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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六十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926–2931 段

既,御史复问,得涧赃,再贬封溪尉。愈坐是,复为博。

士既才高,数黜官,又下迁,乃作《进学解》以自谕。执政览之,奇其才,改比部郎中,史馆修撰,转考功,知制诰,进中书舍人。初,宪宗将平蔡,命御史中

丞裴度使诸军按视,及还,具言贼可灭。与宰相议不合,愈亦奏言:「蔡可灭,在陛下断与不断耳。」执政不喜,会有人诋愈在江陵时为裴均所厚,均

子锷素无状,锷还省父,愈为序饯。锷仍呼其字,谤语嚣暴,由是改太子右庶子。及度以宰相节度彰义军,宣慰淮西,奏愈行军司马。愈请乘遽先。

入汴,说韩弘,使叶力,元济平,迁刑部侍郎。宪宗遣使者往凤翔迎佛骨,入禁中三日,乃送佛祠。王公士人奔走膜呗,愈恶之,乃上表极论。帝大怒。

持示宰相,将抵以死。裴度、崔羣曰:「愈言讦悞,罪之诚宜然,非内怀至忠,安能及此?愿少宽假,以来谏诤。」帝曰:「愈言我奉佛太过,犹可容;至谓东汉,」

奉佛以后,天子咸夭促,言何乖刺邪?愈人臣狂妄敢尔,固不可赦。于是中外骇惧,虽戚里诸贵亦为愈言,乃贬潮州刺史。既至潮,以表哀谢,帝颇

感悔,欲复用之,持示宰相皇甫镈。素忌愈直,即奏言:「愈终狂疏,可且内移。」乃改袁州刺史。初,愈至潮州,问民疾苦,皆曰:「恶溪有鳄鱼,食民畜产,且」

尽民以是穷,愈自为文祭之。一夕,徙去。自是潮无鳄鱼患。袁人以男女为隶,过期不赎则没入之。愈至,悉计庸得赎,所没归之父母七百余人。因

与约禁其为隶,召拜国子祭酒,转兵部侍郎。镇州乱,杀田弘正,而立王廷凑。诏愈宣抚,既行,众皆危之。元稹言韩愈可惜,穆宗亦悔。诏愈度事从。

宜无必入,愈至廷凑,严兵迓之,甲士陈廷。至坐,廷凑曰:“所以纷纷者,乃此士卒也。”愈大声曰:“天子以公为有将帅材,故赐以节,岂意同贼反邪?”语

未终,士前奋曰:"先太师为国击朱滔,血衣犹在此,军何负乃以为贼乎?"愈曰:"以为尔,不记先太师也。若犹记之,固善。天宝以来,安禄山、史思明、李

希烈等有子若孙在乎?亦有居官者乎?众曰:无。愈曰:田公以魏博六州归朝廷,官中书令,父子受旗节,刘悟、李佑皆大镇,此尔军所共闻也。众曰:

弘正刻,故此军不安。愈曰:「然,尔曹亦害田公,又残其家矣,复何道?」众讙曰:「善。」廷凑虑众变,疾麾

译,如今上党靠近东都,于是朝廷任命李宗闵为湖州刺史。刘稹败亡后,官府查获了李宗闵与刘稹暗中往来的证据,李宗闵被贬为漳州长史,又流放到封州。宣宗即位后,改迁他为柳州司马,去世。儿子李琨、李瓒都考中进士。令狐绹为相时,李瓒以知制诰之职,历任翰林学士。令狐绹罢相后,李瓒也出任桂管观察使,因不善于统御军队,被士卒驱逐,贬官而死。李宗闵的弟弟李宗冉,他的儿子李汤,历官至京兆尹。黄巢攻陷长安时,将他杀害。

使去。因曰:「今欲廷凑何所为?」愈曰:「神策六军将如」

牛元翼者,不乏,但朝廷顾大体,不可弃之。公久围之,何也?廷凑曰:「即出之。」愈曰:「若尔,则无事矣。」会元翼亦溃围出,廷凑不追。愈归,奏其语,帝大悦。

转吏部侍郎,时宰相李逢吉恶李绅,欲逐之,遂以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诏不台参,而除绅中丞。绅果劾奏愈,愈以诏自解,其后文刺纷然。

译让他离开。于是(王廷凑)说道:「现在王庭凑打算怎么办?」韩愈说:「神策六军的将领像牛元翼这样的人,朝廷并不缺,只是朝廷顾全大体,不能抛弃他。您长期围困他,是为什么呢?」王廷凑说:「那就放他出去。」韩愈说:「如果这样,就没事了。」恰逢牛元翼也突围而出,王廷凑没有追击。韩愈回朝,把这些话奏报皇帝,皇帝非常高兴。

韩愈转任吏部侍郎,当时宰相李逢吉厌恶李绅,想要驱逐他,于是任命韩愈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特地下诏不必到御史台参谒,同时任命李绅为御史中丞。李绅果然弹劾韩愈,韩愈拿诏书为自己辩解,此后双方往来的文书争论不休。

宰相以台府不协,遂罢愈为兵部侍郎,而出绅江西观察使。绅见帝,得留愈,亦复为吏部侍郎。长庆四年卒,年五十七。赠礼部尚书,谥曰文。愈性

明锐不诡随,与人交始终不少变,成就后进士,往往知名,经愈指授,皆称韩门弟子。愈官显,稍谢遣,凡内外亲若交友无后者,为嫁遣孤女而恤。

其家嫂郑丧,为服期以报。每言文章,自汉司马相如、太史公、刘向、杨雄后,作者不世出,故愈深探本元,卓然树立成一家言。其《原道》《原性》《师说》等。

数十篇,皆奥衍闳深,与孟轲、杨雄相表里,而佐佑六经。云从愈游者,若孟郊、张籍,亦皆自名于时。

  孟郊

  张籍

  皇甫湜

  卢仝

  贾岛

  刘乂

   孟郊

孟郊者,字东野,湖州武康人。少隐嵩山,性介少欣合。愈一见为忘形交。年五十得进士第,调溧阳尉。县有投金濑,平陵城林薄蒙翳,下有积

水郊闲往,坐水旁,裴回赋诗,而曹务多废,令白府以假尉代之,分其半奉。郑余庆为东都留守,署水陆转运判官。余庆镇兴元,奏为参谋,卒,年六。

十四张籍谥曰贞曜先生。郊为诗有理致,最为愈所称。

   张籍

张籍者,字文昌,和州乌江人。第进士,为太常寺太祝,久次迁秘书郎。愈荐为国子博士,厯水部员外郎,主客郎中。当时有名士,皆与游而愈。

贤重之,籍为诗,长于乐府,多警句,仕终国子司业。

   皇甫湜

皇甫湜字持正,睦州新安人。擢进士第,为陆浑尉。仕至工部郎中。辨急,使酒,数忤同省,求分司东都。留守裴度辟为判官。度修福先寺,将立

碑求文于白居易,湜怒曰:“近舍湜而远取居易,请从此辞。”度谢之,湜即请斗酒,饮酣援笔立就,度赠以车马缯彩甚厚。湜大怒曰:“自吾为顾况集”

序未尝许人,今碑字三千,字三缣,何遇我薄耶?度笑曰:「不羇之才也,从而酬之。」

   卢仝

卢仝居东都,愈为河南令,爱其诗,厚礼之。仝自号玉川子,尝为《月蚀诗》以讥切元和逆党,愈称其工。时又有贾岛、刘乂,皆韩门弟子。

   贾岛

贾岛,字浪仙,范阳人。初为浮屠,名旡本。愈教其为文,遂去浮屠。举进士。文宗时,坐飞谤,贬长江主簿。会昌初,以普州司仓参军迁司户,未受。

命卒年五十六

   刘乂

刘乂者,亦一节士,少放肆为侠,行继乃折节读书,能为歌诗,闻愈接天下士,步归之后,不知所终。

  △白居易

白居易字乐天,其先盖太原人。北齐五兵尚书,建有功于时,赐田韩城,子孙家焉。又徙下邽。父季庚,为彭城令。李正己之叛,说刺史李洧自

归累擢襄州别驾,居易敏悟绝人,工文章未冠,谒顾况。

译宰相因为御史台与宰相府不和,就罢免韩愈为兵部侍郎,而把李绅调出朝廷任江西观察使。李绅拜见皇帝,得以留任,韩愈也重新任吏部侍郎。长庆四年韩愈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韩愈生性聪明敏锐,不随波逐流,与人交往始终不改变,栽培后进的进士,往往因此知名,凡是经过韩愈指点传授的,都自称韩门弟子。韩愈做官显达后,逐渐减少交往应酬,凡是内外亲属和朋友中没有后人的,都替他们嫁出孤女并加以周济。他的嫂子郑氏去世,韩愈为她服丧一年以报答旧恩。他常说文章自汉代司马相如、太史公、刘向、扬雄之后,杰出的作者不世代都有,所以他深入探究根本,卓然自成一家之言。他所作的《原道》《原性》《师说》等数十篇文章,都深奥宏博,与孟轲、扬雄互为表里,辅助阐发六经之义。当时跟随韩愈交游的人,如孟郊、张籍,也都各自在当时闻名。

孟郊,字东野,是湖州武康人。年轻时隐居嵩山,性情耿直,很少与人相合。韩愈一见到他便结为忘年之交。五十岁才考中进士,调任溧阳尉。县里有个叫"投金濑"的地方,平陵城草木茂密,下面有积水,孟郊闲时常去那里,坐在水边,徘徊吟诗,以致公务多有荒废,县令报告府衙,用人代理他一半的尉职,分他一半俸禄。郑余庆任东都留守时,任命他为水陆转运判官。郑余庆镇守兴元时,又奏请任他为参谋,孟郊去世,享年六十四岁,张籍给他起谥号叫"贞曜先生"。孟郊作诗讲究义理情致,最受韩愈称赞。

张籍,字文昌,是和州乌江人。考中进士,任太常寺太祝,很久之后才升任秘书郎。韩愈举荐他为国子博士,历任水部员外郎、主客郎中。当时的知名人士都与他交游,韩愈很看重他。张籍作诗擅长乐府,多有警句,官至国子司业。

皇甫湜,字持正,是睦州新安人。考中进士,任陆浑尉,官至工部郎中。他性情急躁,好酗酒,多次冒犯同僚,请求分司东都。留守裴度任命他为判官。裴度重修福先寺,将要立碑,向白居易求文,皇甫湜发怒说:"近处舍弃我而远求白居易,请让我从此告辞。"裴度向他道歉,皇甫湜当即要来一斗酒,喝得畅快后提笔立刻写成碑文,裴度赠给他车马缯帛非常丰厚。皇甫湜大怒说:"自从我为顾况的文集作序以来,从未轻易许诺给人写文章,如今碑文三千字,每字才三缣,为何待我这样薄?"裴度笑着说:"真是不受拘束的人才啊。"于是照他的意思加倍酬谢。

卢仝住在东都,韩愈任河南令时,很喜爱他的诗,对他礼遇优厚。卢仝自号玉川子,曾作《月蚀诗》来讽刺元和年间的叛逆之党,韩愈称赞这首诗写得精妙。当时还有贾岛、刘乂,都是韩门弟子。

贾岛,字浪仙,是范阳人。起初出家为僧,法名无本。韩愈教他写文章,他便还俗。考中进士。文宗时,因涉嫌散布诽谤之言,被贬为长江主簿。会昌初年,被任命为普州司仓参军后又改任司户,还没接受任命就去世了,享年五十六岁。

刘乂也是一位有节操的人士,年轻时放纵行侠,后来才改变作风读书,能写诗歌,听说韩愈接纳天下贤士,便徒步前去归附他,后来不知所终。

△白居易

白居易,字乐天,他的祖先大概是太原人。北齐时有一位五兵尚书,因功勋被赐田于韩城,子孙便在那里安家,后来又迁到下邽。他的父亲白季庚,任彭城令。李正己叛乱时,白季庚劝说刺史李洧归顺朝廷,因功累升为襄州别驾。白居易聪敏过人,擅长写文章,还未成年时,就去拜见顾况。顾况是吴地人,自恃才学很少推许别人,看到白居易的文章后大为惊叹说:"我以为这样的文章已经绝迹了,如今又见到你了。"贞元年间,考中进士拔萃科,都补任校书郎。元和元年,参加制策考试列为第一等,调任盩厔尉,第二年任集贤校理,一个月内又被召入翰林任学士,升任左拾遗。元和四年,天子因为旱情严重

况吴人,恃才少所推可,见其文自失曰:“吾谓斯文遂绝,今复得子矣。”贞元中,擢进士拔萃。

皆中补校书郎,元和元年对制策一等,调盩庢尉,明年为集贤校理,月中召入翰林为学士,迁左拾遗。四年,天子以旱甚,下诏有所蠲贷振除灾。

沴居易见诏节未详,即建言乞尽免江淮两赋,以救流瘠,且多出宫人。宪宗颇采纳。李师道上私钱六百万,为魏征孙赎故第。居易言:征任宰相,

太宗用殿材成其正寝,后嗣不能守,陛下宜以贤者子孙赎而赐之。师道,人臣不宜掠美,帝从之。河东王锷将加平章事,居易以为宰相,天下具

瞻非有重望显功,不可任。按锷诛求百计,不恤雕瘵,所得财号为羡余以献。今若假以名器,非所以训四方也。帝乃止。是时孙璹以禁卫劳,擢凤

翔节度使张奉国定徐州,平李锜有功,迁金吾将军。居易为帝言:“宜罢璹,进奉国,以竦天下忠臣心。”度支有囚系閺乡狱,更三赦不得原,又奏言:

父死,絷其子;夫久系,妻嫁;债无偿期,禁无休日。请一切免之。奏凡十余上,益知名。会王承宗叛,帝诏吐突承璀率师出讨,居易谏。唐家制度,每征

伐专委将帅,责成功。比年,始以中人为都监,韩全义讨淮西,贾良国监之;高崇文讨蜀,刘贞亮监之。且与天下兵,未有以中人专统领者。神策既

不置行营节度,即承璀为制将,又充诸军招讨处置使,是实都统,恐四方闻之,必轻朝廷,后世且传中人为制将,自陛下始,陛下忍受此名哉?且

刘济等洎诸将,必耻受承璀节制,心有不乐,无以立功,此乃资承宗之奸,挫诸将之锐。帝不听。既而兵老不决,居易上陈利害,请罢承璀会承宗。

请罪,兵遂罢。后对殿中论执强鲠,帝未谕,辄进曰:“陛下误矣。”帝变色,罢欲斥之。绛曰:“陛下启言者路,故羣臣敢论得失,若黜之,是箝其口,使自为。”

谋非所以发扬盛德也。帝悟,待之如初。岁满当迁,帝以资浅,且家素贫,听自择官。居易请如姜公辅,以学士兼京兆户曹参军,以便养。诏可。明年

以母丧解,还拜左赞善大夫。是时,盗杀武元衡,京都震扰,居易首上疏,请亟捕贼,刷朝廷耻,以必得为期。宰相嫌其出位,不悦,出为州刺史中书。

舍人王涯上言,不宜治郡,追贬江州司马,久之,徙忠州刺史,入为司门员外郎,以主客郎中知制诰,穆宗好畋游,献《续虞人箴》以讽,俄转中书舍。

人田布拜魏博节度使,命持节宣谕。布遗五百缣,诏使受之,辞曰:“布父雠国耻未雪,人当以物助之,乃取其财,谊不忍。”方谕问,旁午若悉有所赠。

则贼未殄,布赀竭矣。诏听辞饷。是时河朔复乱,合诸道兵出讨,迁延无功。

译,下诏蠲免赋税、赈济灾民。白居易见诏书内容不够周详,便建言请求全免江淮两地的赋税,以救济流离贫困的百姓,并且多放出宫女。宪宗大多采纳了他的建议。李师道进献私钱六百万,想为魏征的孙子赎回旧宅第。白居易说:魏征曾任宰相,太宗用宫殿建材为他建造正寝,后代子孙不能守住旧宅,陛下应当用贤者的子孙来赎回并赐还给他,李师道身为人臣不应当窃取美名,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河东节度使王锷将要加封平章事,白居易认为宰相是天下瞩目的职位,若无重大声望和显著功绩,不可胜任。而王锷千方百计搜刮民财,不体恤百姓疾苦,把所得财物号称"羡余"进献朝廷。如今若给他宰相的名位,不是用来教化四方的做法。皇帝于是作罢。这时孙璹因禁卫有功,被提升为凤翔节度使,张奉国平定徐州、平李锜有功,升任金吾将军。白居易向皇帝进言:"应当罢免孙璹,提拔张奉国,以此激励天下忠臣之心。"度支部门有囚犯被关押在闅乡的监狱中,历经三次大赦仍未获释,白居易又上奏说:父亲死了,儿子还被囚禁;丈夫长期被囚,妻子已经改嫁;债务没有偿还期限,牢禁没有停止之日。请求一并赦免他们。他先后上奏十余次,因此更加知名。适逢王承宗叛乱,皇帝下诏命吐突承璀率军出讨,白居易进谏说:唐朝的制度,每次征伐都专门委任将帅,责令他们成功。近年来才开始用宦官担任都监,韩全义讨伐淮西时,由贾良国监军;高崇文讨伐蜀地时,由刘贞亮监军。但从未有把天下军队都交给宦官统领指挥的先例。神策军原本不设行营节度使,如今让吐突承璀担任统兵大将,又兼任诸军招讨处置使,实际上就是最高统帅,恐怕四方听闻此事,必定轻视朝廷,后世更会说宦官担任统兵大将,是从陛下开始的,陛下忍心承受这样的名声吗?况且刘济等诸位将领,必定以受吐突承璀节制为耻,心中不服,就无法建立功勋,这正好资助了王承宗的奸计,挫伤了诸将的锐气。皇帝没有采纳。不久战事拖延不决,白居易上疏陈述利害,请求罢免吐突承璀。恰逢王承宗请罪,战事于是停止。后来在殿中议政时,白居易言辞刚直执着,皇帝还未明白他的意思,他就直接说:"陛下错了。"皇帝脸色大变,罢朝后想要斥责他。李绛说:"陛下开启了进言的渠道,所以群臣才敢议论朝政得失,如果因此贬黜他,就是堵塞言路,这不是发扬圣德的做法。"皇帝醒悟,对待白居易如同当初一样。任期满当迁官时,皇帝因他资历尚浅,且家中一向贫困,允许他自己选择官职。白居易请求仿效姜公辅的先例,以翰林学士兼任京兆户曹参军,以便就近奉养母亲,皇帝下诏准许。第二年因母丧解职,服丧期满后拜任左赞善大夫。这时,有盗贼刺杀武元衡,京城震动惊扰,白居易率先上疏,请求尽快捉拿凶手,洗刷朝廷的耻辱,以务必抓获为期限。宰相嫌他越权进言,很不高兴,把他外放为州刺史。中书舍人王涯上奏说,不宜让他治理州郡,于是追加贬为江州司马。过了很久,又调任忠州刺史,入朝任司门员外郎,以主客郎中知制诰。穆宗喜好田猎游乐,白居易献上《续虞人箴》以讽谏,不久转任中书舍人。田布被任命为魏博节度使,白居易奉命持符节前往宣谕。田布赠送五百匹缣,皇帝下诏让他接受,白居易推辞说:"田布父亲的仇恨、国家的耻辱都还未雪,别人应当拿财物资助他,我却要拿走他的财物,从道义上说不忍心这样做。方才前来宣谕慰问的使者络绎不绝,如果都各有所赠,那么叛贼还未消灭,田布的财力就已耗尽了。"皇帝下诏准许他辞谢馈赠。这时河朔又发生叛乱,朝廷调集各道兵马出讨,久拖不决未见战功。叛军攻取弓高,切断粮道,深州被围困更加危急。白居易进言说:"兵多则难以调度,将领多则号令不一,应当"下诏命魏博、泽潞、定沧四镇节度使各自守

贼取弓高,绝粮道,深州围益急。居易上言:「兵多则难用,将众则不一,宜」

诏魏博、泽潞、定沧四节度,令各守境,以省度支赀饷。每道各出锐兵三千,使李光颜将。光颜故有凤翔、徐滑、河阳、陈许军,无虑四万,可径薄贼开。

弓高粮路合,下博解深州之围,与牛元翼合还。裴度招讨使使,悉太原兵西压境,见利乘隙,夹攻之。闲令召谕,以动其心,未及诛夷,必自生变不。

听乃匄外迁为杭州刺史,始筑堤捍钱塘湖,锺泄其水,溉田千顷,复浚李泌六井,民赖以汲。久之,以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复拜苏州刺史,病免。

文宗立,以秘书监召,迁刑部侍郎,封晋阳县男。太和初,二李党事兴,杨虞卿与居易姻家,而善李宗闵。居易恶,缘党人斥,乃移病还东都。除太子。

宾客分司,踰年,即拜河南尹。复以宾客分司,开成初,起为同州刺史,不拜。以太子少傅进,冯翊县侯。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六年卒,年七十五。

赠尚书右仆射,宣宗以诗吊之。遗命薄葬,毋请谥。居易与弟行简、从祖弟敏中友爱,东都所居履道里,疏沼种树,构石楼,香山凿八节滩,自号醉。

吟先生又称香山居士,尝与胡杲、吉旼、郑据、刘真、卢真、张浑、狄兼谟、卢贞燕集,人慕之,绘为《九老图》。居易于文章精切,然最工诗,初颇以规讽得。

失及其多,更下偶俗,好至数千篇。当时士人争传。鸡林行贾,售其国,相率篇易一金。初与元稹酬咏,故号元白。稹卒,又与刘禹锡齐名,号刘白。始

生七月能展书,姆指之无两字,虽试百数不差。敏中为相,请谥,有司曰:“文。”东都、江州人为立祠焉。

  白行简

  白敏中

   白行简

行简字知退,擢进士,辟卢坦剑南东川府,罢,与居易自忠州入朝,授左拾遗,累迁主客员外郎,代韦词判度支,按进郎中,长庆时,振武营田。

使贺梭志营田数过实,诏行简覆按之,发其妄志,惧自刺不殊。行简敏而有辞,后学所慕。尚宝厯二年卒。

   白敏中

敏中字用昫,少孤,承学诸兄。长庆初,第进士,辟义成节度使李听府。听一见,许其远到。迁右拾遗,改殿中侍御史,为符澈邠宁副使。澈卒,以

能政闻,御史中丞高元裕荐为侍郎,史再转左司员外郎。武宗雅闻居易名,欲召用之。是时,居易足病废,宰相李德裕言其衰苶,不任事,即荐敏。

中文词类,其兄而有器识,即日知制诰,召入翰林为学士,进承旨。宣宗立,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迁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德裕贬敏。

中抵之甚,力议者訾恶厯。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封太原郡公,自员外凡五年,十三迁。

译住境地,以节省朝廷的粮饷开支。每道各出精兵三千,交由李光颜统领。李光颜原本就有凤翔、徐滑、河阳、陈许等地的军队,总计不下四万人,可以直接逼近敌军,打通弓高的粮道,解除下博、深州的围困,与牛元翼的军队会合。至于裴度身为招讨使,应当调集太原的全部兵力向西压境,见到有利时机就乘隙进攻,同时暗中派人晓谕招降,以动摇敌军军心,用不了多久,敌人还未被诛灭就必定自生内变。皇帝没有听从。白居易于是请求外放,任杭州刺史,开始修筑堤坝拦蓄钱塘湖水,用闸门排泄湖水,灌溉良田千顷,又疏浚了李泌所凿的六口井,百姓依靠这些井水汲水。过了很久,以太子左庶子分司东都,又拜任苏州刺史,因病免职。文宗即位,以秘书监的身份召他入朝,升任刑部侍郎,封晋阳县男。太和初年,牛李两党的党争兴起,杨虞卿是白居易的姻亲,而与李宗闵交好。白居易厌恶因牵连党争而遭排斥,便称病请求还居东都。除授太子宾客分司,一年后,就拜任河南尹。后又以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开成初年,起用为同州刺史,未接受任命。以太子少傅进封冯翊县侯。会昌初年,以刑部尚书致仕。会昌六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追赠尚书右仆射,宣宗作诗悼念他。他留下遗命要求薄葬,不要请谥。白居易与弟弟白行简、堂弟白敏中关系友爱,在东都所住的履道里宅第中,疏浚池塘、种植花木,建造石楼,在香山开凿八节滩,自号醉吟先生,又称香山居士,曾与胡杲、吉旼、郑据、刘真、卢真、张浑、狄兼谟、卢贞等人一同宴集,人们仰慕他们,绘制成《九老图》。白居易的文章精妙贴切,但最擅长的是诗歌,起初大多以讽谏规劝为目的,等到后来作品越来越多,逐渐迎合世俗,喜好之作达数千篇。当时的士人争相传诵。鸡林的商人,把他的诗带到本国出售,人们竞相以一金换一篇。起初他与元稹相互酬唱,所以号称"元白";元稹去世后,又与刘禹锡齐名,号称"刘白"。白居易出生七个月就能认字,乳母指着"之""无"两个字,即使反复测试上百次也不出差错。白敏中任宰相时,为他请谥,有司拟定:"文"。东都、江州的百姓都为他立祠纪念。

白行简,字知退,考中进士,被卢坦征辟到剑南东川府任职,罢职后,与白居易一同从忠州入朝,授任左拾遗,累迁主客员外郎,代理韦词判度支之职,考核后升任郎中。长庆年间,振武营田使贺梭虚报营田数目远超实际,皇帝下诏命白行简查核,揭发了他的谎报,贺梭害怕得几乎自杀。白行简机敏而有文才,深受后学仰慕。宝历二年去世。

白敏中,字用晦,年幼丧父,靠诸位兄长抚养教育成人。长庆初年,考中进士,被义成节度使李听征辟入府。李听一见到他,就断定他前途远大。升任右拾遗,改任殿中侍御史,任符澈的邠宁副使。符澈去世后,因政绩闻名,御史中丞高元裕举荐他为侍郎,其后又转任左司员外郎。武宗一向听闻白居易的名声,想要召用他,这时白居易已经腿脚有病,不能任事,宰相李德裕说白居易已经衰老疲惫,不能任事,就举荐白敏中,说他的文才类似他的兄长,而更有器度见识,当天就任命他知制诰,召入翰林任学士,进升承旨。宣宗即位,任命他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升任中书侍郎兼刑部尚书。李德裕被贬,白敏中对他排挤打压尤为厉害,议论的人都非议憎恶他。历任尚书右仆射、门下侍郎,封太原郡公,从员外郎算起共五年间十三次升迁。崔铉执政时,想要专擅朝政,忌惮白敏中位居其右。适逢党项多次侵扰边境,崔铉建议应当派遣大臣镇守安抚,于是让白敏中以司空平章事兼邠宁节度招抚制置使出镇,皇帝亲临安福楼为他饯行,颁布玺书慰问,赐给通天带,派神策军护卫,允许他开府征辟士人,礼遇如同当年裴度讨伐淮西时一样。

崔铉辅政,欲专任,患敏中居右。会党项数寇边,铉言宜得

大臣镇抚敏中以司空平章事兼邠宁节度招抚制置使,帝御安福楼以饯,颁玺书谕慰,赐通天带,卫以神策兵,开府辟士,礼如裴度讨淮西时。

次宁州,诸将已破羌贼,敏中即说谕其众,皆愿弃兵为业,乃自南山道河,按屯堡回绕千里,又规萧关通灵威路,使为耕战具踰年,检校司徒徙。

剑南、西川,增骡军,完创关壁,治蜀五年,有劳,加兼太子太师,徙荆南。懿宗立,召拜司徒,门下侍郎,迁平章事。数月,足病不任,谒固求避位,不许中。

使者劳问,俾对别殿,毋拜。右补阙王谱奏言:"敏中病四月,愿听其请,无使有持宠旷责之讥。"书闻,帝怒,斥谱阳翟令。未几,加敏中中书令。自裴度

以勋德居,而敏中以恩泽进。咸通二年,南蛮扰边,召敏中入议。许挟扶,升殿,固求免,乃出为凤翔节度使。三奏愿归守庐墓,除东都留守,不敢拜。

许以太傅致仕,诏书未至,卒,册赠太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八。列传六十八。

  列传

  唐 【六十八】

  ○唐六十八

钱徽,崔咸,韦表微,高釴【湜,铢错,湘】冯宿【定,审】李虞仲,李翱,卢简。

辞【简能,宏止;简求】高元裕封敖郑熏敬晦韦博李景让【景温】

  钱徽

  崔咸

  韦表微

  高釴

  冯宿

  李虞仲

  李翱

  卢简辞

  高元裕

  封敖

  郑熏

  敬晦

  韦博

  李景让

  △钱徽

钱徽,字蔚章,父起,附见《卢纶传》。徽中进士第,居谷城。谷城令王郢善接侨士游客,以财贷馈,坐是得辠。观察使樊泽视其簿,独徽无有,乃表。

署掌书记,又辟宣歙崔衍府。王师讨李希烈,檄遣采石兵会战。戍还,颇骄蹇。会衍病亟,徽请召池州刺史李逊署副使。逊至而衍死,一军赖以安。

入拜左补阙,以祠部员外郎为翰林学士,三迁中书舍人,加承旨。宪宗尝独召,徼从容言:“它学士皆高选,宜预闻机密,广参决。”帝称其长者。是时

内积财,图复河湟。然禁无名贡献,而至者不甚却。徽恳陈罢之。帝密戒后有献,毋入右银台门。以避学士,以论淮西事,忤旨罢职。从太子右庶子。

出虢州刺史,入拜礼部侍郎。宰相段文昌、学士李绅以所善士诿徽,求致第籍。徽不能如二人请,因是共挤其非。有诏王起、白居易覆试而黜者。

过半,遂贬江州刺史。或劝徽出文昌绅私书自直,徽曰:“苟无愧于心,安事辨证邪?”敕子弟焚书【谨按通鉴辑览御批党牛怨李己足紊】

乱朝常至,通关节于贡举,是以先进引后进,其为门户纷争,瓜连枝蔓,尤不可究诘矣。

译行军到宁州,各路将领已经击破羌人叛贼,白敏中便招抚劝谕其部众,都愿意放下武器从事农业生产,于是他从南山沿河布防,检视屯堡回环千里,又规划萧关到灵威的道路,让士兵置备耕战器具。过了一年,加检校司徒,调任剑南西川节度使,增设骡军,修缮加固关隘城堡,治理蜀地五年,颇有功劳,加封兼太子太师,转任荆南节度使。懿宗即位,召他回朝任司徒、门下侍郎,升任平章事。几个月后,因腿脚有病不能任事,坚决请求辞职,皇帝不许,派使者慰问,让他在别殿朝见,不必行拜礼。右补阙王谱上奏说:"白敏中患病已经四个月了,希望能听从他的请求,不要让人有恋栈职位、荒废责任的讥议。"奏疏呈上后,皇帝大怒,把王谱贬为阳翟令。不久,加封白敏中为中书令。自裴度以来,宰相都凭借功勋德望居其位,而白敏中却是靠皇恩宠信升迁的。咸通二年,南蛮侵扰边境,召白敏中入朝商议对策。特许他由人搀扶登殿,他坚决请求免职,于是外放为凤翔节度使。他三次上奏希望回乡守护祖先坟墓,朝廷授任东都留守,他不敢接受。皇帝准许他以太傅之职致仕,诏书还未送达,他就去世了,追封赠太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六十八 列传六十八

列传

唐【六十八】

○唐六十八

钱徽、崔咸、韦表微、高釴【高湜、高铢、高锴、高湘】、冯宿【冯定、冯审】、李虞仲、李翱、卢简辞【卢简能、卢弘止、卢简求】、高元裕、封敖、郑熏、敬晦、韦博、李景让【李景温】

钱徽

崔咸

韦表微

高釴

冯宿

李虞仲

李翱

卢简辞

高元裕

封敖

郑熏

敬晦

韦博

李景让

△钱徽

钱徽,字蔚章,父亲钱起,附见于《卢纶传》。钱徽考中进士,居住在谷城。谷城令王郢喜好结交寄居的士人和游客,用钱财资助馈赠他们,因此获罪。观察使樊泽查阅他的账簿,唯独没有钱徽的名字,于是上表任命他为掌书记,又被征辟入宣歙崔衍幕府。朝廷军队讨伐李希烈时,传檄调遣采石的军队参战。戍守归来后,士兵颇为骄横难制。适逢崔衍病重,钱徽请求召池州刺史李逊来担任副使。李逊到任后崔衍就去世了,全军因此得以安定。钱徽入朝拜任左补阙,以祠部员外郎的身份任翰林学士,三次升迁为中书舍人,加授承旨。宪宗曾单独召见他,钱徽从容进言:"其他学士都是经过精心选拔的,应当让他们参预机密要务,广泛参与决策。"皇帝称赞他为忠厚长者。这时朝廷大量积敛财物,图谋收复河湟。虽然朝廷已禁止无名目的贡献,但送来的仍不太拒绝。钱徽恳切进言请求停止。皇帝暗中告诫此后有进献的,不许从右银台门进入,以此回避学士们的劝谏。后因议论淮西之事,触怒圣意被罢免学士之职,改任太子右庶子。外放为虢州刺史,入朝后拜任礼部侍郎。宰相段文昌、学士李绅把自己所赏识的士人托付给钱徽,要求录取他们的名字。钱徽没能按照两人的要求去做,二人因此共同排挤诋毁他。朝廷下诏命王起、白居易复试,结果被黜落的超过一半,钱徽于是被贬为江州刺史。有人劝钱徽拿出段文昌、李绅的私人书信来自证清白,钱徽说:"只要问心无愧,何必要辩白澄清呢?"便命子弟把书信烧掉。

【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说牛李党争已足以扰乱朝廷纲常,以致在科举考试中互通关节,因而先前的进士引荐后来的进士,形成门户之争,瓜葛牵连,尤其无法追究清楚。至于当时人们称赞钱徽不肯上奏他人的私人书信,这更是荒谬之说,既然有私人书信,就说明主考官已经接受了他人请托的关节,而且未必只是段文昌、李绅两人而已。钱徽即便再愚钝,又怎么肯自己说出来呢?史书记载不可信到如此地步。】

起初,郡中有强盗抢劫贡船,负责缉捕的官吏抓了滨江一带的二百名不良少年进行审讯。钱徽查核发现他们是冤枉的,全部释放。几天后,在舒州抓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