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三
宋主纳土,乃以全闽图籍来降,除参知政事,行省江西。后以为国信使。
使日本宣谕遇害【按《纪事本末》云:积翁取道庆元般海,帝以其俗尚佛,命普陀僧如智同往。舟人不愿行,其谋杀之时,至元二十一年正月。】
】都中生三岁,以恩授顺昌县尹。县平江田八十亩,宅一区。已而世祖追念其父,授都中平江路总管府治中。时年十七,僚吏见其年少,颇易之。
都中遇事剖析,动中肯綮,皆■〈目咢〉眙,不敢欺。学舍久坏不治,募大家合钱新之。秩满,除浙东道宣慰副使。武宗诏更钞法,行铜钱。除都中。
江淮泉货监,凡天下为监者六,惟江淮所铸钱最精。迁郴路总管,郴民染于蛮俗,喜鬬争。都中大治学舍,作笾豆簠簋笙盘琴瑟之属,使其民识。
先王礼乐,延宿儒,教学其中,以义理开晓之。俗为之变,寻移饶州路总管。年饥,米价翔踊。都中出官仓米,定其价为三等。言于行省,谓须粜以下。
等价,民乃可得食。又于下等价减十之二,使民就籴。行省怒其专,都中曰:“饶去杭二千里,往还定议,非半月不可。人七日不食则死,安能忍死以”
待乎郡岁贡金,而金户贫富不常,都中考得其实,乃更定包银之法,户不过二两,州县征加十倍,都中责之,一以诏书为断,俄以内忧去,服阕除。
两浙都转运盐使亭灶户三年一比,附推排任事者恐敛怨,久不举行。都中曰:“为政者使皆避谤,何以集事?”徧厯三十四场,验其物力高下以损
益之役既平,而课亦足,迁福建道宣慰使,后改浙东。天历初,又徙广东,三易镇,皆有声。元统初,朝廷以两淮盐法久坏,仍命都中理其事。既至,参
酌前所行于两浙者,次第施之。寿拜河南行省参政,以疾归。至正元年卒,谥清献。
△王克敬
王克敬字叔能,大宁幼奇,奇颖。大宁习尚少文,克敬独孜孜为儒者事。由江浙行省照磨,累迁左右司都事。延佑四年,往四明监倭人互市。
先是,往监者惧番情叵测,必严兵自卫,克敬至,悉屏去,抚以恩信,皆帖然,无敢哗。吴人有从军征日本,陷于倭者,至是,从至中国,诉于克敬,愿还。
本乡或恐为祸阶,克敬曰:“岂有军士怀恩来归而不之纳耶?”事闻,朝廷遂还之。鄱阳大饥,总管王都中出廪粟赈之,行省欲罪其擅发,克敬曰:“鄱”
阳距此千里,比待民且死,彼为仁而吾属顾为不仁乎?都中因得免,拜监察御史。用故事,监吏部选,有履厯当升者,吏故抑之,问其故,吏曰:有过。
克敬曰:「法,笞四十
译出海,皇帝因当地风俗崇尚佛教,命普陀寺僧人如智一同前往。船夫不愿前行,便谋划杀害了他,此事发生在至元二十一年正月】王都中三岁时,因父荫被授予顺昌县尹之职,家中在平江有田地八十亩、住宅一处。后来世祖追念他父亲的功绩,授王都中平江路总管府治中之职,当时他年仅十七岁,僚属官吏见他年少,颇有轻视之意。王都中处理事务剖析明晰,说话切中要害,众人都惊愕失色,不敢再欺瞒他。当地学舍长久破败未加修治,他招募富户合力出资加以修葺。任期满后,任浙东道宣慰副使。武宗下诏更改钞法,改行铜钱,任命王都中为江淮泉货监。当时天下设置铸钱监共六处,唯有江淮所铸的钱质量最精。后升任郴路总管,郴地百姓沾染蛮夷风俗,喜好争斗。王都中大力兴修学舍,制作笾、豆、簠、簋、笙、盘、琴、瑟等礼乐器具,让当地百姓认识先王的礼乐制度,延请年高博学的儒者,在学舍中教学,用义理来开导启发他们,当地风俗因此为之一变。不久调任饶州路总管。当年发生饥荒,米价飞涨。王都中拿出官仓的粮米,将其价格定为三等,向行省进言说,必须按下等价出售,百姓才能得以购粮维生,又在下等价的基础上再减去十分之二,让百姓便于籴买。行省对他擅自专断此事很生气,王都中说:"饶州距离杭州两千里,往来商议决定,要花上半个月的时间,人七天不吃饭就会死,怎能忍心等死呢?"郴州每年要向朝廷贡纳金子,但贡金的户口贫富不定,王都中考察核实了实情,便重新制定了包银之法,每户不超过二两,而州县在征收时却加征十倍,王都中责令改正,一切都以诏书规定为准。不久因母丧离职,服丧期满后,任两浙都转运盐使。盐场灶户三年重新登记核查一次,附籍任事的人恐怕招人怨恨,长久不肯执行。王都中说:"治理政事的人如果都想回避怨谤,那还怎么办成事情呢?"于是遍历了三十四个盐场,考核其物力高低而增减配额,役事既公平合理,赋税也充足了。升任福建道宣慰使,后改任浙东。天历初年,又改任广东,三次调换镇所,都很有声望。元统初年,朝廷因两淮盐法长久败坏,仍命王都中处理此事。到任后,参照以前在两浙实行的办法,依次施行。后升任河南行省参政,因病归乡。至正元年去世,谥号清献。
△王克敬
王克敬,字叔能,大宁人,幼年便颖异出众。大宁一带的风俗崇尚少文,王克敬却独自孜孜不倦致力于儒者之学。由江浙行省照磨,累升为左右司都事。延祐四年,前往四明监督与倭人的互市贸易。此前,前往监督的官员因担心倭人心怀不测,必定严加布兵自卫,王克敬到任后,把这些防卫都撤去,用恩德信义安抚倭人,他们都心悦顺服,无人敢喧哗生事。有个吴地人曾从军征讨日本,被倭人所俘,到这时随倭人一同来到中国,向王克敬诉说,希望能回归本乡。有人担心这会成为祸端的开始,王克敬说:"岂有士兵怀着归乡之心前来投诚,却不接纳他的道理?"此事上报朝廷后,朝廷便让他回乡了。鄱阳发生大饥荒,总管王都中拿出官仓粮米赈济百姓,行省想要以擅自动用官粮之罪治他的罪,王克敬说:"鄱阳距离这里千里之遥,如果等待批复,百姓恐怕早就饿死了,他这样做是行仁义,而我们却反倒要以此为不仁义吗?"王都中因此得以免罪。后拜任监察御史。按照旧例,监察吏部选官,有到了应当升迁资历的人,吏员故意压制阻碍他的升迁,问其中的缘故,吏员说:"此人曾有过错。"王克敬说:"按法律,笞刑四十……"
七以上不升,今至,不是。」吏曰:「责轻罪重,曰失出,在刑部铨曹,安知其罪重?卒升之。」寻迁左司都事。时英宗方厉精图治,丞相拜。
珠请更前政不便者,会议中书堂。克敬首言:「江南包银,民贫不能输者,有司责之役户,当罢之。两浙煎盐户,牢盆之役,其重者尤害民,当免。其它」
役诏从之。泰定初,出为绍兴路总管。行省檄克敬抽分舶货,揭蕃者例籍其货。商人以风水为解,有司不听。克敬曰:“某货出某国,地有远近,贷有
译七年以上的不予升迁,如今已到年限,这样不对。」官吏说:「量刑失之于轻而所犯之罪重,这叫作"失出",这是刑部铨选部门的事,怎么知道他罪行重?」最终还是升了他的官。不久,[克敬]调任左司都事。当时元英宗正励精图治,丞相拜住请求变更以前不便于民的旧政,在中书省堂议事。克敬首先进言:「江南的包银,百姓贫穷交不起的,官府责令役户代缴,应当废止这个做法。两浙的煎盐户,承担牢盆之役,其中负担重的尤其害民,应当免除。其他的」役事,皇帝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泰定初年,克敬外任绍兴路总管。行省行文命令克敬对海船货物抽分征税,被揭发匿报的番商按例没收其货物。商人以风浪水路为由辩解,官府不予理会。克敬说:「某种货物产自某国,路途有远近之分,货运有……」
轻重冒重险,出万死,舍近而趋远,弃重而取轻,岂人情邪?众不能夺,商德之擢江西道廉访司副使,转两浙盐运使,调海道都漕运万户,是岁当
天历之变,海漕舟有后至直沽者,不果输,复漕而南还。行省欲坐罪督运者,勒其还趋直沽。克敬谓:「脱在当年,而往返若是,信可罪。今蹈万死完」。
所漕而还,登得巳哉?乃请令其计石数,附次年所漕。舟达京师,擢参议中书省事。有以飞语中大臣者,克敬持古八议之法,谓罪状不明而轻罪。
大臣何以白天下?宰相传旨:大长公主为皇外姑,赐钱若干平。云南军还,赐钱若干。英后入觐,赐钱若干。克敬乞覆奏曰:用财有道,大长公主供
馈素优,今贴出无名,是不当也。自诸军征讨以来,赏格未下,云南独先受赏,是不均也。英后远迁,徒御众多,非大赉恩意不能洽。今赐物鲜少,是。
不周也,宰相以闻。帝是其议,除江南行台治书侍御史。又迁淮东廉访使,以正纲纪为已仕,声誉益着。人为吏部尚书。元统初,授江浙行省参知。
政事,请罢富民承佃江淮田。有松江大姓,岁漕米万石献京师者,其人死,子孙且贫。有司岁征弗足,则杂置松江田赋中,令民包纳。克敬曰:「匹夫」
妄献米徼名爵,以荣一身。今身死家破,又已夺其爵。不可使一郡之人均受其害。且国用宁乏此耶?奏免之。视事五月,请老。克敬历官所至,俱有
政绩可纪,二年卒,追封梁郡公,谥文肃。子时以翰林学士承旨致仕。
△任苏克
任苏克,渤海人,幼事父母,以孝称,性倜傥,义之所在,必亟为之,有古侠士风。初袭父官,为右卫千户,公卿以其贤,荐于朝。英宗召见,与语大。
奖赏将择重职处之,未几,特克实与都尔苏谋逆,遂引去。不得出,居常扼腕,或醉归恸哭过市。时人目以为狂,莫知其意也。泰定中,都尔苏用事。
天变数见,苏克乃密与平章苏苏谋曰:「先帝之雠,孤臣朝夕痛心而不能报者,以未有善策也。今武宗长子周王,正统所属,然远居朔漠,难以达。」
意次子怀王,人望所归,近在金陵,易于传命。若能同心推戴,以图大计,则先帝之雠可雪矣。苏苏深然之。时雅克特穆尔,佥枢密院事,握兵柄二
人深结纳之,告以所谋。雅克特穆尔闻之,矍然,因徐说之曰:“天下事,性顺逆两涂,以顺讨逆,何患不克?况公国家世臣,与国同休戚,今国难不恤。”
他日,有先我而谋者,祸必及矣。于是,雅克特穆尔许之。致和元年,怀王自金陵迁江陵。俄而,泰定帝崩,都尔苏踰月不立君,物情汹汹。苏克乃与
苏苏从雅克特穆尔奉豫王令,以八月四日执居守省臣,发兵塞居庸诸关,召文武百寮集阙下,谕以翊戴大义,遣使迎怀王于江陵,怀王至京。
译大事,有人立下大功,又将拿什么来赏赐呢?请求追回原先滥赐的赏物,以表明皇恩不可滥施,才能符合公论。"
这一年,崔敬外放担任山北廉访司佥事,巡按到全宁,当地有一起案件,李秀因参与伪造纸钞而被牵连了数十人。崔敬对此案有疑问,便重新审理,查明主谋者是大同的王浊,有司误捕了李秀来搪塞交差。他移送公文到大同,果然抓获了王浊,于是释放了李秀。
至正年间,屡次升迁至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直沽河淤塞,中书省委派崔敬疏浚治理,不到三个月就告竣完成。后任刑部侍郎,升任中书左司郎中,又历任刑部尚书。广东宪司发生官员互相仇杀之事,有司打算按大逆罪论处。崔敬说:"宪司官员因私人恩怨互相攻讦,才酿成这样的事变,不应按大逆罪株连全家。"比照定罪的意见方才确定下来。
十五年,改任兵部尚书兼济宁军民屯田使。朝廷拨给纸钞十万锭,分发给有司,招募军民,设立营地屯田耕种,每年收获粮食百万斛,用来供给边防,任职一年多,其屯田制度井然有序。十七年,被召任大司农少卿。当时贼寇占据齐鲁一带,崔敬与平章政事达兰、参知政事温普分驻行省于陵州,朝廷命他们可以便宜行事。
崔敬与温普秘密商议说:"我军强大而且占据优势,对方将会战败而投降,如果能找到仗义之士,直接抵达他们的巢穴前去招安,也是一方之幸事。"当时有国子监学生王恪等人愿意前往,崔敬授予他们官职,让他们出发。到达郓城后,他们会见了李秉彝、田丰等人,晓谕他们逆顺祸福的道理,田丰与李秉彝都悔过自新,山东各郡县于是全部收复。崔敬因军马的供给耗费浩繁,民力难以为继,请求施行纳粮补官的政令,皇帝下诏准许了。于是河北、燕南一带的士民纷纷前来纳粮,积储粮食达百万石,百姓的负担因此略有缓解。十八年,升任江浙行省左丞,后去世,谥号忠敏。
**△吕思诚**
吕思诚字仲实,是平定州人,祖先都在金朝为官,是当地的望族(按《一统志》记载:他的父亲吕允,曾任汉中廉访司佥事)。吕思诚考中泰定元年的进士,被授任景州蓨县尹。他把民户分为三等,以均平他们的徭役。他刻制孔子的塑像,命令社学举行祭祀活动。每年春天他都巡行田野,对种植畜养勤勉的人赏赐农具,百姓因此争相努力从事农事,田地没有荒废浪费的地力。他制作印记登记的簿册,交给社长,每季度末上报县衙。凡不孝顺兄弟不肯经营生业的人,都记录在案,罚他们
师羣臣请正大统,遂即帝位,是为文宗。擢苏克为礼部尚书,苏克辞曰:「臣曩备宿卫,南坡之变,不能效一死以报主知,今日之举,皆诸将相之力。」
在臣未足赎罪,又曷敢言功乎?帝慰勉之,乃拜命。厯迁寿福府总管,又为都水使者。居官恂恂,无几微自伐意。或询以翊戴,往往逊谢,终无所言。
人以是多之
△陈思谦
陈思谦字景让,浙东宣慰使佑之孙也。少孤,警敏好学。文宗天历初,为丞相高昌王伊都呼所举,授典宝监经厯,改礼部主事。首言教坊仪
凤二司请并入宣徽,以清礼部之选,其官属不当与文武臣并列,朝会宜置百官之后,大乐之前,诏从之,而二司隶礼部如故。至顺元年,拜西行。
台监察御史建明八事:一曰正君道,二曰结人心,三曰崇礼让,四曰正纲纪,五曰审铨衡,六曰厉孝行,七曰纾民力,八曰修军政。先是,关陕大饥。
民多鬻产转徙,及来归皆无地可耕,思谦令听民倍直赎之,使富者收兼人之利,贫者获己弃之业。监察御史李扩行部甘肃金州,民刘海延都。
其男元元自称本流民,非海延都之子,告父掠其财,扩听之,以酷法抑其思,思谦劾扩逆父子之天,坏朝廷之法,遂抵扩罪,明年拜监察御史,建
言户部赐田诸集贤支请海青狮豹肉食及局院工粮好事施舍一切泛支,以至元三十年前较之动增数十倍,至顺经费阙二百三十九万余。
锭宜节无益之费,备军国之用。又言军站消乏,一有征行,必括民闲之马。方今西越流沙,北际大漠,东及辽海,地气高寒,水甘草美,无非牧养之。
地宜设置羣牧使司,统领十监,专治马政,并畜牛羊。数年之后,马大蕃息,或给军以收兵威,或给站以优民力。牛羊之富,又足以给国用,亦其一。
助又以铨衡之弊,入仕之门太多,黜陟之法太简,州郡之任太淹,朝省之除太速,欲设三策以救四弊:一曰,至元三十年以后,增设衙门冗滥不
急者从实减,并其外有选法者,并入中书。二曰参酌古制,设辟举之科,令三品以下各举所知,得才则受赏,失实则受罚。三曰古者刺史入为三
公郎官出宰百里,盖使外职识朝廷治体,内官知民闲利病。今后历县尹有能声、善政者授郎官,御史历郡守有奇才、异绩者任宪使,尚书其余。
各验资品,通迁在内者,不得三考连任京官;在外者,须历两任迁内职。绩非出类,守不败官者,则循以年劳,处以常设。凡朝阙官员,须二十月之。
上方许迁除,帝命中书议行之时,居忧者多夺情起复,思谦言:“三年之丧,谓之达礼,自非金革,不可从权。”遂着于令,有诏起报严寺,思谦曰:“兵荒”
之余当罢土木以纾民力,帝嘉之曰:“此正得祖宗立台宪意。
译服劳役。
天历年间战事兴起,他预先向富民借贷纸钞,等到朝廷下令制造军器时,各项事务都先征集民间物用,事后不再骚扰百姓,一旦得到官府的价款就立即偿还百姓。当地天旱时,有道士拿着一条青蛇说:"这是卢师谷的小青。"声称是龙,祷告后就会下雨。吕思诚认为这是蛊惑民众,便杀掉青蛇并驱逐道士,结果雨仍然随之而至。该县淫祠很多,杀牲祭祀几乎没有一天间断,吕思诚全部命令毁掉这些淫祠,只保留了江都相董仲舒的祠堂。
后升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文宗在奎章阁时,下旨要取阅国史,左右侍从抬着装国史的柜子进献,唯独吕思诚跪在阁下,据理力争说:"国史记载当代人君的善恶,自古以来天子没有亲自阅览国史的先例。"此事于是作罢。他又升任国子司业。
顺帝即位后,任命吕思诚为监察御史,他与鄂伦图等人一同弹劾中书平章政事彻尔特穆尔扰乱朝政。奏章呈上后,被留在宫中不予批复。吕思诚便在殿前交还印绶辞官,于是被外放为广西廉访司佥事。他巡行所属郡县,当地有位土官名叫于元帅,倚仗权势鱼肉百姓,害怕事情败露,暗中派他的儿子在路上迎候吕思诚企图行贿。吕思诚将其绑起来,全部揭发出他隐藏的不法之事,严厉惩治其罪行,全道为之震动肃然。
后来调任浙西,当时达实特穆尔担任南台御史大夫,与江浙行省的大臣有嫌隙,唆使吕思诚弹劾对方。吕思诚说:"我是天子的耳目,不做御史台大臣的鹰犬。"他听说行省平章左右贪污受贿,浙江百姓多有怨言,便立即上疏弹劾其罪行,将其流放到海南。后被召回任国子司业,又升任中书左司员外郎。
有盗贼杀害河南行省大臣,用伪造的檄文召请廉访使段辅进入行省参与政事。等到事情败露后,被牵连误陷的有三十多人,将要依法治罪,吕思诚向朝廷进言,这些人才都被释放。他被任命为礼部尚书,御史台又奏请任他为治书侍御史,负责总裁编纂辽、金、宋三史,后升任侍御史。
恰逢平章政事衮布巴勒有不法行为,监察御史弹劾他。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想要拖延这份奏章不予上报,吕思诚催促尽快呈奏,衮布巴勒因此被罢免。额森特穆尔因此对他怀恨在心,吕思诚便随即请假离职。朝廷知道吕思诚并无其他过错,改任他为河东廉访使,不久又召任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随后授任湖北廉访使,入朝拜为中书参知政事,升任左丞,转任御史中丞。他弹劾奏报清道官不尽
”未几,迁右司都事,历御史台都事。重纪至元元年,出为淮西道廉访副使,未期月引。
疾归,召为中书省员外郎。上言:“强盗但伤事主者,皆得死罪,而故杀从而加之人,与鬬殴杀人者,例杖一百七下,得不死,与私宰牛马之罪无异。”
是视人与牛马等也,法应加重。因奸杀夫,所奸妻妾同罪,律有明文。今止坐所犯,似失推明。遂令法曹议,着为定制。至正中,累迁淮西廉访使卢
州盗起,思谦言于宣让王特穆尔布哈曰:"承平日久,民不知兵。王以帝室懿亲,镇抚淮甸,岂得坐视?思谦愿与王戮力殄寇。"王曰:"此吾责也。如鞍"
马器械未备,何思谦括官民马,置兵甲,与王分道并进,遂平庐州。既而颍寇将渡淮,又言于王:“亟调芍陂屯卒用之。”王曰:“非奉诏不敢。”思谦言非。
常之变理,宜从权擅中发之罪,愿自坐。王从之,其侄立本为屯田万户。召语曰:「汝职乃先人力战所致,今国家有难,汝当身先士卒以图报。」劾寻
召为集贤侍讲学士,十二年,拜御史中丞。上章乞老,不允。特旨进一品,授荣禄大夫,仍御史中丞。及命下,翼日卒。追封鲁国公,谥通敏。
△崔敬
崔敬字伯恭,大宁惠州人,通刑名法律之学,初由刑部令史擢中书掾,累迁监察御史,时既毁文宗庙主,削文宗后皇太后之号,徙置东安。
州皇弟雅克特古斯,文宗子也。亦放之高丽。敬上疏曰:「文皇获不轨之愆,已撤庙祀;叔母有阶祸之罪,亦削洪名。尽孝正名,斯亦足矣。惟念雅克,」
特古斯太子年方在幼,罹此播迁,天理人情有所不忍。明皇当上宾之日,太子在襁褓庂闲,尚未有知,义当矜悯。盖武宗视明文二帝,皆亲子也。
陛下与太子皆嫡孙也,以武皇之心为心,则皆子孙,固无亲疏;以陛下之心为心,未免有彼此之见。常人有百金之产,尚置义田,宗族困阨者为
之教养,不使失所,况贵为天子,富有四海,今以同气之人,置之度外,倘生他变,良可寒心,望陛下遣近臣迎归太后太子,以全母子之情,尽骨肉。
之义,则天意回,人之心悦矣。不报,又疏谏天子巡幸上都,宜御内殿。其畧曰:「世祖以上都为清暑之地,车驾行幸,岁以为常。阁有大安殿,有鸿禧。」
睿思所以保养圣躬,适起居之宜,存思敬之心也。今实唎别尔多斯,乃先皇所以备宴游,非常时临御之所。今国家多故,天道更变,愿大驾早还。
大内居深宫,严宿卫,与宰臣谋治道。万几之暇,命经筵,谁讲究古今盛衰之由?缉熙圣学,乃宗社之福也。时帝数以历代珍宝分赐近侍,敬又上。
疏曰:臣闻世皇时,大臣有功所赐,不过鞶革,重惜天物,为后世虑至远也。
译职守,将其罢免。
后来再度出任左丞,兼知经筵事,提调国子监,兼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又出任枢密副使,兼知经筵事。后又出任中书左丞、御史大夫。
纳琳诬陷参政孔思立受贿之事,有人想借机牵连吕思诚一同治罪。纳琳说:"吕左丞素来有清廉的名声,难以牵连到他身上",此事便作罢。吕思诚后被任命为集贤学士兼国子祭酒。
吏部尚书偰哲笃、左司郎中武祺等人建议更改钞法,用一贯纸币折算为一贯省钱,权当铜钱一千文,纸钞作为"母"而铜钱作为"子",皇帝命朝臣共同商议此事。吕思诚说:"中统、至元年间的钞法本来就有母子之分,面值大的作为母钱,面值小的作为子钱,哪有把废纸当作母、把新铸的铜钱当作子的道理?"他又说:"钱与钞的使用法则,本来应当是统一的,是以虚钞换实钱。如今历代钱、至正钱、中统钞、至元钞、交钞分成五个种类,我担心百姓一旦知道其中的差别,就会收藏实钱而舍弃虚钞,恐怕这对国家不利。"
偰哲笃说:"至元钞被人大量伪造,所以才要更改钞法。"吕思诚说:"至元钞本身不是假的,是人在伪造它罢了。交钞若发行,同样也会有人伪造。况且至元钞百姓还都认识,交钞百姓还不认识,伪造的情形将会更多。何况这是祖宗定下的成法,岂能轻易更改?"偰哲笃说:"钱和钞同时并行,怎么样?"吕思诚说:"钱钞同时并行,轻重不成体统,哪个算母、哪个算子呢?"偰哲笃愤怒地说:"那您有什么办法?"吕思诚说:"我有三字箴言,叫做'行不得'。"丞相托克托见他说话直率,心中颇为犹豫不决。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说:"吕祭酒的话也有道理,只是不该在朝堂之上如此大声厉色罢了。"
不久,监察御史揣摩上意,弹劾吕思诚狂妄,将他降职为湖广行省左丞。朝廷又派太医院宣使泰初到他家中,急迫地催他上任,起初对他极尽羞辱之能事,吕思诚却毫不动摇。他写信给参议龚伯璲说:"去年许可用被贬为河南左丞,今年我吕思诚又被贬为湖广左丞,世事到了这个地步,您难道不为之动心吗?"
当时武昌正被贼寇占据,吕思诚抵达城下,对诸将说:"贼寇与诸位相持已久,必定不知道我到来,出其不意,可以攻入城中。"于是他率先前行,诸将不得已,只好跟随在他后面。贼寇仓促间毫无防备,全都惊慌逃走。吕思诚于是进入城中,便召集军民官吏大会,对他们说
今山东大饥,燕南亢旱,海潮为灾,天文示儆,地道失宁,京畿南北蝗飞。
蔽天正当圣主恤民之曰,近侍之臣不知虑此,奏禀承请,殆无虚日。甚至以府库百年所积宝物,遍赐仆御、阉寺之流,乳稚童孩之子,帑藏或空。
万一国有大事,人有大功,又将何以为赐乎?乞追回原赏,以示恩不可滥,庶允公论。是年出佥山北廉访司事,按部全宁狱,有李秀以坐造伪钞。
连数十人,敬疑而谳之。廉知始谋者为大同王浊,有司误执秀以塞责,移文至大同,果得浊,乃出秀。至正中,累迁至同知大都路总管府事,直沽。
河淤,中书省委敬浚治之,不三月告成。除刑部侍郎,迁中书左司郎中,厯刑部尚书。广东宪府雠杀,处以大逆。敬曰:「宪府以私相攻,致有是变,非」
大逆坐一家者,比议始定。十五年,改兵部尚书兼济宁军民屯田使。朝廷给钞十万锭,散于有司。招至军民,立营屯种。岁收百万斛,以给边防居。
岁余,其法井井。十七年,召为大司农少卿。盗据齐鲁,敬与平章政事达兰参知政事温普分省陵州,命便宜行事。敬与温普密议曰:「我军强且胜。」
彼将败而降,如得仗义之士,直抵其巢穴而招安,亦方面之幸也。有国子生王恪等愿往,敬授以官,俾之行至郓城,见李秉彝、田丰等,谕以逆顺。
祸福之理,丰与秉彝皆悔过自新,山东郡邑皆复敬以军马供给,浩繁民力不继,请行纳粟补官之令,诏从之。于是河北、燕南士民踵至,积粟百。
万石民获少苏,十八年迁江浙行省左丞,卒,谥忠敏。
△吕思诚
吕思诚字仲实,平定州人,先世皆仕金,为望族【按一统志云:父允,官汉中廉访司佥事】思诚登泰定元年进士第,授景州蓨县尹,差
民户为三等,均其徭役。刻孔子象,令社学祀事。每岁春行田,树畜勤者赏以农器,人争趋事,地无遗利。印识文簿,畀社长,季月报县。不孝弟不事。
生业者悉书之,罚其输作。天历兵兴,豫贷钞于富民,令下造军器,事皆先集民用,不扰于后,得官价亟以还民。天旱,道士持青蛇曰:“卢师谷小青。”
谓龙也,祷之即雨。思诚以其惑众,杀蛇逐道士,雨亦随至。县多淫祠,刑牲以祭者,无虚曰思诚悉命毁之,唯存江都相董仲舒祠。擢翰林国史院。
编修官文宗在奎章阁,有旨取阅国史,左右舁匮以进,思诚独跪阁下,争曰:「国史纪当代人君善恶,自古天子无亲阅之者。」事遂寝,擢国子司业。
顺帝即位,拜监察御史,与鄂伦图等劾中书平章政事彻尔特穆尔变乱朝政。章上,留中不下。思诚纳印绶殿前,遂出佥广西廉访司事,巡行郡。
县土官有于元帅者,恃势鱼肉人,恐事觉,阴遣其子迓思诚于道,思诚缚之,悉发其阴私,痛惩其罪,一道震肃。
译:"贼寇撤走,是向我们示弱,估计还会再次前来。"于是他申明号令,修整器械,修葺城墙,整肃部伍,先谋划自守,再从容商议出兵征讨。当时苗军横暴,素来侵扰欺侮行省、宪司官员,吕思诚正色呵斥他们说:"你们能杀得了我吕左丞吗?"从此再没人敢来滋扰。
不久,他被召回,再度任中书左丞。吕思诚离开武昌两天后,武昌城又再次陷落。他后来调任大司农,不久患病,于至正十七年三月去世,谥号忠肃。
**△汪泽民**
汪泽民字叔志,是徽州婺源州人,宋朝端明殿学士汪藻的七世孙。他家境贫寒却致力于学问,精通各种经书,考中延佑五年的进士,被授任同知岳州路平江州事,后历任南安路总管府推官。
当地镇守万户多尔济把持操纵官府事务是非,郡吏王甲殴打伤害了属县长官,此案上诉到郡府,同僚们畏惧多尔济,都借故不肯审理此案,唯独汪泽民逮捕了王甲并将他关入监狱。多尔济贿赂巡按御史,御史接受了王甲家人的申诉,想要放出王甲,汪泽民态度严正地与御史辩驳,御史感到羞愧沮丧,当夜竟悄然离去,王甲最终被治罪。
湖州府判官钱珍因奸淫之事杀害了推官梁楫,此案牵连到广东廉访副使刘珍,因此案被拘押的有二百多人。派去审理此案的官员都有所顾忌,拖延不决,无法查清真相,于是又行文委派汪泽民审理此案,案情立即得以查清,人们都佩服他的明察。
汪泽民又历任平江路总管府推官。有个僧人净广与另一个僧人有仇怨,很久不相往来。一日,那个僧人邀请净广饮酒,净广的弟子急于得到师父的钱财,暗中前往那个僧人的住处将其杀害,然后到官府状告那个僧人。那僧人受不了拷打逼供,被迫屈打成招。汪泽民察看凶刀上刻有铁匠的姓名,便召来铁匠询问,得知这把刀是净广弟子的刀,一经审讯,弟子吐露实情,人们都惊叹汪泽民断案如神。
至正三年,被召任国子司业,参与编修辽、金、宋三史,书成之后,升任集贤直学士。不到两个月,他便写信请求告老还乡。大学士和尚说:"集贤院、翰林院,本是养老尊贤之地,希望您稍稍留任,以顺应皇上的美意。"汪泽民说:"我以一介布衣忝受三品的荣耀,志愿已经满足了。"于是以礼部尚书的身份退休。
回到乡里后,他与门生故友相互往来,超然物外,仿佛忘却世事一般度过了十五年。后来蕲州、黄州的贼寇进犯宣州,汪泽民当时正居住在那里,江东廉访使道通每天前来向他请教守御的计策,宣州城因此
后移浙西,达实特穆尔时为南台。
御史大夫与江浙省臣有隙,嗾思诚劾之。思诚曰:「吾为天子耳目,不为台臣鹰犬。」闻行省平章左右贪墨,浙民怨,其即疏其罪,流之海南。复召为
国子司业迁中书左司员外郎,盗杀河南省臣,以伪檄呼廉访使段辅入行自事,及事败,诖误者三十余人,将寘于法,思诚言于朝,皆释之,拜礼。
部尚书、御史台奏,为治书侍御史,总裁辽、金、宋三史,升侍御史。会平章政事衮布巴勒不法,监察御史劾之。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欲缓其章,思
诚趣入奏,衮布巴勒遂罢,额森特穆尔衔之,思诚即谒告去,朝廷知思诚无他,迁河东廉访使,未几召为集贤侍遘学士兼国子祭酒,寻授湖北
廉访使入拜,中书参知政事,升左丞,转御史中丞,劾奏清道官不尽职,罢之。再任左丞,知经筵事,提调国子监,兼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
又又为枢密副使,乃知经筵事。复为中书左丞、御史大夫。纳琳诬参政孔思立受赇事,或欲连中之。纳琳曰:「吕左丞素有廉声,难以相及,遂止。」拜。
集贤学士兼国子祭酒吏部尚书偰哲笃、左司郎中武祺等建言更钞法,以楮币一贯文省,权铜钱一千文,钞为母而钱为子,命廷臣集议,思诚。
曰:中统至元,自有母子上料为母,下料为子。岂有以故纸为母,而立铜为子者乎?又曰:钱钞用法,见为一致,以虚换实也。今厯代钱,至正钱、中统。
钞至元钞,交钞分为五项,虑小民知之,藏其实而弃其虚,恐不利于国家。偰哲笃曰:「至元钞多伪,故更之。」思诚曰:「至元钞非伪,人为伪尔。交钞若」
出亦为伪者矣。且至元钞人犹识之,交钞人未之识,伪将滋多。况祖宗成宪,岂可轻改?偰哲笃曰:「钱钞兼行,何如?」思诚曰:「钱钞兼行,轻重不伦。」何
者为母?何者为子?偰哲笃忿曰:"公有何策?"思诚曰:"我有三字策,曰行不得。"丞相托克托见其言直,颇狐疑未决。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曰:"吕祭酒"
之言亦有是者,但不当在庙堂上大声厉色尔。已而,监察御史承望风旨,劾思诚狂妄,左迁湖广行省左丞。遣太医院宣使泰初,即其家迫遣初。
窘辱之不遗余力,思诚不为动,贻书参议龚伯璲曰:「去年许可用为河南左丞,今年吕思诚为湖广左丞,世事至此,足下得无动心乎?」时武昌方
为贼据,思诚抵城下,语诸将曰:"贼与诸君相持久,必不知吾来,出其不意,可以入城。"遂行,诸将不获已,随其后。贼仓卒无备,尽惊走。思诚遂入,乃
大会军民官吏,告之曰:「贼去,示吾弱也,度将复来。」于是申号令,修器械,葺城郭,明部伍,先谋自守,徐议出征。
译得以平安无事。
第二年,长枪军索诺木巴勒等人反叛,前来进犯宣州城,有人劝他离开。汪泽民说:"我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深受国家厚恩,临危怕死,不是为臣子的节操。"于是留在宣州,筹划抵御,屡次击败贼兵。不久贼寇势力更盛,城池陷落,汪泽民被贼寇抓获,贼寇逼他投降,他大骂不屈,最终遇害。此事上报朝廷后,追封他为谯国郡公,谥号文节。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五。列传二百九十五。
列传
元(四十九)
○元四十九
韩镛、李稷、盖苗、张桢、归旸、陈祖仁。
韩镛
李稷
盖苗
张桢
归旸
陈祖仁
**△韩镛**
韩镛字伯高,是济南人。考中延佑五年的进士,被授任翰林国史院编修官,不久升任集贤都事。泰定四年,转任国子博士,不久又拜任监察御史。皇帝打算任命中书参议傅岩起为吏部尚书,韩镛上言说:"吏部掌管天下的官员铨选衡量之事,傅岩起本是从吏部出身入仕,哪里能够全面了解天下的贤才?况且尚书的官秩是三品,傅岩起历官至今才不过四品,按法度不能升任此职。"皇帝下诏准许了他的奏议。
天历元年,被任命为浙西廉访司佥事,惩治奸邪暴虐之人,罢黜贪污受贿的官员,特意举荐乌程县尹干文传,其治理政绩为各县之最。至正初年,屡次升迁至侍御史,因刚正耿介而被当时的人所忌恨,有言事的人诬告弹劾他贪赃枉法,被罢官离职五年。后来御史台大臣辨明了他的冤枉,他又重新被起用为参议中书省事。
七年,恰逢朝廷慎重挑选地方守令,参知政事魏中立向皇帝进言推荐韩镛,皇帝于是亲自批署韩镛的姓名,授任他为饶州路总管。饶州当地风俗崇尚鬼神,有个觉山庙,向来作祟害人,用祸福恐吓百姓。韩镛到任后,立即撤毁了庙宇,把泥塑偶像沉入江中。凡是境内不合祭祀典章的淫祠,一律加以捣毁。百姓起初大为惊骇,后来却都叹服他。
韩镛知道百姓是可以教化的,便让优秀子弟入学读书,延请德高望重的儒者担任五经博士,每逢初一、十五,他必定身着幅巾深衣去拜谒孔子先圣,每月进行考核以示鼓励,因此人人都致力于学问。韩镛居住在官署中,自奉俭朴淡泊,属下的僚属都受到他的感化。
十年,被召任中书参知政事。当时丞相托克托当权,袭伯璲等人正当权得势,朝廷大力商议改革变更旧制。韩镛提出意见,却没有被采纳。人们认为韩镛
苗军暴横,素侵辱省宪,思诚正色叱。
之曰:「若等能杀吕左丞乎?」自是无敢复至。未几,召还,复为中书左丞。思诚去二曰,城复陷,移大司农。俄得疾,以至正十七年三月卒,谥忠肃。
△汪泽民
汪泽民字叔志,徽之婺源州人,宋端明殿学士藻七世孙也。家贫力学,通诸经,成延佑五年进士,授同知岳州路平江州事,厯南安路总管。
府推官镇守万户多尔济持官府短长,郡吏王甲殴伤属县长官,诉郡同僚畏多尔济,托故不视事,泽民独捕甲系之狱,多尔济赂巡按御史受。
甲家人诉欲出之,泽民正色与辨,御史沮怍,夜竟去,乃卒罪。王甲,湖州府判官钱珍以奸淫事杀推官梁楫,事连广东廉访副使刘珍,坐系者二。
百余人委官鞫问,皆顾忌淹延,弗能白,复檄泽民谳之,狱立具,人服其明。厯平江路总管府推官,有僧净广与他僧有憾,久绝往来,一日邀广饮。
广弟子急欲得师财,潜往他僧所,杀之,诉于官。他僧不胜拷掠,遂诬服。泽民视其刀上有铁工姓名,召工问之,乃其弟子刀也。一讯吐实,人惊。以
为神至正三年,召除国子司业,预修辽、金、宋三史,书成,迁集贤直学士,未两月,移书告老。大学士和尚曰:「集贤翰林,实养老尊贤之地,愿以少留。」
以副上意,泽民曰:"以布衣叨荣三品,志愿足矣。"遂以礼部尚书致仕。既归田里,与门生故人相往返,超然若忘世者十五年。蕲、黄贼犯宣州,泽民
时居其地,江东廉访使道通日就询守御计,城得无虞。明年,长枪军索诺木巴勒等叛,来寇城,或劝之去。泽民曰:“我虽无官守,顾受国厚恩,临危
爱死,非臣子节。留宣州,筹划累败贼兵。既而寇益众,城陷,泽民为所执,使之降,大骂不屈,遂遇害。事闻,追封谯国郡公,谥文节。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九十五。列传二百九十五。
列传
元 【四十九】
○元四十九
韩镛,李稷,盖苗,张桢,归旸,陈祖仁。
韩镛
李稷
盖苗
张桢
归旸
陈祖仁
△韩镛
韩镛字伯高,济南人。登延佑五年进士第,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寻迁集贤都事。泰定四年,转国子博士。俄拜监察御史。帝欲以中书参议。
傅岩起为吏部尚书,镛上言:「吏部掌天下铨衡,岩起从吏部入官,乌足尽知天下贤才?况尚书秩三品,岩起累官止四品,于法不得升。」制可其奏。
天历元年,除佥浙西廉访司事,系奸暴,黜贪墨,特举乌程尹干文传,治行为诸县最。至正初,累拜侍御史,以刚介为时所忌,言事者诬劾其赃私。
罢去五年,台臣辨其枉,复起参议中书省事。
译擅长治理地方郡县,但在中央执政理事却非他所长,于是外放为甘肃行省参政。等到托克托被罢黜后,当权者都被诛杀,唯独韩镛得以免于祸患,后再升任西行台中丞,在任上去世。
**△李稷**
李稷字孟豳,是滕州人。幼年时聪颖敏悟,随父亲在袁州做官时,拜夏镇为师(按《袁州志》记载:夏镇字定远,是宜春人,凭进士出身被授任茶陵州判官,品行端正,为学者所推崇),后来又随父亲在公山为官,拜方回为师。泰定四年考中进士,被授任淇州判官。淇州地处要冲,李稷到任后能够治理其繁剧的政务。
至正初年,升任监察御史,弹劾宦官高龙卜倚仗皇恩私宠,干扰朝政,勾结当朝宰相,应当及早依国法治罪,奏章呈上后,高龙卜被流放到边境。他又上言:御史的密封奏章,必须送到皇帝面前当面拆封,以防止被人壅蔽阻塞;进言议事的官员应当加以优先提拔,以打开谏诤进言的渠道;殿中侍御史、给事中、起居注等官职,必须委任正直端方的人。
承天护圣寺发生火灾,皇帝下旨重新修建。李稷上言说:"连年水旱灾害,加上战事频繁公私财力交困匮乏,不应当轻率兴起大规模的工程劳役。"此议因此作罢。皇帝当时正留意选拔地方守令,李稷进言说:"下县的县尹大多由吏部铨选任命,有的并非合适的人才,应当一并归还行省选任。茶盐铁的课税,责成地方长官督办,动辄因此受到刑罚谴责,这样怎能治理好百姓?应当分别委派给佐贰官,至于投下达噜噶齐,素来蠹害政事、荼毒百姓,不应当授予正职官员。"皇帝全都准许了他的奏议。他历经五次升迁至户部尚书。
十一年,朝廷大臣商议认为中原地区的租税征收不实,打算按丈量的实际田亩数征税。李稷说:"如今妖寇趁机兴起作乱,百姓流离失所,这项政策一旦施行,就等于是驱赶百姓去做盗贼。"宰相大臣认为他说得对。不久,他升任治书侍御史。十二年,跟随丞相托克托平定徐州,随后请假回乡安葬亲人。后历任中书参知政事,最后以山东廉访使的身份退休。他在京城去世,追封齐国公,谥号文穆。
**△盖苗**
盖苗字耘夫,是大名元城人。考中延佑五年的进士,被授任单州判官。当年发生饥荒,郡府派遣盖苗到户部请求赈济。户部对此感到为难,盖苗跪伏在中书省堂下,拿出糖饼给他们看,说:"济宁的百姓大多只能吃这种食物,况且连这种食物都吃不上的人更多,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