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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七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六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3111–3113 段

天福四年,出为相州节度使,徙泰寍、镇州,安重荣。

既得吐浑,欲用以攻契丹。高祖意未决,维翰上疏言:“契丹未可与争者七。”高祖召使者至卧内,谓曰:“北面事方挠吾胸中,得卿此疏,计巳决,可无。

忧也,七年徙镇晋昌。出帝即位,召拜侍中。景延广用事,与契丹绝盟。维翰言不入,乃阴使人说帝曰:「制契丹而安天下,非用维翰不可。」乃出延广。

于河南拜维翰中书令,复为枢密使,封魏国公。事无巨细,一以委之。数月间,百度寖理。时翰林学士、端明殿学士、枢密院学士皆久废,维翰复奏。

置【按《五代会要》开运元年六日敕:翰林学士与中书舍人,旧分为两制,各置六员,偶自近年暂停内署,况司诏命,必在深严,将使从宜,郄仍。】

旧贯宜复置翰林学士院,以本纪考之,正维翰除枢密使之月也】悉用亲旧为之,维翰权势既盛,四方赂遗岁积巨万,内客省使李彦韬端明

殿学士冯玉用事,共谗之,由是日益见疏。帝饮酒得疾,维翰阴白太后,请为皇弟重睿置师傅。帝疾愈,知之,怒,罢为开封尹。维翰遂称足疾,稀复。

朝见契丹屯中渡,破栾城,杜重威等大军隔绝。维翰曰:“事急矣!”乃见冯玉等,计事不合,又求见帝。帝方调鹰苑中,不暇见。维翰退而叹曰:“晋不血。”

食矣!自契丹与晋盟,始成于维翰,而终败于景延广。故自兵兴,契丹未尝不以此两人为言。德光将至京师,遣张彦泽遗太后书,问此两人在否?

可使先来,帝以维翰尝议毋绝盟,而已违之,也不欲使见德光,因讽彦泽图之,而彦泽亦利其赀,维翰状貌既异,素威严自持,老将大臣见者无

不屈服。彦泽以骁悍自矜,每往候,虽冬月未尝不流汗。彦泽入京师,左右劝维翰避祸,维翰不为动。彦泽以兵入府,问维翰何在,维翰厉声曰:「吾」

晋大臣自当死,国安得无礼?彦泽股栗,不敢仰视。退谓人曰:「吾不知桑维翰何如人,今日见之,犹使人恐惧如此。」乃以帝命召维翰,送侍卫司狱。

是夜,彦泽使人缢杀之,以自缢告德光。德光至京师,以尸赐其家,而赀财悉为彦泽所掠。

  △景延广

景延广字航川,陕州人。父建,善射,尝教延广曰:“射不入铁,不如不发。”由是延广以挽强称。事梁邵王友诲,友诲谋反被幽,延广亡去。后从王。

彦章战中都,彦章败,延广仅以身免。明宗时,朱守殷平录,从反者,晋高祖主之。延广以汴州军校当诛,高祖惜其才,阴纵之。后以为客将,即位以

为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累迁义成、保义军节度使,复召为侍卫马步军都虞候,徙镇河阳三城,迁马步军都指挥使。高祖崩,出帝立,延广有功焉。

译大臣,改用杨邠取代李涛为相,此后政事全由杨邠决断,逢吉、苏禹珪只是徒具虚位而已。干佑二年,加拜司空。因周太祖出镇邺城,未解除他的枢密使职务。逢吉与史宏肇有嫌隙,二人争相谋求出镇地方以躲避对方。后来此事中途作罢,有人问他原因,逢吉说:"如果我舍弃这个职位离去,史公一旦处置起来,我就要粉身碎骨了。"这时隐帝年幼,身边多是小人,宏肇等人威势压制君主。皇帝与身边的李业、郭允明等人都对此深感忧虑。逢吉每次见到李业等人,就用言语激怒他们。李业等人最终杀死了史宏肇【《薛史》记载:李业等人谋杀宏肇的经过,逢吉起初并未参与其谋划,听闻政变发生后大为惊骇,与此处记载不同】。随即让逢吉暂时执掌枢密院,正要下令起草任命文书时,听闻周太祖起兵,便作罢。逢吉夜里住在金祥殿东阁,天还未黑就已见李崧在旁边。周朝的军队打到京城北郊,官军战败,逢吉与隐帝一同逃往赵村,在一户民家中自杀身亡。周太祖平定京师后,将他的首级枭首示众,正好挂在李崧当年被处刑的地方。

  △史宏肇

史宏肇字化元,郑州荥泽人。矫健勇武,奔跑能追上快马。梁朝末年被选入禁军。汉高祖统领禁军时,宏肇担任军校。后来跟随高祖在太原,让他统率武节左右指挥。高祖建立国号后,代州王晖抗拒朝命,宏肇率军攻破他,因功拜为忠武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契丹北撤时,留耿崇美在潞州

初立,晋大臣议告契丹,致表称臣,延广独不肯,但致书称孙而巳大臣皆知其不可,而不能夺。契丹果怒,数来责。延广谓契丹使者乔莹曰:「先皇」

帝北朝所立,今天子中国,自册可为孙,不可为臣。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佗日不禁,孙子取笑天下,莹知其言,必起两国之争,惧。

后无以取信也,因请载于纸,藏衣领中以归,具告契丹。契丹益怒【谨按通鉴辑览御批:晋既藉北朝以兴,岂能相抗?辽与晋有德无怨。】

背之实为不祥。且尔时并无良将精兵之可恃,而延广大言不惭,徒贻其君以负义之辱。小人庸罔诬国,顾如是哉】天福九年春,契丹入雁门。

侵代州,延广从出帝北征,为御营使,相拒澶、魏间。先锋石公霸与契丹遇于戚城,高行周、符彦卿兵少,不能救,驰骑促延广益兵,延广按兵不动。

三将被围数重,帝自御军救之,乃得出。延广方握亲兵,节制诸将,恃功恣横,凡号令皆由己出,帝亦不能制也。自延广一言,契丹与晋交恶,诸将

皆力战,而延广独闭壁,不敢出。契丹尝呼晋人曰:「景延广,唤我来,何不速战?」凡书檄,未尝不以为言。契丹去,出帝还京师,出延广为河南尹留守。

西京郁郁不得志,见晋日削,度必不能支,契丹乃为长夜之饮,大治第宅,置妓乐,惟意所为。契丹至,中渡,延广屯河阳,闻杜重威降,乃还。德光至。

相州遣骑兵数千,杂晋军渡河,趋洛以取延广。戒曰:「延广南奔吴,西走蜀,必追取之。」而延广顾家,未能引决。兵奄至,乃驰见德光于封邱。德光责

之曰:“南北失欢,皆因尔召。”乔莹出,书质其前言。延广具服,以十事责延广。每服一事,授一牙筹。至八筹,延广以面伏地,不能仰视。遂叱而锁之,送。

之北,行至陈桥,止民家。夜分,扼吭死。汉高祖时,赠侍中。

  △吴峦

吴峦字宝川,郓州卢县人。少举明经不中,为大同沙彦珣节度判官。晋高祖起太原,契丹入援,过云州,执彦珣去。城中推峦为主,闭门拒守。

契丹围之七月,不能下。高祖义之,以书告契丹,使解兵去。召峦为武寍军节度副使,厯复州防御使。出帝即位,与契丹绝盟,河北诸州皆警。以贝

州水陆冲缓急,可转饷,乃积刍粟数十万,以王令温为永清军节度使,守之。令温牙将邵珂素骄,很难制,夺职闲居,阴通于契丹,言贝州可取状。

会令温以事朝京师,心疑珂,质其子崇范自随。晋大臣以峦前守云中,故令驰驿代守贝州。峦善抚士卒,天大寒,裂其帷幄以衣士卒,士卒皆爱。

之珂求见,愿自效。峦推心信之。开运元年正月,契丹兵至,峦命珂守南门。

译攻打王守恩,高祖率军向京师进发,派宏肇为前锋,击退耿崇美,王守恩献城归顺汉朝,河阳的武行德、泽州的霍令奇【按:《通鉴》《薛史》都作翟令奇】等人都迎候宏肇率众归附。高祖安然进入京师,宏肇为人严厉刚毅、沉默寡言,部下稍有违背他意愿的,立即用棍棒打死。因此,将士畏惧法度,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兼领归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高祖病重弥留之际,与杨邠、苏逢吉等人一同接受遗命辅政。隐帝初年,河中、凤翔、永兴相继反叛,关西用兵,京师百姓因流言蜚语相互惊恐不安,宏肇出兵,负责警戒治安,大肆杀戮,无论罪行大小一律处死。当时太白星白昼出现,百姓中有人抬头观看,就在集市上被腰斩。凡百姓犯罪,官吏禀报宏肇,宏肇只需伸出三根手指示意,官吏就将犯人腰斩。他还创设了割舌、割嘴、断筋、折足等酷刑。李崧因家奴告发谋反而被灭族,宏肇取其幼女为婢。于是那些先前失职、丧失地位的旧将旧臣之家,都姑息纵容自家的奴仆,而这些奴仆之流往往反过来胁制主人。燕地人何福进【《薛史》作何福殷,此处作"进",是为避宋朝皇帝讳】有一个玉枕,价值十四万钱,派家奴到淮南去卖,家奴私吞了卖得的钱,福进鞭打了这个家奴,家奴便诬告福进得到赵延寿的玉枕并把它送给了吴国人。宏肇因此逮捕审讯福进,将他处死于市,部下瓜分了他的妻儿,并

围三日,四面急攻。峦从城上投薪草,焚其梯冲,殆尽。已而,珂引契丹入。

峦守东门,方战,左右报:“珂反”,顾城中巳乱,即投井死。令温家属为契丹所虏,出帝悯之,以令温为武胜军节度使,后累厯方镇,周显德中卒,令温。

瀛州河间人也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八十八。列传八十八。

  列传

  五代 【八】

  ○五代八

苏逢吉,史宏肇,杨邠,王章,刘铢,李业,聂文进,后赞,郭允明。

  苏逢吉

  史宏肇

  杨邠

  王章

  刘铢

  李业

  聂文进

  后赞

  郭允明

  △苏逢吉

苏逢吉,京兆长安人。汉高祖镇河东,父悦为从事,逢吉常代父作奏记。高祖召见逢吉,以为节度判官【按《五代史补》:高祖在河东幕府,

阙书记朝廷除前进士邱廷敏为之,廷敏以高祖有异志,恐为所累,辞疾不赴,遂改苏逢吉。廷敏不见于史,附注以表其志节】高祖性素严宾

佐稀得见,逢吉独终日侍立。两使文簿以时进,高祖多以为可。然为人贪诈无行,喜杀戮。高祖尝以生日遣逢吉疏理狱囚,以祈福,谓之静狱。逢

吉入狱,阅囚无轻重、曲直,悉杀之,报曰:“狱静矣。”高祖建号,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时朝廷大事皆出逢吉,逢吉素不学,间出其意见故。

汉世尤无法度,高祖既定京师,逢吉与苏禹珪同在中书,除吏多违旧制,逢吉尤纳货赂,然高祖方倚信二人,故莫敢有告者,凤翔李永吉朝京。

师逢吉使人许以一州,求其先王玉带,永吉以无为解,逢吉乃使人市一玉带,直数千缗,责永吉偿之。前客省使王筠使楚还,逢吉意其获重赂。

亦许以一州,筠以橐装之半献之,而皆不得。州又以取田宅,故族李崧。时天下多盗,逢吉自草诏下州县,凡盗所居本家及邻保皆族诛。或谓逢

吉曰:“为盗族诛,已非法,况邻保乎?”逢吉不得巳但去族诛而巳于是郓州捕贼使者张令柔,尽杀平阴县十七村民数百人。卫州剌史叶仁鲁闻。

部有盗,自帅兵捕之,村民十数先逐盗入山中,盗散走。仁鲁从后至,见民捕盗者,以为贼,悉擒杀之。逢吉颇以仁鲁为能,由是天下因盗杀人滋。

滥逢吉巳贵益豪侈,郄中书堂食日,命家厨进珍羞。继母死,不服丧。妻武氏卒,讽百官及州镇皆输绫绢为丧服。武兵未期,除其诸子为官,有庶。

兄自外来,未白逢吉,而见其诸子,逢吉怒,托以佗事,告于高祖,杖杀之。尝从高祖征邺,数使酒辱周太祖,太祖恨之。隐帝立,逢吉素善李涛,讽涛。

请罢太祖与杨邠,枢密李太后怒,涛离间大臣,以杨邠代涛相,事悉决焉。

译没收了他的家产。宏肇兼领归德军时,副使等人每月照例交纳私钱千缗作为献礼。颍州曲场官员曲温与军将陈拯争夺官职,陈拯向三司诉讼,三司判曲温有理,陈拯便向宏肇申诉,宏肇认为颍州既已属州管辖,而曲温未事先禀告,便将曲温追捕处死,受牵连的有数十人。周太祖平定李守贞后,将功劳推让给众臣,宏肇被拜为中书令。隐帝渐渐亲近小人,游乐嬉戏毫无节制,太后的亲族多有请托干求之事,宏肇与杨邠稍加裁抑。太后有个旧交的儿子请求补任军职,宏肇竟将他斩首。皇帝赐给教坊使等人玉带锦袍,他们前去向宏肇道谢,宏肇怒道:"将士们为国征战,尚未得到偏私的赏赐,你们有什么功劳,敢承受这样的赏赐?"把赏赐的东西全部收回归还官府。周太祖出镇魏州时,宏肇提议让他兼带枢密使职衔出镇,苏逢吉、杨邠都不同意,宏肇因此怨恨他们。第二天在窦贞固府中聚会饮酒,宏肇厉声举杯对太祖说:"昨天在朝堂上议论时为何有分歧?今天我和您喝这一杯。"逢吉与杨邠也举起大杯说:"这是国家大事,何必介意?"于是三人一同满饮此杯。宏肇说:"安定朝廷,平定祸乱,全靠长枪大剑,那毛笔杆子有什么用?"三司使王章说:"没有毛笔杆子,军队的赋税从哪里征集?"毛锥子指的是毛笔,宏肇听后默然无语。又一天在王章府中聚会饮酒,酒酣之际玩手势酒令,宏肇不会玩。客省使阎晋卿坐在旁边,宏肇多次向他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