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二
国学旧法,每以积分次第贡出。官执政用监丞张起岩议,欲废之,而以推择德行为务。有壬曰:
积分虽未尽善,然可得博学能文之士。若推择德行,其名固佳,恐皆厚貌深情,专意外饰,或懵不识丁矣。议遂寝。三年,升右司郎中。俄转左司。每
遇公议,必屡争得失,迅扫积滞,案无留牍。都事宋本退语人曰:「此贞观、开元闲议事也。」天历三年,擢两淮都转盐运司使,询究弊端,立法而通融。
之国课遂登,元统二年拜参知政事。诏议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有壬曰:「皇上于皇太后,母子也。若加太皇太后,则为孙矣。且今制封赠祖父母。」
降于父母一等,盖推恩之法,近重而远轻。今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是推而远之,乃反轻矣,岂所谓尊之者邪?弗听。平章彻尔特穆尔挟私憾奏。
罢进士科,有壬争之,不能夺,遂移疾不出【按:彻尔特穆尔拜平章政事及议罢科举事,彻尔特穆尔传并在顺帝至元元年】帝强起拜侍
御史廷议,欲行割劓法,有壬争止之。重纪至元初,长芦韩公溥因家藏兵器,遂起大狱,株连台省,多以赃败,独无有壬名。由是忌者益甚,有壬度。
不可留,遂归彰德。六年,召入中书,仍参知政事。至正改元,有壬极论帝当亲祀太庙,母后不宜虚位,徽政院当罢。改元命相当合为一,诏冘职当。
沙汰钱粮,当裁节,人皆韪之。转中书左丞,二年,囊嘉特沁萨巴及博啰特穆尔献议,开西山金口,导浑河踰京城,达通州,以通漕运。丞相托克托。
主之甚力,有壬曰:“浑河之水,湍悍易决,而足以为害;淤浅易塞,而不可行舟。况地势高下,甚有不同,徒劳民费财耳。”不听,后卒如有壬言【详
见《河渠志】先是有壬之父熙载,仕长沙日,设义学,训诸生。既殁,而诸生思之,为立东冈书院。朝廷赐额,设官以为育才地。南台监察御史茂巴。
尔斯缘睚眦,怨言书院不当立,并构浮辞诬蔑有壬,并其二弟有仪、有孚。有壬称病归,御史累章辩其诬。十二年,盗起河南,声撼河朔。闲有壬画
备御之策十五条,以授郡将,民藉以安。十三年起,拜河南行省左丞,朝廷遣将出师,环河南境,连营以百数,
译送学生。执政官员采纳监丞张起岩的建议,想废除这种办法,而以推举选拔德行作为标准。许有壬说:
积分制虽然未必完美,但可以选拔出博学能文的人才。如果改为推举选拔德行,这个名义固然好听,但恐怕都是外表厚道、内心深藏不露、专门粉饰表面的人,甚至可能连字都不认识。这个提议于是被搁置。至顺三年,升任右司郎中。不久转任左司,每
逢公议,他必定多次争辩得失,迅速清理积压的政务,案头没有滞留的文书。都事宋本退朝后对人说:"这是唐代贞观、开元年间议事的风气啊。"天历三年,被提拔为两淮都转盐运使,探究弊端根源,制定法规并加以灵活变通,
盐税因此得以增收。元统二年,拜任参知政事。朝廷商议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许有壬说:"皇上对于皇太后,是母子关系。如果尊为太皇太后,那就成了祖孙关系了。而且如今的制度,封赠祖父母的规格
要低于父母一等,这是因为推恩之法讲究近亲重、远亲轻。如今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是把她推远了,反而是轻慢了她,这难道是所谓的尊崇吗?"没有被采纳。平章彻尔特穆尔挟私怨上奏
请求废除进士科,许有壬极力争辩,未能扭转,于是称病不出【按:彻尔特穆尔拜平章政事以及议论废除科举一事,都记载在彻尔特穆尔传中,并且是在顺帝至元元年发生的】。皇帝强行起用他,拜任侍
御史。朝廷议事时,想要施行割鼻、割耳等刑罚,许有壬极力争辩阻止了这一提议。重纪至元初年,长芦的韩公溥因家中藏有兵器,于是引发大案,株连台省诸多官员,多因贪赃而败露,唯独没有许有壬的名字。由此嫉恨他的人更加厉害,许有壬料想
不可久留朝中,于是归隐彰德。至元六年,被召入中书省,仍任参知政事。至正改元时,许有壬极力主张皇帝应当亲自祭祀太庙,母后不应虚设其位,徽政院应当撤销。改元时任命宰相应当合并为一,诏令中冗余的职位应当
裁汰,钱粮的征收应当裁减节省,人们都认为他所言极是。转任中书左丞。至正二年,囊嘉特沁萨巴(阿鲁浑萨里)及博啰特穆尔(伯颜不花)献策,提议开凿西山金口,引导浑河越过京城,直达通州,以疏通漕运。丞相托克托
极力主张此事,许有壬说:"浑河之水,湍急凶悍容易泛滥决口,反而会成为祸害;而水浅淤积容易堵塞,不能通行船只。况且沿途地势有高有低,差异很大,只会白白劳民伤财罢了。"没有被采纳,后来果然如许有壬所说【详情
见《河渠志》】。此前,许有壬的父亲许熙载,在长沙为官时,设立义学,教导诸生。他去世后,学生们思念他,为他建立了东冈书院。朝廷赐予匾额,设立官职作为培育人才之地。南台监察御史茂巴
尔斯因为一点小怨恨,声称书院不应当设立,并且编造虚妄的言辞诬蔑许有壬,以及他的两个弟弟许有仪、许有孚。许有壬称病归乡,御史们屡次上章为他辩明冤屈。至正十二年,盗贼在河南起事,声势震动河朔一带。许有壬献上
防御之策十五条,交给郡中将领,百姓依此得以安定。十三年,起用他,拜任河南行省左丞,朝廷派遣将领出师,环绕河南境内,连营驻扎多达数百座,
一切刍饷皆仰给之。有壬从容集事。
若平时十五年,迁枢密副使,复拜中书左丞。时遣使招谕诸盗,有壬力言:「朝廷务行姑息之政,赏重罚轻,故将士贪掠子女玉帛而无鬬志,遂倡」
招降说贼,将益横。转集贤大学士兼太子左谕德,太子颇敬礼之。一日入见,太子方臂鸷禽以为乐,遽呼左右屏去。久之,老病致仕,给俸终身。二
十四年卒,谥文忠。有壬厯事七朝,垂五十年。当权臣恣睢时,稍忤意辄诛窜随之。有壬绝不为巧避,计事有不便,明辨力诤,不知有死生利害。君
译一切军需粮草都仰仗(他)供给。有壬从容不迫地处理事务。
至正十五年,升任枢密副使,又拜授中书左丞。当时朝廷派使者招抚各地盗贼,有壬极力进言说:「朝廷一味推行姑息迁就的政策,赏赐重而处罚轻,因此将士们贪图掠夺子女财帛而没有斗志,于是助长了」
招降贼寇的风气,(贼寇)将会更加骄横。转任集贤大学士兼太子左谕德,太子对他颇为敬重礼遇。有一天入宫觐见,太子正臂架着猛禽取乐,(太子)急忙叫左右侍从将猛禽藏起来。过了很久,(有壬)因年老多病而辞官,朝廷赐给他终身俸禄。二
十四年去世,谥号文忠。有壬历事七朝,将近五十年。当权臣恣意妄为之时,稍有触犯其心意,诛杀流放便随之而来。有壬绝不巧妙回避,遇到不妥当的事情,便明辨是非、极力抗争,不顾及生死利害。君
子多之,有壬,善笔札,工辞章。欧阳元序其文,谓其雄浑闳隽,涌如层澜,迫而求之,则渊靓深实,葢深许之也。所著有《至正集》若干卷,子祯。
△宋本
宋本,字诚夫,大都人。幼颖拔,既成童,聚经史,穷日夜读之。句探字索,必通贯乃已。尝从父祯官江陵,就王奎文讲明性命义理之学,造诣日。
深善为古文辞,必己出。年四十,始还燕。至治元年,策天下士于廷,本居第一,授翰林修撰。泰定元年,改监察御史,首言南陂之变,逆贼虽诛,其赏
阿萨尔身亲弒逆,仅窜岭南,乞早正天讨。盗窃仁庙金主,本言在法。民闲失盗,捕之违期不获,犹治罪。太常失典守,及在京应捕官,皆当罢。又言
中书宰执日趋禁中,固宠苟安,兼旬不至中堂,壅滞机务。乞戒饬臣僚,自非入宿卫,日必诣所署治事,皆不报。踰月,调国子监丞。夏风烈地震,命
百官杂议弭灾之道,时宿卫士自北方来者,复遣归,百十为羣,剽劫桓州道中,既逮捕,丞相舒玛尔节奏释之。蒙古千户使京师,宿邸中见民朱
甲妻女车过邸门,悦之,夺以入。朱泣诉于中书,舒玛尔节庇不问。本适与议,抗言特克实。余党未诛,仁庙神主盗未得,桓州盗未治,朱甲冤未伸。
刑政失度,民愤天怨,灾异迭见,职此之由。辞气激奋,众皆耸听。二年,转中书左司都事。舒玛尔节死,左丞相都尔苏当国,得君与平章政事额卜。
德哷勒皆西域人。西域富贾以其国异石,名曰瓓者来献,其估巨万,或未酬其直。诸尝有过,为司宪褫官,而有出其门下者。三年,额卜德哷勒自
禁中出,至政事堂,集僚佐,持诏藁示本,乃以皇孛地震,赦天下,仍命中书酬累朝所献诸物之直,擢用自英庙至今,为宪台夺官者,本读竟,白曰:
今天警灾异而畏献物,未酬直者愤怨。此有司细故,形诸王言,必贻笑天下。司宪褫有罪者官,世祖成宪也。今擢用之,是废成宪而反污前诏也。
后复有邪佞赃秽者,将治之?邪抑置不问邪?明日宣诏毕,遂称疾不出。至顺初,擢奎章阁供奉学士。二年,擢礼部尚书。宁宗崩,顺帝未至,太后在。
兴圣官正旦,且议循故事行礼,本言宜上表兴圣宫,废大明殿朝贺,众是而从之。元统元年,兼经筵官,授奎章阁承制学士。二年,转集贤直学士。
兼国子祭酒,经筵如故。寻卒,谥正献。本性高抗,不屈持论,坚正,尤以扶植斯文自任。知贡举,取进士满百人,为读卷官,增第一甲为三人。父官南
中清慎自持,饘粥至不给。本未弱冠,聚徒以养亲,殆二十年。厯仕通显,犹僦屋以居。所着有《至治集》四十卷。弟褧,字显夫,泰定元年进士,官翰林。
译子多之,字有壬,善于书法文札,工于文章。欧阳玄为他的文集作序,称他的文章雄浑闳大隽逸,如层层波涌,若逼近细察,则又渊深静实,这是很深的赞许了。所著有《至正集》若干卷。有个儿子叫子祯。
△宋本
宋本,字诚夫,大都人。幼年颖悟出众,成童之后,收集经史,日夜苦读,逐句探究、逐字推寻,必求通贯才罢休。曾随父亲宋祯到江陵为官,就近向王奎文求教性命义理之学,学问造诣日渐精深,善写古文辞,一定要自出机杼。四十岁时,才回到燕京。至治元年,朝廷在殿廷考试天下士人,宋本考居第一,授翰林修撰。泰定元年,改任监察御史,首先上言南陂之变,逆贼虽已被诛,但对参与助逆而受赏的阿萨尔,他本人亲自参与弑逆,仅被流放岭南,请求早日依法严加惩处。有人盗窃仁宗庙金主(神主),宋本说依法应治罪。民间失盗,官吏捕捉逾期未能捉获的,仍应治罪。太常寺失于典守,以及在京应负责捕捉盗贼的官员,都应罢黜。又上言中书宰相执政大臣每日趋赴禁中,一味固宠苟安,接连十来天不到中书堂办事,致使政务壅塞滞留。请求申饬臣僚,除非入宫值宿护卫,每日都必须到本署办理公事,这些奏议都未获批复。过了一个月,调任国子监丞。这年夏天狂风大作、地震发生,朝廷命百官共同商议消弭灾异的办法。当时从北方调来值宿护卫的士兵,又被遣送回去,成百上千聚集成群,在桓州道中剽掠抢劫,被逮捕后,丞相舒玛尔节又上奏将他们释放。有个蒙古千户出使京师,住在馆邸中,看见百姓朱甲的妻女乘车经过邸门,心生喜爱,便强夺入内。朱甲向中书省哭诉,舒玛尔节却庇护不问。宋本恰好参与议论,激烈陈词说:特克实等余党尚未诛除,仁宗神主被盗一案尚未查获,桓州盗贼一案尚未惩治,朱甲的冤情尚未申诉。刑罚政令失当有度,民众愤怒、天怒人怨,灾异接连出现,正是由此而来。他言辞激愤慷慨,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侧耳。二年,转任中书左司都事。舒玛尔节死后,左丞相都尔苏执掌国政,与平章政事额卜、德哷勒相得(受宠信)。这两人都是西域人。有西域富商拿他们国家的一种异石,名叫瓓的,前来进献,估价数以万计,有的还未支付其价钱。这些人当中,曾有犯过错、被司宪(御史台)罢黜官职的,也有出自他们门下的。三年,额卜、德哷勒从宫中出来,来到政事堂,召集僚属,拿着诏书草稿给宋本看,说要以皇太后(孛地)地震为由,大赦天下,同时命中书省偿还历朝所献各种物品的价钱,并擢用那些自英宗以来被御史台罢黜官职的人。宋本读完之后,直言道:如今上天以灾异示警,正是因为畏惧接受进献之物;那些尚未获得偿付价钱的人心怀愤怨,这本是有关部门的细枝末节小事,若写入诏书公然宣示,必定会被天下人所笑。司宪罢黜有罪之人的官职,是世祖定下的成法。如今若擢用他们,就是废弃成法,反而使先前的诏令蒙受污名。以后若再有奸邪贪赃污秽的官员,是要治他的罪呢,还是搁置不问呢?第二天宣读诏书完毕后,宋本便称病不再出仕。至顺初年,擢升为奎章阁供奉学士。二年,擢升为礼部尚书。宁宗驾崩,顺帝尚未到达,太后仍住在兴圣宫。正当元旦朝会,众人打算依照旧例行礼,宋本说应当向兴圣宫上表,废除在大明殿朝贺的旧礼,众人认为对,便依从了他的意见。元统元年,兼任经筵官,授奎章阁承制学士。二年,转任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仍兼经筵官。不久去世,谥号正献。宋本性格高洁刚直,持论坚定公正,不肯屈服,尤其以扶植维护斯文(儒学)为己任。他主持科举考试时,录取进士满一百人,作为读卷官,把第一甲的名额增加到三人。他父亲在南方为官清廉谨慎自
直学士谥文靖,与本齐名人,称为二宋云。
△谢端
谢端字敬德,蜀之遂宁人。宋末避兵江陵,因家焉。端幼颖异,十岁能作赋。弱冠与尚书宋本同师,明性理之学,又同教授江陵城中,以文学
齐名时,号谢宋。史杠宣慰荆南,数加延。礼荐之。姚枢,枢方以文章大名自负,少所许可。以所为文视端,端一读即能指摘其用意所在。枢欢奖不。
已延佑五年擢进士乙科,同知湘阴州事。岁满,迁太常博士。坐失太庙金主,罢去。端礼官非典守,不当坐,亦不辩。寻除翰林修撰,选为国子司业。
翰林直学士端善为政,筮仕湘阴,猾束束手,不敢舞文法,豪民无赖者远避去,绩誉藉然。其文章严谨有法,宁约近瘠,无奢滋驳,预修文宗、明宗。
宁宗三朝实录及累朝功臣列传,时称其有史才。文宗初建奎章阁,搜罗中外才俊,尝语阿荣曰:「当今文学之士,朕惟未识谢端耳。」至元六年卒。
△王守诚
王守诚字君实,太原阳曲人。从邓文原、虞集游。泰定元年,试礼部第一,廷对,赐同进士出身,授秘书郎,迁太常博士。续编《太常集礼》若千卷。
以进转艺林库使,与修《经世大典》。厯官礼部尚书,与修《辽金宋三史》。书成,擢参议中书省事。至正五年,帝遣使宣抚四方,除守诚河南行省参知。
政事、小民田婚之讼,殆百十计,守诚皆辨析详谳,为之平反。州县官多取职田者,悉厘正之。因疏言:「仕于蜀者,地僻路遥,俸给之薄,何以自养?」请
以户绝及屯田之荒者召人耕种,收其入以增禄秩。宜宾县尹杨济亨欲于蟠龙山建宪宗神御殿,儒学提举谢晋贤请复文翁石室为书院,皆
采以上闻,成之风采耸动天下,论功居诸道最,进河南行省左丞,未上,母刘氏殁于京师,闻丧,丞归,遂遘疾卒,谥文昭。
△王思诚
王思诚字致道,兖州嵫阳人。中至治元年进士第,授国子助教,改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至正二年,由国子司业拜监察御史,上疏言京畿去
年秋不雨,冬无雪,方春首月,蝗生,黄河水溢。盖不雨者,阳之亢;水涌者,阴之盛也。尝闻一妇衔冤三年,大旱。往岁巴延专擅威福,雠杀不辜,郯王。
之狱,雅克特穆尔宗党死者不可胜数,非直一妇之冤而已,岂不感伤和气邪?宜雪其枉,敕有司行祷百神,陈牲币祭河伯,发卒以塞其缺,庶可。
召阴阳之和,消水旱之变,此应天以实,不以文也。行部至檀州,首言采金铁,冶提举司设司狱掌囚之应,徒配者釱趾。以春金镰,旧尝给衣粮天。
历以来,水坏金冶,因罢其给。啮草饮水,死者三十余人。夫罪不至死,乃拘囚至于饥死,不若加杖而速死之愈也。
译守,家中甚至连稀粥都供应不上。宋本尚未二十岁时,就聚集学生教书来奉养父母,前后将近二十年。后来历官显达通贵,仍然租房居住。所著有《至治集》四十卷。弟弟宋褧,字显夫,泰定元年进士,官至翰林直学士,谥号文靖,与宋本齐名,人称"二宋"。
△谢端
谢端,字敬德,蜀地遂宁人。宋朝末年为避战乱迁居江陵,因而在此定居。谢端幼年聪颖异常,十岁便能作赋。二十岁时与尚书宋本同拜一师,研习性理之学,又一同在江陵城中教书,以文学齐名于当时,人称"谢宋"。史杠出任荆南宣慰使时,多次加以延请礼待,并向姚枢推荐他。姚枢正以文章名重一时而自负,很少有他称许认可的人。姚枢把自己所写的文章拿给谢端看,谢端读一遍便能指出其用意所在,姚枢十分欢喜、大加称赞。延祐五年,谢端考中进士乙科,任同知湘阴州事。任期满后,升任太常博士。因太庙金主(神主)失盗一事牵连,被罢官。谢端认为按礼制自己并非负责典守之人,本不当获罪,但也未加辩解。不久被任命为翰林修撰,又被选为国子司业、翰林直学士。谢端善于处理政务,初任湘阴时,狡猾之徒都束手不敢玩弄文法之术,那些无赖豪强也都远远躲避,政绩声誉都为人称道。他的文章严谨有法度,宁可简约近于清瘦,也不肯奢丽驳杂。他参与编修文宗、明宗、宁宗三朝实录以及历代功臣列传,当时人称赞他有史才。文宗初设奎章阁,广招中外才俊之士,曾对阿荣说:"当今的文学之士,我唯独还不曾认识谢端。"至元六年去世。
△王守诚
王守诚,字君实,太原阳曲人。跟随邓文原、虞集学习。泰定元年,礼部会试第一名,殿廷对策,赐同进士出身,授秘书郎,升任太常博士,续编《太常集礼》若干卷。以此升任艺林库使,参与编修《经世大典》。历官礼部尚书,参与编修《辽》《金》《宋》三史。书成之后,擢升参议中书省事。至正五年,皇帝派遣使者巡行四方,任命王守诚为河南行省参知政事。当地百姓因田地、婚姻等纠纷诉讼的,多达百十起,王守诚都逐一辨析详加审断,为他们平反冤屈。州县官员中多有侵占职田的,他都予以纠正。因此上疏说:"在蜀地做官的人,地方偏僻路途遥远,俸禄微薄,怎能养家?"请求招人耕种户绝田及荒废的屯田,收取所入的钱粮以增加俸禄。宜宾县尹杨济亨想在蟠龙山兴建宪宗神御殿,儒学提举谢晋贤请求恢复文翁石室为书院,这两件事王守诚都采录上报,事情办成后,声望风采震动天下,考评政绩居各道之首,晋升为河南行省左丞,尚未到任,母亲刘氏在京师去世,他闻丧后动身回乡,途中染病去世,谥号文昭。
△王思诚
王思诚,字致道,兖州嵫阳人。中至治元年进士,授国子助教,改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至正二年,由国子司业改任监察御史,上疏说:京城地区去年秋天不下雨,冬天没有雪,刚到春天首月又发生蝗灾,黄河水泛滥。这大概是因为不降雨是阳气过盛所致,河水泛涌是阴气过盛所致。曾听说一妇人含冤三年,导致大旱。往年巴延专擅威权祸福,滥杀无辜,郯王一案,雅克特穆尔的宗族党人被杀死者不计其数,这不仅仅是一个妇人的冤屈而已,难道不感伤和气吗?应当为其平反冤屈,命有关部门向百神祈祷,陈设牲牢币帛祭祀河伯,征发民夫堵塞黄河决口,这样或许能召来阴阳之和气,消除水旱之变,这才是用实际行动应对上天,而不是空文形式。他巡行至檀州,首先谈到采金冶铁一事,冶提举司设有司狱掌管囚犯,被判处流放服役的犯人要在脚上戴上铁钳。春季采金的季节,旧例本给发衣物粮食,从天历年间以来,因黄河水冲坏了冶所,便停止了供给。这些人只能啮草饮水,因而死亡的达三十
况州县俱无囚粮,轻重囚不决。
者多死狱中,狱吏妄报以病,请定瘦死多寡罪,着为令。又言,初开海道,置海仙鹤哨船四十余艘,往来警逻,今弊船十数,止于刘家港口以捕盗。
为名实,不出海,以致寇贼猖獗。宜即莱州洋等处分兵严守,不令泊船岛屿。禁镇民与梢水为婚。有能捕贼者,以船畀之。获贼首者,赏以官,仍移
江淛河南行省列戍江海诸口,以诘海商还者,审非寇贼,始令泊船。下年粮船开洋之前,遣将士乘海仙鹤于二月终旬入海,庶几海道宁息朝。
廷多是其议,出佥河南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事,行部武乡监县来迓思诚,私语吏属曰:「此必赃吏。」未几,果有愬于道侧者,问曰:「得无诉监县敓汝?」
马乎其人曰:“然。监县伏罪,吏属问先知之故,曰:‘衣敝衣,乘骏马,非访而何?’召修辽、金、宋三史,调秘书监丞。会国子监诸生相率为哄,复命为司业。”
思诚召诸生立堂子,黜五人,罚而降斋者七十人,于是更相勉励,超升兵部侍郎,以母丧归,甫禫起,为河闲路总管,磁河水频溢,决铁镫干,思诚
集民丁作堤,昼夜督工,期月而塞。复筑夹堤于外,亘十余里。命濒河民及弓手列置草舍于上,击木以防盗决。是年民获耕艺,岁用大稔,募民运。
碎瓮治郭外行道,往来者无泥涂之病。南皮民父祖尝濒御河种柳,输课于官,名曰柳课。后河决,柳俱没,官犹征之。四十余年,其子孙益贫,不能。
偿思诚连请于朝,除之所辖景州广川镇,汉董仲舒故里也,河闲尊福乡博士毛苌旧居也,皆请建书院,设山长员,召拜礼部尚书,厯迁集贤侍。
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应诏言七事曰:置行省丞相,以专方面;宽内郡征输,以固根本;汰冗兵,以省粮运;改禄秩,以养官廉;罢行兵马司,以便诘捕。
复倚郭县以正纪纲,设常选以起淹滞。寻出为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十七年,红巾陷商州,夺七盘,进据蓝田县,距奉元一舍,思诚会豫王喇等。
纳实哩及省院官于安西王邸,众汹惧无言。思诚曰:「察罕特穆尔,河南名将,贼素畏之,宜遣使求援,此上策也。」戍将嫉客兵轧己,论久不决,思诚。
曰:吾兵弱,旦夕失守,咎将安归?乃移书察罕特穆尔曰:「河南为京师庭户,陕西实内郡籓篱,两省相望,互为唇齿。陕西危,则河南岂能独安乎?」察
罕特穆尔新复陕州,得书大喜,曰:「先生有为国为民之心,吾宁负越境擅发之罪。」遂提轻兵五千,倍道来援,遂破贼。河南总兵官果以擅调诘问。
察罕特穆尔亟请于朝,宜命察罕特穆尔专守关陕,仍便宜行事。行枢密院掾史受赂,事觉,匿豫邸。御史捕之急,并系其母。
译余人。这些人所犯罪行本不至死,却因拘押而饥饿致死,还不如加以杖刑让他们速死更好些。况且州县都没有囚粮,无论轻重罪的囚犯都得不到及时判决,因此死在狱中的人很多,狱吏还妄自谎报是病死,请求制定因瘦弱而死者的定罪标准,并作为法令确立下来。又上言:当初开设海上运粮之道时,设置了四十多艘"海仙鹤"哨船,来往巡逻警戒,如今破船只剩十几艘,停泊在刘家港口,只是虚有捕盗之名,实际并不出海,以致海盗猖獗。应当在莱州洋等处分兵严守,不让船只停泊岛屿,禁止镇上百姓与船工水手通婚。有能捕获盗贼的,把船赐给他;捕获盗贼首领的,赏他官职;同时命江浙、河南行省沿江海各口岸设置驻军,以稽查往来的海商,确认不是盗贼后才准许停船。第二年粮船开航出海前,派遣将士乘"海仙鹤"船在二月下旬入海,这样海道或许能安宁平息。朝廷大多认可他的建议,出任河南山西道肃政廉访司佥事。他巡行到武乡时,监县出来迎接王思诚,王思诚私下对属吏说:"此人一定是个贪官。"不久,果然有人在道旁诉冤,问道:"是不是要告监县夺你的马?"那人说:"正是。"监县果然伏罪认罪。属吏问王思诚为何事先就知道,他说:"那人穿着破旧衣服,却骑着骏马,不是被夺走的又是什么?"后被召去修撰辽、金、宋三史,调任秘书监丞。正遇上国子监诸生相互闹起哄乱,朝廷又任命他为司业。王思诚召集诸生站到堂前,罢黜五人,罚降斋舍的有七十人,从此诸生互相勉励向学。升任兵部侍郎,因母亲丧事而回乡,服丧刚满除服,便被任命为河间路总管。磁河水频繁泛溢,冲决铁镫干,王思诚征集民夫筑堤,昼夜督工,一月而将决口堵塞。又在外侧筑起夹堤,绵延十余里,命沿河百姓及弓手在堤上设置草舍,敲击木梆以防盗贼趁机决堤。这一年百姓得以耕种收获,年终大获丰收。又招募百姓用碎瓮砖石铺整城外道路,往来行人再不受泥泞之苦。南皮县百姓的父祖曾在御河边种柳树,向官府缴纳柳课税,后来河水决口,柳树都被淹没,官府仍照旧征收,四十多年来,其子孙愈发贫困,无力偿纳。王思诚接连向朝廷请求,才免除了这项税赋。他所辖景州广川镇,是汉代董仲舒的故里,河间尊福乡是博士毛苌的旧居,他都请求兴建书院、设山长之职。后被召拜礼部尚书,历升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他应诏上言七件事:设置行省丞相以专掌一方;宽减内地郡县的赋税征收以固国家根本;裁减冗余军队以节省粮运;改革官员俸禄制度以养成廉洁;废除行兵马司以便于追捕盗贼;恢复倚郭县以整肃纪纲;设立常选之法以起用久经淹滞的人才。不久出任陕西行台治书侍御史。十七年,红巾军攻陷商州,夺取七盘,进而占据蓝田县,距奉元只有一天的行程。王思诚与豫王喇(等)以及纳实哩和行省、枢密院各官会集于安西王府,众人惶恐惊惧、无人敢言。王思诚说:"察罕特穆尔是河南名将,贼人素来畏惧他,应当派人前去求援,这是上策。"守将嫉恨外来援兵威胁自己的地位,讨论久不能决。王思诚说:"我们的兵力弱小,一旦失守,罪责由谁承担?"于是致书察罕特穆尔说:"河南是京师的门庭,陕西实为内地的屏藩,两省相互依存,互为唇齿。陕西若危急,河南岂能独自安宁?"察罕特穆尔刚收复陕州,得信后十分高兴,说:"先生有为国为民之心,我宁愿承担越境擅自出兵之罪。"于是率领轻装精兵五千,兼程前来救援,最终击败了叛贼。河南总兵官果然以他擅自调兵之事加以诘问。察罕特穆尔急忙上奏朝廷,请求应命他专职守卫关中、陕西,并可便宜行事。此时行枢密院有个掾史接受贿赂,事情败露后逃匿于豫王府中。御史紧急追捕
思诚过市中见之曰:
古者罪人不孥,况其母乎?今释之不从,思诚因自劾不出。诸御史谒而谢之。初,御史有封事,自中丞以下惟署纸尾,莫敢问其由。思诚曰:「若是则」
上下之分安在?凡上章必折,视不可行者,以台印封置架阁库。诏佥五省余丁为军,思诚争曰:「关中方用兵,困于供亿,民多愁怨,复有是役,万一」
为变所系,岂轻邪?事遂寝。复召拜国子祭酒,时卧疾,闻命即起,至朝邑,卒于旅舍,谥献肃。
△李好文
李好文,字惟中,大名东明人。登至治元年进士第,授浚州判,入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泰定四年,除太常博士。会盗窃太庙神主,好文言在。
礼神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别室。又言:「祖宗建国以来,每遇大礼,皆临时取具,博士不过循故事应答而已。」往年有诏集礼,乃令各郡县。
置局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礼乐自朝廷出,郡县何有哉?乃白院长,选僚属数人,出架阁文牍,以资采择。三年书成,凡五十一卷,名《太常集礼》。迁国
子博士【按王逢《梧溪集》云:顺帝祭太庙,乘马至里桥,无敢至者。好文膝行阻桥曰:「请皇帝下马。」帝如其言,特授礼仪院使。史传失载】厯拜。
监察御史时复以至元纪元,好文言年号,袭旧于古未闻,袭其名而不蹈其实,未见其益。因言时政不如至元者十余事,录囚河东,王傅萨都拉。
以足蹋人,死众曰:"杀人非刃,当杖之。"好文曰:"怙势杀人,甚于用刃。"竟置之死。河东为之震。肃至正元年,除国子监祭酒【按《梧溪集》云:好文为
祭酒从容语帝:“宜躬祀孔子。”帝敬纳之。会上丁夜,有中丞屏驺从入礼殿,弟子员谈遏之。翼旦,督刑曹问所遏者,一监骚然,好文曰:“中丞弗原其”
误乃欲施鞭刑邪?遂解印,丞相以闻。中丞诣谢,乃巳。本传未载,谨附识】改陕西行台侍御史,三年,郊祀,召为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帝亲祀至宁。
宗室遣阿噜问曰:「兄拜弟可乎?」好文与博士刘闻对曰:「为人后者为之子。」帝遂拜由是,每亲祀必命好文摄礼仪使。四年,改礼部尚书,与修辽金。
宋史》未几,复除陕西行台侍御史。西蜀奉使者以私憾,摭廉访使拾曾文博、佥事乌玛喇、王武事。文博死,乌玛喇诬服,惟武不屈,以轻侮抵罪。好
文曰:「奉使伐天子,行事当问民疾苦,黜陟邪正。今行省以下至于郡县,未闻举劾一人,独风宪一司无一免者,此岂正大之体乎?」率御史力辨武。
等之枉,并言奉使不法者十余事。六年,除翰林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诏开端本堂,命皇太子入学。好文以翰林学士兼谕德,力辞,帝不允。
译,一并囚禁了他的母亲。王思诚经过市中见到此事,说:"古时刑罚不牵连罪人的妻子儿女,何况他的母亲呢?"如今放了他,御史不听从,王思诚因此自请弹劾己责而不再出门理事,众御史前去拜谢他。此前,御史所上密封奏事,从中丞以下都只是在纸尾署名,没人敢过问其中缘由。王思诚说:"如果这样,上下的等级分别何在?"于是凡是奏章都要经过折看,遇到不可施行的,就用台印封存放入架阁库中。朝廷下诏征调五省的余丁充军,王思诚力争说:"关中正用兵之际,百姓已为供应军需所困,多有愁怨,若再加上这一劳役,万一因此激起变乱,这关系岂是轻小的?"此事于是搁置不行。后又被召拜为国子祭酒,当时他正卧病在床,听到任命后立即起身赴任,行至朝邑,病逝于旅舍中,谥号献肃。
△李好文
李好文,字惟中,大名东明人。考中至治元年进士,授浚州判官,入朝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泰定四年,任太常博士。适逢有人盗窃太庙神主,李好文上言说:按礼制,神主应当用木料制作;金玉制的祭器,应贮藏在别的房间。又说:"自祖宗建国以来,每逢举行大礼,都是临时置办,博士不过是依照旧例应对而已。往年曾下诏集录礼制,命各郡县设局纂修,因此才久久未能完成。礼乐本应由朝廷制定,郡县怎能承担这个职责呢?"于是禀告院长,选派几名僚属,取出架阁库中的文书档案,作为采择编纂的依据。三年后书成,共五十一卷,命名为《太常集礼》。迁任国子博士。【按王逢《梧溪集》记载:顺帝祭太庙,乘马来到里桥,无人敢阻止,李好文跪行拦在桥前说:"请皇帝下马。"皇帝依言而行,特授他礼仪院使之职。本传未记载此事】升任监察御史。当时朝廷又用"至元"作年号,李好文说:年号沿用旧号,古来未曾听闻,沿用其名而不能践行其实,看不出有什么好处。因此还谈到当今时政不如至元年间的十多件事。他到河东录囚,王府傅萨都拉曾用脚踢死了人,众人说:"杀人不用刀刃,应当用杖刑。"李好文说:"倚仗权势杀人,比用刀刃更为严重。"最终判处死刑,河东为此震动。至正元年,任国子监祭酒。【按《梧溪集》记载:李好文任祭酒时,从容对皇帝说:"应当亲自祭祀孔子。"皇帝恭敬地接受了他的建议。适逢丁祭之夜,有位中丞撤去随从进入礼殿,弟子员出来拦阻他。第二天,刑曹追问阻拦者是谁,一时国子监人心惶惶。李好文说:"中丞不体察他的无心之过,反而要施加鞭刑吗?"于是解下印绶,丞相闻知此事,中丞前去道谢,此事才算了结。本传未记载,谨此附记】改任陕西行台侍御史。三年,郊祀大典,被召任同知太常礼仪院事。皇帝亲自祭祀至宁宗庙时,宗室派阿噜来问:"哥哥向弟弟下拜可以吗?"李好文与博士刘闻回答说:"作为后嗣者,就是他的儿子。"于是皇帝行了拜礼。从此,每逢亲自祭祀,必命李好文摄任礼仪使。四年,改任礼部尚书,参与编修《辽》《金》《宋史》。不久,又被任命为陕西行台侍御史。西蜀奉使巡察的官员因私人怨恨,摘取廉访使拾曾文博、佥事乌玛喇、王武的事情加以罗织罪名。文博被逼致死,乌玛喇被迫诬服,唯独王武不肯屈服,最终以轻侮上官之罪判罪。李好文说:"奉命出使、督察官吏的人,行事应当询问民间疾苦,褒奖或贬黜是非之官。如今行省以下直到郡县,从未听说他检举弹劾过一人,唯独对风纪一司(廉访司)却没有一人能得以免罪,这难道是公正之道吗?"他率领御史力争王武等人的冤屈,并检举奉使不法之事十多件。六年,任翰林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皇帝下诏开设端本堂,命皇太子入学。李好文以翰林学士兼谕德一职,极力推辞,皇帝不许。李
好文
言欲求二帝三王之道,必由于孔氏。其书则《孝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摘其要略而释以经义,更居史传及先儒论说有关治体而协经旨者加。
以所见仿真德秀《大学衍义》之例为书,十一卷,名曰《端本堂经训要义》,奉表以进。帝命太子习焉。又集厯代帝王故事,总百有六篇。一曰圣慧如。
汉孝昭,后汉明帝,幼敏之类。二曰孝友,如爵文王及唐元宗右爱之类。三曰恭俭,如汉文帝却千里马,罢露台之类。四曰圣学,如殷宗缉学及陈。
隋诸君不善学之类,以为太子问安余暇之助,又取古史自三皇迄金宋,厯代授受国祚久速,治乱兴废为书,曰《大宝录》。复取前代帝王是非善
恶所当法戒者,为书名曰《大宝龟鉴备录》,以进焉。久之,升翰林学士承旨,屡引年乞致仕,仍给一品禄,终其身。
△富珠哩翀
富珠哩翀字子翚,其先隆安人。金泰和闲,安女真姓氏,属望广平。祖德,从宪宗南征,因家邓州之顺阳,封南阳郡侯。父居谦,辟掾江西,以家。
自随生翀赣江舟中,稍长即勤学,从新喻萧克翁游,后复从京兆萧□其学益宏。以肆学士姚燧以书抵□曰:「燧见人多矣,学问文章无足与子」。
翚比伦者,于是□以女妻之【按《中州志》云:邓人李友端者,号贞隐先生,有女择配,见翀曰:“此佳士也。”遂妻以女,其说互异】大德十一年用。
荐者授襄阳县儒学教谕,会修世祖实录,燧首以翀荐。至大四年,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延佑五年,拜监察御史。时英皇未出阁,翀言宜择正人。
以辅导,帝嘉纳之。寻劾中书参议元明善,帝初怒,不纳。明日乃命改明善他官,而传旨慰谕。翀有旨,往淮东核宪司官声迹。淮东宪东惟尚刑,多
置狱具,翀曰:“国家所以立风纪,盖将肃清天下,初不尚刑也。取其狱具焚之。时有旨,凡以吏进者例降二等,从七品以上不得用。”翀言:“科举未立。”
人才多以吏进,若一概屈抑,恐未足尽天下持平之议。自今请吏进者,宜止于五品,许之,因着为令。除右司都事,丞相特们德尔专事刑戮,以复。
私憾,翀因避去。顷之,擢翰林修撰,改左司都事。拜珠为相,使人劳翀。翀强起,会国子监隶中书,俾翀兼领之。拜珠闲谓翀曰:「尔可作宰相否?」对曰:
宰相固不敢当,然所学宰相事也。夫为宰相者,必福德才量四者皆备,乃足当耳。拜珠大悦曰:「非公不闻此言。」升右司员外郎,预修《大元通制》。泰
定元年,迁国子监司业。三年,佥太常礼仪院事。盗窃太庙神主,翀请各室增设都监官,内外严置扃钥,昼夜巡警,永为定制,从之。又纂修《太常集》。
译好文说,若想求得二帝三王之道,必须从孔氏之学入手,其书籍则是《孝经》《大学》《论语》《孟子》《中庸》,摘取其要旨并以经义加以解释,再选取史传及先儒论说中有关治国之道并符合经义的内容加以补充,仿照真德秀《大学衍义》的体例编成书,共十一卷,命名为《端本堂经训要义》,撰写奏表进呈,皇帝命太子学习此书。他又收集历代帝王故事,共一百零六篇。第一类叫"圣慧",如汉孝昭帝、后汉明帝幼年聪敏之类的事迹;第二类叫"孝友",如周文王的孝行以及唐玄宗(原文作元宗)友爱兄弟之类;第三类叫"恭俭",如汉文帝拒收千里马、废除露台之类;第四类叫"圣学",如殷高宗勤于治学、以及陈、隋各朝君主不善学习之类的对比,作为太子问安余暇时的辅助读物。又选取自三皇到金、宋的历代帝王传承,历代国祚长短、治乱兴废等,编成一部书,名叫《大宝录》。又摘取前代帝王的是非善恶中应当作为效法或警戒的事例,编成一书,名叫《大宝龟鉴备录》,进呈皇帝。过了很久,升任翰林学士承旨,多次以年老为由请求辞官,朝廷仍准许他终身享受一品俸禄。
△富珠哩翀
富珠哩翀,字子翚,祖先是隆安人。金朝泰和年间,安置女真姓氏,本族望出广平。祖父富珠哩德,跟随宪宗南征,因而定居邓州顺阳,被封为南阳郡侯。父亲富珠哩居谦,被征召为江西的属官,带着家人随任,富珠哩翀便在赣江的船上出生。他稍长便勤奋好学,跟随新喻的萧克翁求学,后又跟随京兆的萧□求学,学问日益宏博。当时学士姚燧写信给萧□说:"我见过的人才很多,学问文章没有能与富珠哩翀相比的。"于是萧□便把女儿嫁给了他。【按《中州志》记载:邓州人李友端,号贞隐先生,有个女儿在挑选夫婿时,见到富珠哩翀说:"这是个好士人。"于是把女儿嫁给了他。两说不同】大德十一年,因人举荐,授襄阳县儒学教谕。正遇上朝廷编修《世祖实录》,姚燧首先推荐了富珠哩翀。至大四年,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延祐五年,任监察御史。当时英宗尚未出阁读书,富珠哩翀上言应当选择正直的人加以辅导,皇帝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不久,他弹劾中书参议元明善,皇帝一开始很生气,不肯采纳。第二天却下令把元明善改调到别的官职,并传旨加以慰谕。富珠哩翀又受命前往淮东考核廉访司官员的政绩声誉。淮东廉访司一向只崇尚刑罚,设置了很多刑具。富珠哩翀说:"国家设立风纪监察机构,是为了肃清天下,本来不是崇尚刑罚。"于是把这些刑具都取来烧掉了。当时朝廷有旨,凡是由吏员出身升任的官员,一律降二等,从七品以上不得任用。富珠哩翀上言说:"科举尚未设立,人才多由吏员出身而来,如果一概加以压制屈抑,恐怕不足以体现天下持平公正的用人之道。从今以后,请规定由吏员升任的官员,止限于五品以下即可。"皇帝准许了他的建议,并因此定为法令。他被任命为右司都事。丞相特们德尔专擅刑戮,用来发泄私怨,富珠哩翀因此避开躲避。不久,被擢升为翰林修撰,改任左司都事。拜珠任丞相时,派人慰问富珠哩翀,富珠哩翀勉强起身应对。正遇国子监隶属中书省,便让富珠哩翀兼管此事。拜珠曾私下问富珠哩翀:"你能做宰相吗?"他回答说:"宰相之职我固然不敢当,但我所学的正是治国为相之事。做宰相的人,必须福、德、才、量四者兼备,才足以担当。"拜珠十分高兴地说:"只有你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升任右司员外郎,参与编修《大元通制》。泰定元年,升任国子监司业。三年,任太常礼仪院佥事。有人盗窃太庙神主,富珠哩翀请求在每个神室增设都监官,内外严加设置门锁,昼夜巡查警戒,并永久定为制度,朝廷
礼书成,未上,有旨命兼经筳官。文宗之入也,欲虚大位以俟明宗。翀极言:「大兄远在朔漠,神器不可久虚,宜摄位以俟其至。」文宗纳其言,尝以字。
呼子翚而不名,及文宗亲祀天地社稷宗庙,翀为礼仪使,详记行礼节文于笏,竣事上,天历大庆诗,兼章帝命藏之奎章阁,会立太禧院,除迁太
禧宗禋院三祗承神御殿事,寻迁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诸生素已望翀,至是私相欢贺。翀以古者教必有业,退必有舍,旧制弟子员初入学,
以羊贽所贰之品与羊等。翀曰:「与其餍口腹,孰若为吾党燥湿寒暑之虞乎?」命撙节之,得钱二万缗,作屋四区,以居学者。诸生积分有六年未及。
释褐者,翀至,皆使就试而官之。帝师至京,有旨:朝臣乘马郊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翀举觞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大下僧人师也。余孔」
子之徒,天下儒人师也。请各不必礼。帝师笑而起,举觞卒饮,众为之栗然【按辍耕录云:翀在翰林进讲罢,帝问三教何者为贵,对曰:释如黄
金道如白璧,儒如五谷。帝曰:“然则儒贱邪?”对曰:“黄金璧无,亦何妨?五谷于世,岂可一日阙哉!”本传未载,谨附识】宁宗即位,大臣以为赦不可烦。
行翀曰:「帝以圣子神孙入继大统,当与天下维新。今不颁赦,是使收怨于新造之君也。」皇太后以为宜从翀言,议乃定。迁礼部尚书。元统二年,除。
江浙行省参知政事,逾年以迁葬告归,召为翰林侍讲学士,以疾辞不赴,至元四年卒,追封南阳郡公,谥文靖。翀为学,一本于性命道德,而记问。
宏博,文章简奥,典雅深合古法。居国学久,论者谓许衡之后,能以师道自任者,惟耶律有尚及翀而已。有文集六十卷。子远,字明道,以荫为秘书。
郎转襄阳县尹,须次居南阳。贼起,远以忠义自奋,倾财募丁壮,得千余人,与贼拒战。俄而贼大至,远被害。妻雷氏为贼所执,欲妻之,诋贼曰:「我参」
政冢妇,县令嫡妻,肯从汝狗彘生乎?亦见杀,举家皆被害。
△李泂
李泂,字溉之,滕州人。始从学,即颖悟强记,作为文辞,如宿习者。姚燧见其文,深叹异之,荐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以亲老就养江南,久之,辟
中书掾累转太常博士,拜珠为相,闻其名,擢监修国史长史。泰定初,改翰林待制,以亲丧未葬,辞归。天历初,复以待制召,时文宗方开奎章阁,延
天下知名士泂数进见,奏对称旨,特授奎章阁承制学士,着《辅治篇》以进,文宗嘉纳之。朝廷有大议,必使与焉。会修《经世大典》,泂方卧疾,即强起。
曰:此大制作也,吾何可不预?力疾同修,书成,旋谒告归。
译采纳了他的建议。他又参与编纂《太常集礼》,书成之后尚未上呈,朝廷有旨命他兼任经筵官。文宗即位时,想虚设帝位以等待明宗到来。富珠哩翀极力劝谏说:"大哥(明宗)远在漠北,帝位不可久空,应当暂摄帝位以等他到来。"文宗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常以"子翚"称呼他而不称名。到文宗亲自祭祀天地社稷宗庙时,富珠哩翀担任礼仪使,把行礼的礼节详细记在手中的笏板上。事情办完后,文宗对他大加褒赏,并命人把这次庆典的记录收藏在奎章阁中。适逢设立太禧院,富珠哩翀被任命为太禧宗禋院使,掌管神御殿祭祀之事,不久升任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诸生素来敬重富珠哩翀,到这时都私下互相庆贺。富珠哩翀认为古时教育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所。旧制规定弟子入学时,须以羊作为拜师礼,之后所供给的食物标准也与羊等值。富珠哩翀说:"与其满足他们的口腹之欲,不如为我们这些学子解除寒暑冷热的忧患。"于是命节省这些花费,得钱二万缗,建了四座房屋,用来供学生居住。诸生中积累学分已满六年却未能毕业授官的,等富珠哩翀到任后,都让他们参加考试并授予官职。帝师来到京城,朝廷有旨:朝臣要骑马出郊迎接,大臣要俯伏进奉酒杯。帝师却不为所动。富珠哩翀举起酒杯上前说:"帝师是释迦的门徒,是天下僧人的师长;我是孔子的门徒,是天下儒者的师长,请彼此都不必行礼。"帝师笑着起身,举杯一饮而尽,众人为此都感到惶恐震惊。【按《辍耕录》记载:富珠哩翀在翰林院进讲完毕,皇帝问三教中哪个最为尊贵,他回答说:"佛教如黄金,道教如白璧,儒教如五谷。"皇帝说:"那么儒教就是贱的了?"他回答说:"黄金、白璧没有,又有什么妨碍呢?五谷对于世人,难道可以一天缺少吗?"本传未记载此事,谨此附记】宁宗即位时,大臣们认为不宜颁布大赦。富珠哩翀说:"皇帝以圣子神孙的身份继承大统,应当与天下人共同革新气象。如今不颁布赦令,就是使新君招来怨恨。"皇太后认为应当听从富珠哩翀的意见,此议才定下来。升任礼部尚书。元统二年,任江浙行省参知政事,过了一年因迁葬先人告归。后被召为翰林侍讲学士,因病推辞未赴任。至元四年去世,追封南阳郡公,谥号文靖。富珠哩翀治学,根本立足于性命道德之学,而记诵学问又极为宏博,文章简练深奥,典雅深合古法。他在国学任职很久,评论者都说,许衡之后能以师道自任的人,只有耶律有尚和富珠哩翀两人而已。有文集六十卷。儿子富珠哩远,字明道,以父荫补任秘书郎,转任襄阳县尹,正待补缺时仍住在南阳。贼人起事,富珠哩远以忠义自励,倾尽家财招募壮丁,得千余人,与贼人对抗作战。不久贼众大批来袭,富珠哩远被害。他的妻子雷氏被贼人所俘获,贼人想娶她为妻,她怒骂贼人说:"我是参政家的儿媳,县令的正妻,怎能跟从你们这些猪狗一样苟且求生?"于是也被杀害,全家都遭到杀害。
△李泂
李泂,字溉之,滕州人。从小求学,就聪颖过人、记忆力强,写起文章来,像早已熟习过一样。姚燧看到他的文章,深深叹赏,感到十分惊异,推荐他授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因父母年老需要照顾,便到江南就近奉养,过了很久,被征召为中书省属官,后累升为太常博士。拜珠任丞相时,听闻他的名声,擢升他为监修国史长史。泰定初年,改任翰林待制,因父母丧事尚未办理葬礼而辞官归乡。天历初年,又以待制之职被召回,当时文宗正开设奎章阁,广邀天下知名之士,李泂多次入见,奏对合乎旨意,特授奎章阁承制学士,撰写《辅治篇》进呈,文宗对此大加赞赏采纳。朝廷每有重大议事,必定请他参与。适逢编修《经世大典》
遣使召之,以疾不能起。泂神情开朗,目莹如电,望之者疑为神仙中人。为文奋笔挥洒,从
横奇变若纷错,而有条理。每以李太白自拟,当世亦以是许之。侨居济南,有湖北花竹之胜。作亭曰「天心水面」,文宗尝敕虞集制文以记之。尤善
书自篆隶草真皆精诣,为世所珍爱。有文集四十卷。
△苏天爵
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父志道,厯官岭北行省郎中。和林大饥,救荒有惠政。天爵由国学生公试,名在第一,按蓟州判官。泰定元年擢应奉。
翰林文字,至顺元年预修武宗实录【按张溥《名臣奏议》载,天爵在史局时,有请修诸臣列传疏,言守令之贤,读隐逸之著述,及奸臣贼子之
事宜并登于书,以垂法戒。以事不果行,故史传不载】二年,擢江南行台御史。明年,虑囚湖北。湖北地僻远,天爵冒瘴毒,徧厯其地。囚有言冤状。
者辄为之太息,每事详究,虽暑夜犹篝镫治文书不倦。元统元年,入为监察御史,在官四阅月,疏凡四十五上,朝廷政令,闾阎幽隐,其关乎大体。
系乎得失者,知无不言。明年,预修文宗实录,迁翰林待制。寻除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顺帝至元六年,迁吏部尚书省参议。中书省,是时。
朝廷更立宰相,庶务多所弛张。天爵言无顾忌,夙夜谋画,须发尽白。至正四年,由陕西行台侍御史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天爵自以
起家诸生,进为师长,端已悉心以范学者。明年,奉使宣抚京畿,究民所疾苦,察吏之奸贪,其兴除者七百八十三年,其纠劾者九百四十九人。以
忤时相意,竟坐不称职罢归。七年,天子察其诬,乃复起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九年,改大都路都总管,以疾归。俄起为两浙都转盐运使。十二年,
妖寇自淮右蔓延江东,诏仍江浙参政总兵饶信闲,克复一路六县,以病卒于军中。天爵为学博,而知要,长于纪载,尝着《国朝名臣事略》十五卷。
文类七十卷,其为文平易温厚,成一家言。诗尤得古法,有诗藳七卷,文藳三十卷,松厅章疏五卷,春风亭笔记二卷。时中原前辈凋谢殆尽,天爵。
独身任一代文献之寄,讨论讲辩,虽老不倦。学者因其所居,称为滋溪先生【宋本有《滋溪书堂集】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四。列传二百九十四。
列传
元 【四十八】
○元四十八
王都中,王克敬,任苏克,陈思谦,崔敬,吕思诚,汪泽民。
王都中
王克敬
任苏克
陈思谦
崔敬
吕思诚
汪泽民
△王都中
王都中字符俞,福宁州人。父积翁,仕宋,为宝章阁学士,福建制置使。
译,李泂当时正卧病在床,仍勉强起身说:"这是重大的制作,我怎能不参与呢?"于是硬撑病体一同编修,书成之后,随即请假归乡。朝廷派人召他回来,他因病重不能起身。李泂神情开朗,双眼明亮如电,望见他的人常疑心他是神仙中人。写文章时奋笔挥洒,纵横奇变,看似纷乱错杂,却又条理清晰。他常以李太白自比,当世的人也是这样称许他的。他侨居济南时,那里有湖光竹木的胜景,建了一座亭子,名叫"天心水面",文宗曾命虞集撰文记述此事。他尤其擅长书法,篆书、隶书、草书、真书都造诣精深,为世人所珍爱。有文集四十卷。
△苏天爵
苏天爵,字伯修,真定人。父亲苏志道,历官岭北行省郎中,任内和林发生大饥荒,救济灾荒颇有惠政。苏天爵作为国学生参加公试,名列第一,授蓟州判官。泰定元年,擢升翰林应奉文字。至顺元年,参与编修《武宗实录》。【按张溥《名臣奏议》记载,苏天爵在史局任职时,曾上疏请求编修诸臣列传,说:地方守令的贤能、隐逸之士的著述,以及奸臣贼子的事迹,都应当一并载入史书,以垂示后世作为效法或警戒。因此事未能施行,所以史传未加记载】二年,擢升江南行台御史。第二年,前往湖北审录囚犯案卷。湖北地处偏远僻陋,苏天爵冒着瘴气毒害,遍历该地各处。凡是囚犯有诉说冤情的,他总为之叹息,每件事都详加查究,即使是酷暑之夜,仍点灯批阅文书,从不倦怠。元统元年,入朝任监察御史,在任四个月,先后上疏四十五次,凡是朝廷政令得失、民间隐情,只要关乎大局、事关利害的,都无所不言。第二年,参与编修《文宗实录》,升任翰林待制。不久任中书右司都事,兼经筵参赞官。顺帝至元六年,升任吏部尚书,改任中书省参议。当时朝廷正更换宰相,各项政务多有兴革变化,苏天爵直言无所顾忌,日夜谋划,头发胡须都变白了。至正四年,由陕西行台侍御史召任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苏天爵认为自己是从诸生起家,如今升任师长之职,应当端正自身、尽心尽力为学生做出典范。第二年,奉命宣抚京畿,考察百姓的疾苦,稽查官吏的奸贪,他所举荐兴革的事项有七百八十三件,检举弹劾的官吏达九百四十九人。因得罪当时执政宰相的意愿,最终以不称职获罪罢官归乡。七年,天子察知他是被诬陷的,于是重新起用他为江浙行省参知政事。九年,改任大都路都总管,因病归乡。不久又起任两浙都转盐运使。十二年,妖贼从淮右一带蔓延到江东,朝廷诏令仍以江浙行省参政的身份率兵讨伐,克复饶州、信州一路六县,最终因病死于军中。苏天爵治学广博而又能把握要旨,尤其擅长纪事记载,曾著有《国朝名臣事略》十五卷、《文类》七十卷。他的文章平易温厚,自成一家之言,诗歌尤其得古法,有《诗稿》七卷、《文稿》三十卷、《松厅章疏》五卷、《春风亭笔记》二卷。当时中原前辈学者大多已经凋零殆尽,苏天爵独自承担一代文献传承之责,讨论讲辩,即使年老也不知疲倦。学者们因他所居之地,称他为"滋溪先生"。【宋本有《滋溪书堂集》】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四 列传二百九十四
列传
元 【四十八】
○元四十八
王都中,王克敬,任苏克,陈思谦,崔敬,吕思诚,汪泽民。
△王都中
△王克敬
△任苏克
△陈思谦
△崔敬
△吕思诚
△汪泽民
△王都中
王都中,字元俞,福宁州人。父亲王积翁,在宋朝为官,任宝章阁学士、福建制置使。宋朝献土投降时,他把全闽的图籍带来降元,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出任江西行省。后又被任为国信使,出使日本时因宣谕之事遇害。【按《纪事本末》记载:王积翁取道庆元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