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五百三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五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965–5974 段

华自伤践危乱,不能完节,又不能安亲,欲终养而母亡,遂屏居江南。上元中,以左补阙司封。

员外郎召之,华喟然曰:“乌有隳节危亲,欲荷天下宠乎?”称疾不拜。李岘领选江南,表置幕府,擢检校吏部员外郎。以风痹去官,客隐山阳,勒子弟。

力农,安于穷槁,晚事浮图法,不甚著书,惟天下士大夫家传、墓版及州县碑颂,时时赍金帛往请,乃强为应。大历初卒。初,华作《舍元殿赋》成,以示

萧颖士颖士曰:「景福之上,灵光之下,华文辞绵丽,少宏杰气。颖士健爽自肆,时谓华不及颖士,而华自疑过之,因作《吊古战场文》,极思研搉己成。」

污为故书,杂置梵书之庋。它日与颖士读之,称工。华问:“今谁可及?”颖士曰:“君加精思,便能至矣。”华愕然而服。华爱奖士类,名随以重。若独孤及韩。

云卿,韩会,李纾,柳识,崔佑甫,皇甫冉,谢良弼,朱巨川,后至执政显官,华触祸,衔悔,及为元德秀,权皋铭,四皓赞,称道深婉,读者怜其志,宗子翰从。

子观皆有名。翰擢进士第,调卫尉。天宝末,房管、韦陟俱荐为史官。宰相不肯拟。翰所善张巡死节睢阳,人媢其功,以为降贼。肃宗未及知,翰传巡。

功状表上之,肃宗由是感悟,而巡大节白于世,义士多之。翰累迁左补阙,翰林学士。大历中,病免卒。翰为文精密,而思迟,常从阳翟令皇甫曾求。

音乐思涸则奏之,神逸乃属文。观字符宾,贞元中连中进士、宏辞科,终太子校书郎。观属文不袭沿前人,时谓与韩愈相上下。及观少天,而愈后。

文益工议者,以观文未极,愈老不休,故卒擅名。陆希声以为:观尚辞,故辞胜理;愈尚质,故理胜辞。虽愈穷老,终不能加观之辞。观后,愈死,亦不能。

逮愈之质云

  △孟浩然 【王昌龄 崔颢】

孟浩然,字浩然,襄州襄阳人。少好节义,喜振人患难,隐鹿门山。年四十乃游京师,尝于太学赋诗,一座嗟伏。张九龄、王维雅称道之。维私邀

入内署,俄而玄宗至,浩然匿床下。维以实对,帝喜曰:「朕闻其人而未见也,何惧而匿?」诏浩然出,帝问其诗,浩然再拜,自诵所为「玉不才,明主弃」之。

句帝曰:“卿不求仕,而朕未尝弃卿,柰何诬我?”因放还。采访使韩朝宗约浩然偕至京师,欲荐诸朝。适有故人至,剧饮欢甚。或曰:“君与韩公有期。”浩

然叱曰:"业已饮,遑恤他?"卒不赴朝。宗怒,辞行,浩然不悔也。张九龄为荆州,辟置于府。府罢,开元末,病疽背卒。后樊泽为节度使,时浩然墓痹坏,泽

为刻碑,凤林山南封,宠其墓。初,王维过郢州,书浩然像于刺史亭,因曰浩然亭。

译于这个缘故。除了中书省调派差遣和太常寺正规乐工之外,希望把其余的人一律放归,发给长期凭证,不再征用差遣,等过五六年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逐渐裁减节省。如今却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依赖国家供养,这是极为不可的第七点。

李光弼攻克河阳,王思礼收复晋原,卫伯玉扫平焉耆一带,越过析支,不用几天便可赶到。御史大夫王玄志逼近巫闾山,兵临幽都;汝州刺史田南金越过阙口,扼守嵩山二室;邓景山进逼淮泗一带,气势昂扬地向西挺进。猖狂的叛贼势力已经衰败,被压缩困守于缑山之下,向北不敢越过孟津,向东不敢越过罂子谷。按日子计算,叛贼束手就擒之日指日可待。陛下不安坐宫中等待这胜利的到来,却想要亲自出征,只为逞一时之怒,这是极为不可的第八点。

帝王对于天地神灵,只需用牲畜、玉帛祭祀就可以了。《礼记》说"不祈方士",那些淫邪的巫师、愚昧的祝官,妄加游说干预,这是极为不可的第九点。天子顺应时势而行动,

咸通中,刺史郑諴谓贤者名不可斥,更署曰孟亭。开元、天宝闲,同。

知名者,王昌龄、崔颢,皆位不显。昌龄,字少伯,江宁人,第进士,补秘书郎,又中宏辞,迁汜水尉,不护细行,贬龙标尉,以世乱还乡里,为刺史闾邱晓。

所杀张镐,按军河南,兵大集。晓最后期,将戮之,辞曰:「有亲,乞贷余命。」镐曰:「王昌龄之亲,欲与谁养?」晓默然。昌龄工诗,绪密而思清,时谓王江宁云。

崔颢者,亦擢进士第,有文无行,好蒱博,嗜酒,娶妻惟择美者,俄又弃之,凡四五娶,终司动员外郎。初,李邕闻其名,虚舍邀之,颢至,献诗,首章曰:「十」

五嫁王昌,邕叱曰:「小儿无礼,不与接而去。」

  △刘太真

刘太真,宣州人,善属文,师兰陵萧颖士,举高第进士,淮南陈少游表为掌书记,尝以少淭拟桓文,为义士所訾,兴元初,为河东宣慰振给使。

累迁刑部侍郎,德宗以天下平,贞元四年,诏羣臣宴曲江,自为诗,敕宰相择文人赓和。李泌等请羣臣皆和,帝自第之,以太真、李纾等为上,鲍防。

于邵等次之,张蒙等为下。与择者四十一人,惟泌、李晟、马燧三宰相无所差次。迁礼部掌贡士,多取大臣贵近子弟,坐贬信州刺史,卒。

  △邵说

邵说,相州安阳人。已擢进士第,未调,陷史思明。逮朝义败,归郭子仪。子仪爱其才,留幕府,累迁长安令、秘书少监。大历末,上言禄山、思明之

难出入,二纪多难,渐平。向之乱今将变而之治,宜建徽号,承天意而方谒郊庙,大赦各一。诚恐云雨之施未普,郁结之气未除,愿因此时修享献。

款郊庙,褒有德,录贤人,与天下更始,振灾益寿之术也。不听,德宗立,擢吏部侍郎,在职以才显,或言且执政,金吾将军裴儆谓柳载曰:「说事贼为」。

剧官掌其兵,大小百战掠,名家子为奴婢,不可计。得宥死而无厚颜,乃崇第产,附贵幸,欲以相邦,其能久乎?建中三年,逐严郢。说与郢善,微讽朱。

泚讼其冤,为草奏,贬归州刺史,卒。

  △于邵

于邵,字相门,京兆万年人。天宝末,第进士,以书判超绝,补崇文校书郎。繇比部郎中为道州刺史,未行,徙巴州。会岁饥,部獠乱,薄城下,邵励。

兵拒战,且遣使□晓獠,丐降。邵儒服出,贼见皆拜,即引去。节度使李抱玉以闻,迁梓州,辞疾不拜。授兵部郎中崔宁帅蜀,表为度支副使。俄以谏

议大夫知制诰,进礼部侍郎,朝有大典册,必出其手。为三司使,治嶭邕狱,失德宗旨,贬桂州长史,复为太子宾客。与宰相陆贽不协,出为杭州刺。

史久病,求告,贬衢州别驾,徙江州,卒。邵李悌有行,晚涂益修洁。

译天下人都为此感到庆幸,这才叫做"幸";如果人人都因此感到忧虑,那便叫做"不幸"。臣等屡次违逆陛下的视听,一同跪伏在丹墀之下,叩头流泪而退出。虽然陛下宽容大度、不加罪责,但满朝文武大臣必定会在朝堂上公然议论,朝野内外万口非议,这是极为不可的第十点。

臣听说:做儿子的不劝谏父亲,是不孝;做臣子的不劝谏君王,是不忠。若不孝不忠,那还不如那些为了苟且享受荣华、贪图俸禄而被圈养的牲畜。臣虽然极其卑贱,却不能像被圈养的牲畜那样苟且偷生,否则将会被打柴的樵夫指着嘲笑。"

皇帝嘉许他言辞恳切正直,于是取消了东巡之行。后来苏源明在秘书少监任上去世。苏源明素来与杜甫、郑虔交好,他最为称许的是元结、梁肃。梁肃字敬之,另一字宽中,是隋朝刑部尚书梁毗的五世孙,世代居住在陆浑。建中初年,梁肃考中文辞清丽科,被提拔为太子校书郎。萧复推荐他的才能,朝廷授予他右拾遗之职,让他参与修史,但他因母亲

樊泽始举贤良,邵望见曰:「将相材也。」崔元翰举进士,年五十矣,邵以其文擢异等。

曰:“后当司诏令,已而皆然。”独孤授举博学宏辞,吏部考当,乞邵覆之,置甲科,人咨其公。

△唐次【唐扶,唐持,唐彦谦】

唐次,字文编,并州晋阳人。金紫光禄大夫宪之裔孙。建中初,及进士第,厯侍御史。窦参数荐之,改礼部员外郎。参贬出,为开州刺史,积十年。

不迁,韦皋镇蜀,表为副使。德宗谕皋罢之。次久,斥远郡,抑不得伸。因采古忠臣贤士之罹谗毁者,次其事为《辨谤略》三篇,上之。帝益怒,改夔州刺。

史宪宗立,召还,授礼部郎中,知制诰,于中书舍人。宪宗雅恶朋比,兵陷者尝览《辨谤略》,善之,谓学士沈传师曰:"凡君人者,宜所观省。然次编录未"

尽卿可广其书,传师乃与令狐楚、杜元颖论次,起周讫隋,增为十篇,更号《元和辨谤略》。子扶持,扶字云翔,登进士第,厯仕屯田郎中,太和五年为。

山南宣抚使内乡仓督邓琬负度支漕米,吏责偿之,系其父子及孙凡二十八年,九人死于狱。扶申奏释之,诏切责盐铁、度支二使,天下监院偿。

逋系三年以上者皆原,进中书舍人,出为福州观察使。滥杀人,风绩不立,会卒。奴婢争财,有司按其赀至十余万,时议蚩薄之。持字德守,中进士。

第太和中,为渭南尉,试京兆府进士时,尹杜悰欲以亲故托之,持辄趋降阶伏,悰语塞,乃止。累迁给事中,厯朔方、昭义节度使,卒。子彦谦,字茂业。

多通技艺,尤工为诗,负才无所屈。干符末,避乱汉南。一重荣镇河中,辟幕府,累表为副使,厯晋、绛二州刺史。重荣军乱,彦谦贬兴元参军事,节度。

使杨守亮表为判官,迁副使,终阆、壁二州刺史【按:唐次传,新书附唐俭传后,考旧书列入文苑,今别之】

  △崔元翰

崔元翰,名鹏,以字行。父良佐,与齐国公日用从昆弟也。擢明经甲科,补湖城主簿。以母丧,遂不仕。治《诗》《易》《书》《春秋》,譔演《范忘象浑天》等论数。

十篇,隐白鹿山之阳。卒,门人共谥曰贞文。孝父元翰,举进士,博学宏辞,贤良方正,皆异等。义成李勉表,在幕府。马燧更表为太原掌书记。召拜礼。

部员外郎窦参秉政,引知制诰其训辞温厚,有典诰风。然性刚褊,不能取容于时,孤特自恃。掌诰凡再朞不迁,罢为比部郎中,卒。其好学,老不倦。

用思精致,驰骋班固、蔡邕,闲以自名。家怨陆赘,李充乃附裴延龄。延龄表钩校京兆妄费,持吏甚急,而充等自无过,讫不能傅致以罪云。

  △于公异

于公异,苏州吴人,进士第。李晟表为招讨府掌书记。

译年老体弱而没有赴任。杜佑征召他担任淮南掌书记,后来朝廷召他为监察御史,转任右补阙,又担任翰林学士,充任皇太子、诸王的侍读。去世后,追赠礼部郎中。

(以下为《续通志》卷五百五十六目录:李华〔李翰、李观〕、孟浩然、王昌龄、崔颢、刘太真、邵说、于邵、唐次〔唐扶、唐持、唐彦谦〕、崔元翰、于公异、李益、卢纶〔吉中孚、韩翃、钱起、司空曙、苗发、崔峒、耿湋、夏侯审、李端〕、欧阳詹〔欧阳秬〕、李贺、吴武陵、高重、李商隐、温庭筠〔温庭皓〕、嶭逢、李频、吴融。)

李华,字遐叔,赵州赞皇人。年少时性情旷达,外表看似坦荡豪爽,内心却谨慎持重。崇尚然诺信义,常常仰慕汲黯的为人。屡次考中进士科、宏辞科。天宝十一年,升任监察御史。宰相杨国忠的党羽所到之处横行不法,李华奉命出使弹劾查办,毫不屈服,所到州县为之肃然。因此被权贵宠臣所嫉恨,被调任右补阙。

安禄山反叛,李华上呈讨贼固守的策略,都

朱泚平,露布于德宗曰:“臣既肃清宫禁,只奉寝园。钟□不移,庙貌如故。”帝览,泣下曰:“谁?”

为之辞,或以公异对。帝咨叹一再,始公异与陆贽故有隙,世多言公异不能事后母,既仕不归省,及赘当政,乃奏其状,诏赐《孝经》,罢归田里,卒。

  △李益

李益,故宰相揆族子,于诗尤所长。贞元末,名与宗人贺相埒。每一篇成,乐工争以赂求取之,被声歌供奉天子。至《征人早行》等篇,天下皆施。

之图绘少痴而忌刻,防闲妻妾,苛严,世谓妒为。李益疾同辈行,稍稍进显,益独不调,郁郁去,游燕。刘济辟置幕府,进为营田副使。尝与济诗,语怨。

望宪宗雅知名,召为秘书少监,集贤殿学士。负才凌藉,士众不能堪。谏官因暴幽州时怨望语,诏降秩。俄复旧官,累迁右散骑常侍。太和初,以礼

部尚书致仕卒,时又有太子庶子李益同在朝,故世言文章,李益以辨云。

△卢纶【吉中孚,韩翃,钱起,司空曙,苗发,崔峒,耿湋,夏侯审,李端】

卢纶字允中,河南蒲人。避天宝乱,客鄱阳。大历初,数举仕士不入第。元载取纶文以进,补阌乡尉,累迁监察御史,辄称疾去。坐与王缙善,久。

不调浑瑊镇河中,辟元帅判官,累迁检校户部郎中。尝朝京师,时舅韦渠牟得幸德宗,表其才,召见禁中。帝有所作,辄使赓和。异日问渠牟:“卢纶”

李益何在?答曰:纶从浑瑊在河中驿,召之会卒。纶与吉中孚、韩翃、钱起、司空曙、苗发、崔峒、耿湋、夏侯审、李端皆能诗,号大历十才子。宪宗诏中书。

舍人张仲素访集遗文,文宗尤爱其诗,问宰相「纶文章几何?亦有子否?」李德裕对:「纶四子:简能、简辞、弘正、简求,皆擢进士第,在台阁。」帝遣中人悉。

索家笥,得诗五百篇,以闻。中孚,鄱阳人,官户部侍郎。翃,字君平,南阳人。侯希逸表佐淄青幕府,府罢十年不出。李勉在宣武,复辟之。俄以驾部郎。

中知制诰时,有两韩翃,其一为刺史,宰相请孰与?德宗曰:“与诗人韩翃。”终中书舍人,起吴兴人,天宝中举进士,与郎士元齐名,时语曰:“前有沈、宋。”

后有钱郎,终考功郎中。曙,字文初,广平人。从韦皋于剑南,终虞部郎中。发晋卿子,终都官员外郎。峒,终右补阙湋,右拾遗审侍御史。端,赵州人。始

郭暧尚升平公主,主贤明有才思,尤招纳士,故端等多从暧游。暧尝大集客,端赋诗最工。钱起曰:"素为之,请赋。"起姓端,立

译被搁置不予答复。玄宗入蜀避难,百官纷纷逃散。李华的母亲当时在邺城,他想抄小路前往,用车辇载着母亲逃难,途中被叛军抓获,被叛军伪授凤阁舍人之职。叛乱平定后,被贬为杭州司户参军。李华自己深感悲痛,认为自己身处危乱之中,未能保全气节,又未能使母亲安享晚年,本想为母亲养老送终却母亲已经去世,于是隐居在江南。

上元年间,朝廷以左补阙、司封员外郎之职召他入朝,李华感慨叹息道:"哪有毁弃气节、危及双亲之人,还想承受天下人尊崇的道理?"于是称病不肯赴任。李岘在江南主持选官事务,上表将他征入幕府,提拔为检校吏部员外郎。后来他因患风痹病而辞官,隐居在山阳,督促子弟努力耕种,安于贫穷清苦的生活。晚年他信奉佛法,不太写作著述,只有天下士大夫的家传、墓碑铭文以及州县的碑颂之作,时常有人带着金帛前来请托,他才勉强应承撰写。大历初年去世。

献一章,又工于前。客乃

服主赐帛百,后移疾江南,终杭州司马。

  △欧阳詹 【欧阳秬】

欧阳詹字行周,泉州晋江人。其先皆为本州岛州佐县令。闽越地肥衍,有山泉禽鱼,虽能通文书吏事,不肯北宦。及常衮罢宰相,为观察使始。

择县乡秀民能文辞者与为宾主,钧礼观游飨集,必与里人矜耀,故其俗稍相劝仕。初,詹与罗山甫同隐潘湖,往见衮衮,奇之。及举进士,与韩愈

译主赐帛百 — 主人赏赐布帛百匹。后移疾江南 — 后来称病迁居江南。终杭州司马 — 最终官至杭州司马。

△欧阳詹(欧阳秬)

欧阳詹,字行周,泉州晋江人。他的祖先都在本州担任州佐、县令。闽越之地土地肥沃,有山泉禽鱼之利,当地人虽然通晓文书吏事,却不肯到北方做官。等到常衮被罢去宰相之职、出任观察使后,情况才开始改变。

他挑选县乡中善于文辞的优秀士人,与他们以宾主之礼相待,游览宴饮同等相待,一定让乡里人为之感到荣耀,因此当地风俗渐渐相互勉励出仕为官。当初,欧阳詹与罗山甫一同隐居在潘湖,前往拜见常衮,常衮认为他是奇才。等到他考中进士后,与韩愈……

李观、李绛、崔羣、王涯、冯宿、瘐承宣联第,皆天下选,时称龙虎榜。闽人第进士,自詹始。詹事父母孝,与朋友信,义其文章切深回复,明辨,与愈友善。

詹先为国子监四门助教,率其徒伏阙下,举愈博士卒,崔羣哭之甚。愈为詹哀辞,自书以遗羣。初,徐晦举进士不中,詹数称之。明年高第,仕为福

建观察使语及詹,必流涕。从子秬,字降之,亦工为文。开成中,擢进士第。里人萧本妄言与贞献太后近属,恩宠赫然。秬耻之。会泽潞刘从谏奏秬。

在幕府,秬为辨质本之伪,本终得罪。从谏子稹拒命,秬方休假还家。稹表斥损时政,或言秬为之。诏流崖州,赐死。临刑,色不挠,为书徧谢故人自。

志墓人皆怜之

  △李贺

李贺字长吉,系出郑王后。七岁能辞章。韩愈、皇甫湜始闲未信,过其家,使贺赋诗,援笔辄就,如素构。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自是有名。为

人纤瘦,通眉,长抇爪,能疾书。每旦日出,骑弱马,从小奚奴,背古锦囊。遇所得书,投囊中,未始先立题,然后为诗,如它人牵合程课者。及暮归,足成。

之过亦不甚省,母使婢探囊中,见所书多,即怒曰:「是儿要啒出心乃巳耳。」以父名晋肃,不肯举进士,愈为作讳辨,然卒亦不就举,辞尚奇诡,所得。

皆惊,迈绝去翰墨畦径,当时无能效者。乐府数十篇,云韶诸工皆合之。弦管为协律郎,卒与游者,权璩、杨敬之、王恭元,每譔着时为所取去。贺亦

早世故其诗歌世传者鲜焉

  △吴武陵

吴武陵,信州人。元和初,擢进士第。淮西吴少阳闻其才,遣客郑平邀之,将待以宾友。武陵不答。俄而少阳子元济叛,武陵遗以书,自称东吴。

王孙曰:「夫势有不必得,事有不必疑,徒取暴逆之名,而殄物败俗,不可谓智。一日亡破,平生亲爱,连头就戮,不可谓仁。支属繁衍,因缘磨灭,先魂」

伤馁不可谓孝,数百里之内拘若槛穽,常疑死于左右,手低回姑息不可谓明。且三皇以来,数千万载,何有悖理乱常而能自毕者哉?贞元时德。

宗以涵容御天下,河北诸镇专地不臣,朝廷资以爵号,桀黠者自谓得计,以反为利,于是杨惠琳、刘辟、李锜、卢从史等又乱。皇帝即位,赫然命偏

师讨之,尽伏其辜,所谓时也。日者,张太尉厌垣捍之勤,谢易定为国老。田尚书知虑绝俗,又以魏博来归,幽、檀、沧、景皆为信臣。然而与足下者独,

齐、赵耳,夫齐安司恃,徐压其首,梁薄其翼,魏斮其胫,滑针其腹,淮南承其冲,分兵不足相救,全举则曹、鲁、东平非其有也。彼何苦而自弃哉?若赵。

则固竖子耳。前日主上以泽潞为之导,既斥从史,姑赦罪,复爵禄之。

译李观、李绛、崔群、王涯、冯宿、瘐承宣同科及第,都是天下选拔出的杰出人才,当时人称"龙虎榜"。闽地人考中进士,是从李詹开始的。李詹侍奉父母孝顺,与朋友交往守信,人们赞许他文章的深切曲折、明辨透彻,他与韩愈交好。

李詹先前任国子监四门助教,率领他的门徒到宫阙下叩拜,推举韩愈为博士。李詹去世后,崔群哭得非常悲伤。韩愈为李詹写了哀辞,亲手书写送给崔群。当初,徐晦考进士没有考中,李詹多次称赞他。第二年徐晦高中,出任福建观察使,说到李詹时,必定流泪。李詹的侄子李秬,字降之,也擅长写文章。开成年间,考中进士。同乡萧本谎称自己是贞献太后的近亲,因而恩宠显赫。李秬以此为耻。恰逢泽潞节度使刘从谏上奏推荐李秬。李秬在幕府中,替他辨明萧本身份是伪造的,萧本最终获罪。刘从谏的儿子刘稹抗拒朝廷命令时,李秬正好休假在家。刘稹上表指斥朝政得失,有人说是李秬所写。朝廷下诏将李秬流放崖州,后又赐死。临刑时,他脸色毫不屈服,写信遍谢故人。为他撰写墓志的人都怜惜他。

李贺

李贺字长吉,是郑王的后代。七岁就能写文章。韩愈、皇甫湜起初还不太相信,到他家去,让李贺当场作诗,李贺提笔就写成,如同早已构思好的一样。自题为《高轩过》。二人大为惊异,从此李贺有了名声。他为人纤瘦,双眉相连,指甲很长,能快速写作。每天清晨出门,骑一匹瘦马,带着一个小书僮,背着古锦囊。遇到有诗思所得,就写下投入囊中,从不先立题目再作诗,不像别人那样牵强拼凑应付功课。到傍晚回家,才把诗句补成完整。母亲让婢女探看锦囊,见里面所写很多,就生气地说:"这孩子是要把心呕出来才肯罢休啊。"因为父亲名叫晋肃,李贺不肯参加进士考试,韩愈为此写了《讳辨》,但他终究没有应举。他的文辞崇尚奇诡,所写的诗句都令人惊异,超脱于世人写作的常规路径之外,当时没有人能仿效。他的乐府诗数十篇,宫廷乐工都为之谱曲演奏。担任协律郎,与他交游的人有权璩、杨敬之、王恭元,每次撰写作品,都会被这些人取走传诵。李贺去世很早,所以他的诗歌流传于世的很少。

吴武陵

吴武陵是信州人。元和初年,考中进士。淮西吴少阳听说他有才干,派门客郑平去邀请他,打算以宾客之礼相待。吴武陵没有答应。不久吴少阳的儿子吴元济反叛,吴武陵给他写信,自称东吴王孙,信中说:"事情的发展未必能如愿,事理也未必没有疑虑,白白落得个暴虐叛逆的名声,而残害万物、败坏风俗,不能算是明智。一旦兵败家破,平生的亲人,都要被一同斩首,不能算是仁义。族人繁衍众多,会因此而灭绝,祖先的魂魄也会因饥饿而受苦,不能算是孝顺。数百里之内如同被囚在牢笼陷阱之中,常常担心死在身边人手里,还犹豫姑息,不能算是明智。况且自三皇以来,数千万年,哪有违背常理、扰乱纲常而能得善终的呢?贞元年间,德宗用宽容之道统御天下,河北各藩镇专擅领地、不服朝廷,朝廷用爵位名号笼络他们,那些凶悍狡黠的人自以为得计,把反叛当作有利之举,于是杨惠琳、刘辟、李锜、卢从史等人相继作乱。当今皇帝即位后,果断地命令偏师征讨他们,把他们全部诛灭,这就是所谓的时势啊。近来,张太尉厌倦了戍守边防的辛劳,把易定让给了国家的老臣。田尚书见识超群,又率魏博归顺朝廷,幽州、檀州、沧州、景州都成了忠于朝廷的臣属。然而如今与足下你结盟的,只有齐、赵两地罢了。齐地北面被徐州压制其首,南面被汴梁牵制其翼,西面被魏博刺其胫,滑州钳制其腹,淮南承受其冲击,分兵抵抗都不足以自救,若全力出击,曹州、鲁地、东平也不会归属于齐。齐地何苦要自我毁弃呢?至于赵地,本就是无能之辈罢了。前些日子皇上以讨伐泽潞为先导,既已贬斥卢从史,又姑且赦免其罪,恢复其爵禄。天下人想要讨伐足下的十有八九,无奈的是残害了丞相和御史,朝廷因

天下之人欲讨者十八,无何残丞相、御史。朝廷以足下故未加斧钺也。然则

中山搏藁城之险,太原乘井陉之隘,燕徇乐寿,邢扼临城,清河绝其南,弓高断其北,孤雏腐鼠,求责不暇,又曷以救人哉?二镇不敢动,亦明矣。足

下何恃而穷处邪?今天子英武,任贤,同符太宗,宽仁厚物,有玄宗之度。罚无贷罪,赏无遗功。诸侯拳齐、赵以稔其衅,羣帅筑室砺兵,进窥房、蔡屯。

田继漕前锋扼喉,后阵抚背,左排右掖,其几何而不踣邪?足下勿谓部曲,勿我欺,人心与足下一也。足下反天子,人亦欲反足下,易地而然,则婴

凶横之命,不若奉大君官守矣。枕戈持矛,死不得地;不若坐兼爵命,而保后嗣矣。足下苟能挺知几之烈,莫若发一介籍士,马土疆归之有司上。

以覆载之仁,必足纳足下,涤垢洗瑕,以倡四海。将校官属,不失宠且贵,何哉?为国者不以纤恶葢大善也。且三州至狭也,万国至广也,力不相侔。

判然可知,假使官军百败,而行阵未尝乏,足下一败则成禽矣。夫一壮士不能当十夫者,以其左右前后威敌也。矧以一卒欲当百人哉?昏迷不

返诸侯之师,集城下,环垒刳堑,灌以流潦。主将怨携,士卒崩离。田儋、吕兴发于肘腋,尸不得里,宗不得祀。臣仆以为诫,子孙所不祖。生为暗愎之

人没为幽忧之鬼,何其痛哉!元济得书不悟,会裴度东讨,而韩愈为司马。武陵劝愈为度谋,取中官常所不快者为监军,归素所快者于内为吾。

地以倾,诸侯出帛百万以给士大夫,则孰不为丞相之人?然后分三大将环贼而屯,明斥候,牛酒高会,潜以实期授濒蔡诸将,而以三期绐贼令。

辨士持尺书劫元济及将士约降,彼无所窜,谋矣。时度部分己定,故不见用。元济未破数月,武陵自硖石望东南,气如旗鼓,矛楯皆颠倒横斜少。

选黄白气出西北,盘蜿相交。武陵告愈曰:"今西北王师所在,气黄白,喜象也。败气为贼,日直木,举其盈数,不阅六十日,贼必亡。夫天见其祥,宣修。"

事应之,且洄曲守将急缓不可,使吴城贼将诈而轻,若以兵诱之,伏以待,一举可夺其城,则右臂断矣。武陵之奇谲,类如此。长庆初,窦易直以户

部侍郎判度支,表武陵主盐北边,易直以不职,薄其遇。会表置和籴贮备使,择郎中为之,武陵谏曰:“今缘边膏壤,鞠为榛杞,父母妻子不相活。”前

在朔方度支米价,四十而无踰月,积皆先取商人,而后求牒。还都受钱,脱有寇薄城,不三旬便当饿死,何所取财,而云和籴哉?天下不治病权不

归有司也。盐铁度支,一户部郎事,今三分其务。吏万员,赋日蹙。西北边院官,皆御史员外郎为之。

译此才没有对足下动用斧钺。既然如此,那么中山扼守藁城的险要,太原凭借井陉的隘口,幽州进逼乐寿,邢州扼守临城,清河切断其南面,弓高截断其北面,足下就如同孤雏腐鼠,自救尚且来不及,又怎能救助别人呢?成德、魏博两镇不敢轻举妄动,也是很明白的事。足下又凭借什么而要困守绝地呢?如今天子英明神武,任用贤能,能与太宗相比拟;宽厚仁爱,具有玄宗的气度。惩罚绝不宽贷罪过,赏赐绝不遗漏功劳。各路诸侯已经蓄势于齐、赵,等待时机成熟,各路将帅修整营垒、磨砺兵器,正准备进逼房州、蔡州。田弘正的部队和漕运前锋扼住咽喉,后面的军阵防护背后,左右两翼夹击,还有多少不会溃败的呢?足下不要以为凭借部下就能不被我欺骗,人心与足下的心是一样的。足下背叛天子,别人也会想背叛足下,如果互换处境,情理也是一样的。与其遭受凶险悖逆的命运,不如奉事大君、担任官职来得安稳;与其枕戈持矛、死无葬身之地,不如安坐享受爵禄、保全后代。足下如果能拿出知晓几微、当机立断的气魄,不如派遣一名使者,带着户籍名册和土地疆域归顺有司。凭借朝廷覆载万物的仁德,一定能够接纳足下,洗涤瑕疵,向天下人昭示宽仁。将校官属,也不会失去恩宠和富贵,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治理国家的人不会因小的过恶而掩盖大的善行。况且三州之地极为狭小,天下万国极为广大,力量根本无法相比。这道理显而易见,假使官军百战百败,队伍也从来不会缺乏兵源,而足下一旦战败,就会成为阶下之囚了。一个壮士之所以不能抵挡十个人,是因为对方前后左右都能相互支援夹击。何况以一名士卒想要抵挡百人呢?如果执迷不悟,各路诸侯的军队就会汇集城下,环绕营垒挖掘壕堑,灌以积水。到时主将之间猜疑离心,士卒溃散。田儋、吕兴那样的祸乱就会发生在身边,尸骨都得不到收殓,宗庙也得不到祭祀。这将成为臣仆的鉴戒,也是子孙不愿祭奠的祖先。活着做个昏聩固执之人,死后成为幽怨忧愁的鬼魂,这是多么令人痛心啊!"吴元济得到这封信却没有醒悟。恰逢裴度东征,韩愈担任司马。吴武陵劝韩愈替裴度出谋划策,选取宦官中平素不受重用的人担任监军,把平素受宠的人调回宫中任职,用这个办法来倾覆敌方阵地,诸侯拿出百万匹布帛来供给士大夫,那么谁不愿做丞相的人呢?然后分三路大军环绕叛贼驻扎,明设哨探,摆酒设宴,暗中把实际的日期告诉逼近蔡州的各路将领,而用三个虚假的日期来蒙骗叛贼,派能言善辩之士拿着书信胁迫吴元济和将士们约定投降,让他们无处可逃,这样叛乱就能平定。当时裴度已经有了自己的部署,所以这个计策没有被采用。吴元济被平定前数月,吴武陵从硖石望向东南方,见云气如同旗鼓的样子,矛盾之状颠倒横斜;又见黄白之气从西北方出现,盘旋交错。吴武陵告诉韩愈说:"如今西北方是王师所在,云气呈黄白色,是吉祥的征象。败亡之气属贼军,当日正值木日,若以其满数计算,不出六十日,叛贼必定灭亡。上天既已显现祥瑞,就应当趁机行事加以呼应。而且洄曲守将行事缓急难测,可以派人假称吴地城中的守将诈降而轻敌,若用兵引诱他,设伏等待,一举可以夺取其城,那么叛贼的右臂就被斩断了。"吴武陵的奇谋诡计,大都类似这样。长庆初年,窦易直以户部侍郎兼判度支,上表推荐吴武陵主管边境的盐务,窦易直因为他不称职,待他很刻薄。恰逢朝廷上表设置和籴贮备使,要选郎中来担任,吴武陵进谏说:"如今沿边的肥沃土地,都荒芜长满了荆棘杂草,百姓父母妻子都无法维持生计。以前在朔方管理度支米价时,四十天内不超过一月,积存的米粮都要先向商人预取,然后再去求取凭证,回到京城才能领钱。倘若有敌寇逼近城池,不出三十天百姓就要饿死,到哪里去取钱财,还谈什么和籴呢?天下之所以治理不好,弊病在于权力不归有司掌管。盐铁、

始命若责令信,今又加使权。其务是御史员外。

久于事,反不可信也。况一使之建,胥徒走卒,殆百辈;督责呼腾,数千里为不宁。诚欲边隅完实,独募浮民、徙罪人,发沃土,何必加使而增吏也?《易》

直不纳,久之,入为太学专士。太和初,礼部侍郎崔郾试进士东都,公卿咸祖道长乐,武陵最后至,谓郾曰:「君方为天子求奇材,敢献所益?」因出袖。

中书搢笏示郾,读之,乃杜牧所赋《阿房宫辞》。既警拔,而武陵音吐鸿畅,坐客大惊。武陵请曰:「牧方试有司,请以第一人处之。」郾谢已得其人。」至第。

五郾未对,武陵勃然曰:“不尔,宜以赋见还。”郾曰:“如教。”牧果异等,后出为韶州刺史,以赃贬潘州司户参军,卒。初,柳宗元谪永州,而武陵亦坐事流。

永州宗元贤其人,及为柳州刺史,武陵北还,大为裴度器遇,每言宗元无子,说度曰:「西原蛮未平,柳州与贼犬互,宜用武人以代宗元,使得优游。」

江湖又遣工部侍郎孟简书曰:「古称一世三十年,子厚之斥十二年,始半世矣。霆砰电射,天怒也,不能终朝。圣人在上,安有毕世而怒人臣邪?」且

程、刘二韩皆已拔拭,或处大州剧职,独子厚与猿鸟为伍,诚恐雾露所婴,则柳氏无后矣。度未及用,而宗元死。始李愬节度唐、邓、武陵,荐李景俭。

王湘健,智沈敏,可表以自副,时号知人。

  △高重

高重,字文明,尚书右仆射俭之五世孙,以明经中第。李巽表为盐铁转运巡官,以善职称,累进司门郎中。敬宗慎选侍讲学士,重以简厚淳。

正与崔郾同授,再擢国子祭酒。文宗好《左氏春秋》,命分列国各为书,成四十篇。又与郑覃刊定九经于石,出为鄂岳观察使,以美政被褎。久之,拜。

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卒,赠太子少保【按:高重传,新书附高俭传后,今改入文苑】

  △李商隐

李商隐,字义山,怀州河内人。或言英国公世绩之裔孙。年弱冠,令狐楚帅河阳,奇具文,使与诸子游。楚徙天平、宣武,皆表署巡官。岁具资装,

使随计,开成二年,高锴知贡举,令狐绹雅善锴,奖誉甚力,故擢进士第,调弘农尉。以活狱忤观察使孙简,将罢去,会姚合代简,谕使还官,又试拔。

萃中选,王茂元镇河阳,爱其才,表当书记,以子妻之,得侍御史。茂元善李德裕,而牛李党人蚩谪商隐,以为诡薄无行,共排笮之。茂元死,来游京。

师久不调,更依桂管观察使靷,亚府为判官。亚谪循州,商隐从之,凡三年乃归。亚亦德裕所善,绹以为忘家恩,放利偷合,谢不通。后复于绹,乃补。

太学博士柳仲郢,节度剑南东川,辟判官,检校工部员外【旧书作郎中】府罢,客荣阳,卒。

译度支,本是户部郎中的职事,如今却分成三部分来管理,官吏多达万人,赋税却一天天减少。西北边境各院的官员,都由御史、员外郎担任。当初设立这个制度是为了让号令切实可信,如今又增设使职、加重事权,使得原本应由御史、员外郎长久任职、才不至于反受猜疑不信的事务,变得更加繁复。况且一个使职的设立,随从走卒几乎上百人,督责呼喝奔走,方圆数千里都因此不得安宁。真心想要使边疆充实,不如单独招募流民、迁徙罪犯,开发肥沃土地,又何必增设使职、增加官吏呢?"窦易直没有采纳,很久之后,吴武陵入朝担任太学博士。太和初年,礼部侍郎崔郾在东都主持进士考试,公卿都到长乐坡设宴饯行,吴武陵最后才到,对崔郾说:"您正在为天子选拔奇才,我斗胆献上一点有益的东西?"于是从袖中取出文卷给崔郾看,崔郾读后,原来是杜牧所作的《阿房宫赋》。文章既已警策拔俗,加上吴武陵朗读时声音洪亮畅快,在座的客人都大为惊叹。吴武陵请求说:"杜牧正准备参加科举考试,请把他定为第一名。"崔郾说已经有了第一名的人选。一直说到第五名崔郾还没有答应,吴武陵勃然作色说:"若不这样,那就把这篇赋还给我。"崔郾说:"遵命。"后来杜牧果然考中优等,后来外放担任韶州刺史,因贪赃被贬为潘州司户参军,去世。当初,柳宗元被贬到永州,吴武陵也因事获罪流放永州,柳宗元很赏识他的为人。等到柳宗元担任柳州刺史时,吴武陵已北归,很受裴度器重赏识,他常说柳宗元没有儿子,劝裴度说:"西原蛮尚未平定,柳州与叛贼犬牙交错,应当派武将去代替柳宗元,使他能够悠闲度日。"又派工部侍郎孟简写信给柳宗元说:"古人说一世三十年,您被贬斥已经十二年,才刚过半世。雷霆轰击、闪电劈射,那是上天发怒,也不会整整一个早晨都持续下去。圣明的天子在上,哪里会有让臣子一辈子都遭受贬斥的道理呢?"况且程异、刘禹锡、二韩等人都已被提拔重用,有的身处大州、担任重要职务,唯独您与猿鸟为伍,实在担心您被雾露侵袭,那么柳氏就要绝后了。裴度还没来得及任用他,柳宗元就去世了。当初李愬担任唐、邓节度使时,吴武陵举荐李景俭、王湘健,说他们才智深沉敏锐,可以任命辅佐自己,当时人称吴武陵善于识人。

高重

高重,字文明,是尚书右仆射高俭的五世孙,以明经科考中。李巽上表推荐他担任盐铁转运巡官,因擅长本职工作而受称赞,累迁至司门郎中。敬宗谨慎选拔侍讲学士,高重因为为人简朴厚道、淳正与崔郾一同受任此职,后又升任国子祭酒。文宗喜好《左氏春秋》,命令按列国分类各自成书,编成四十篇。又与郑覃一起在石碑上校定九经,后出任鄂岳观察使,因政绩美善而受到褒奖。很久之后,被任命为太子宾客、东都分司,去世,追赠太子少保。【按:高重传,《新唐书》附在高俭传后,现在改列入文苑传】

李商隐

李商隐,字义山,怀州河内人。有人说他是英国公李世绩的后代。刚满二十岁时,令狐楚镇守河阳,认为他的文才特异,让他与自己的儿子们一起交游。令狐楚调任天平、宣武,都上表任命他为巡官,每年供给他资费行装,让他随考生一同参加科考。开成二年,高锴主持贡举,令狐绹与高锴素来交好,极力为李商隐美言,因此他考中进士,调任弘农尉。因为审理案件宽活,触怒了观察使孙简,正要被罢官时,恰逢姚合接替孙简,告诉他仍旧留任官职,又参加拔萃科考试,脱颖而出。王茂元镇守河阳时,赏识他的才华,上表任命他为掌书记,并把女儿嫁给他,后来他又担任侍御史。王茂元与李德裕交好,而牛党、李党的人都讥笑贬低李商隐,认为他诡诈浅薄、品行不端,共同排挤打压他。王茂元去世后,李商隐来到京城游历,很久没有得到调任,后来又依附桂管观察使郑亚,担任幕府判官。郑亚被贬到循州,李商隐跟随他,共三年才回来。郑亚也是李德裕所赏识的人,令狐绹因此认为李商隐背弃了

商隐初为文,瑰迈奇古,及在令狐楚府,楚本工章。

奏因授其学,商隐俪偶长短,而繁缛过之。时温庭筠、段成式俱用是相夸,号「三十六体」。

  △温庭筠 【温庭皓】

温庭筠,本名岐,字飞卿,尚书右仆射彦博裔孙。少颖悟,工为词章,与李商隐齐名。然薄于行,无检幅,又多作侧辞艳曲,与贵冑裴諴、令狐滈

等蒱饮狎昵,数举进士不中第,属思敏捷,多为人作文。大中末,试有司,廉视尤谨,庭筠不乐,上书千余言,然私占校者已八人,执政鄙其为,授方

山尉徐商镇襄阳,署巡官不得志,归江东。令狐绹方镇淮南,庭筠怨居中时不为助力,过府不肯谒。丐钱杨子院,夜醉为逻卒击,折其齿。绹为劾。

吏吏具道其污行,绹两置之事,闻京师。庭筠徧见公卿,言为吏诬染。俄而徐商执政,颇右之,欲奏用。会商罢,杨收疾之,遂废。卒弟庭皓,咸通中署。

徐州观察使崔彦曾幕府庞勋反,以刃胁庭皓,使为表求节度使。庭皓给曰:「当为公信宿思之。」勋喜,归与妻子诀。明日复见勋,索表,僻答曰:「我岂

以笔砚事汝邪?其速杀我!勋熟视笑曰:「儒生有胆邪?吾动众百万,无一人草檄乎?」囚之。更使周重为表。彦曾遇害,庭皓亦死。诏赠兵部郎中【

按温庭筠及弟庭皓,新书附于温大雅传后,今依旧书列入文苑】

  △嶭逢

嶭逢字陶臣,蒲州河东人。会昌初,擢进士第。崔铉镇河中,表在幕府。铉复宰相,引为万年尉,直弘文馆。厯侍御史,尚书郎,持论鲠切,以谋略。

高自标显,初与彭城刘瑑交。瑑文辞出逢下,常易之。瑑稍亲近,逢不得意,遂相忿恨。会瑑当国,有荐逢知制诰者,瑑猥言先朝以两省官给事舍。

人先治州县,乃得除。逢未试州,执不可,乃出为巴州刺史。而杨收、王铎同牒署第。收辅政,逢有诗微辞讥讪,收衔之,复斥蓬、绵二州刺史。收罢,以

太平少卿召还,厯给事中。铎为宰相,逢又以诗訾铎,铎怒,中外亦鄙逢褊傲,故不见齿。迁秘书监,卒。子廷珪,进士及第。大顺初,以司勋员外郎知

制诰迁中书舍人,从昭宗次华州,引拜左散骑常侍,称疾免。光化中,复为舍人,累尚书左丞。朱全忠兼四镇,廷珪以官告使至汴,客将先见,讽其

拜廷珪,佯不晓曰:“吾何德,敢受令公拜乎?”及见卒,不肯加礼。

  △李频

李频字德新,睦州寿昌人。少颖悟,逮长,庐西山,多所记览。其属辞于时尤长,与里人方千善。给事中姚合工诗,士多归重。频走千里丐其品。

合大加奖,挹以女妻之。大中八年,擢进士第,调秘书郎,为南陵主簿,判入等,再迁武功令。于是畿民多籍神策军吏,以其横类假借,不敢绳以法。

译家族的恩义,追逐利益、苟且求合,拒绝与他往来。后来李商隐又去求见令狐绹,才被补任为太学博士。柳仲郢镇守剑南东川节度使时,征召他为判官,检校工部员外郎【《旧唐书》作郎中】。节度使府解散后,他客居荥阳,去世。李商隐早年写文章,瑰丽奔放、奇特古雅;到了在令狐楚幕府任职时,令狐楚本来就擅长奏章,于是传授他这方面的技法,李商隐的文章讲究对偶、长短句式变化,且更加繁缛华丽。当时温庭筠、段成式都以此相互夸耀标榜,号称"三十六体"。

温庭筠 【温庭皓】

温庭筠,原名岐,字飞卿,是尚书右仆射温彦博的后代。少年时聪颖过人,擅长写词章,与李商隐齐名。但是品行浮薄,没有检点约束,又多写侧艳曲词,与贵族子弟裴諴、令狐滈等人饮酒赌博、亲昵放荡,多次考进士都没有考中。他构思敏捷,常常替别人代写文章。大中末年,参加科举考试,主考官监考特别严格,温庭筠心中不快,上书千余言,但暗中已替八个人代考作弊,执政大臣鄙视他的为人,授予他方山尉的官职。徐商镇守襄阳,任命他为巡官,他仍不得志,回到江东。令狐绹当时镇守淮南,温庭筠怨恨他在朝中当权时不肯帮助自己,经过淮南官府也不肯拜见。他向杨子院讨钱,夜里喝醉被巡逻的士卒打伤,打掉了牙齿。令狐绹为此弹劾属吏,属吏详细陈述了温庭筠的污秽行为,令狐绹把这两件事都搁置不理,传到了京城。温庭筠遍见公卿,说自己是被小吏诬陷污蔑的。不久徐商掌权,颇为袒护他,想要上奏起用他。恰逢徐商罢相,杨收憎恶温庭筠,他最终被废弃不用,去世。他的弟弟温庭皓,咸通年间在徐州观察使崔彦曾幕府任职,庞勋叛乱时,用刀胁迫温庭皓,让他替自己写表章请求朝廷授予节度使之职。温庭皓骗他说:"请让我用两天时间考虑此事。"庞勋很高兴,温庭皓回去与妻儿诀别。第二天又去见庞勋,庞勋索要表章,温庭皓变了脸色回答说:"我难道会用笔墨为你这样的人效力吗?你还是赶快杀了我吧!"庞勋盯着他看了很久,笑着说:"书生也有胆量吗?我调动了数百万人马,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替我写檄文吗?"于是把他囚禁起来,另外让周重代写表章。崔彦曾遇害后,温庭皓也被杀害。朝廷追赠他兵部郎中的官职。【按:温庭筠及其弟温庭皓,《新唐书》附在温大雅传后,现在依据《旧唐书》列入文苑传】

薛逢

薛逢,字陶臣,蒲州河东人。会昌初年,考中进士。崔铉镇守河中时,上表推荐他进入幕府。崔铉再度担任宰相后,引荐他为万年尉,在弘文馆当值。历任侍御史、尚书郎,议论刚直切要,颇有谋略,一向自视甚高。他起初与彭城刘瑑相交,刘瑑的文才不如薛逢,薛逢常常轻视他。后来刘瑑逐渐受到亲近重用,薛逢不得志,于是两人相互怨恨。恰逢刘瑑执掌朝政,有人推荐薛逢担任知制诰,刘瑑却借口说,按照先朝惯例,两省的给事中、中书舍人先要到州县历练,才能被授予这个官职。薛逢没有担任过州官,坚持认为不可,于是被外放为巴州刺史。而杨收、王铎是与薛逢同年考中进士的人,杨收执掌朝政后,薛逢曾写诗微言讥讽他,杨收怀恨在心,又将他贬为蓬州、绵州刺史。杨收罢相后,薛逢以太子少卿的身份被召回,历任给事中。王铎担任宰相后,薛逢又写诗讥讽王铎,王铎大怒,朝廷内外也鄙薄薛逢褊狭傲慢,所以他不被重用。后来升任秘书监,去世。他的儿子薛廷珪,考中进士。大顺初年,以司勋员外郎的身份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跟随昭宗到华州时,被引荐拜为左散骑常侍,他称病请辞。光化年间,又担任中书舍人,累迁至尚书左丞。朱全忠兼任四镇节度使时,薛廷珪以官告使的身份到汴州,朱全忠的门客先去见薛廷珪,暗示他应该拜见朱全忠,薛廷珪假装不明白,说:"我有什么德行,敢受令公下拜呢?"等见面时,最终也不肯多加礼节。

李频

李频,字德新,睦州寿昌人。少年时聪颖过人,等到长大后,在西山筑庐居住,广泛阅读

频至,有神策士尚君庆逋赋六年不送,频密擿比伍与竞。君庆叩县廷质频,即械送狱,尽条宿恶,请于君杀之。督所负无少贷,豪猾屏息,县大治。

有六门堰者,廞废百五十年,方岁饥频发,官廥佣民浚渠,按故道厮水溉田,谷以大稔。懿宗嘉之,擢侍御史,守法不阿,累迁都官员外郎,表丐建。

州刺史既至,以礼法治下,更布条教。时朝政乱,盗兴而建赖频以安。卒官丧归,父老相与扶柩葬永乐州,为立庙黎山,岁祠之。

  △吴融

吴融字子华,越州山阴人。祖翥,有名。大中时,观察府召以署吏,不应。帅高其槩,言诸朝,赐号文简先生。融力学富辞,调龙纪初,及进士第。韦

昭度诗,蜀表当书记,累迁侍御史,坐累去官,流浪荆南,依成汭。久之,召为左补阙,以礼部郎中为翰林学士,拜中书舍人。昭宗反正,御南阙,羣臣

称贺融最先至,帝有指授,迭十许藁,融跪作诏,少选成,语当意详,帝咨赏良厚,进户部侍郎。凤翔劫迁,融不克从,去客阌乡,俄召还翰林,迁承旨。

卒官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七。文苑传四。

  文苑传

  宋 【一】

  ○宋一

宋白,聂崇义,邢昺,崔颂【曥】尹拙,田敏,辛文悦,梁周翰,胡旦,郭忠恕。

朱昂,赵邻几【何承裕】郑起【郭昱马应】和岘【■〈山蒙〉】冯吉。

  宋白

  聂崇义

  邢昺

  崔颂 【崔曥】

  尹拙

  田敏

  辛文悦

  梁周翰

  胡旦

  郭忠恕

  朱昂

  赵邻几 【何承裕】

  郑起 【郭昱 马应】

  和岘

  冯吉

  △宋白

宋白,字太素【东都事略作素臣】大名人,善属文,豪俊尚气节,在词场名称甚着。建隆二年,窦仪典贡部,擢进士甲科。干德初,献文白。

轴试拔萃,高等授著作佐郎。蜀平,授玉津县令。开宝中,阎丕、王洞交荐其才,宜预朝列。白以亲老祈外任,连知蒲城、卫南二县。太宗潜藩时,白尝

赞文有袭衣之赐,及即位,擢为左拾遗,权知兖州,岁余召还。泰山有唐玄宗刻铭,白摹本以献,且述承平东人望幸之意。预修太祖实录,俄直史。

馆判吏部南曹,从征太原,判行在御史台。刘继元降,翼日奏平晋颂。太宗夜召至行宫,褒慰且曰:“俟还京师,当以玺书授职。”寻拜中书舍人,太平

兴国五年,与程羽同知页举,俄充史馆修撰,判馆事。八年,复典贡部,改集贤殿直学士,判院事。未几,召入翰林,为学士。雍熙中,召白与李昉集诸

文士纂《文苑英华》一千卷,端拱初,加礼部侍郎,又知贡举。白凡三掌贡士,颇致讥议。

译记诵典籍。他尤其擅长写文章,与同乡方千交好。给事中姚合擅长写诗,士人大多推重他。李频不远千里前去求他品评自己的作品。姚合大加褒奖,还把女儿嫁给了他。大中八年,李频考中进士,调任秘书郎,后任南陵主簿,考评入等,再迁武功令。当时京畿百姓大多依附神策军官吏,凭借这些人的横行不法而受到庇护,地方官不敢用法律加以约束。李频到任后,有个神策军士兵尚君庆拖欠赋税六年不缴纳,李频暗中让他的邻里与他争辩理论。尚君庆到县衙击鼓质问李频,李频立即将他戴上枷锁送进监狱,一一列出他历来的恶行,请求上级把他处死。对所欠的赋税一分不少地追缴,那些豪强奸猾之徒因此不敢再放肆,武功县因此大治。当地有个叫六门堰的水利工程,荒废了一百五十年,恰逢当年饥荒,李频征发官库存粮雇佣百姓疏浚河渠,依照旧渠道引水灌溉农田,当年庄稼因此大丰收。懿宗嘉奖他,提拔他为侍御史,他执法不阿附权贵,累迁至都官员外郎,上表请求外任,被任命为建州刺史。到任后,用礼法治理属下,重新颁布政令教化。当时朝政混乱,盗贼四起,唯独建州依靠李频得以安定。李频在任上去世,灵柩运回时,父老乡亲相互扶持护送灵柩,把他安葬在永乐州,并为他建立祠庙,每年祭祀他。

吴融

吴融,字子华,越州山阴人。祖父吴翥,很有名望。大中年间,观察使府召他去任职,他没有应召。观察使更加敬重他的节操,把他推荐给朝廷,朝廷赐给他"文简先生"的称号。吴融勤奋好学,文辞丰富,龙纪初年考中进士。韦昭度出使蜀地时,上表任命他为掌书记,累迁至侍御史,后因牵连获罪而被罢官,流落荆南,依附成汭。很久以后,被召回朝廷任左补阙,又以礼部郎中的身份担任翰林学士,官拜中书舍人。昭宗复位后,登临南阙接受群臣朝贺,吴融最先赶到,皇帝有所指示交代,写了十来篇草稿都不满意,吴融跪在那里起草诏书,不一会儿就写成,言辞既切合旨意又周详完备,皇帝赞赏有加,提升他为户部侍郎。凤翔发生兵变劫持皇帝迁移,吴融未能跟随前往,离开去客居阌乡,不久又被召回翰林院,升任翰林承旨,最终在任上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五百五十七。文苑传四。

文苑传

宋(一)

○宋一

宋白,聂崇义,邢昺,崔颂【崔曥】,尹拙,田敏,辛文悦,梁周翰,胡旦,郭忠恕。

朱昂,赵邻几【何承裕】,郑起【郭昱、马应】,和岘【和■】,冯吉。

宋白

聂崇义

邢昺

崔颂 【崔曥】

尹拙

田敏

辛文悦

梁周翰

胡旦

郭忠恕

朱昂

赵邻几 【何承裕】

郑起 【郭昱 马应】

和岘

冯吉

宋白

宋白,字太素【《东都事略》作素臣】,大名人,擅长写文章,豪迈崇尚气节,在文坛名声很响。建隆二年,窦仪主持贡举,宋白考中进士甲科。乾德初年,献上文章,考试合格被授予著作佐郎。蜀地平定后,授任玉津县令。开宝年间,阎丕、王洞相继推荐他的才能,认为他应该进入朝廷任职。宋白因为父母年老想留在外任,接连担任蒲城、卫南两县知县。太宗还是藩王时,宋白曾获赠文章、有加官之赏,等到太宗即位后,提拔他为左拾遗,暂代兖州知州,一年多后被召回朝廷。泰山有唐玄宗所刻的铭文,宋白拓印下来献给朝廷,还讲述了太平盛世百姓盼望皇帝亲临的心意。他参与编修《太祖实录》,不久直史馆,兼任吏部南曹判官,随军征讨太原,判行在御史台事。刘继元投降后,第二天宋白奏上《平晋颂》。太宗夜里召他到行宫,加以褒奖慰劳,并说:"等回到京师,当赐给你玺书任命官职。"不久拜为中书舍人。太平兴国五年,与程羽一同主持贡举,不久充任史馆修撰,主管史馆事务。太平兴国八年,再次主持贡举,改任集贤殿直学士,主管集贤院事务。不久,被召入翰林院,任翰林学士。雍熙年间,太宗召宋白与李昉一起集合众多文士编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