指劾闶,出知筠州。不
赴卒初,秦棣尝使姚孚请婚,闶辞之。其著述有《春秋集传》,行于世。
△程大昌
程大昌字泰之,徽州休宁人。十岁能属文,登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第,主吴县簿未上,丁父忧。服除,着十论言当世事,献于朝。宰相汤思退奇。
之擢太平州教授,明年召为太学正,试馆职为秘书省正字。孝宗即位,迁著作佐郎。时帝锐意事功,命令四出,贵近或预密议,会诏百官言事。大
昌奏曰:「汉石显知元帝信己,先请夜开宫门之诏,他日故夜还,称诏启关,或言矫制。帝笑,以前诏示之。自是显真矫制,人不复言国朝命令必由」。
译惠州用以扼守贼寇的通路。不久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被召为尚左郎官。淳熙十二年五月,因发生地震,他应诏上书说:
"臣听说,在无事之时说有事,无损于它是忠言;在有事之时说无事,这就是奸邪之言了!南北和好已经超过二十年,如今突然断绝往来的使节,敌人的情形难以预料。据传闻他们正在修缮汴京城池,开挖海州的运河,又在黄河南北登记民户,增设驿马,制定马匹的册籍,并且封锁渡口,使我方的间谍无法进入。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一点。有人说金主北返,可以说是我朝的喜事,臣却认为我朝的忧患正在于此,这是因为他们从海陵王倾全国之力南侵却失败的经历中吸取了教训,若想要南侵,必定先假意北归,或许他们打算亲自镇守北方,而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婿经营南方的事务。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二点。臣私下听到有议论说,缓急之时淮河守不住,就应放弃淮河而守长江,这是大错。当年吴国与魏国力争而得到合肥,之后吴国才得以安定;李煜失去滁州、扬州二地后,南唐便开始衰败。如今说放弃淮河而保长江,既然没有了淮河,长江又岂能保得住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三点。如今淮东、淮西一共十五个郡,所谓的守帅人选,不知道陛下是让宰相来选拔呢,还是让枢密院来选拔?宰相未必会替枢密院考虑;让枢密院选拔,那么任命就不出自宰相之手,一方面不去为此考虑,另一方面任命又不出自自己之手,一旦有缓急之时出了差错,大家都会说'不是我的责任',那陛下又能责问谁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四点。况且南北各有各自的长处,骑马射箭是北方的长处,行船步战是南方的长处。如今替北方谋划的人,天天在修缮他们的海船打算南下,而我方的海船却听不到有人在修缮。有人说'我们的船本来就已经具备了',也有人说'船虽然还没准备好,但害怕因此扰民'。绍兴辛巳年那场战事,山东、采石的战功,靠的不是骑兵,不是射箭,也不
三省防此弊也,请自今被御前直降文书,皆申省审奏,乃得行,以合祖制,以杜奸萌。又言,去岁金师入侵,无一士死守,而兵将至今策勋未己,惟
李宝捷,胶西虞允文战采石,宝有功焉。今宝罢兵,允文守夔,此公论所为不平也。帝称善,选为恭王府赞读,迁国子司业,兼权礼部侍郎,直学士。
院帝问大昍曰:“朕治道不进,柰何?”对曰:“陛下勤俭过古帝王,金国通和,不可谓无效。但当求贤纳谏,修政事,则大有为之业在其中,不必他求奇。”
策以幸速成,又言淮上筑城太多,缓急何人可守?设险莫如练卒,练卒莫如择将。帝称善,除浙东提点刑狱。会岁丰,酒税踰额,有挟朝命请增额。
者,大昌力拒之曰:“大昌宁罪去,不可增也。”徙江西转运副使。会岁歉,出钱十余万缗代输吉、赣、临江、南安夏税折帛。清江县旧有破坑、桐二堰以
捍江护田及民居地,几二千顷。后堰坏,岁罹水患。大昌力复其旧,进秘阁修撰。召为秘书少监,兼中书舍人。六和塔寺僧以镇湖为功,求内降给。
赐所置田产,仍免科徭。大昌奏:"僧寺既违法置田,又移科徭于民,柰何许之?况自修塔后,潮果不啮岸乎?"寝其命。权刑部侍郎,升侍讲兼国子祭
酒大昌言:“辟以止辟,未闻纵有罪为仁也。今四方谳狱,例拟贷死。臣谓有司当守法,人主察其可贷则贷之,则法伸乎下,仁归乎上矣。”帝以为然。
兼给事中、江陵都统制率逢原纵部曲殴百姓,守帅辛弃疾言状,徙帅江西。大昌极论,自此屯戍州郡不可为矣。逢原由是坐削两官,降本军副。
将累迁权吏部尚书,言今日诸军西北旧人日少,其子孙伉健者当教之战阵,不宜轻听离军,且禁卫之士,祖宗非独以备宿卫而己南征北伐。
是尝为先锋,今率三年补外,用违其长,即有征行,无人在选。柰何始以材武择之,而终以庸常弃之乎?愿留三衙,勿遣会行。中外更迭之制,力请。
郡遂出知泉州,汀州贼沈师作乱,戍将萧统领与战死,闽部大震。漕檄统制裴师武讨之,师武以未得帅符不行。大昌手书趋之曰:“事急矣,如帅”
页君可持吾书自解,时贼谋攻城,先使谍者衷甲纵火,为内应,会师武军至,获谍者,贼遂散去。迁知建宁府,光宗嗣位,徙知明州,寻奉祠,绍熙五
年请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庆元元年卒,谥文简。大昌笃学于古今,事靡不考究。有《禹贡论》《易原》《雍录》《易老通言》《考古编》《演繁露》《北边备对》行于
世
△林之奇
林之奇,字少颖,福州侯官人。中书舍人吕本中入闽,之奇甫冠,从学。时将试礼部,行次衢州,以不得事亲,反学益力。
译是步战,全靠的是战船而已。当年的战船,如今还能再用吗?百姓一日的骚扰,与国家百代的安危相比,孰轻孰重?事情本就有比骚扰更为重大的。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五点。陛下认为现在是什么样的时候呢?金人步步进逼,边境日日受扰,却没听说有防守的策略,只听说某日修订某项礼仪,某日进呈某部书史,这就像用乡饮酒礼来治理军队,用干羽之舞来解救围城一样。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六点。臣听说古时候的君主,如果人不能使他觉悟,天地便会使他觉悟。如今敌情如此难以预料,而君臣上下却像处在太平无事之时一样,这正是人不能使陛下觉悟,所以上天才显现灾异。往年,荧惑星侵犯南斗,镇星侵犯端门,荧惑星停留在羽林星区,臣是个书生,不懂天文,不敢断言这一定应验。至于今春正月,太阳发青而无光,好似有两个太阳相互摩擦,这难道不能称为大异象吗?可是天意还担心陛下不信;到了春日阳气渐盛之时,又下雨雪冻死了草木,这难道不能称为大异象吗?可是天意还担心陛下仍不信;五月庚寅日,又发生了地震,这难道还不算大异象吗?况且天象变异发生在远方,臣子不敢奏报,不信也说得过去;地震发生在外地州郡,不敢上报,不信也说得过去。如今天象变异频繁发生,地震又发生在京师,而君臣却听不到有人为此警惧,朝廷也听不到有人为此咨询访求对策。人不能使陛下觉悟,天地便会使陛下觉悟。臣不知陛下对此是已经觉悟了,还是没有?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七点。近几年来,两浙、江淮、湖广接连遭遇旱灾,流亡迁徙的百姓接连不断,路上饿死的人相枕而卧,常平仓的储粮名存实亡,纳粮换官爵的政令上面虽在推行,下面却敷衍拖延。太平无事之时,尚不知该如何加以救济;一旦有事之时,又将凭借什么作为资本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八点。古时候使国家富足、百姓富裕,靠的就是粮食和钱财。如今所谓的钱,都被富商巨贾、宦官权贵满屋收藏起来,而
中绍兴二十一年进士。
第调莆田簿,改尉长汀,召为秘书省正字,转校书郎。会朝廷欲令学者参用王安石经义之奇,上言:“王氏三经,率为新法地,晋人以王、何清谈之。”
罪深于桀纣,本朝靖康祸乱,考其端倪,王氏实负王何之责?在孔孟书,正所谓邪说诐行、淫辞之不可训者,或传金人欲南侵之奇,作书抵当路。
以为久和,畏战,人情之常。金知吾重于和,故常以虚声喝我,示我以欲战意,非果欲战,直以坚吾和耳。欲与之和,宜无惮战,则其权在我。又言战。
之所须不一,而人才为先。必求可与共患难者,非得如庞士元所谓俊杰者不可也。以痹疾乞外,由宗正丞提举闽舶,参帅议,遂以祠禄官居自。
称拙斋,吕祖谦尝受学焉。淳熙三年卒,有《书》《春秋》《周礼》《说论孟》《扬子讲义》《道山记》《闻》等书行于世。
△林光朝
林光朝字谦之,兴化军莆田人。再试礼部不第,闻吴中陆子正尝从尹焞学,因往从游,自是专心圣贤践履之学,贯通六经百氏,言动必以。
礼来,学者数百人。南渡后,以伊洛之学倡东南者,自光朝始。然未尝著书,惟口授学者,使之心通理解。尝曰:道之本体,全乎太虚。六经既发明之。
后世批注,固己支离,若复增加,道愈远矣。隆兴元年,年五十,以进士及第,调袁州司户参军。干道三年,龙大渊、曾觌因潜邱恩幸进,光朝以名儒。
荐对颇及二人,罪由是改左承奉郎,知永福县。大臣论荐不己,召试馆职,为秘书省正字,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官,厯著作佐郎,兼礼部郎官八。
年进国子监司业,兼太子侍读,史职如故。是时,张说再除签书枢密院事,光朝不往贺,遂出为广西提点刑狱,移广东。茶寇自荆湖剽江西,薄岭。
南光朝自将郡兵,檄摧锋统制路海、本路钤辖黄进,各以军分控要害。会诏徙转运副使,光朝谓贼势方张,留屯不去,督二将遮击,连败之。贼惊。
惧宵遁,帝闻之,喜曰:“林光朝儒生,乃知兵耶?”加直宝谟阁,召拜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淳熙四年,帝幸国子监,命讲《中庸》,帝大称善。不数日,除
中书舍人,是时吏部郎谢廓然由曾觌荐,赐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命从中出。光朝愕曰:「是轻台谏,羞科目也。」立封还诏头。帝度光朝决不奉诏,改。
授工部侍郎,不拜,遂以集英殿修撰出知婺州,因引疾,提举兴国宫,卒。
△杨万里
杨万里,字廷秀,吉州吉水人。中绍兴二十四年进士第,为赣州司户,调永州零陵丞。时张浚谪永,杜门谢客,万里三往不见,以书力请,始见。
之浚勉以正心诚意之学,万里服其教,终身,乃名书室曰诚斋。
译百姓和三军所用的,只是些破旧的纸币而已。万一像唐代泾原军那样,士兵因为吃粗劣的军粮而愤怒踢翻饭食,出言不逊,进而酿成朱泚之乱,这难道不令人心寒吗?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九点。古时候立国,必定要有让人畏惧的东西,不是畏惧他们的国家,而是畏惧他们国家中的人。所以苻坚想要图谋晋国时,还认为不可行,说谢安、桓冲是江左的望族,正是这两个人保住了晋朝。往日的名相,如赵鼎、张浚;名将,如岳飞、韩世忠,这些都是金人所畏惧的人物。近来刘珙本可任用,却早早去世;张栻本可任用,却遭排挤而死。万一有缓急之事,不知道谁能够统率各路军队,谁能够独当一面,而金人一向所畏惧的又是谁呢?有人说人才要用了才能显现,臣听《礼记》上说:'如果有车,必定能看见它的样式;如果有言论,必定能听到它的声音。'如今说有这样的人才,却没听说他能担任将帅或宰相,这就像有车却没有样式,有言论却没有声音一样。况且所谓'用了才能显现',也不是拿最大的安危来考验,用最大的胜负来试验,若失败了就见不到他的才用了。平日无从了解一个人,一定要等到重大安危、重大胜负关头才能显现出来,成功了固然幸运,万一失败了,后悔又怎能追得回来?当年谢玄抵御苻坚,郄超就已知道他必定能取胜;桓温西征李势,刘倓也已知道他必能取胜。这是因为谢玄在日常的举止细节中,无不称职妥当;桓温在赌博游戏中,没有必胜的把握就绝不下注。这两个人在平日无事之时,必定能从细微之处察知,然后才能相信他们能担当大任,何必一定要等到大用之时才能显现出来呢?这就是臣所说的'在无事之时说有事'的第十点。愿陛下能超然远见,明白深省,不要自负圣德的崇高,而要努力弥补自己尚未做到的地方;不要仗恃国家的生聚养育,而要严加防备自己尚未准备好的地方;不要把天地间的变异当作寻常之事,而要效法周宣王畏惧灾异的做法;不要把臣下的逆耳忠言当作冒犯,而要体会唐太宗引导臣下进谏的用心;不要把女宠、
浚入相,荐之,朝除临安府教授,改知奉新县。民逋赋者,揭其名,帝中,民讙趋之,赋。
不援而足,县大治。会陈浚卿、虞允文为相,交荐之,召为国子博士。侍讲张栻以论张说出守,袁万里抗疏留栻,又遗允文书,以和同之说规之。栻
虽不果留,公论伟之累迁将作少监,出知漳州,改常州,寻提举广东常平茶盐。盗沈师犯南粤,帅师往平之。孝宗称之曰:“仁者之勇,遂有大用意。”
就除提点刑狱,请于潮、惠二州筑外砦,潮以镇贼之巢,惠以扼贼之路。俄以忧去,服除,召为尚左郎官。淳熙十二年五月,以地震应诏上书曰:“臣”
闻言有事于无时之时,不害其为忠言;无事于有事之时,其为奸也夫矣!南北和好踰二十年,一旦绝使,敌情不测,相传缮汴京城池,开海州漕。
渠又于河南北签民居,增驿骑,制马枥籍,并泉而吾之间谍不得入。此何为者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一也。或谓金主北归,可谓中国。
之贺臣以中国之忧正在乎此,盖惩创于海陵之空国而南侵也,将欲南之,必故北之,或者以身镇抚其北,而以其子与壻经营其南也,臣所谓
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二也。臣窃闻论者,或谓缓急淮不可守,则弃淮守江,是大不然。昔者吴与魏力争,而得合肥,然后吴始安。李煜失滁、扬二,
州南唐始蹙,今曰弃淮而保江。既无淮矣,江可得而保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三也。今淮东西凡十五郡,所谓守帅不知陛下使宰相。
择之乎?使枢廷择之,乎使宰相择之?宰相未必为枢廷虑也。使枢廷择之,则除授不自己出也。一则不为之虑,一则不自己出。缓急败事,则皆曰:
非我也,陛下将责之谁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四也。且南北各有长技,若骑若射,北之长技也;若舟若步,南之长技也。今为北计者,日
缮治其海舟而南之,海舟则不闻缮治焉。或曰:“吾舟素具也。”或曰:“舟虽未具,而惮于扰也。”绍兴辛己之战,山东、采石之功,不以骑也,不以射也,不
以步也,舟焉而己当时之舟,今可复用乎?夫斯民一日之扰,与社稷百世之安危,孰轻孰重?事固有大于扰者也。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
五也,陛下以今为何等时耶?金人日逼,强场日扰,未闻防守之策,但闻某日修某礼文也,某日进某书史也。是以乡饮理军,以千羽解围也。臣所
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六也。臣闻古者人君,人不能悟之,则天地能悟之。今敌情不测如此,而君臣上下处之如太平无事时,是人不能悟之。
矣,故上天见灾异。异时,荧惑犯南斗,镇星犯端门,荧惑守羽林。臣书生,不晓天文,未敢以为必然也。
译近臣祸害政事看作小事,而要以汉朝、唐朝导致祸乱的教训为鉴;不要把仇敌的暗藏心机当作没有别的用意,而要以宣和、政和末年遭受祸患的惨痛为警戒;要责令大臣通晓边事军务,就像富弼当年所请求的那样;不要让东、西二府各存异心;要委任大臣负责荐举人才,就像萧何所托付的那样;不要因文武分途而使二者各行其道;不要让宦官通过贿赂而得到旌节,如同唐代大历年间的弊病;不要让近幸之臣通过财货而得到招讨之权,如同后梁段凝那样导致失败;用重视四川的心,同样重视荆襄,使东西两方的形势能够相互接应;用保卫长江的心,同样保卫两淮,使表里唇齿之势相互依存;不要以为海路无忧,也不要以为长江可以完全倚仗。要增加屯军、储备粮草,整治战舰、扼守险要,暂且搁置不急之事,专心制定防备敌人的策略。这样,或许在上可以消解天变,在下不至于陷入敌人的图谋之中。"
当时东宫讲官职位空缺,皇帝亲自提拔杨万里担任侍读。后来他阅读陆宣公(陆贽)的奏议等书,常常借事规劝、警示太子,太子对他十分敬重。王淮任宰相时,有一天问他:"宰相首要处理的事情是什么?"杨万里答:"人才。"王淮又问:"谁才算是人才?"杨万里立即列出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的名单进献。王淮依次提拔任用了这些人。杨万里历任枢密院检详,任右司郎中,后改任左司郎中。淳熙十四年夏天发生旱灾,他又应诏进言说:"皇上的恩泽不能下达,下面的实情不能上达,所以天地之气隔绝而不通。"于是列出四件事进献,言辞都十分恳切,因此升任秘书少监。
恰逢高宗驾崩,孝宗打算按三年丧礼守孝,设立议事堂,命皇太子参与裁决日常政务。杨万里上疏极力劝阻,并给太子上书说:"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旦身处这样危险的境地,后悔又怎么来得及呢?希望殿下多次辞让,坚决不肯居于此位。"太子因此感到惶恐。高宗尚未下葬时,翰林学士洪迈没有等到集体商议配享太庙之事,便独自呈上吕颐浩等人的名单。杨万里上疏说张浚应当在配享之列,并指
至于春正月,日青无光,若有两日相摩者,兹。
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陛下不信也。至于春日载阳,复有雨雪杀物,兹不曰大异乎?然天犹恐陛下又不信也。五月庚寅,又有地震,兹又不大异?
乎?且夫天变在远,臣子不敢奏也。不信可也。地震在外州郡,不敢闻也。不信可也。今也天变频仍,地震辇毂,而君臣不闻警惧,朝廷不闻咨访人。
不能悟之,则天地能悟之。臣不知陛下于此悟乎,否乎?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七也。频年以来,两浙、江淮、湖广以次旱,流徙者相续,道殣。
相枕而常平之樍,名存实亡;入粟之令,上行下慢。静而无事,未知所以振救之;动而有事,将何所仰以为资耶?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八。
也,古者足国裕民,惟食与贷。今之所谓钱者,富商巨贾、阉宦权贵,皆盈室以藏之。至于百姓、三军之用,惟破楮券尔。万一如唐泾原之师,因怒粝
食蹴而覆之,出不逊语,遂起朱泚之乱,不可为寒心哉!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九也。古者立国,必有可畏,非畏其国也,畏其人也。故苻坚
欲图晋王,犹以为不可。谓谢安、桓冲,江左之望,是存晋者二人而己异时名相,如赵鼎、张浚;名将,如岳飞、韩世忠,此金人所惮也。近时刘珙可用。
则早死,张栻可用,则沮死。万一有缓急,不知可以督诸军者何人,可以当一面者何人,而金人之所素惮者又何人?而或者谓人之有才,用而后
见臣闻记曰:「苟有车,必见其式;苟有言,必闻其声。」今曰有其人,而未闻其可将可相,是有车而无式,有言而无声也。且夫用而后见,非临之以大。
安危试之以大胜,负则莫见其用也。平居无以知其人,必待大安危、大胜负而后见焉。成事,幸矣;万一败事,悔何及耶?昔者谢玄之御苻坚,而郄
超知其必胜,桓温西伐李势,而刘倓知其必取,盖玄于履屐之间,无不当其任,温于蒱博,不必得则不为,二子于平居无事之日,必有以察其小。
而后信其大也,岂必大用而后见哉?臣所谓言有事于无事之时者,十也。愿陛下超然远览,昭然远寤,勿矜圣德之崇高,而增其所未能;勿恃中
国之生聚,而严其所未备;勿以天地之变异为适,然而法宣王之惧灾;勿以臣下之苦言为逆耳,而体太宗之导谏;勿以女谒、近习之害政为细。
故而监汉、唐李世致乱之由,勿以仇雠之包藏为无他,而惩宣政晚年受祸之酷,责大臣以通知边事军务,如富弼之请,勿以东西二府异其心。
委大臣以荐进,谋臣良将如萧何所寄,勿以文武两途而殊其辙,勿使赂宦者而得旄节,如唐大厯之弊,勿使货近幸而得招讨,如梁段凝之败。
译责洪迈的做法无异于指鹿为马。孝宗很不高兴,说:"杨万里把朕当作什么样的君主?"因此杨万里被降为直秘阁,外放为筠州知州。
光宗即位后,召他为秘书监。入朝奏对时说:"天下有一种无形的祸患,那就是朋党之论吧?想要激起君主的愤怒,没有比朋党之说更有效的了;想要使天下人才尽失,也没有比朋党之说更有效的了。党派之争一旦兴起,其祸端发自士大夫,但祸患却会波及整个天下,前朝的事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愿陛下能在圣心中树立起至公至正的准则,广泛听取、全面观察:凡是君子就任用他,凡是小人就罢黜他,都不要去过问他属于哪个党派。"他又论说古代的帝王,只知道要独自把持权力,却不知道臣下会窃取这种权力。大臣窃取权力,则权力落在大臣手中;大将窃取权力,则权力落在大将手中;外戚窃取权力,则权力落在外戚手中;近幸之臣窃取权力,则权力落在近幸之臣手中。而窃权之中最难防范的,恐怕就是近幸之臣了,他们不敢公然窃取,只是暗中窃取。开始是暗中窃取,最终必定发展到公然窃取才会停止,怎能不令人恐惧呢!
绍熙元年,杨万里以焕章阁学士的身份充任接伴金国贺正旦使的使者,兼任实录院检讨官。恰逢孝宗的《日历》编成,参知政事王蔺依照旧例让杨万里为之作序,而宰臣却把这项任务交给了礼部郎官傅伯寿。杨万里认为这是失职之举,极力请求辞去官职。皇帝下诏宣谕,勉励他留任。恰逢要进献《寿皇圣政》,本应由杨万里进呈,孝宗却仍不高兴,于是外放他为江东转运副使,代理总领淮西、江东的军马钱粮事务。当时朝廷商议要在江南各郡推行铁钱,杨万里上疏陈说其中的不便之处,不肯奉行诏令,因而触犯了宰相的意愿,被改任赣州知州,他没有前往就任,请求任祠禄官,被任命为秘阁修撰,提举万寿宫。宁宗即位后,召他前往行在,他辞谢不去,升为焕章阁待制,任提举兴国宫,请求退休,后被任命为宝文阁待制,正式退休。嘉泰三年,下诏升任宝谟阁直学士。开禧元年,召他复出任职,他辞谢未去。第
以重蜀之心,重荆襄,使东西形势之相接;以保江之心,保两淮,使表里唇齿之相依。勿以海道为无虞,勿以大江为可恃。增屯聚粮,治舰扼险,姑
置不急之务,精专备敌之策,庶几上可消于天变,下不堕于敌谋。东宫讲官阙,帝亲擢万里为侍读。他日读陆宣公奏议等书,皆随事规警太子。
深敬之。王淮为相,一日问曰:“宰相先务者何事?”曰:“人才。”又问:“孰为才?”即疏朱熹、袁枢以下六十人以献。淮次第擢用之,厯枢密院检详,守右司郎。
中迁左司郎中,十四年夏旱,复应诏言:“上泽不下流,下情不上达,故天地之气隔绝而不通。”因疏四事以献,言皆恳切,迁秘书少监。会高宗崩,孝
宗欲行三年丧,创议事堂,命皇太子参决庶务。万里上疏力谏,且上太子书言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履危机,悔之何及?愿三辞五辞而必不居。」
也太子悚然,高宗未葬,翰林学士洪迈不俟集议配飨,独以吕颐浩等姓名上。万里疏言张浚当预,且诋迈无异指鹿为马。孝宗不悦曰:「万里以」
朕为何如主?由是以直秘阁,出知筠州。光宗即位,召为秘书监。入对言:“天下有无形之祸,其惟朋党之论乎?盖欲激人主之怒,莫如朋党,空天下。”
人才莫如朋党,党论一兴,其端发于士大夫,其祸及于天下,前事已然,愿陛下建皇极于圣心,公听并观:曰君子从而用之,曰小人从而废之,皆
勿问其某党,某党也。又论古之帝王,固有以知一己,揽其权,不知臣下窃其权。大臣窃之,则权在大臣;大将窃之,则权在大将;外戚窃之,则权在
外戚近习窃之,则权在近习。窃权之最难防者,其惟近习乎?非敢公窃也,私窃之也。始于私窃,终必至于公窃而后己,可不惧哉!绍熙元年,借焕
章阁学士为接伴金国贺正旦使,兼实录院检讨官。会孝宗日厯成,参知政事王蔺以故事俾万里序之,而宰臣属之礼部郎官傅伯寿。万里以
失职,力丐去。帝宣谕,勉留。会进《李宗圣政》万里,当奉进。孝宗犹不悦,遂出为江东转运副使,权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朝议欲行铁钱于江南。
诸郡万里疏其不便,不奉诏,忤宰相意,改知赣州,不赴,乞祠除秘阁修撰,提举万寿宫。宁宗嗣位,召赴行在,辞,升焕章阁待制,提举兴国宫,乞休。
致进宝文阁待制,致仕。嘉泰三年,诏进宝谟阁直学士。开禧元年,召复,辞。明年,升宝谟阁学士。卒,赠光禄大夫。万里为人刚而褊。孝宗始爱其才。
以问周必大,必大无善语,由此不见用。韩侂冑用事,欲网罗四方知名士,尝属万里为《南国记》,许以掖垣。万里曰:“官可弃,记不可作。
译二年,升任宝谟阁学士,随后去世,被追赠为光禄大夫。
杨万里为人刚直而略显褊急。孝宗当初很喜爱他的才干,曾就此事询问周必大,周必大没有说什么好话,因此杨万里此后未再受重用。韩侂胄执掌朝政时,想要网罗四方知名之士,曾嘱托杨万里撰写《南国纪》,许诺给他中书舍人一类的近要官职。杨万里说:"官可以不做,这篇记文却不能写。"韩侂胄因此恼怒,改派他人撰写,杨万里则闲居家中十五年,这十五年正是韩侂胄专权当政的时期。韩侂胄擅权僭越日益严重,杨万里忧愤不已,郁郁成疾。家人知道他忧心国事,凡是官方公报都不告诉他。有一天,族中子弟忽然从外面回来,突然提及韩侂胄用兵之事,杨万里放声痛哭,急忙叫人拿纸来写道:"韩侂胄乃奸臣,专权跋扈,无视君上,擅动兵戈,残害百姓,图谋危害国家社稷。我虽已到这般年纪,报国却无路可循,唯有满怀孤愤。"又写下十四字的话向妻子儿女告别,笔落而逝。他撰有《易传》,流传于世。光宗曾亲笔为他题写"诚斋"二字,学者们称他为"诚斋先生",赐谥号"文节"。其子杨长孺。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四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四十六。儒林传九。
儒林传
宋【七】
○宋七
朱熹 张栻
朱熹
张栻
△朱熹
朱熹,字符晦,又字仲晦,徽州婺源人。父亲朱松,字乔年,考中进士【按《名臣言行录》记载:政和八年,以同上舍出身考中,历任政和县、尤溪县尉,监管泉州石井镇。】御史胡世将安抚晓谕东南地区,朱松前去拜见,向他进言说:"曾听说不夺取关中,中原就无法收复;不夺取荆州、淮南,东南就无法保全。如今既然已经进兵,却不能凭借六军的重兵,打通荆襄之路,沿汉水、沔水以奔赴兴元,控扼东路,向东进取以图恢复中原;退一步也不能迁都建康,整治军队、训练士卒,向北争夺荆淮之地作为固守之计,却只是蜷缩在一方之地,把时日耗费在往来道路之上,不知道这样漂泊不定究竟要到何时呢?"【《宋史》记
”侂冑恚,改命。
他人卧家十五年,皆其柄国之日也。侂冑专僭,日益甚。万里忧愤,怏怏成疾。家人知其忧国也,凡邸报不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侂冑用兵事,万
里恸哭失声,亟呼纸书曰:「韩侂冑奸臣,专权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顾头颅如许,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笔落而逝。着《易》
传行于世,光宗尝为书「诚斋」二字,学者称「诚斋先生」,赐谥「文节」,子长孺。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四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四十六。儒林传九。
儒林传
宋 【七】
○宋七
朱熹 张栻
朱熹
张栻
△朱熹
朱熹字符晦,一字仲晦,徽州婺源人。父松,字乔年,中进士第【按《名臣言行录》云:政和八年,同上舍出身,厯政和尤溪尉,监泉州石井镇。】
御史胡世将抚谕东南,松谒而说之曰:「尝闻不取关中,中原不可复;不取荆淮,东南不可保。今既进,不能以六师之重,通道荆襄,循汉沔以赴兴。」
元控引东路,东向以图克复,退又不能移跸建唐,治兵训武,北争荆淮,以为固守之计,而但蹙处一方,费日月于道途,未知漂漂者竟何如耶?宋
史作中进士第,又不载谒胡世将事,谨识】胡世将谢克家荐之,除秘书省正字;赵鼎都督川陕荆襄军马,招松为属,辞鼎再相,除校书郎,迁着
作郎,以御史中丞常同荐,除度支员外郎,史馆校勘,厯司勋、吏部郎【按《名臣言行录》云:松在史院,数言宜复武举,责实用,必其洞晓韬钤,长
于绥御者,以储将帅之才,下州郡选骁勇,悉送行在,以补周卫之缺;精择帅守,使搜卒乘,以壮藩维之势。又请建大学,明人伦,以倡节义之风,而
励苟偷之习,宋史不载,谨附识】秦桧决策议和,松与同列上章,极言其不可,桧怒,风御史论松怀异,自贤出知饶州,未上卒。松性孝友,与人交。
重然诺,接引后进,教诱不怠。闻人之善,推借如不及。至于邪佞嵬琐、简贤附势之流,与己异趣,则鄙而远之。施于吏治,亦皆果决明辨,抑邪扶正。
无所顾避【据名臣言行录增】熹幼颖悟,甫能言,指日问于父曰:“日何所附?”曰:“附于天。”又问:“天何所附?”松奇之,就传授以《孝经》,一阅,题其上。
曰:「若不如此,便不成人。」尝就羣儿嬉游,独以沙列八卦象,详观侧玩。年十八,贡于乡。绍兴十八年,进士第。圭泉州同安簿,选邑秀民,充弟子员。日
与讲说圣贤
译为"中进士第",又未记载他拜见胡世将之事,谨此加以说明。】胡世将、谢克家推荐了他,被任命为秘书省正字;赵鼎都督川陕、荆襄军事时,招朱松为属官。赵鼎辞相后再度为相,朱松被任命为校书郎,升任著作郎,因御史中丞常同的推荐,被任命为度支员外郎、史馆校勘,历任司勋、吏部郎【按《名臣言行录》记载:朱松在史馆任职时,多次进言应恢复武举,要求真才实用,必须是那些深谙用兵谋略、擅长安抚统御的人,用以储备将帅之才;令各州郡选拔勇武之人,全部送到朝廷所在地,以补充禁卫之缺;精心选拔各地统帅和守将,让他们搜求训练士兵车马,以壮大边防的势力。他又请求兴建大学,阐明人伦,以倡导节义之风,激励因循苟且的习气。《宋史》未记载此事,谨此附加说明。】秦桧决意主张和议,朱松与同僚上奏章,极力申明和议不可行,秦桧大怒,暗示御史弹劾朱松心怀异志、自以为贤,朱松被外放为饶州知州,未到任便去世了。朱松性情孝顺友爱,与人交往重信重诺,接引后辈,教诲诱导不知疲倦。听到别人的善行,总是极力推重赞誉,唯恐赞誉不及;至于那些邪僻奸佞、卑琐委顿、轻视贤才而依附权势的人,只要与自己志趣不同,便鄙视并远离他们。他施行于吏治之上,也都是果断明辨,抑制邪恶、扶持正气,毫无顾忌回避。【此段依据《名臣言行录》增补】
朱熹幼年时聪颖过人,刚能说话,就指着太阳问父亲:"太阳依附在什么上面?"父亲答:"依附在天上。"他又问:"天又依附在什么上面?"朱松感到十分惊异,于是把《孝经》传授给他,朱熹只看了一遍,就在书上题字道:"如果不这样做,就不能成为一个人。"他曾与一群孩童嬉戏游玩时,独自用沙子排列出八卦的图象,仔细观察、反复揣摩。十八岁时,被推举参加乡试。绍兴十八年,考中进士,任泉州同安县主簿,选拔县中优秀子弟,充作学生弟子员,每天与他们讲说圣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