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二
高宗即位,以亲老归侍,居闲十年。御史中丞廖刚荐之,召见,迁秘书丞。历驾部员外郎,迁吏部员外郎,典侍右选。事先是,宗室
注宫观岳庙,例须赴部,远者或难于行。才邵言,许经所属以闻于部,依条注拟行之。迁军器监,既而迁起居舍人,未几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
院帝称其能文,时宰忌之,出知漳州,即城东开渠十有四,为闸与斗门,以潴汇决溉田数千亩,民甚德之。两奉祠,绍兴二十五年,召拜工部侍郎。
兼直学士院,寻权吏部尚书,以疾请祠,加显谟阁直学士,卒,赠通奉大夫。才邵气和貌恭,方权臣用事之时,雍容逊避,以保名节焉。
△许忻
许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进士。高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有旨引见。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忻上疏极论和议不便,曰:“臣两蒙召见,擢寘文
馆今兹复降睿旨,引对。今见陛下于多故之时,欲采千虑一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故敢竭愚而效忠。臣闻金使之来,陛下以
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春秋己高,久阙晨昏之奉。渊圣皇帝与天族还归无期,欲屈己以就和,遣使报聘。兹事体大。
固己诏侍从台谏各具所见闻矣,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抑亦可否杂进,陛下未有所择乎?抑亦金不复邀我以难行之礼乎?是数者,臣所
不得而闻也。请试别白利害,为陛下详陈之。夫金人之始入也,固尝云讲和矣。靖康之初,约肃王至大河而返。己而挟之北行,迄无音耗。河朔千
里焚掠无遗,老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复破威胜、隆德等州。渊圣皇帝尝降诏书,谓金又渝盟,必不可守。是岁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都城遂。
陷敌,情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止我诸道勤王之师,则又曰讲和矣。乃邀渊圣出郊,次邀徽宗继往,追取宗族,殆无虚日。倾竭府库,靡有孑。
遗公卿大臣,类皆拘执,然后伪立张邦昌而去。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果可信乎?此巳然之祸,陛下所亲见。今徒以王伦缪悠之说,遂诱致金人。
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陛下遂己屈己从之,臣是以不觉涕泗横流也。夫彼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下本朝,岂讲和之谓哉?我躬受。
之真为臣妾矣,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万一奉其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邀求无厌,靡有穷极。当此之时,陛下从之,无以立。
国不从之,复责我以违令,其何以自处?平脱或包羞忍耻,受其诏谕,而彼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其辱,而贻万世之讥;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
所有土地,先拱手而奉敌人矣。祖宗在天之灵,以为何如?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不共戴天之雠,遂不可复也。
译员外郎,又升任吏部员外郎,主管侍右选。
事先是,宗室——此前,宗室
注宫观岳庙,例须赴部,远者或难于行。——按例任命宫观、岳庙官职,须亲自到吏部,路远的人有的难以成行。
才邵言,许经所属以闻于部,依条注拟行之。——刘才邵建议,允许由所属官府代为申报吏部,依照条例注拟授官,此议得以施行。
迁军器监,既而迁起居舍人,未几为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升任军器监,不久又升任起居舍人,没多久任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
院帝称其能文,时宰忌之,出知漳州,即城东开渠十有四,为闸与斗门,以潴汇决溉田数千亩,民甚德之。——皇帝称赞他文章写得好,当时的宰相因此忌惮他,把他外放为漳州知州,他在城东开凿十四条渠道,设置闸门和斗门,用来蓄水泄水灌溉田地数千亩,百姓十分感念他的恩德。
两奉祠,绍兴二十五年,召拜工部侍郎。——两度奉祠闲居,绍兴二十五年,被召回朝拜为工部侍郎。
兼直学士院,寻权吏部尚书,以疾请祠,加显谟阁直学士,卒,赠通奉大夫。——兼任直学士院,不久暂代吏部尚书,因病请求奉祠,加封显谟阁直学士,去世后追赠通奉大夫。
才邵气和貌恭,方权臣用事之时,雍容逊避,以保名节焉。——刘才邵性情温和、态度恭谨,正当权臣当政之时,他从容退让,以保全自己的名节。
△许忻
许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进士。——许忻,拱州人,宣和三年进士。
高宗时为吏部员外郎。有旨引见。——高宗时任吏部员外郎,皇帝有旨召见他。
是时金国使人张通古在馆。——当时金国使者张通古正住在馆驿中。
忻上疏极论和议不便,曰:“臣两蒙召见,擢寘文——许忻上疏极力论述和议的不妥,说:「臣两次蒙皇上召见,被擢升安置在文
馆今兹复降睿旨,引对。——馆,如今又蒙圣旨恩准,召见奏对。
今见陛下于多故之时,欲采千虑一得之说,以广聪明,是臣图报万分之秋也。——如今在多事之秋能面见陛下,陛下想要采纳臣愚者千虑或有一得之言,来广开视听,这正是臣图报皇恩万分之一的时机。
故敢竭愚而效忠。——所以臣敢竭尽愚忠效力。
臣闻金使之来,陛下以——臣听说金国使者前来,是因为陛下考虑到
祖宗陵寝废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春秋己高,久阙晨昏之奉。——祖宗陵寝祭祀已废,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远在他乡,母后年事已高,长久缺少晨昏定省的侍奉。
渊圣皇帝与天族还归无期,欲屈己以就和,遣使报聘。兹事体大。——渊圣皇帝与皇族返归无期,因此想屈己求和,派遣使者往来聘问。这件事关系重大。
固己诏侍从台谏各具所见闻矣,不知侍从台谏皆以为可乎?——已经下诏让侍从、台谏各自陈述所见所闻了,不知侍从、台谏是否都认为可行呢?
抑亦可否杂进,陛下未有所择乎?抑亦金不复邀我以难行之礼乎?——还是赞成反对的意见都有,陛下尚未做出选择呢?还是金国不再以难以施行的礼节来要挟我朝呢?
是数者,臣所——这几点,是臣
不得而闻也。请试别白利害,为陛下详陈之。——所不得而知的。请让臣试着辨明利害,为陛下详细陈说。
夫金人之始入也,固尝云讲和矣。——金人当初入侵时,本来也曾说要讲和。
靖康之初,约肃王至大河而返。——靖康初年,约定肃王到黄河边就放他返回。
己而挟之北行,迄无音耗。——不久却挟持他一路北上,至今音信全无。
河朔千——黄河以北千
里焚掠无遗,老稚系累而死者亿万计。——里之地被烧杀抢掠一空,老幼被俘系而死者以亿万计。
复破威胜、隆德等州。渊圣皇帝尝降诏书,谓金又渝盟,必不可守。——金人又攻破威胜、隆德等州。渊圣皇帝曾下诏书说,金人又背弃盟约,绝不可信守和约。
是岁又复深入,朝廷制置失宜,都城遂。——这一年金人又深入侵犯,朝廷措置失当,都城于是
陷敌,情惧。我百万之众,必以死争也。——沦陷,(当时人们担忧)敌情可畏,我百万军民,必定拼死抗争。
止我诸道勤王之师,则又曰讲和矣。——(金人为了)阻止我各路勤王的军队,便又说要讲和了。
乃邀渊圣出郊,次邀徽宗继往,追取宗族,殆无虚日。——于是邀渊圣皇帝出郊(相见而被扣),接着又邀徽宗前往,随后追索皇室宗族,几乎没有一天停息。
倾竭府库,靡有孑——搜刮府库财物殆尽,一点不
遗公卿大臣,类皆拘执,然后伪立张邦昌而去。——剩,公卿大臣,大多都被拘押扣留,然后又扶立伪帝张邦昌,才率军离去。
则是金人所谓讲和者,果可信乎?此巳然之祸,陛下所亲见。——这样看来,金人所谓的讲和,果真可信吗?这些已经发生的祸患,是陛下亲眼所见的。
今徒以王伦缪悠之说,遂诱致金人。——如今仅凭王伦荒谬虚妄的言论,便招致金人前来。
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陛下遂己屈己从之,臣是以不觉涕泗横流也。——用绝对不可施行的礼节来责求我朝,陛下竟然已经委屈自己听从了,臣因此不禁涕泪横流。
夫彼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则是飞尺书下本朝,岂讲和之谓哉?我躬受——他们以「诏谕江南」为名而来,这是用诏书降旨于本朝,哪里谈得上讲和呢?我朝亲自接受
之真为臣妾矣,臣窃料陛下必不忍为也。——这样的诏令,那就真的成了金人的臣仆了,臣私下揣度陛下必定不忍心这样做。
万一奉其诏令,则将变置吾之大臣,分部吾之诸将,邀求无厌,靡有穷极。——万一奉行了他们的诏令,他们将会更换我朝的大臣,分割调度我朝的将领,索求无度,没有止境。
当此之时,陛下从之,无以立——到那时,陛下若听从他们,就无以立
国不从之,复责我以违令,其何以自处?平脱或包羞忍耻,受其诏谕,而彼许我者不复如约,则徒受其辱,而贻万世之讥;纵使如约,则是我今日——国;若不听从,他们又会责备我朝违抗命令,那时该如何自处呢?倘若我朝忍辱含羞,接受他们的诏谕,而他们许诺我们的事却又不履约,那就白白蒙受屈辱,还留下万世的讥讽;即使他们信守约定,那也就是把我朝今日
所有土地,先拱手而奉敌人矣。祖宗在天之灵,以为何如?——所拥有的土地,先拱手让给了敌人。祖宗在天之灵,会作何感想呢?
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不共戴天之雠,遂不可复也。岂不痛哉!——徽宗皇帝、显肃皇后蒙受的不共戴天之仇,也就无法再报了,难道不令人痛心吗!
陛下审思之,断非圣心所——请陛下仔细思量,这断然不是圣心所
能安也,国家两尝得胜于淮甸,虽未能克复中原之地,而大江之南亦足支吾,军声粗震,国势粗安,故金人因王伦之往,复遣使来尝试,吾若从。——能安心接受的。国家曾两次在淮
岂不痛哉!陛下审思之,断非圣心所。
能安也,国家两尝得胜于淮甸,虽未能克复中原之地,而大江之南亦足支吾,军声粗震,国势粗安,故金人因王伦之往,复遣使来尝试,吾若从。
其请正,堕其计,不从其欲,且复携我之金币而去,亦何适而非彼之利哉?为今之计,独有陛下幡然改虑,布告中外,以收人心。谓祖宗陵寝废祀,
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渊圣宗枝族属未还,故遣使迎请,冀遂南归。今敌来邀,朝廷以必不可从之礼,实王伦卖国之罪,当行诛责。
以释天下之疑,然后激励诸将,谨捍边陲,无堕敌计。进用忠正,黜远奸褎,振纪纲,修政事,务为实效,不事虚名。夕虑朝谋,以图兴复,庶乎可矣。今
金使虽己就馆,谓当别议区处之宜。臣闻万人所聚,必有公言。在廷诸臣与中外一心,皆以金人之诏为不可从。公言如此,陛下独不察乎?今日。
之举,存亡所系,愚衷感发,不能自己。望鉴其惓惓之忠,特垂采纳,更与二三大臣熟议其便,社稷天下幸甚。疏入不省,后忻托故,乞从外补,乃授。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谪居抚州,起知邵阳,卒。
△应孟明
应孟明字仲实,婺州永康人。少游太学,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试中教官,调临安府教授,继为浙东安抚司干官,乐平县丞。侍御史葛邲监察。
御史王蔺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轮对,首论南北通好,疆场无虞,当选将练兵,常如大敌之在境,而可以一日忽乎?贪残苛酷之吏未去。
吾民得无不安其生者乎?贤士匿于下僚,忠言壅于上闻。无乃众正之门未尽开,而兼听之意未尽孚乎?君臣之闲,戒惧而不自持,勤劳而不自。
寍进君子,退小人,以民隐为忧,以边陲为警,则政治自修,纪纲自张矣。孝宗曰:“朕早夜戒惧,无顷刻忘。退朝之暇,亦无他好。正恐临朝或稍晏,则”
万几之旷,自此始矣。次乞申严监司庇贪吏之禁,荐举徇私情之禁。帝嘉奖,久之。他日宰相进拟,帝出片纸于堂,中书二人姓名,曰:“卿何故不及?”
此其一,则孟明也。乃拜大理寺丞,故大将李显忠之子。家僮溺死,有司诬以杀人,逮系几三百家。孟明察其冤,白于长官,释之。出为福建提举,常
平陛辞,帝曰:“朕知卿爱百姓,恶赃吏,事有不便于民,宜悉意以闻。”因问当世人才,孟明对曰:“有才而不学,则流为刻薄,惟上之教化明,取舍正使。”
回心向道,则成就必倍于人。帝曰:「诚为人上者之责。」孟明至部,具以临遣之意咨访之。帝一日御经筵,因论监司按察,顾谓讲读官曰:「朕近日得」
数人应孟明,其最也。寻除浙东提点刑狱,以乡部引嫌,改使江东。
译南取得胜利,虽未能收复中原之地,但江南之地也足以支撑局面,军威略有振作,国势略为安定,所以金人趁王伦前往之机,又派使者前来试探。我朝若是听从
其请正,堕其计,不从其欲,且复携我之金币而去,亦何适而非彼之利哉?——他们的请求,正中了他们的计谋;若不满足他们的欲求,他们也还会携带我朝的金帛财物离去,无论如何都对他们有利啊。
为今之计,独有陛下幡然改虑,布告中外,以收人心。——如今的对策,唯有陛下幡然醒悟改变心意,布告中外,以收拢人心。
谓祖宗陵寝废祀,——就说祖宗陵寝祭祀荒废,
徽宗皇帝显肃皇后梓宫在远,母后渊圣宗枝族属未还,故遣使迎请,冀遂南归。——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的灵柩远在他方,母后、渊圣皇帝及宗室族属尚未归国,所以派使者前去迎接请求,希望能顺利南归。
今敌来邀,朝廷以必不可从之礼,实王伦卖国之罪,当行诛责。——如今敌人前来要挟,用绝不可从之礼相逼,这实在是王伦卖国的罪过,应当加以诛责。
以释天下之疑,然后激励诸将,谨捍边陲,无堕敌计。——以此消除天下人的疑虑,然后激励各位将领,谨慎守卫边疆,不要落入敌人的圈套。
进用忠正,黜远奸褎,振纪纲,修政事,务为实效,不事虚名。——进用忠诚正直之人,斥退疏远奸邪小人,振兴法纪纲常,修明政事,务求实效,不图虚名。
夕虑朝谋,以图兴复,庶乎可矣。——朝思暮虑,谋划国事,以图复兴,这样也许还有希望。
今——如今
金使虽己就馆,谓当别议区处之宜。臣闻万人所聚,必有公言。——金国使者虽已住进馆驿,臣认为还应另行商议妥善处置的办法。臣听说万人聚集之处,必有公正的议论。
在廷诸臣与中外一心,皆以金人之诏为不可从。公言如此,陛下独不察乎?今日——朝廷内外的大臣同心一致,都认为金人的诏令不可听从。公论既然如此,陛下难道不体察吗?今天
之举,存亡所系,愚衷感发,不能自己。——的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存亡,臣的愚忠有感而发,不能自已。
望鉴其惓惓之忠,特垂采纳,更与二三大臣熟议其便,社稷天下幸甚。——希望陛下体察臣拳拳的忠心,特予采纳,再与几位大臣仔细商议妥善的办法,那真是国家社稷天下的大幸。
疏入不省,后忻托故,乞从外补,乃授。——奏疏呈上后,皇帝没有理会。后来许忻托故请求外调,于是被授予
荆湖南路转运判官谪居抚州,起知邵阳,卒。——荆湖南路转运判官之职,谪居抚州,后起用为邵阳知州,去世。
△应孟明
应孟明字仲实,婺州永康人。少游太学,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试中教官,调临安府教授,继为浙东安抚司干官,乐平县丞。——应孟明,字仲实,婺州永康人。少年时游学太学,考中隆兴元年进士,通过教官考试,调任临安府教授,接着担任浙东安抚司干官、乐平县丞。
侍御史葛邲监察。——侍御史葛邲、监察
御史王蔺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轮对,首论南北通好,疆场无虞,当选将练兵,常如大敌之在境,而可以一日忽乎?——御史王蔺举荐他担任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他轮流奏对时,首先论说南北通好、边境无事之际,应当选拔将领、训练兵马,常常如同大敌当前一样,怎么可以有一天疏忽呢?
贪残苛酷之吏未去。——贪婪残暴、苛刻酷烈的官吏没有清除。
吾民得无不安其生者乎?贤士匿于下僚,忠言壅于上闻。——我朝的百姓能不因此而不能安居乐业吗?贤能之士埋没在下层官职中,忠言在上达天听的过程中被壅塞。
无乃众正之门未尽开,而兼听之意未尽孚乎?君臣之闲,戒惧而不自持,勤劳而不自——莫非是广开言路、进用众正之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兼听并纳的诚意还未能完全取信于人吗?君臣之间,应当心怀戒惧而不自我松懈,勤勉劳作而不自
寍进君子,退小人,以民隐为忧,以边陲为警,则政治自修,纪纲自张矣。——安逸;进用君子,斥退小人,以百姓的疾苦为忧虑,以边疆的安危为警戒,那么政治自然修明,纲纪自然振兴了。
孝宗曰:“朕早夜戒惧,无顷刻忘。退朝之暇,亦无他好。正恐临朝或稍晏,则”——孝宗说:「朕从早到晚都心怀戒惧,没有片刻忘记。退朝之余的闲暇,也没有其他嗜好,正是担心上朝时若稍有懈怠,」
万几之旷,自此始矣。——万般政务就会从这里开始荒废。
次乞申严监司庇贪吏之禁,荐举徇私情之禁。——他接着又请求严申监司庇护贪官的禁令,以及荐举徇私情的禁令。
帝嘉奖,久之。——皇帝嘉奖了他,过了很久。
他日宰相进拟,帝出片纸于堂,中书二人姓名,曰:“卿何故不及?”——有一天宰相呈报拟任官员名单,皇帝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朝堂上,纸上写着两个人的姓名,问:「你们为何没有把这两人列入?」
此其一,则孟明也。——这其中一人,就是应孟明。
乃拜大理寺丞,故大将李显忠之子。——于是任命他为大理寺丞。原来大将李显忠的儿子,
家僮溺死,有司诬以杀人,逮系几三百家。——家中僮仆溺水而死,官府却诬告他杀人,因此逮捕拘押了将近三百户人家。
孟明察其冤,白于长官,释之。——应孟明察知此案冤情,禀报给上司,释放了这些人。
出为福建提举,常——外任为福建提举
平陛辞,帝曰:“朕知卿爱百姓,恶赃吏,事有不便于民,宜悉意以闻。”——常平使,临行陛辞时,皇帝说:「朕知道你爱护百姓,痛恨贪官污吏,遇有不利于百姓的事情,应当尽心尽意地上报朕知。」
因问当世人才,孟明对曰:“有才而不学,则流为刻薄,惟上之教化明,取舍正使。”——皇帝顺便询问当世人才的情况,应孟明回答说:「有才干而不学习,就会流于刻薄,唯有上位者教化清明、取舍公正,才能使」
回心向道,则成就必倍于人。——他们改心向道,那么成就必定加倍于常人。
帝曰:「诚为人上者之责。」孟明至部,具以临遣之意咨访之。——皇帝说:「这确实是身居上位者的责任。」应孟明到任后,把皇帝临行时嘱咐的意思都拿来广泛咨询访察。
帝一日御经筵,因论监司按察,顾谓讲读官曰:「朕近日得」——皇帝有一天临御经筵,因谈及监司按察一事,回头对讲读官说:「朕近来得到」
数人应孟明,其最也。——几位人才,应孟明是其中最出色的。
寻除浙东提点刑狱,以乡部引嫌,改使江东。——不久任命他为浙东提点刑狱,因是本乡籍贯而需回避,改任江东。
会广西谋帅,帝谓辅臣曰:“朕熟思之,无易应孟明者。”——正逢朝廷商议广西统帅人选,皇帝对辅臣说:「朕仔细考虑过了,没有比应孟明更合适的人了。」
即以手笔赐孟明
会广西谋帅,帝谓辅臣曰:“朕熟思之,无易应孟明者。”即以手笔赐孟明曰:“朕闻”
广西盐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可详究其事。进直秘阁,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畧安抚。初,广西盐易,官般为客钞,客户无多,折阅逃避,遂抑配于民。
行之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锢,民不聊生。孟明徐具驿奏,除其弊,诏从之。禁卒朱兴结集党侣,弄兵雷化,闲声势渐长。孟明遣将缚致辕门,斩之。
光宗即位,迁浙西提点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改左司,迁右司,再迁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寍宗即位,拜太府卿,兼吏部侍郎。庆元初,权
吏部侍郎卒孟明,以儒学奋身,受知人主,官职未尝幸迁。韩侂冑尝遣其密客,诱以谏官,俾诬赵汝愚。孟明不答,士论以此重之。
△曾三聘
曾三聘,字无逸,临江新淦人。干道二年进士,调赣州司户参军,累迁军器监主簿。有旨造划车弩,三聘谓:“划车弩六人挽之,而箭之所及止。”
二百六十步,今所用克敌弓,较之工费不及十之三,一人挽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利害晓然,乃不果造。光宗不朝重华官中外疑惧,三聘以。
书抵丞相留正,正未及言,会以他事不合,求去。三聘谓丞相:“今泯默而退耶?亦将取今日所难言者,别白言之而后退?”凡今阙庭之内,闺门袵席。
之闲,父子、夫妇之际,羣臣莫敢深言者,避嫌远罪耳。丞相身退,计决言之,何嫌乎?迁秘书郎。帝欲幸玉津园,三聘上疏言:“今人心既离,大乱将作。”
小大之臣,震怖请命,而陛下安意肆志而弗闻知。万一敌人谍知,驰一介之使问安北宫,不知何以答之。奸宄窥闲,传一纸之檄,指斥乘舆,不知
何以御之?望亟备法驾朝谒,不然臣实未知死所也。孝宗病革,复上疏言:「道路流言汹汹,日甚。臣恐不幸而有狂夫奸人托忠愤以行诈假曲直。」
以动众至此,而后悔之,则恐无及矣。帝意为动,及孝宗崩,帝疾不能执丧,朝论益震汹。三聘谓今日事势,莫若建储。或戒之曰:「前日台谏诸公谓」
汝夺其职,今复有疏耶?三聘曰:「此何时而可避烦言也?」寍宗立兼考功郎,后知郢州。会韩侂冑为相,指三聘为故相赵汝愚腹心,坐追两官。久之。
复元官与祠差知郴州,改提点广西、湖北刑狱,皆辞不赴。侂冑诛,诸贤遭窜斥者相继召用。三聘禄不及,终不自言。嘉熙闲,三聘已卒,有旨特赠。
三官直龙图阁赐谥忠节
△徐侨
徐侨字崇甫,婺州义乌人。早从学于吕祖谦门人叶邽。淳熙十四年举进士,调上饶主簿。始登朱熹之门,熹称其明白刚直,命以毅名斋入。
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直宝谟阁,江东提点刑狱,以忤丞相史弥远,劾罢。
译曰:“朕闻”——随即亲笔写信赐给应孟明说:「朕听说」
广西盐法,利害相半。卿到任,自可详究其事。——广西的盐法,利弊各半,你到任之后,自可详细查究此事。
进直秘阁,知静江府,兼广西经畧安抚。——升任直秘阁,出任静江知府,兼广西经略安抚使。
初,广西盐易,官般为客钞,客户无多,折阅逃避,遂抑配于民。——起初,广西的盐法本来是官府运销改为商人凭钞领盐,但商户不多,亏损后大多逃避,于是就强行摊派给百姓。
行之六年,公私交病,追逮禁锢,民不聊生。——推行六年之后,公私两方面都深受其害,百姓因追讨逮捕而被拘禁,民不聊生。
孟明徐具驿奏,除其弊,诏从之。——应孟明从容备文以驿传上奏,请求革除此弊,朝廷下诏准许。
禁卒朱兴结集党侣,弄兵雷化,闲声势渐长。——禁军士卒朱兴聚集党羽,在雷州、化州一带擅动兵器,声势渐渐壮大。
孟明遣将缚致辕门,斩之。——应孟明派遣将领将他缚拿到辕门,斩杀了他。
光宗即位,迁浙西提点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改左司,迁右司,再迁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光宗即位后,应孟明升任浙西提点刑狱,不久被召回朝任吏部员外郎,改任左司,又升任右司,再升任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
寍宗即位,拜太府卿,兼吏部侍郎。——宁宗即位后,拜为太府卿,兼任吏部侍郎。
庆元初,权——庆元初年,暂代
吏部侍郎卒孟明,以儒学奋身,受知人主,官职未尝幸迁。——吏部侍郎之职,去世。应孟明凭借儒学立身出仕,受到皇帝的赏识器重,但官职从未凭侥幸而升迁。
韩侂冑尝遣其密客,诱以谏官,俾诬赵汝愚。孟明不答,士论以此重之。——韩侂胄曾派他的心腹门客,用谏官的职位来引诱他,让他诬陷赵汝愚。应孟明不予理睬,士人舆论因此更加敬重他。
△曾三聘
曾三聘,字无逸,临江新淦人。干道二年进士,调赣州司户参军,累迁军器监主簿。——曾三聘,字无逸,临江新淦人。干道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赣州司户参军,历经升迁担任军器监主簿。
有旨造划车弩,三聘谓:“划车弩六人挽之,而箭之所及止。”——朝廷有旨制造划车弩,曾三聘认为:「划车弩需要六人拉挽,而箭矢射程只能达到」
二百六十步,今所用克敌弓,较之工费不及十之三,一人挽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利害晓然,乃不果造。——二百六十步;如今所用的克敌弓,与之相比工本费用不到十分之三,只需一人拉挽发射,射程可达三百六十步,利弊十分明显,于是这项划车弩最终没有制造。
光宗不朝重华官中外疑惧,三聘以——光宗不去重华宫朝见太上皇,朝廷内外疑惧不安,曾三聘因此
书抵丞相留正,正未及言,会以他事不合,求去。——写信给丞相留正,留正还没来得及进言,恰逢因其他事情意见不合,请求辞职。
三聘谓丞相:“今泯默而退耶?亦将取今日所难言者,别白言之而后退?”——曾三聘对留正说:「如今您要默默无言地退位吗?还是要把今日难以言说的事情,明白说出之后再退位呢?」
凡今阙庭之内,闺门袵席——如今凡是宫廷之内,家门私室之中
之闲,父子、夫妇之际,羣臣莫敢深言者,避嫌远罪耳。——的事情,父子、夫妇之间的关系,群臣没有人敢深入进言,只是因为要避嫌远罪罢了。
丞相身退,计决言之,何嫌乎?迁秘书郎。——丞相您身已引退,决意直言,又有什么嫌疑呢?(曾三聘)升任秘书郎。
帝欲幸玉津园,三聘上疏言:“今人心既离,大乱将作。”——皇帝想要驾临玉津园,曾三聘上疏说:「如今人心已经离散,大乱即将发生。」
小大之臣,震怖请命,而陛下安意肆志而弗闻知。——大小臣子都震惊恐惧、请求陛下体察,而陛下却安心纵意,毫不闻问。
万一敌人谍知,驰一介之使问安北宫,不知何以答之。——万一敌人探知此事,派一名使者前来北宫问安(试探),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奸宄窥闲,传一纸之檄,指斥乘舆,不知——奸邪之徒趁机窥伺时机,传布一纸檄文,指斥皇帝,那时不知道
何以御之?望亟备法驾朝谒,不然臣实未知死所也。——该如何抵御呢?希望陛下赶紧备好法驾前去朝拜太上皇,否则臣实在不知道自己将来死于何处啊。
孝宗病革,复上疏言:「道路流言汹汹,日甚。臣恐不幸而有狂夫奸人托忠愤以行诈假曲直。」——孝宗病重之时,曾三聘又上疏说:「道路上流言汹汹,一天比一天严重。臣恐怕不幸有狂徒奸人假托忠愤之名而行欺诈、颠倒是非之事」
以动众至此,而后悔之,则恐无及矣。——来煽动众人,到了那时才后悔,恐怕就来不及了。
帝意为动,及孝宗崩,帝疾不能执丧,朝论益震汹。——皇帝的心意为之所动。等到孝宗驾崩,皇帝因病不能主持丧礼,朝廷的议论更加震动汹涌。
三聘谓今日事势,莫若建储。或戒之曰:「前日台谏诸公谓」——曾三聘认为如今的形势,不如及早建立太子。有人告诫他说:「前些日子台谏诸公说」
汝夺其职,今复有疏耶?三聘曰:「此何时而可避烦言也?」——你曾因此被夺去官职,如今又要上疏吗?曾三聘说:「这是什么时候,怎能因怕惹麻烦而回避直言呢?」
寍宗立兼考功郎,后知郢州。——宁宗即位后,他兼任考功郎,后来出任郢州知州。
会韩侂冑为相,指三聘为故相赵汝愚腹心,坐追两官。久之。——恰逢韩侂胄任丞相,指认曾三聘是已故丞相赵汝愚的心腹,因此获罪被追夺两级官职。过了很久,
复元官与祠差知郴州,改提点广西、湖北刑狱,皆辞不赴。——恢复原来的官职,并授予祠禄官及郴州知州之职,又改任广西、湖北提点刑狱,他都推辞不去赴任。
侂冑诛,诸贤遭窜斥者相继召用。三聘禄不及,终不自言。——韩侂胄被诛杀后,那些曾遭贬斥的贤能之士相继被召回任用,曾三聘却未能沾及,他始终不为自己申辩。
嘉熙闲,三聘已卒,有旨特赠。——嘉熙年间,曾三聘已经去世,朝廷下旨特别追赠
三官直龙图阁赐谥忠节——他三级官职、直龙图阁,并赐谥号「忠节」。
△徐侨
徐侨字崇甫,婺州义乌人。早从学于吕祖谦门人叶邽。——徐侨,字崇甫,婺州义乌人。早年跟随吕祖谦的门人叶邽学习。
淳熙十四年举进士,调上饶主簿。始登朱熹之门,熹称其明白刚直,命以毅名斋入。——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调任上饶主簿。这时他开始拜入朱熹门下,朱熹称赞他明白事理、刚直不阿,命他以「毅」字为书斋命名。
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直宝谟阁,江东提点刑狱,以忤丞相史弥远,劾罢。——他历任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兼吴益王府教授,直宝谟阁,江东提点刑狱,因忤逆丞相史弥远,被弹劾罢官。
宝庆初,葛洪、乔行简代为请祠,迄不受禄。绍定中,告。—
宝庆初,葛洪、乔行简代为请祠,迄不受禄。绍定中,告。
老得请,端平初,与诸贤俱被召,迁秘书少监、太常少卿,趣入觐,手疏数千言,皆感愤剀切,上劘主阙下,逮羣臣分别黑白,无所回隐,帝数慰谕之。
顾见其衣履垢敝,愀然谓曰:“卿可谓清贫。”侨对曰:“臣不贫,陛下乃贫耳。”帝曰:“朕何为贫?”侨曰:“陛下国本未建,疆宇日蹙,权幸用事,将帅非材,旱蝗
相仍,盗贼并起,经用无艺,帑藏空虚,民困于横敛,军怨于掊克,羣臣养骄而天子孤立,国势阽危,而陛下不悟,臣不贫,陛下乃贫耳。又言:「今女谒」
阉宦相为囊橐,诞为二竖,以处国膏肓;而执政大臣又无知缓之术。陛下此之不虑,而躭乐是从,世有扁鹊,将望见而却走矣。时贵妃阎氏方有
宠而内侍董宋臣表里用事,故侨论及之。帝为之感动,改容咨嗟太息。明日手诏罢边帅之尤无状者,申儆羣臣以朋党为之戒,命有司裁节中
外浮费,而赐侨金帛甚厚。侨固辞不受。侍讲开陈友爱大义,用是复皇子竑爵。请从祀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以赵汝愚侑食。寍宗帝皆如。
其请金使至,侨以无国书,宜馆之于外,如叔向辞郑故事,忤丞相意,力匄休致。帝谕留甚勤,迁工部侍郎,辞益坚,遂命以内祠侍读,不得巳就职。
遇事尽言,以疾申前请,乃以宝谟阁待制奉祠,卒,谥文清。侨学一以真践实履为尚,奏对之言,剖析理欲,因致劝惩。若其守官居家,清苦刻厉之。
操人所难能也
△度正
度正,字周卿,合州人。绍熙元年进士,历官为国子监丞。时士大夫无愚贤,皆策李全必反,而不敢言。正独上疏极言之,且献毙全之策有三。
其言鲠亮激切,迁军器少监,轮对言:“陛下推行圣学,当自正家始。”进太常少卿,适太庙灾,为二说以献:其一则用朱熹之议,其一则因本朝庙制。
而参以熹之议,自西徂东,为一列,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后世穆之祧主藏太祖庙,昭之
祧主藏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高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室之前为两室,三年祫享则帷帐。
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往者,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室,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享。今增此三室,后有
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庙之制,初无更革,而颇己得三年大祫之义,迁权礼部侍郎,兼侍右郎官,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迁
礼部侍郎转一官,守礼部侍郎致仕,卒,赠四官【按《宋史》此下有程珌传,珌列爵为侯,无善迹足录,尝同宰相史弥远入禁中,草矫诏,史论谓
其窃取富贵今从删】
△牛大年
牛大年字隆叟,扬州人。
译—宝庆初年,葛洪、乔行简代他请求祠禄之职,他始终不接受俸禄。绍定年间,
老得请,端平初,与诸贤俱被召,迁秘书少监、太常少卿,趣入觐,手疏数千言,皆感愤剀切,上劘主阙下,逮羣臣分别黑白,无所回隐,帝数慰谕之。——他请求告老获准。端平初年,与其他诸位贤臣一同被召回朝,升任秘书少监、太常少卿,被催促入京朝见,他亲手写了数千字的奏疏,言辞都感愤恳切,在皇帝面前直言进谏,一直到评判群臣的是非黑白,都毫无隐讳,皇帝多次安慰劝谕他。
顾见其衣履垢敝,愀然谓曰:“卿可谓清贫。”——皇帝看见他的衣服鞋履破旧污损,神情忧伤地说:「爱卿可称得上清贫啊。」
侨对曰:“臣不贫,陛下乃贫耳。”帝曰:“朕何为贫?”——徐侨回答说:「臣不贫穷,陛下才是贫穷啊。」皇帝问:「朕为何贫穷?」
侨曰:“陛下国本未建,疆宇日蹙,权幸用事,将帅非材,旱蝗——徐侨说:「陛下国本(太子)尚未确立,疆土日渐削减,权臣幸臣把持朝政,将帅并非良才,旱灾蝗灾
相仍,盗贼并起,经用无艺,帑藏空虚,民困于横敛,军怨于掊克,羣臣养骄而天子孤立,国势阽危,而陛下不悟,臣不贫,陛下乃贫耳。又言:「今女谒」——接连不断,盗贼四处兴起,国家用度没有节制,国库空虚,百姓被苛捐杂税困扰,军队因搜刮盘剥而心怀怨恨,群臣骄纵而天子却孤立无援,国势危如累卵,而陛下却不曾醒悟,所以臣不贫穷,陛下才是贫穷啊。」又说:「如今后宫干政」
阉宦相为囊橐,诞为二竖,以处国膏肓;而执政大臣又无知缓之术。——与宦官相互勾结包庇,就如同两个作祟的小人,盘踞在国家的膏肓之处;而执政大臣又没有察觉、根治的办法。
陛下此之不虑,而躭乐是从,世有扁鹊,将望见而却走矣。——陛下对此不加思虑,反而一味追求逸乐,即使世上有扁鹊这样的良医,恐怕望见这种病症也要转身逃走了。
时贵妃阎氏方有——当时贵妃阎氏正得
宠而内侍董宋臣表里用事,故侨论及之。帝为之感动,改容咨嗟太息。——宠幸,内侍董宋臣在内外把持朝政,所以徐侨才论及此事。皇帝为此深受感动,脸色为之一变,连声叹息。
明日手诏罢边帅之尤无状者,申儆羣臣以朋党为之戒,命有司裁节中——第二天皇帝便亲笔下诏,罢免了边帅中最不成器的人,又告诫群臣要以结党营私为戒,命令有关部门裁减节省朝廷内外
外浮费,而赐侨金帛甚厚。侨固辞不受。——的浮滥费用,并赐给徐侨丰厚的金帛,徐侨坚决推辞不接受。
侍讲开陈友爱大义,用是复皇子竑爵。——徐侨担任侍讲时陈述兄弟友爱的大义,因此皇子赵竑的爵位得以恢复。
请从祀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以赵汝愚侑食。寍宗帝皆如。——他又请求让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从祀孔庙,并让赵汝愚配享。宁宗皇帝都按
其请金使至,侨以无国书,宜馆之于外,如叔向辞郑故事,忤丞相意,力匄休致。——他的请求施行。金国使者到来时,徐侨以对方没有国书为由,主张应把他们安置在馆驿之外,援引叔向辞退郑国使者的旧例,因而忤逆了丞相的心意,他极力请求退休。
帝谕留甚勤,迁工部侍郎,辞益坚,遂命以内祠侍读,不得巳就职。——皇帝殷切劝谕挽留他,升任他为工部侍郎,他推辞得更加坚决,于是朝廷命他以内祠侍读的身份任职,他不得已才就职。
遇事尽言,以疾申前请,乃以宝谟阁待制奉祠,卒,谥文清。——他遇事总是直言不讳,后来以生病为由重申先前退休的请求,于是朝廷任命他为宝谟阁待制并奉祠,去世后,谥号「文清」。
侨学一以真践实履为尚,奏对之言,剖析理欲,因致劝惩。若其守官居家,清苦刻厉之——徐侨的学问始终以真诚践行、脚踏实地为尚,他奏对时的言论,剖析天理人欲,借以劝善惩恶。至于他为官持家,清苦刻厉的
操人所难能也——操守,是别人难以做到的。
△度正
度正,字周卿,合州人。绍熙元年进士,历官为国子监丞。——度正,字周卿,合州人。绍熙元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国子监丞。
时士大夫无愚贤,皆策李全必反,而不敢言。正独上疏极言之,且献毙全之策有三。——当时士大夫无论愚贤,都预料李全必定反叛,却都不敢直言。唯独度正上疏极力陈说此事,并进献了除掉李全的三条计策。
其言鲠亮激切,迁军器少监,轮对言:“陛下推行圣学,当自正家始。”——他的言辞刚直恳切,因此升任军器少监。轮流奏对时说:「陛下推行圣学,应当从端正家庭开始。」
进太常少卿,适太庙灾,为二说以献:其一则用朱熹之议,其一则因本朝庙制。——他升任太常少卿,恰逢太庙发生火灾,他提出两种意见进献:其一是采用朱熹的建议,其二是依照本朝原有的庙制
而参以熹之议,自西徂东,为一列,每室之后为一室,以藏祧庙之主。——再参酌朱熹的意见,从西到东排列成一列,每室后面再建一室,用来收藏祧庙(远祖)的神主。
如僖祖庙,以次祧主则藏之,昭居左,穆居右。——比如僖祖庙,依次将祧庙的神主收藏其中,昭位居左,穆位居右。
后世穆之祧主藏太祖庙,昭之——后世属穆位的祧主收藏在太祖庙,属昭位的
祧主藏太宗庙,仁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昭之祧主则藏之;高宗为百世不迁之宗,后世穆之祧主则藏之。——祧主收藏在太宗庙;仁宗被定为百世不迁的祖宗,后世属昭位的祧主就收藏在仁宗庙;高宗被定为百世不迁的祖宗,后世属穆位的祧主就收藏在高宗庙。
室之前为两室,三年祫享则帷帐——正室前面再建两室,每逢三年一次的祫祭大典,就用帷帐
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把这两室连成一室,把所有正庙及祧庙的神主全部请出,合并排成一列,在上面合祭。
往者,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室,名为合享,而实未尝合享。今增此三室,后有——过去,太庙只有一室,每逢祫祭,都合祭于这一室之中,名义上叫合享,实际上却从未真正合祭过。如今增加这三室,后面有
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庙之制,初无更革,而颇己得三年大祫之义,迁权礼部侍郎,兼侍右郎官,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迁——收藏祧主的地方,前面有祖宗合祭的场所,对于本来的庙制,并没有加以更改,却已经颇能体现三年大祫的本义。(度正)升任暂代礼部侍郎,兼侍右郎官,兼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又升
礼部侍郎转一官,守礼部侍郎致仕,卒,赠四官。——任礼部侍郎,再转一级官,以礼部侍郎本官致仕,去世后追赠四级官职。
△牛大年
牛大年字隆叟,扬州人。庆元二年进士,历官将作监主簿。——牛大年,字隆叟,扬州人。庆元二年进士,历任官职至将作监主簿。
入对言:「人生居富贵崇高之位,重而承宗社之托,尊而为臣辟之戴天,心靡常则。」——入朝奏对说:「人若身处富贵崇高的地位,责任重大以承担宗庙社稷的托付,地位尊崇作为臣民尊奉的君主,若
庆元二年进士,历官将作监主簿。入对言:「人生居富贵崇高之位,重而承宗社之托,尊而为臣辟之戴天,心靡常则。」
可畏也。又言士气有扶持作兴之意,而后搢绅无贪名嗜利之习;无贪名嗜利之习,而后有持正秉义之操。陛下为之振起机括,一运天下转移。
而风俗易矣,迁军器监主簿,太宗正丞,四川提举茶马,兼权总领,知黎州,节制黎雅州屯戍军马,加直宝章阁,为工部郎官,入对,请惩贪吏,迁侍
左郎中进直华文阁,浙东提点刑狱,迁守秘书少监,宗正少卿,升秘书监,迁起居舍人,升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
宫卒特赠四官,大年清操凛然,所至以廉洁自持。
△陈仲微
陈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其先居江州,旌表义门。嘉泰二年举进士,调莆田尉。会守令阙,通判又罢,软不任,台阃委以县事。时齿凶,部卒
并饥民作乱,仲微立召首乱者戮之。籍闭粜,抑强籴,一境以肃。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曰:“曲在浮屠。”他日沿檄过寺,其徒久。
揭其事,钟上以为冤,旦暮祝诅,然莫省为仲微也。仲微见之曰:“吾何心哉?吾何心哉?”质明,首僧无疾而死。寓公有诵仲微于当路,而密授以荐牍。
者,仲微受而藏之。踰年,其家负县租,竟逮其奴。寓公有怨言,仲微还其牍,缄封如故。其人惭谢,终其任不敢挠以私。迁海盐丞,邻邑有疑狱十年。
郡命仲微按之,一问立决。改知崇阳县,寝食公署旁,日与父老樵竖相尔汝,下情毕达,吏无所措手。通判黄州,职兼饷馈,以身律下,随事检柅军。
兴赖以不乏,制置使上其最,辞曰:“职分也,何最之有?”复通判江州,迁干办诸司审计事,知赣州,江西提点刑狱,忤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
言罢,久之。起知惠州,迁太府寺丞,兼权侍右郎官。轮对,言:“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材,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下之猥士,而不可”
以陆沈天下之英雄,似道怒,又讽言者,罢夺其官。久之,叙复。时国势危甚,仲微上封事,其畧曰:「误襄者,老将也。夫襄之罪,不专在于庸阃疲将,孩」
兵也,君相当分受其责,以谢先皇帝在天之灵。天
译内心没有恒常的准则,」
可畏也。——那是很可怕的。
又言士气有扶持作兴之意,而后搢绅无贪名嗜利之习;无贪名嗜利之习,而后有持正秉义之操。——他又说,士人的气节须得到扶持振作之意的支持,然后士大夫才没有贪图名利的恶习;没有贪图名利的恶习,然后才有秉持正义的操守。
陛下为之振起机括,一运天下转移。——陛下若为此振起关键的机枢,就能整体带动天下风气的转移。
而风俗易矣,迁军器监主簿,太宗正丞,四川提举茶马,兼权总领,知黎州,节制黎雅州屯戍军马,加直宝章阁,为工部郎官,入对,请惩贪吏,迁侍——从而使风俗改变。(牛大年)升任军器监主簿、太宗正丞、四川提举茶马兼暂代总领、黎州知州,节制黎州、雅州的屯戍军马,加封直宝章阁,任工部郎官,入朝奏对时请求惩治贪官污吏,升任侍
左郎中进直华文阁,浙东提点刑狱,迁守秘书少监,宗正少卿,升秘书监,迁起居舍人,升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以宝章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左郎中,进升为直华文阁,任浙东提点刑狱,升任秘书少监本官、宗正少卿,升任秘书监,升任起居舍人,又升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最后以宝章阁待制的身份提举太平兴国宫。
宫卒特赠四官,大年清操凛然,所至以廉洁自持。——去世后特别追赠四级官职。牛大年清廉的操守凛然可敬,所到之处都以廉洁自守。
△陈仲微
陈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其先居江州,旌表义门。——陈仲微,字致广,瑞州高安人。他的祖先居住在江州,曾被旌表为义门。
嘉泰二年举进士,调莆田尉。——嘉泰二年考中进士,调任莆田县尉。
会守令阙,通判又罢,软不任,台阃委以县事。——恰逢知县出缺,通判又被罢免,地方软弱无能胜任,台、阃长官便将县事委托给他处理。
时齿凶,部卒——当时年成歉收,部属士卒
并饥民作乱,仲微立召首乱者戮之。——与饥民一起作乱,陈仲微立即召来带头作乱的人将其处死。
籍闭粜,抑强籴,一境以肃。——他登记查封囤积不卖粮食的商户,压制强行低价购粮的势力,全境因此得以肃清安定。
囊山浮屠与郡学争水利,久不决。仲微按法曰:“曲在浮屠。”——囊山寺的僧人与郡学争夺水利,长久未能判决。陈仲微依法判定说:「理曲在僧人一方。」
他日沿檄过寺,其徒久。——后来有一天他因巡查公务路过该寺,寺僧长久
揭其事,钟上以为冤,旦暮祝诅,然莫省为仲微也。——以此事作为冤屈,把它刻在钟上,早晚祈祷诅咒,但并不知道判案的正是陈仲微。
仲微见之曰:“吾何心哉?吾何心哉?”质明,首僧无疾而死。——陈仲微看到这钟铭后说:「我是何居心呢?我是何居心呢?」到了天明,寺中的首座僧人无病而死。
寓公有诵仲微于当路,而密授以荐牍。——有一位寓居此地的士人在当权者面前称颂陈仲微,并暗中交给他一份举荐文书。
者,仲微受而藏之。踰年,其家负县租,竟逮其奴。——陈仲微收下后把它藏了起来。过了一年,这位寓公家里拖欠县里的赋税,最终逮捕了他家的奴仆。
寓公有怨言,仲微还其牍,缄封如故。其人惭谢,终其任不敢挠以私。——寓公因此心生怨言,陈仲微便把那份荐牍归还给他,封缄依旧如初未动。此人惭愧道歉,此后整个任期内再也不敢以私情干扰他。
迁海盐丞,邻邑有疑狱十年。——他升任海盐县丞,邻县有一桩悬疑未决的案子拖了十年。
郡命仲微按之,一问立决。——郡府命陈仲微前去审理,他一经审问便立刻判决清楚。
改知崇阳县,寝食公署旁,日与父老樵竖相尔汝,下情毕达,吏无所措手。——改任崇阳知县,他就住宿吃饭在官署旁边,每天与父老、樵夫百姓亲切相处如同朋友,下情因此全部得以上达,胥吏无从上下其手作弊。
通判黄州,职兼饷馈,以身律下,随事检柅军。——他通判黄州,职务兼管军饷供给,他以身作则约束部下,随事检查防止军
兴赖以不乏,制置使上其最,辞曰:“职分也,何最之有?”——费开支被侵吞挪用,军需因此得以不匮乏,制置使把他考评为最优上报,他推辞说:「这是分内之职,哪里谈得上最优呢?」
复通判江州,迁干办诸司审计事,知赣州,江西提点刑狱,忤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他又通判江州,升任干办诸司审计事,出任赣州知州、江西提点刑狱,因忤逆丞相贾似道,监察御史舒有开
言罢,久之。起知惠州,迁太府寺丞,兼权侍右郎官。——上奏弹劾他,他因此被罢官。过了很久,又起用他为惠州知州,升任太府寺丞,兼暂代侍右郎官。
轮对,言:“禄饵可以钓天下之中材,而不可啖尝天下之豪杰;名航可以载天下之猥士,而不可”——他轮流奏对时说:「利禄可以用来引诱天下的中等人才,却不能用来收买天下的豪杰之士;虚名可以用来承载天下的庸碌之辈,却不能」
以陆沈天下之英雄,似道怒,又讽言者,罢夺其官。久之。叙复。——用来埋没天下的英雄豪杰。贾似道大怒,又暗示言官弹劾他,将他罢官夺职。过了很久,他才被叙复原职。
时国势危甚,仲微上封事,其畧曰:「误襄者,老将也。夫襄之罪,不专在于庸阃疲将,孩」——当时国势极其危急,陈仲微上密封奏事,大略说:「贻误襄阳的,是那些老将。至于襄阳失守之罪,并不完全在于那些庸弱的边帅、疲惫的将领,以及像孩子一样」
兵也,君相当分受其责,以谢先皇帝在天之灵。天——(不懂兵事的士兵)用兵,君主和宰相也应当分担这一责任,以此告慰先皇帝在天之灵。(后文缺)
子若曰:“罪在朕躬”,大臣宜言:“咎在臣等。”宣布十年养安之往,缪深惩六年玩寇之昨,非救过未。
形固己无极,追悔既往,尚愈于迷。惟君相幡然改悟,天下事尚可为也。乃出仲微江东提点刑狱,德佑元年迁秘书监,寻拜右正言、左司谏、殿中。
侍御史,益王即位,海上拜吏部尚书,给事中。厓山兵败,走安南,越四年卒,年七十有二。仲微天禀笃实,虽生长富贵,而恶衣菲食,自同窭人,故能
译天子如果说"罪过在我身上",大臣就应当说"过错在我们臣下"。宣示过去十年苟安无为的往事,深切惩戒过去六年玩忽敌寇的错误,这并非防患于未然之道。
形势固然已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追悔既往,还是胜过执迷不悟。只要君主与宰相翻然醒悟,天下之事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于是任命仲微为江东提点刑狱,德佑元年升任秘书监,不久又拜任右正言、左司谏、殿中
侍御史。益王即位后,在海上行朝拜任吏部尚书、给事中。崖山兵败,逃往安南,过了四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仲微天性笃厚朴实,虽然生长在富贵之家,却穿粗劣衣服、吃简薄饮食,把自己等同于贫寒之人,所以能够
涵饫六经,精研理致,于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药、卜筮、释老之学,靡不搜猎云【按:宋史,此下有梁成大、李知孝二传,成大、知孝皆变诈倾险。
残害正人,为史弥远鹰犬,无一善迹可录,并从删】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四。列传二百十四。
列传
宋 【一百十八】
○宋一百十八
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赵与■,李大同,黄■〈▯田〉杨。
大异
吴泳
徐范
李韶
王迈
史弥巩
陈埙
赵与■
李大同
黄■〈▯田〉
杨大异
△吴泳
吴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进士,历官为军器少监,行太府寺丞,行校书郎,升秘书丞,兼权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著作郎,时暂。
兼权直舍人院轮对,言:“愿陛下养心以清明,约己以恭俭,进德以刚毅,发强毋以旨酒违善言,毋以嬖御嫉壮士,毋以靡曼之色伐天性,杜渐防。”
微澄源正本,使君身之所自立者,先有其地。夫然后移所留之聪明以经世务,移所舍之精神以强国政,移所用之心力以恤罢民,移所当省之
浮费以犒边上久戍之士,则不惟可以消弭灾变,攘除奸凶,殄灭外患,虽以是建久安长治之策可也。他日入对,又言诵往哲之遗言,进谋国之
上策实不过曰内修政事而巳然所谓内修者,非但车马器械之谓也,衮职之阙所当修也,官师之旷所当修也,出令之所弗清所当修也,本兵
之地弗严,所当修也;直言敢谏之未得其职,所当修也;折冲御侮之弗堪其任,所当修也。陛下退修于其上,百官有司交修于其下,朝廷既正,人
心既附,然后申警国人,精讨军实,合内修外攘为一事,神州赤县皆在吾指顾中矣。火灾应诏上封曰:「京城之灾,京城之所见也,四方有败,陛下」
亦得而见之乎?夫惨莫惨于兵也,而连年不戢,则甚于火矣。酷莫酷于吏也,而频岁横征,则猛于火矣。闽之民困于盗,浙之民困于水,蜀之民困
于兵横敛之原,既不澄于上;包苴之根,又不绝于下。譬彼坏木,疾用无枝,而内涸之形见矣。迁秘书少监,兼权中书舍人,寻迁起居舍人,兼权吏。
部侍郎兼直学士院疏言:「世之识治体而忧时几者,以为天运将变矣,世道将降矣,国论将更矣,正人将引去,而旧人将登用矣。执持初意,封植」
正论,兹非砥柱倾頺之时乎?若使廉通敏慧者专治财赋,淑慎晓畅者专御军旅,明清敬谨者专典刑狱,经术通明使道训典,文雅丽则使作训。
辞秉节坚厉,使备风宪;奉法循理,使居牧守。刚直有守者,不听其引去;恬退无竞者,不听其居里。
译涵养饫足于六经,精心研究义理,对于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药、卜筮、佛道之学,无不广泛搜求涉猎【按:宋史此下有梁成大、李知孝二传,成大、知孝二人都反复奸诈、倾轧险恶。
残害正直之人,做史弥远的鹰犬爪牙,没有一点善行可以记录,一并删去】。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十四。列传二百十四。
列传
宋 【一百十八】
○宋一百十八
吴泳,徐范,李韶,王迈,史弥巩,陈埙,赵与■,李大同,黄■〈〇田〉杨。
大异
吴泳
徐范
李韶
王迈
史弥巩
陈埙
赵与■
李大同
黄■〈〇田〉
杨大异
△吴泳
吴泳字叔永,潼川人。嘉定二年考中进士,历任军器少监,代理太府寺丞,代理校书郎,升为秘书丞,兼代理司封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升为著作郎,暂时。
兼代理直舍人院,轮流入对时进言:“愿陛下以清明修养心性,以恭俭约束自身,以刚毅精进德行,奋发图强不要因美酒而拒绝忠言,不要因宠幸的近臣而嫉妒壮士,不要因过分艳丽的姿色而伤害天性,杜绝渐染防止细微之处出现问题,端正本源、纠正根本,使君主自身安身立命之处,先要立稳根基。”这样之后,把留意的聪明才智转移到经营国事上,把舍弃的精神用来强化国政,把用心用力之处转移到体恤困顿的百姓上,把应当节省的
浮滥开支用来犒劳边境久戍的将士,那么不仅可以消弭灾变,铲除奸邪凶恶之徒,消灭外患,即便凭此建立长治久安之策也是可以的。后来入朝奏对,又说,诵读前贤留下的言论,进献谋国的
上策,其实不过是说对内整顿政事罢了。然而所说的对内整顿,并非只是指车马器械而言,君主职责有缺失的地方应当整顿,官员职守有空缺的地方应当整顿,政令颁布不清明的地方应当整顿,掌管兵权
的地方不够严明,应当整顿;敢于直言进谏的人未能得到应有的职位,应当整顿;折冲抵御外侮的人不能胜任其职责,应当整顿。陛下在上面自我修省,百官有司在下面交相修治,朝廷既已端正,人
心既已归附,然后向国人重申警戒,精心训练军队,把对内整顿、对外抗击合为一件事,那么整个国家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因火灾应诏上奏密封奏疏说:“京城的灾祸,是京城人所看得见的,但四方地方上的败坏之事,陛下”
也能看得见吗?最惨烈的莫过于战乱,而连年不能止息,那就比火灾还严重。最酷烈的莫过于官吏,而连年横征暴敛,那就比火灾还猛烈。福建的百姓困于盗贼,浙江的百姓困于水灾,蜀地的百姓困
于战乱,横征暴敛的根源,在上面既未澄清;贿赂请托的根子,在下面又未断绝。譬如那棵败坏的树木,患病之处没有枝叶,而内部枯竭的形貌就显现出来了。升任秘书少监,兼代理中书舍人,不久升任起居舍人,兼代理吏
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上疏说:“世上懂得治国大体、忧虑时局变化的人,认为天运将要转变,世道将要衰落,国家的方针政策将要改变,正直的人将要引退离去,而旧日的小人将要重新登用了。执守最初的心意,扶植”
正直的言论,这难道不是砥柱中流、防止国势倾颓的关键时刻吗?如果能让廉洁通达、聪敏机智的人专门治理财政赋税,贤淑谨慎、通晓事理的人专门统率军队,明察清正、恭敬谨慎的人专门主持刑狱,精通经学的人用来讲授经义典训,文辞典雅得体的人用来负责起草文
辞,操守坚定严正的人用来担任风纪监察官职;奉公守法、遵循道理的人用来担任地方守牧;刚强正直有操守的人,不听任其引退离去;恬淡谦退不与人争的人,不听任其闲居乡里;功名显达慷慨有为的人,不让他闲置于祠禄之官;言论开朗爽直的人,不安置
在外地任职,根据才能来任用,各自尽其本分,那么无论长处短处、才能大小,怎么会有不适用的人呢?又说:谨守政治大体,端正治国原则,砥砺臣节,统筹军务。以上四件事,暂代刑部尚书,以宝章阁直学士的身份出知宁国
府,提举太平兴国宫,进封宝章阁学士,差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