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二百三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2719–2727 段

帝

赦其罪,拜太子少保。会襄州将康楚元、张嘉延反,陷荆、襄诸州,因拜持节荆襄招讨,充山南东道兵马都使。又徙凤翔尹。先是,岐、陇贼郭愔等掠。

州县光远至,遣官谕降之。既而沈饮,不亲事。愔等阴约党项及奴刺突厥,败韦伦于秦陇,杀监军使。帝怒光远无状,召还,复使节度剑南。会段子

璋反东川,李奂败走成都,光远进讨平之。然不能禁士卒剽掠,士女至断腕取金者,夷杀数千人。帝诏监军按其罪,以忧卒。

  △来瑱

来瑱,邠州永寿人。父曜,奋起行闲。开元末,为鸿胪卿,持节碛西副大使,四镇节度使,著名西边,终右领军大将军。瑱少尚名节,慷慨有大志。

颇涉书传。天宝初,从父四镇任剧职,累迁殿中侍御史,为伊、西北庭行军司马。拾遗张镐荐以能断大事,有御侮才,擢颖川太守,充招讨使。会母

丧免以孝闻,安禄山反,张垍荐起复,拜汝南太守,未行,改颖川。贼攻之,城中积粟素多,瑱完埤自如。与贼战城下,手射皆应弦仆。贼使降将毕思

琛来招,思琛父,故将也。拜城下,泣且吊,瑱不应。前后俘杀甚众,贼惧,目为「来嚼铁」。以功就加防御使,河南、淮南游奕、逐要、招讨使。贼围南阳急,瑱

与魏仲犀合兵救之,不胜,人情恟惧。瑱抚绥训练,贼不得侵。改淮南西道节度使,两京平,加开府仪同三司,封颖国公,食三百户。相州兵败,转陕。

虢节度兼潼关防御团练镇守使,干元三年,襄州部将张维瑾等杀其使史翙,徙瑱山南东道襄邓均房金商随郢复十州节度使【按方镇

表至德二载,废南阳节度使,升襄阳防御使为山南东道节度使,领襄、邓、随、唐、安、均、房、金、商九州,岛无郢、复二州。此云襄、邓、均、房、金、商、随、郢、复,止九。

州而新旧书传下文皆称十州,疑有阙误。今考《通鉴》宝应元年,割商、金、均、房别置观察使,令瑱止领六州。与本传改瑱为山南东道襄、邓、唐、复、随。

郢六州节度文合则所云十州内应脱一「唐」字无疑,然安州不见本传,而郢复二州,又与方镇表所载互异,姑仍其旧,以志阙疑】既至,维瑾降。

上元二年春,破史思明余党于鲁山,俘贼渠及战汝州,获马牛橐驼,凡两战,斩首万级。明年,诏瑱还镇安襄汉,将士亦宜其政,因讽众留己而身。

赴诏命,至邓,复诏

译中,经、袁知泰、能元浩等人虽将城墙修筑得十分坚固,崔光远却无法守住,夜里突围出逃回到京师。皇帝赦免了他的罪过,任命他为太子少保。恰逢襄州将领康楚元、张嘉延反叛,攻陷荆、襄等州,于是朝廷任命他持符节担任荆襄招讨使,兼任山南东道兵马都使。又调任凤翔尹。此前,岐州、陇州的贼寇郭愔等人抢掠州县,崔光远到任后,派官员劝谕招降了他们。但不久他便沉溺酒色,不理政事。郭愔等人暗中与党项及奴刺、突厥勾结,在秦陇打败了韦伦,杀死监军使。皇帝对崔光远的失职行为大怒,召他还朝,重新任命他为剑南节度使。恰逢段子璋在东川反叛,李奂战败逃往成都,崔光远进兵讨伐平定了叛乱。但他未能约束士卒的抢掠行为,以致成都的妇女中甚至有人为保全财物而自断手腕,共有数千人被无辜杀害。皇帝下诏命监军追究他的罪责,他因忧惧而死。

△来瑱

来瑱,是邠州永寿人。父亲来曜,在行伍中奋起。开元末年,任鸿胪卿,持节担任碛西副大使、四镇节度使,在西部边境著称,最终官至右领军大将军。来瑱年少时便崇尚名节,慷慨有大志,广泛涉猎经史典籍。天宝初年,随父亲在四镇担任要职,多次升迁至殿中侍御史,任伊西北庭行军司马。拾遗张镐推荐他能果断处理大事,有抵御外侮的才干,被提拔为颍川太守,充任招讨使。恰逢母亲去世,他因守孝而以孝道闻名。安禄山反叛后,张垍推荐起用他,被任命为汝南太守,还未赴任,又改任颍川。叛军攻打颍川,城中储存的粮食一向充足,来瑱修葺城墙防守自如。他在城下与叛军交战,亲自射箭,每次都应弦而倒。叛军派已投降的将领毕思琛来招降,毕思琛的父亲是来瑱旧日的部将,毕思琛在城下下拜,一边哭泣一边劝说,来瑱不予理睬,前后俘杀叛军甚多,叛军十分惧怕,称他为"来嚼铁"。凭借战功,他被加封为防御使、河南淮南游奕逐要招讨使。叛军围攻南阳形势紧急,来瑱与魏仲犀合兵救援,未能取胜,人心惶惶恐惧。来瑱安抚训练士兵,叛军无法侵扰。他改任淮南西道节度使,两京收复后,加封开府仪同三司,封颍国公,食邑三百户。相州之战唐军战败,他转任陕虢节度、兼潼关防御团练镇守使。干元三年,襄州部将张维瑾等人杀死当地使者史翙,朝廷改任来瑱为山南东道襄邓均房金商随郢复十州节度使

【按《方镇表》:至德二载,废除南阳节度使,将襄阳防御使升格为山南东道节度使,管辖襄、邓、随、唐、安、均、房、金、商九州,并无郢、复二州。此处说是襄、邓、均、房、金、商、随、郢、复,只有九州,而新旧唐书本传下文都称"十州",疑有遗漏或错误。现考《资治通鉴》,宝应元年,划出商、金、均、房另设观察使,让来瑱只管辖六州。与本传"改来瑱为山南东道襄、邓、唐、复、随、郢六州节度"的记载相合,那么所说的"十州"之中应当脱漏一个"唐"字无疑,然而安州未见于本传,而郢、复二州,又与《方镇表》所载有出入,姑且保留原文,以存疑待考】

来瑱到任后,张维瑾投降。上元二年春,在鲁山击破史思明余党,俘虏了叛军首领,又在汝州交战,缴获牛马骆驼,共两次交战,斩首一万级。第二年,朝廷下诏让来瑱回镇安抚襄汉,将士也乐于接受他的治理,于是暗中怂恿众人挽留他而自己却启程奉诏赴京。到达邓州时,朝廷又下诏……

归镇。肃宗闻其谋,恶之。吕諲、王仲升等皆言瑱得士心,不可以留,乃改襄、邓、唐、复、随、郢六州节度。俄而王仲升与贼战申州,为

贼擒瑱,顾望不即救。司马裴茙者,始以荫为京兆司录参军。瑱遇之厚,及瑱私汉上,欲夺其位,表称瑱善谋而勇,恐后难制,宜早图之。帝乃阴夺。

其权外示宠荥令节度淮西申安蕲黄光沔兼河南陈豫许郑汴曹宋颍泗十五州加茙襄邓等七州防御使代瑱,瑱惧,表言淮西无粮,须麦收。

译来瑱回到镇所。唐肃宗听闻他的图谋,心中厌恶他。吕諲、王仲升等人都说来瑱深得军心,不可以让他继续留任,于是改任他为襄、邓、唐、复、随、郢六州节度使。不久,王仲升与叛贼在申州交战,被叛贽俘获,来瑱却观望不去救援。

司马裴茙这个人,起初是凭借祖荫做了京兆司录参军。来瑱对他待遇优厚,等到来瑱想要把持汉上一带、打算夺去裴茙的官位时,裴茙便上表称来瑱善于谋划而且勇猛,恐怕日后难以控制,应当及早除掉他。

皇帝于是暗中削夺来瑱的权力,表面上却对他显示宠信恩荣,任命他为淮西节度使,统领申、安、蕲、黄、光、沔,兼领河南的陈、豫、许、郑、汴、曹、宋、颍、泗,共十五州,同时加封裴茙为襄、邓等七州防御使,接替来瑱。来瑱心中畏惧,上表说淮西没有粮食,需要等到麦收之后。

始可上道,又讽众固留。代宗立,复授襄州节度、奉义军、渭北兵马等使。密诏茙图之。茙自均州浮汉而下,督军五千,陈谷水北。瑱以兵逆之,大呼。

曰:“吾奉诏留镇此州,尔何名而来?且示以诏书。”茙军皆曰:“伪也。”争射之。瑱走,旗下副使薛南阳引奇兵三百,出其背,与瑱夹击,杀获几尽。茙脱身。

走至申口,擒之,并妻子械送京师。诏流费州,赐死。瑱因入朝谢罪,帝待之无疑,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山陵使。时程元振用事,疾瑱。

乃告与巫祝,言不顺。会王仲升归,证瑱与贼合,致己久陷。帝积怒,下诏削除官爵,贬播州尉,员外置。及鄠,赐死【通鉴作流播州,赐死】籍其

家瑱之死,掩尸于坎。校书郎殷亮为备棺衾以葬。帝徐悟,以他事罪元振,流溱州,而以梁崇义为节度使,代瑱。为瑱立祠,四时致飨,避瑱厅事不。

处哀,祈礼葬,诏可。广德元年,追复官爵。

  △田神功

田神功,冀州南宫人。天宝末,为县史,陷贼。会河朔兵兴,贼署为平卢兵马使,率众归朝。从李忠臣收沧、德,攻相州,拒杏园。后守陈留,战不胜。

与许叔冀复降,史思明思明使与南德信刘从谏略江淮,遂袭德信,斩之。从谏脱身走,并将其兵来归。诏拜鸿胪卿,战于郑州,破贼四千,生擒其

将四人,牛马器械不可胜计【按:通鉴上元元年,神功破史思明之兵于郑州,新书不录,今依旧唐书辑入】俄袭敬釭,郓州不克。刘展反邓。

景山引以助讨,入扬州,大掠居人、商贾赀货,兼发冢墓,死者数千人。既而擒展送京师【按:通鉴上元二年,贾隐射展中目而仆,遂斩之。本刘

展乱纪新旧书暨实录俱云生擒,今从之】迁兖郓节度使【新书:迁淄青节度使,更徙兖郓。按新书方镇表,上元二年置淄沂节度使,侯希

逸引兵保青州,授青密节度使,遂废淄沂节度,并所管五州,号淄青平卢节度。据此,神功不当先领此职,故不从】时贼围宋州急,李光弼奏神

功往,救贼,解去。又破法子营,复攻敬釭,降之。朝义闻,乃奔下博。进封信都郡王,徙河南节度,汴、宋八州观察使。大历二年,来朝,加检校右仆射。又

判左仆射,知省事,加太子太师,还镇神功。事母孝,始尝骄倨,自如见光弼待官属钧礼,乃折节谦损。既寝疾,宋之将吏为禳祈报恩。八年,自力入。

朝卒,代宗为撤乐,赠司徒,诏其弟曹州刺史神玉知汴宋留后,赙绢千匹,布五百端,特许百官吊丧,赐屏风茵褥于灵座。至德后,节度使不兼宰。

相者唯神功恩礼最笃,神玉终汴宋节度留后。

  △侯希逸

侯希逸,平卢人,身长七尺,丰下锐上,少习武艺。

译始可上道,又讽众固留:正要动身上路,(部下)又暗中怂恿众人极力挽留他。

代宗立,复授襄州节度、奉义军、渭北兵马等使:代宗即位后,又授予他襄州节度、奉义军、渭北兵马等使的职务。

密诏茙图之:(朝廷)秘密下诏令裴茙设法除掉来瑱。

茙自均州浮汉而下,督军五千,陈谷水北:裴茙从均州顺汉水而下,统率五千军队,在谷水以北列阵。

瑱以兵逆之,大呼:来瑱率兵迎击,大声喊道:

曰:“吾奉诏留镇此州,尔何名而来?且示以诏书。”:“我奉皇帝诏令留守镇守此州,你打着什么名义前来?”并且把诏书出示给对方看。

茙军皆曰:“伪也。”争射之:裴茙的军队都说:“这是假的。”争相向来瑱放箭。

瑱走,旗下副使薛南阳引奇兵三百,出其背,与瑱夹击,杀获几尽:来瑱败走,他麾下副使薛南阳率领奇兵三百人,绕到裴茙军队背后,与来瑱两面夹击,几乎把裴茙的军队杀尽俘尽。

茙脱身:裴茙只身逃脱。

走至申口,擒之,并妻子械送京师:逃到申口时,被擒获,连同他的妻子儿女一并戴上刑具押送京城。

诏流费州,赐死:朝廷下诏将他流放费州,随后赐死。

瑱因入朝谢罪,帝待之无疑,拜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山陵使:来瑱于是入朝谢罪,皇帝对他毫不猜疑,任命他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山陵使。

时程元振用事,疾瑱:当时程元振掌权,忌恨来瑱。

乃告与巫祝,言不顺:便告发来瑱与巫祝往来,说过不利于朝廷的话。

会王仲升归,证瑱与贼合,致己久陷:恰逢王仲升归来,作证说来瑱曾与叛贼勾结,致使自己长期陷于敌手。

帝积怒,下诏削除官爵,贬播州尉,员外置:皇帝积怒已久,下诏削除来瑱的官职爵位,贬为播州尉,员外安置。

及鄠,赐死【通鉴作流播州,赐死】:走到鄠县时,被赐死(《资治通鉴》记作流放播州后赐死)。

籍其家:抄没他的家产。

瑱之死,掩尸于坎:来瑱死后,尸体被草草掩埋在土坑中。

校书郎殷亮为备棺衾以葬:校书郎殷亮为他备办棺木寿衣加以安葬。

帝徐悟,以他事罪元振,流溱州,而以梁崇义为节度使,代瑱:皇帝后来渐渐醒悟,借别的事治程元振的罪,将他流放溱州,同时任命梁崇义为节度使,接替来瑱。

为瑱立祠,四时致飨,避瑱厅事不处哀,祈礼葬,诏可:(朝廷)为来瑱立祠,四季祭祀供奉;(继任者)避开来瑱原来的厅堂不去办公治丧,请求以礼改葬来瑱,皇帝下诏准许。

广德元年,追复官爵:广德元年,追复来瑱的官职爵位。

△田神功

田神功,冀州南宫人:田神功,冀州南宫人。

天宝末,为县史,陷贼:天宝末年,担任县吏,后陷落叛军之中。

会河朔兵兴,贼署为平卢兵马使,率众归朝:适逢河朔起兵,叛贼任命他为平卢兵马使,他率部众归顺朝廷。

从李忠臣收沧、德,攻相州,拒杏园:随李忠臣收复沧州、德州,进攻相州,在杏园抵御敌军。

后守陈留,战不胜:后来据守陈留,作战失利。

与许叔冀复降,史思明思明使与南德信刘从谏略江淮,遂袭德信,斩之:与许叔冀一同再次投降史思明,史思明派他与南德信、刘从谏一同侵掠江淮,田神功于是袭击南德信,将他斩杀。

从谏脱身走,并将其兵来归:刘从谏只身逃走,随后率其部众前来归顺朝廷。

诏拜鸿胪卿,战于郑州,破贼四千,生擒其将四人,牛马器械不可胜计【按:通鉴上元元年,神功破史思明之兵于郑州,新书不录,今依旧唐书辑入】:朝廷下诏任命他为鸿胪卿。他在郑州与叛军交战,击破敌军四千人,生擒敌将四人,缴获的牛马器械多得数不清(按:《资治通鉴》记载上元元年田神功在郑州击破史思明的军队,《新唐书》未记录此事,如今依据《旧唐书》辑录)。

俄袭敬釭,郓州不克:不久袭击敬釭,攻打郓州未能攻克。

刘展反邓:刘展在邓州反叛。

景山引以助讨,入扬州,大掠居人、商贾赀货,兼发冢墓,死者数千人:邓景山引田神功助战讨伐,田神功进入扬州后,大肆掠夺居民和商贾的财物,还挖掘坟墓,死者达数千人。

既而擒展送京师【按:通鉴上元二年,贾隐射展中目而仆,遂斩之。本刘展乱纪新旧书暨实录俱云生擒,今从之】:随后擒获刘展押送京城(按:《资治通鉴》上元二年记载,贾隐射中刘展的眼睛使他倒地,随即将其斩杀。而《新唐书》《旧唐书》及《实录》记述刘展之乱时都说是生擒,如今依从这一说法)。

迁兖郓节度使【新书:迁淄青节度使,更徙兖郓。按新书方镇表,上元二年置淄沂节度使,侯希逸引兵保青州,授青密节度使,遂废淄沂节度,并所管五州,号淄青平卢节度。据此,神功不当先领此职,故不从】:升任兖郓节度使(《新唐书》记作升任淄青节度使,后又改任兖郓。按《新唐书·方镇表》,上元二年设置淄沂节度使,侯希逸率兵保守青州,被授予青密节度使,于是废除淄沂节度使,将所辖五州并入,称淄青平卢节度使。据此,田神功不应先任此职,故不采信此说)。

时贼围宋州急,李光弼奏神功往,救贼,解去:当时叛贼围攻宋州甚急,李光弼上奏请田神功前往救援,敌军遂解围离去。

又破法子营,复攻敬釭,降之:又攻破法子营,再度进攻敬釭,使其投降。

朝义闻,乃奔下博:史朝义得知消息后,逃奔下博。

进封信都郡王,徙河南节度,汴、宋八州观察使:(田神功)进封信都郡王,转任河南节度使,兼汴、宋八州观察使。

大历二年,来朝,加检校右仆射:大历二年,入朝,加授检校右仆射。

又判左仆射,知省事,加太子太师,还镇神功:又代理左仆射之职,主持尚书省事务,加授太子太师,随后返回镇所。

事母孝,始尝骄倨,自如见光弼待官属钧礼,乃折节谦损:田神功侍奉母亲十分孝顺。他起初曾骄横傲慢,后来见李光弼对待属官都以礼相待,便自我克制,变得谦逊退让。

既寝疾,宋之将吏为禳祈报恩:他患病卧床后,宋州的将吏为他祈祷禳灾,以报答他的恩德。

八年,自力入朝卒,代宗为撤乐,赠司徒,诏其弟曹州刺史神玉知汴宋留后,赙绢千匹,布五百端,特许百官吊丧,赐屏风茵褥于灵座:大历八年,他勉强支撑入朝,随即去世。代宗为此撤去宴乐,追赠他为司徒,下诏令其弟曹州刺史田神玉主持汴宋留后事务,赐助丧绢千匹、布五百端,特许百官前往吊丧,并在灵座前赐下屏风、褥垫。

至德后,节度使不兼宰相者唯神功恩礼最笃,神玉终汴宋节度留后:至德年间以后,不兼任宰相的节度使中,唯独田神功受到的恩宠礼遇最为深厚。田神玉最终终老于汴宋节度留后一职。

△侯希逸

侯希逸,平卢人,身长七尺,丰下锐上,少习武艺:侯希逸,平卢人,身高七尺,下巴丰满、上颌尖削,年少时便习练武艺。

天宝末,为本

天宝末,为本军裨将,守保定城。禄山反,署亲将徐归道为平卢节度使,遣中人韩朝扬招降。

希逸斩以徇,与安东都护王玄志合兵,袭杀归道,遣使上闻。诏拜玄志平卢节度使。干元初,玄志卒,敕使往抚将士,且就察军中所欲立者,副将。

李怀玉姑即希逸母,因共杀玄志,子推立希逸为留后,朝廷因授希逸节度使【节度使由军中废立自此始】以近贼数为所迫,率励将士。

累破逆徒,向泗客、李怀仙等。然孤军无援,又为奚侵掠,乃拔其军二万,俘海入青州,据之。平卢遂陷,肃宗因以希逸为平卢、淄青节度使。自是淄

青常以平卢冠使,在镇着甚声称理兵务农,远近美之。宝应初,与诸军讨平史朝义,加检校工部尚书,赐实封,图形凌烟阁。大历末,进封淮阳郡。

王后渐怠,肆好田猎,尤崇释教,兴工创寺,军州苦之。永泰初,怀玉因众怨,适希逸与巫者夜宿城外,闭关不纳,遂奔滑州。召还,检校尚书右仆射。

知省事,迁司空,未及拜,卒,年六十二,赠太保。

  △邓景山

邓景山,曹州人,本以文吏进,累至监察御史。至德初,擢拜青齐节度使,徙淮南。为政简肃,有鼍集城门。邓班语景山曰:「鼍,介物也,失所次金。」

不从革之象,其有兵乎?未几,宋州刺史刘展反。初,展有异志,淮西节度使王仲升表其状,诏迁扬州长史兼江淮都统,密诏景山执送京师。展知

之拥兵二万渡淮,景山逆击,不胜,奔寿州。因引平卢节度副使田神功讨展。神功兵至扬州,大掠居人,发冢墓,大食、波斯贾胡死者数千人。展叛。

凡三月,平追景山入朝,拜尚书左丞,以崔圆代之。王思礼在太原,储廥赢衍,请输半以实京师。会卒,管崇嗣代之,政弛不治,数月为下盗费略尽。

帝闻,即以景山为太原尹,封南阳郡公。至则振核纪纲,检覆侵隐,众大惧。而景山清约,子弟馔不过草具,待上宾惟豚鱼而已。取食粟红腐者食。

之兼给麾下,麾下怨讪。左右白景山,景山慢骂,士皆羞忿。有裨校抵死,诸将请赎,不许。其弟请代,不许。请纳一马赎景山,乃许减死。众怒曰:「吾属」

命纔一马,直乎景山,叱遣之。少将王抱节因众怒作乱,景山遇害。时宝应元年也。肃宗以其统驭失方,不复究验,遣使喻抚其军。军中请辛云京。

为节度,诏可。景山与刘晏善,其后家寒窭,晏屡经纪之,嫁其孤女,谥曰敬。

  崔瓘

   崔瓘

崔瓘,博陵人,以士行修谨闻,累官至澧州刺史,不为烦苛,人便安之,流亡还归,居二年,增户数万,诏特进五阶,以宠异政,大厯中迁湖南观

察使时,将吏习宽弛,不奉法,瓘稍以礼法绳裁,之下多怨。

译军裨将,守保定城:天宝末年,担任本军的副将,戍守保定城。

禄山反,署亲将徐归道为平卢节度使,遣中人韩朝扬招降:安禄山反叛后,任命自己的亲信将领徐归道为平卢节度使,派宦官韩朝扬前去招降侯希逸。

希逸斩以徇,与安东都护王玄志合兵,袭杀归道,遣使上闻:侯希逸将韩朝扬斩首示众,与安东都护王玄志联合兵力,袭杀徐归道,派遣使者上报朝廷。

诏拜玄志平卢节度使:朝廷下诏任命王玄志为平卢节度使。

干元初,玄志卒,敕使往抚将士,且就察军中所欲立者:乾元初年,王玄志去世,皇帝派敕使前往安抚将士,并顺便考察军中众人想要拥立的人选。

副将李怀玉姑即希逸母,因共杀玄志,子推立希逸为留后,朝廷因授希逸节度使【节度使由军中废立自此始】:副将李怀玉的姑母正是侯希逸的母亲,于是他们共同杀害王玄志的儿子,推举侯希逸为留后,朝廷因此授予侯希逸节度使之职(节度使由军中自行废立,即从此开始)。

以近贼数为所迫,率励将士,累破逆徒,向泗客、李怀仙等:由于靠近叛贼多次遭受逼迫,他统率激励将士,屡次击破叛军,如向泗客、李怀仙等部。

然孤军无援,又为奚侵掠,乃拔其军二万,俘海入青州,据之:然而他孤军无援,又遭到奚人侵扰劫掠,于是率领全军两万人,渡海进入青州,占据该地。

平卢遂陷,肃宗因以希逸为平卢、淄青节度使:平卢因此陷落,肃宗于是任命侯希逸为平卢、淄青节度使。

自是淄青常以平卢冠使,在镇着甚声称理兵务农,远近美之:从此淄青节度使常在名号前冠以"平卢"二字。侯希逸在镇任内颇有声誉,治理军务、鼓励农耕,远近都称赞他。

宝应初,与诸军讨平史朝义,加检校工部尚书,赐实封,图形凌烟阁:宝应初年,他与各路军队一同讨平史朝义,加授检校工部尚书,赐予实封食邑,并被绘制画像陈列于凌烟阁。

大历末,进封淮阳郡王,后渐怠,肆好田猎,尤崇释教,兴工创寺,军州苦之:大历末年,进封淮阳郡王。后来他渐渐懈怠,放纵地喜好田猎,又特别推崇佛教,大兴土木建造寺院,军中和州府都为此苦不堪言。

永泰初,怀玉因众怨,适希逸与巫者夜宿城外,闭关不纳,遂奔滑州:永泰初年,李怀玉借助众人的怨恨,趁侯希逸与巫者夜宿城外之机,关闭城门不予接纳,侯希逸于是逃奔滑州。

召还,检校尚书右仆射,知省事,迁司空,未及拜,卒,年六十二,赠太保:(朝廷)将他召回,授检校尚书右仆射,主持尚书省事务,升任司空,还未及拜受官职便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太保。

△邓景山

邓景山,曹州人,本以文吏进,累至监察御史:邓景山,曹州人,本来以文职官吏出身,累官升至监察御史。

至德初,擢拜青齐节度使,徙淮南:至德初年,被提拔任命为青齐节度使,后调任淮南。

为政简肃,有鼍集城门:他为政简明严肃。当时有鼍鱼聚集在城门。

邓班语景山曰:「鼍,介物也,失所次金。不从革之象,其有兵乎?」:邓班对邓景山说:"鼍是有甲壳的动物,如今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这是'金不从革'(金属不服从熔铸变化)的征兆,恐怕会有兵祸吧?"

未几,宋州刺史刘展反:不久,宋州刺史刘展反叛。

初,展有异志,淮西节度使王仲升表其状,诏迁扬州长史兼江淮都统,密诏景山执送京师:起初,刘展怀有异心,淮西节度使王仲升上表报告他的情状,朝廷下诏将刘展调任扬州长史兼江淮都统,同时秘密诏令邓景山将他擒获押送京城。

展知之拥兵二万渡淮,景山逆击,不胜,奔寿州:刘展得知此事后,率兵两万渡过淮河,邓景山迎击,未能取胜,逃奔寿州。

因引平卢节度副使田神功讨展:于是引来平卢节度副使田神功一同讨伐刘展。

神功兵至扬州,大掠居人,发冢墓,大食、波斯贾胡死者数千人:田神功的军队到达扬州后,大肆掠夺居民,挖掘坟墓,大食、波斯的胡商死者达数千人。

展叛凡三月,平:刘展反叛共历时三个月,被平定。

追景山入朝,拜尚书左丞,以崔圆代之:(朝廷)召邓景山入朝,任命他为尚书左丞,由崔圆接替他的职位。

王思礼在太原,储廥赢衍,请输半以实京师:王思礼在太原任职时,府库储备十分充盈,他请求将其中一半运送至京城以充实国库。

会卒,管崇嗣代之,政弛不治,数月为下盗费略尽:恰逢王思礼去世,管崇嗣接替他,为政松弛不加治理,几个月内库藏就几乎被下属盗用耗尽。

帝闻,即以景山为太原尹,封南阳郡公:皇帝得知后,立即任命邓景山为太原尹,封为南阳郡公。

至则振核纪纲,检覆侵隐,众大惧:他到任后整顿核查纲纪,检查追究侵吞隐匿之事,众人十分畏惧。

而景山清约,子弟馔不过草具,待上宾惟豚鱼而已:而邓景山生活清廉俭约,家中子弟的饮食不过是粗劣简单的饭菜,招待贵宾也只用猪肉和鱼而已。

取食粟红腐者食之,兼给麾下,麾下怨讪:他自己吃陈年发红腐坏的粮食,也拿来供给部下食用,部下因此心生怨恨、诽谤。

左右白景山,景山慢骂,士皆羞忿:左右将此事禀告邓景山,邓景山却傲慢地斥骂他们,将士们都感到羞辱愤恨。

有裨校抵死,诸将请赎,不许:有一名副将犯了死罪,众将领请求以财物赎罪,邓景山不许。

其弟请代,不许:那人的弟弟请求代兄受死,邓景山也不许。

请纳一马赎景山,乃许减死:(有人)请求献纳一匹马为其赎罪,邓景山才答应减免死罪。

众怒曰:「吾属命纔一马,直乎?」景山叱遣之:众人愤怒地说:"我们的性命才值一匹马吗?"邓景山呵斥并将他们赶走。

少将王抱节因众怒作乱,景山遇害:少将王抱节借助众人的愤怒发动叛乱,邓景山因此遇害。

时宝应元年也:这时是宝应元年。

肃宗以其统驭失方,不复究验,遣使喻抚其军:肃宗认为邓景山统御无方,没有再追究查验,只派使者前去晓谕安抚他的军队。

军中请辛云京为节度,诏可:军中请求任命辛云京为节度使,朝廷下诏准许。

景山与刘晏善,其后家寒窭,晏屡经纪之,嫁其孤女,谥曰敬:邓景山与刘晏交好,他死后家境贫寒,刘晏多次为他料理家事,出资嫁出他的孤女,邓景山被谥为"敬"。

△崔瓘

崔瓘,博陵人,以士行修谨闻,累官至澧州刺史,不为烦苛,人便安之:崔瓘,博陵人,以士人品行端正谨慎闻名,累官升至澧州刺史,为政不烦琐苛刻,百姓都感到安适。

流亡还归,居二年,增户数万,诏特进五阶,以宠异政:流亡在外的百姓纷纷归来,仅两年时间户数便增加了数万,朝廷下诏特别晋升他五个官阶,以嘉奖他优异的政绩。

大厯中迁湖南观察使,时将吏习宽弛,不奉法,瓘稍以礼法绳裁,之下多怨:大历年间,他调任湖南观察使。当时将吏习惯松散懈怠,不遵守法

别将臧玠,判官达奚觏,忿争,玠夜以兵杀觏。瓘闻难,惶惧,走,遇害。帝悼惜之。

  △魏少游

魏少游,邢州巨鹿人,以干吏称。天宝末,累迁朔方水陆转运副使。肃宗幸灵武,杜鸿渐等奉迎而留,少游缮治宫室。少游大为殿宇幄帟,皆

象宫阙,诸王公主悉有次舍,供馔穷水陆,又有千余骑,铠帜光鲜,振旅以入。帝见宫殿,不悦曰:“我至此欲就大事,安用是为?”稍命去之,除左司郎。

中两京平,封巨鹿县侯,迁陕州刺史。王师溃于邺,河洛震骇,少游镇守自若。擢京兆尹,李辅国以其不附己,改卫尉卿。会率羣臣马助军,少游与

汉中王瑀持异,帝怒,贬渠州长史,复为京兆尹。始请中书门下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正员三品,诸王驸马朞以上亲及壻若甥不得任京兆。

官诏可大厯二年为江西观察使,进刑部尚书,改封赵国公。六年卒,赠太子太师【旧书脱太子二字】少游四为京兆,虽无赫赫名,然善任。

人缘饰规检有足称者

  △卫伯玉

卫伯玉,史失其何所人。少习武技。天宝中,从安西府,积劳至员外诸卫将军。肃宗即位,慨然愿立功,乃归长安,领神策兵马使,出镇陕州行。

营干元二年,贼将李归仁以骑五千入寇,伯玉与战,强子坂,破之,获马六百匹,迁羽林大将军,徙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俄为神策军节度史思。

明遣子朝义夜袭陕,将动京师,伯玉迎击,破之于永寍,加特进,封河东郡公。广德元年,代宗幸陕,以伯玉有干略,可方面大事,乃拜荆南节度使。

进封城阳郡王,大厯初,以母忧当代讽将吏留己,复诏节度荆南,议者丑之。十一年,归京师,卒。

  △崔寍

崔寍本贝州安平人,后徙卫州,世儒家,而独喜纵横事,客游剑南,以步卒事鲜于仲通,又从李宓讨云南,无功还,成都行军司马崔论悦之。

荐为牙将,厯事崔圆、裴冕。冕被谤,朝廷遣使者问状,寍部兵截耳,白其冤。使者以闻,寍亦召留京师,为折冲郎将。宝应初,蜀乱,山贼乘险,道不通。

严武白寍为利州刺史,既至,贼遁去,由是知名。及武为剑南节度使,过州,心欲与俱西,而利非所属,赂张献诚以求寍。献诚使移疾自解,武遂奏。

为汉州刺史,会吐蕃引杂羌寇西山,破柘、静等州。武遣寍将而西,既薄贼城,城皆累石,不得攻,乃为地道,再宿而拔,拓地数百里,虏众惊以为神。

及还,武装七宝轝,迎入成都,以夸异之。表为西山都知兵马使。永泰元年,武卒寍奏,大将王崇俊为节度,而行军司马杜济、别将郭英干、郭嘉琳。

皆推郭英乂,二奏俱至,而朝廷已用英乂矣。英乂始署事,即诬杀崇俊,遣使召寍。

译度,崔瓘逐渐以礼法加以约束纠正,下属多有怨恨。

别将臧玠,判官达奚觏,忿争,玠夜以兵杀觏:别将臧玠与判官达奚觏发生争执,臧玠夜里率兵杀死达奚觏。

瓘闻难,惶惧,走,遇害:崔瓘听闻变乱,惶恐逃走,途中遇害。

帝悼惜之:皇帝对此感到悲悼惋惜。

△魏少游

魏少游,邢州巨鹿人,以干吏称:魏少游,邢州巨鹿人,以精明能干的官吏著称。

天宝末,累迁朔方水陆转运副使:天宝末年,累官升至朔方水陆转运副使。

肃宗幸灵武,杜鸿渐等奉迎而留,少游缮治宫室:肃宗前往灵武时,杜鸿渐等人前去迎接并挽留他,魏少游负责修缮整治宫室。

少游大为殿宇幄帟,皆象宫阙,诸王公主悉有次舍,供馔穷水陆,又有千余骑,铠帜光鲜,振旅以入:魏少游大规模营建殿宇帐幕,都仿照宫阙的规格,各位王爷公主都各有住所,饮食供应穷尽水陆珍味,又调集千余骑兵,铠甲旗帜鲜明,整齐列队入城迎接。

帝见宫殿,不悦曰:“我至此欲就大事,安用是为?”稍命去之:肃宗见到这般宫殿排场,很不高兴地说:"我到这里是要成就大事的,哪里用得着这些?"便下令逐渐撤去这些排场。

除左司郎中:(魏少游)被任命为左司郎中。

两京平,封巨鹿县侯,迁陕州刺史:两京收复后,被封为巨鹿县侯,调任陕州刺史。

王师溃于邺,河洛震骇,少游镇守自若:唐军在邺城溃败,河洛一带震动惊骇,魏少游却镇定自若地坚守。

擢京兆尹,李辅国以其不附己,改卫尉卿:他被提拔为京兆尹,李辅国因他不肯依附自己,改任他为卫尉卿。

会率羣臣马助军,少游与汉中王瑀持异,帝怒,贬渠州长史,复为京兆尹:适逢朝廷要求群臣献马助军,魏少游与汉中王李瑀持不同意见,皇帝发怒,将他贬为渠州长史,后来又恢复为京兆尹。

始请中书门下省五品、尚书省四品、诸司正员三品、诸王驸马朞以上亲及壻若甥不得任京兆官:他最先奏请规定:中书门下省五品以上、尚书省四品以上、各司正员三品以上官员,以及诸王驸马服丧一年以上的亲属及女婿、外甥,都不得担任京兆府的官职。

诏可:皇帝下诏准许。

大厯二年为江西观察使,进刑部尚书,改封赵国公:大历二年,出任江西观察使,晋升为刑部尚书,改封赵国公。

六年卒,赠太子太师【旧书脱太子二字】:大历六年去世,追赠太子太师(《旧唐书》漏写了"太子"二字)。

少游四为京兆,虽无赫赫名,然善任人缘饰规检有足称者:魏少游四次担任京兆尹,虽然没有显赫的名声,但他善于任用人才、注重仪范规矩,确有值得称道之处。

△卫伯玉

卫伯玉,史失其何所人:卫伯玉,史书失载他的籍贯。

少习武技:他年少时习练武艺。

天宝中,从安西府,积劳至员外诸卫将军:天宝年间,跟随安西都护府任职,积累功劳升至员外诸卫将军。

肃宗即位,慨然愿立功,乃归长安,领神策兵马使,出镇陕州行营:肃宗即位后,他慨然表示愿意立功,于是回到长安,担任神策兵马使,出镇陕州行营。

干元二年,贼将李归仁以骑五千入寇,伯玉与战,强子坂,破之,获马六百匹:乾元二年,叛将李归仁率骑兵五千入侵,卫伯玉与其交战于强子坂,将其击破,缴获战马六百匹。

迁羽林大将军,徙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俄为神策军节度:升任羽林大将军,调任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不久又担任神策军节度使。

史思明遣子朝义夜袭陕,将动京师,伯玉迎击,破之于永寍,加特进,封河东郡公:史思明派其子史朝义夜袭陕州,意图进逼京师,卫伯玉迎击,在永宁将其击破,加授特进,封河东郡公。

广德元年,代宗幸陕,以伯玉有干略,可方面大事,乃拜荆南节度使:广德元年,代宗巡幸陕州,认为卫伯玉有才干谋略,能够担当一方大事,于是任命他为荆南节度使。

进封城阳郡王:进封城阳郡王。

大厯初,以母忧当代,讽将吏留己,复诏节度荆南,议者丑之:大历初年,他因母丧应当离职,却暗示部下将吏挽留自己,朝廷再次下诏让他继续担任荆南节度使,议论者都对此感到鄙夷。

十一年,归京师,卒:大历十一年,回到京师,去世。

△崔寍

崔寍本贝州安平人,后徙卫州,世儒家,而独喜纵横事:崔寍本是贝州安平人,后来迁居卫州,世代都是儒学之家,唯独他偏爱纵横权谋之术。

客游剑南,以步卒事鲜于仲通,又从李宓讨云南,无功还:他客游剑南,以步兵身份效力于鲜于仲通,又跟随李宓征讨云南,无功而返。

成都行军司马崔论悦之,荐为牙将:成都行军司马崔论很赏识他,推荐他担任牙将。

厯事崔圆、裴冕:他先后侍奉崔圆、裴冕。

冕被谤,朝廷遣使者问状,寍部兵截耳,白其冤:裴冕遭人诽谤,朝廷派使者查问情况,崔寍所部士兵割耳明志,为裴冕申诉冤情。

使者以闻,寍亦召留京师,为折冲郎将:使者将此事上报,崔寍也因此被召留在京城,任折冲郎将。

宝应初,蜀乱,山贼乘险,道不通:宝应初年,蜀地发生动乱,山贼凭借险要地势作乱,道路阻塞不通。

严武白寍为利州刺史,既至,贼遁去,由是知名:严武上奏任命崔寍为利州刺史,他到任后,贼寇逃遁离去,因此崔寍开始知名。

及武为剑南节度使,过州,心欲与俱西,而利非所属,赂张献诚以求寍:等到严武担任剑南节度使,路过利州时,心中想让崔寍一同西行,但利州不属于他的辖区,便贿赂张献诚以求得崔寍。

献诚使移疾自解,武遂奏为汉州刺史:张献诚让崔寍托病自行解除官职,严武于是上奏任命他为汉州刺史。

会吐蕃引杂羌寇西山,破柘、静等州:适逢吐蕃引导各部羌人侵犯西山,攻破柘州、静州等地。

武遣寍将而西,既薄贼城,城皆累石,不得攻,乃为地道,再宿而拔,拓地数百里,虏众惊以为神:严武派崔寍率军西征,逼近贼军城池后,因城墙都是垒石而成无法强攻,便挖掘地道,经过两夜便攻克城池,开拓疆土数百里,敌方将士惊骇地认为他神通广大。

及还,武装七宝轝,迎入成都,以夸异之:崔寍凯旋归来时,严武用装饰七宝的车舆迎接他进入成都,以此夸耀他的功绩。

表为西山都知兵马使:上表任命他为西山都知兵马使。

永泰元年,武卒,寍奏大将王崇俊为节度,而行军司马杜济、别将郭英干、郭嘉琳皆推郭英乂,二奏俱至,而朝廷已用英乂矣:永泰元年,严武去世,崔寍上奏推荐大将王崇俊担任节度使,而行军司马杜济、别将郭英干、郭嘉琳都推举郭英乂,两份奏章同时送达,但朝廷已经任用了郭英乂。

英乂始署事,即诬杀崇俊,遣使召寍:郭英乂刚上任理事,就诬陷杀害王崇俊,并派使者召见崔寍。

寍大恐,托拒吐蕃,不敢还:崔寍十分恐惧,借口抵御吐蕃,不敢返回。

英乂出兵,声言助寍,实欲袭之:郭英

寍大恐,托拒吐蕃,不敢还。英乂出兵,声言助寍,实欲袭之。寍家

在汉州,英乂迁之成都,通其妾媵。寍知之,益负阻。英乂自将讨之,值大雪,马多冻死,士心离,遂败归。寍因率兵攻成都,英乂阵城西,使相茂琳为

前军英干居左,嘉琳后殿,战辄败,军多降。寍使反攻,英乂不胜,走简州,为韩澄所杀【新书作走灵池,通鉴、旧书俱作走简州,从之】于是剑

南大扰,杨子琳与栢贞节连和讨寍明。年代宗诏杜鸿渐往平其乱。寍遣使献缯锦数万,辞甚卑约。鸿渐贪其利,至镇,委以政事,日与僚属纵酒。

高会表贞节,为卭州刺史,子琳为泸州刺史,以和解之,数荐寍于朝,因诏授成都尹、西山防御使、西川节度行军司马,鸿渐既遇朝,遂为节度使。

大厯三年入朝,寍本名旰,至是赐名【旧书】鸿渐讨旰,为行军司马,仍赐名寍。鸿渐归,遂授寍为节度。按通鉴,大厯二年六月,鸿渐入朝,据此。

改名,当在行军司马时。又旧传寍至十四年始入朝,而鸿渐传云大厯二年,鸿渐仍率旰同入觐。《通鉴考异》曰:「实录无随鸿渐入朝事,传误。据通」

鉴与新书同,从之】时寍弟宽留守成都,杨子琳乘闲以精骑数千袭据其城,宽战力屈。寍妾任氏素骁果,出家财募勇士千人,设部队自将以。

进子琳大惧,会粮尽,遂遁。帝闻子琳取成都,遣寍还。寍见朝无纪纲,而蜀地险远,乃痛诛敛,使宽居京师,厚赂权贵,深结元载父子,故宽骤擢御

史中丞宽,兄审至给事中。寍在蜀,久兵寖强盛,肆侈穷欲,多污逼将吏妻妾。朝廷隐忍不能诘,累加尚书左仆射。十四年入朝,进检校司空,同中

书门下平章事兼山陵使,俄为御史大夫【按旧纪及宰相表,乔琳免后,皆无寍入相文,而旧书寍传云代乔琳为御史大夫平章事,新书云

以平章事为御史大夫,通鉴「乔琳罢政事,在大厯十四年十一月」,寍即于是月为单于镇北大都护,无代琳为御史大夫事,未知孰是】建白择

御史当出,大夫不宜谋及宰相,因奏李衡于结等任御史。杨炎怒不附己,寝而不行。又恶寍申救刘晏,会南蛮合吐蕃入寇,覆没州县。德宗促寍。

还炎乃说帝曰:「蜀天下奥壤,自寍擅制,朝廷失外府十四年。此行若使无功,是徒遣也;若其有功,谊不可夺。胜败皆非国家利。」帝问:「卿策云何?」炎

曰:「请留寍发,朱泚所领范阳兵数千人,杂禁兵往击之,何忧不克?因是得寘亲兵,蜀将破胆,然后更授他帅,以收千里之权,是谓因小祸受大福。」

也,帝曰:“善。”遂留寍,托言重臣,绥靖北陲,改兼京畿观察使。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鄜坊丹延州都团练观察等使,每道各置留。

译乂出兵,声称是要援助崔寍,实际上是想袭击他。

寍家在汉州,英乂迁之成都,通其妾媵:崔寍的家眷在汉州,郭英乂将他们迁到成都,并与崔寍的姬妾私通。

寍知之,益负阻:崔寍得知此事,更加倚仗险阻抗拒不服。

英乂自将讨之,值大雪,马多冻死,士心离,遂败归:郭英乂亲自率军讨伐崔寍,恰逢大雪,战马多被冻死,士气离散,于是战败而归。

寍因率兵攻成都,英乂阵城西,使相茂琳为前军,英干居左,嘉琳后殿,战辄败,军多降:崔寍趁机率兵进攻成都,郭英乂在城西列阵,让相茂琳率前军,郭英干居左,郭嘉琳殿后,一交战便败退,军队大多投降。

寍使反攻,英乂不胜,走简州,为韩澄所杀【新书作走灵池,通鉴、旧书俱作走简州,从之】:崔寍派兵反攻,郭英乂不能取胜,逃往简州,被韩澄杀死(《新唐书》记作逃往灵池,《资治通鉴》《旧唐书》都记作逃往简州,如今依从后者)。

于是剑南大扰,杨子琳与栢贞节连和讨寍:于是剑南一带大乱,杨子琳与栢贞节联合起来讨伐崔寍。

明年,代宗诏杜鸿渐往平其乱:第二年,代宗下诏派杜鸿渐前往平定这场动乱。

寍遣使献缯锦数万,辞甚卑约:崔寍派使者献上丝绸锦缎数万匹,言辞十分谦卑恭顺。

鸿渐贪其利,至镇,委以政事,日与僚属纵酒高会:杜鸿渐贪图这些财物,到镇之后,把政事委托给崔寍,每日与僚属纵情饮酒宴会。

表贞节为卭州刺史,子琳为泸州刺史,以和解之,数荐寍于朝,因诏授成都尹、西山防御使、西川节度行军司马:他上表任命栢贞节为邛州刺史、杨子琳为泸州刺史,以此调解双方矛盾,又多次向朝廷推荐崔寍,于是朝廷下诏授予崔寍成都尹、西山防御使、西川节度行军司马之职。

鸿渐既遇朝,遂为节度使:杜鸿渐入朝觐见之后,崔寍便升任节度使。

大厯三年入朝,寍本名旰,至是赐名【旧书】:大历三年入朝觐见,崔寍本名"旰",到这时朝廷赐名"寍"(据《旧唐书》)。

鸿渐讨旰,为行军司马,仍赐名寍:(另一说)杜鸿渐讨伐崔旰时,崔旰任行军司马,随即被赐名为"寍"。

鸿渐归,遂授寍为节度:杜鸿渐回朝后,随即授予崔寍节度使之职。

按通鉴,大厯二年六月,鸿渐入朝,据此改名,当在行军司马时:按《资治通鉴》记载,大历二年六月,杜鸿渐入朝,据此推断,改名一事应当发生在他任行军司马之时。

又旧传寍至十四年始入朝,而鸿渐传云大厯二年,鸿渐仍率旰同入觐:另外《旧唐书》崔寍本传说他到大历十四年才入朝,而杜鸿渐传却说大历二年杜鸿渐率崔旰一同入朝觐见。

《通鉴考异》曰:「实录无随鸿渐入朝事,传误。」据通鉴与新书同,从之:《资治通鉴考异》说:"《实录》中没有记载崔旰随杜鸿渐入朝一事,是传记记载有误。"依据《资治通鉴》与《新唐书》记载相同,如今依从这一说法。

时寍弟宽留守成都,杨子琳乘闲以精骑数千袭据其城,宽战力屈:当时崔寍的弟弟崔宽留守成都,杨子琳趁机会率精锐骑兵数千人袭击占据成都城,崔宽力战不敌。

寍妾任氏素骁果,出家财募勇士千人,设部队自将以进:崔寍的姬妾任氏一向骁勇果敢,拿出家中财产招募勇士千人,编排队伍亲自率领前往迎战。

子琳大惧,会粮尽,遂遁:杨子琳十分恐惧,恰逢粮草用尽,便逃遁而去。

帝闻子琳取成都,遣寍还:皇帝听闻杨子琳攻取成都的消息,派崔寍返回。

寍见朝无纪纲,而蜀地险远,乃痛诛敛,使宽居京师,厚赂权贵,深结元载父子,故宽骤擢御史中丞,宽兄审至给事中:崔寍见朝廷纲纪松弛,蜀地又险远,于是大肆搜刮聚敛,让弟弟崔宽居留京师,用重金贿赂权贵,深结元载父子,因此崔宽很快被提拔为御史中丞,崔宽的哥哥崔审也升至给事中。

寍在蜀,久兵寖强盛,肆侈穷欲,多污逼将吏妻妾:崔寍在蜀地日久,兵力逐渐强盛,他放纵奢侈、穷奢极欲,多次玷污逼迫将吏的妻妾。

朝廷隐忍不能诘,累加尚书左仆射:朝廷隐忍不能追究,屡次加授他尚书左仆射之职。

十四年入朝,进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山陵使,俄为御史大夫【按旧纪及宰相表,乔琳免后,皆无寍入相文,而旧书寍传云代乔琳为御史大夫平章事,新书云以平章事为御史大夫,通鉴「乔琳罢政事,在大厯十四年十一月」,寍即于是月为单于镇北大都护,无代琳为御史大夫事,未知孰是】:大历十四年入朝,晋升为检校司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山陵使,不久又担任御史大夫(按《旧唐书》本纪及宰相表,乔琳被罢免后,都没有崔寍入相的记载,而《旧唐书》崔寍传却说他接替乔琳担任御史大夫、平章事,《新唐书》说他以平章事身份兼任御史大夫,《资治通鉴》记"乔琳罢免政事,在大历十四年十一月",而崔寍就在同月出任单于镇北大都护,并无接替乔琳担任御史大夫之事,不知哪种说法正确)。

建白择御史当出,大夫不宜谋及宰相,因奏李衡于结等任御史:他建议说选拔御史应当另有渠道,御史大夫不应当与宰相商议此事,于是奏请任命李衡、于结等人为御史。

杨炎怒不附己,寝而不行:杨炎因崔寍不肯依附自己而发怒,将此奏搁置不予施行。

又恶寍申救刘晏,会南蛮合吐蕃入寇,覆没州县:杨炎又厌恶崔寍为刘晏申辩求情。恰逢南蛮联合吐蕃入侵,攻陷覆灭一些州县。

德宗促寍还,炎乃说帝曰:「蜀天下奥壤,自寍擅制,朝廷失外府十四年。此行若使无功,是徒遣也;若其有功,谊不可夺。胜败皆非国家利。」:德宗催促崔寍返回蜀地,杨炎便劝说皇帝道:"蜀地是天下富庶膏腴之地,自从崔寍独揽大权,朝廷已经失去这个外府十四年了。这次派他前往,如果没有功劳,那就是白白派遣;如果立了功,按情理又不能夺去他的权力。所以无论胜败,都对国家不利。"

帝曰:「卿策云何?」:皇帝问:"你有什么对策?"

炎曰:「请留寍,发朱泚所领范阳兵数千人,杂禁兵往击之,何忧不克?因是得寘亲兵,蜀将破胆,然后更授他帅,以收千里之权,是谓因小祸受大福也。」:杨炎回答说:"请将崔寍留下,调发朱泚统领的范阳兵数千人,混杂禁军前往征讨,何愁不能取胜?借此机会可以在蜀地安插朝廷的亲信军队,蜀地的将领必定为之丧胆,然后再委任别的统帅,以此收回千里之地的权力,这就叫做借小祸换取大福。"

帝曰:“善。”遂留寍,托言重臣,绥靖北陲,改兼京畿观察使、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鄜坊丹延州都团练观察等使:皇帝说:"好。"于是将崔寍留下,借口他是重臣,需要安抚镇守北方边陲,改任兼京畿观察使、灵州大都督、单于镇北大都护、朔方节度使、鄜坊丹延州都团练观察等使。

每道各置留后,灵州杜希全,振武张光晟【新旧书俱作王翃,按翃传无为振武事,而光晟传大厯末为振武节度,与通

后灵州杜希全,振武张光晟【新旧书俱作王翃,按翃传无为振武事,而光晟传大厯末为振武节度,与通鉴合,从之】鄜州李建徽,使得自

奏事及署,戴休颜、杜从政、吕希倩伺寍过失。寍至夏州,与希倩招降党项甚众,炎恶之,即奏希倩无绥边才,而以神武将军时常春代之,更拜寍。

右仆射知省事与卢■〈木巳〉不叶,尝谓所亲:「帝聪明,从谏如转圜,但为卢■〈木巳〉所惑尔。」■〈木巳〉闻之,思构寍于帝,会朱泚乱与。

王翃同赴难,翃言其顾望,又得泚反,闲诬以与贼通,书乃召至朝堂,中人引寍于幕后,使二力士缢杀之,年六十一,籍其家,中外冤之,贞元十二

年故将夏绥银节度使韩潭请以已官雪寍罪,乃听收葬。寍季弟密,密子绘,俱以文辞称。绘四子:蠡、黯、确、颜,皆擢进士第。蠡字越卿,开成中为户

部简侍郎,厯平卢、天平军节度使,终尚书左丞。子荛,字野夫。干符中,为吏部侍郎,美文辞,谈辩华绘。出为陕虢观察使。王仙芝乱,汉上、河南羣盗。

兴荛委政厮竖,不恤人疾苦。百姓诉旱,指庭树示之曰:"柯叶尚尔,何旱为?"即榜笞之。上下离心,俄为军吏所执,髠其髯鬓。荛再拜祈免,乃得去。渴

甚求饮于民,民饮以溺,坐失守,贬端州司马,终左散骑常侍。黯字直卿,开成初为监察御史,奏郊庙祭事不虔,条具以闻,擢员外郎,累迁谏议大

夫确字岳卿,颜字希卿,位皆郎中。

  △李澄

李澄,辽东襄平人。隋蒲山公宽之远冑,以勇剽隶江淮都统李垣府,为偏将。又从永平节度李勉军,勉帅汴,表澄滑州刺史。李希烈陷汴,勉

走澄以城降贼,希烈以为尚书令,节度永平军。兴元元年,澄遣卢融闲道奉表诣行在,德宗嘉之,署帛诏内蜜丸,授澄刑部尚书,汴滑节度使。澄

未即宣,乃先勒训士马。希烈疑,以养子六百戌之。贼急攻寍陵,邀澄至。右注澄密令焚营,为惊遁者。养子辈果乘以剽掠,澄尽斩之。希烈不能诘。

贼遣将翟崇晖率精兵寇陈州,未还汴军,寡澄度不能制。已又中官辥盈珍持节至,封澄武威郡王,赐实封。乃燔贼旗节,自归希烈。既失澄,而崇

晖复败,繇是奔汝南。澄引兵将取汴,屯其北门,不敢进。及刘洽师屯东门,贼将田怀珍纳之。比澄入,洽已保子城矣。澄乃舍浚仪,两军将士日忿。

争未能安,会郑州贼将孙液送欵于澄,澄遣子清驰赴之。先是,河阳节度使李芃使偏将雍希颢【旧书作雍颢】攻郑,数残剽,液拒之。及纳。

清希颢大怒,急攻郑。清助守,杀河阳兵数千。希颢焚阳武去。澄遂如郑,诏授清检校太子宾客,易名克寍。贞元初,迁澄检校尚书左仆射,义成军。

译鉴合,从之】,鄜州李建徽,使得自奏事及署:每道各设置留后官,灵州留后为杜希全,振武留后为张光晟(《新唐书》《旧唐书》都记作王翃,但按王翃本传并无担任振武留后之事,而张光晟本传记载大历末年任振武节度,与《资治通鉴》相合,如今依从此说),鄜州留后为李建徽,让他们能够自行上奏政事并署理职务。

戴休颜、杜从政、吕希倩伺寍过失:戴休颜、杜从政、吕希倩暗中监视崔寍的过失。

寍至夏州,与希倩招降党项甚众,炎恶之,即奏希倩无绥边才,而以神武将军时常春代之,更拜寍右仆射知省事:崔寍到达夏州后,与吕希倩一同招降大批党项部众,杨炎厌恶此事,便上奏说吕希倩没有安抚边疆的才能,改用神武将军时常春接替他,同时改任崔寍为右仆射,主持尚书省事务。

与卢■〈木巳〉不叶,尝谓所亲:「帝聪明,从谏如转圜,但为卢■〈木巳〉所惑尔。」■〈木巳〉闻之,思构寍于帝:崔寍与卢杞不和,曾对亲近的人说:"皇帝很聪明,接受谏言就像转动圆物一样容易,只是被卢杞蒙蔽罢了。"卢杞听闻此话后,便想在皇帝面前构陷崔寍。

会朱泚乱,与王翃同赴难,翃言其顾望,又得泚反闲诬以与贼通书,乃召至朝堂,中人引寍于幕后,使二力士缢杀之,年六十一,籍其家,中外冤之:适逢朱泚叛乱,崔寍与王翃一同前往救难,王翃却说他心存观望,又借朱泚叛乱之机诬陷他与叛贼私通书信,于是将他召至朝堂,宦官把崔寍引到帷幕后面,命两名力士将他勒死,享年六十一岁,并抄没他的家产,朝廷内外都为此感到冤屈。

贞元十二年,故将夏绥银节度使韩潭请以已官雪寍罪,乃听收葬:贞元十二年,崔寍的旧部、夏绥银节度使韩潭请求以自己的官职为崔寍申雪罪名,朝廷才许可收殓安葬崔寍。

寍季弟密,密子绘,俱以文辞称:崔寍的小弟崔密,崔密的儿子崔绘,都以文辞著称。

绘四子:蠡、黯、确、颜,皆擢进士第:崔绘有四个儿子:崔蠡、崔黯、崔确、崔颜,都考中进士。

蠡字越卿,开成中为户部侍郎,厯平卢、天平军节度使,终尚书左丞:崔蠡字越卿,开成年间任户部侍郎,历任平卢、天平军节度使,最终官至尚书左丞。

子荛,字野夫,干符中,为吏部侍郎,美文辞,谈辩华绘:崔蠡的儿子崔荛,字野夫,咸通乾符年间任吏部侍郎,擅长文辞,谈吐辩才华丽。

出为陕虢观察使:出任陕虢观察使。

王仙芝乱,汉上、河南羣盗兴,荛委政厮竖,不恤人疾苦:王仙芝叛乱时,汉水上游、河南一带盗贼蜂起,崔荛却将政事委托给身边的仆役,不体恤百姓的疾苦。

百姓诉旱,指庭树示之曰:"柯叶尚尔,何旱为?"即榜笞之:百姓向他诉说旱灾,他指着庭院中的树木说:"枝叶还这么繁茂,哪里有什么旱灾?"随即将诉苦的百姓鞭打一顿。

上下离心,俄为军吏所执,髠其髯鬓:结果上下离心,不久他就被军中官吏擒获,剃去他的胡须鬓发。

荛再拜祈免,乃得去:崔荛再三下拜哀求免死,才得以脱身离去。

渴甚求饮于民,民饮以溺,坐失守,贬端州司马,终左散骑常侍:他逃亡途中口渴极了向百姓讨水喝,百姓给他喝了尿,因失守之罪被贬为端州司马,最终官至左散骑常侍。

黯字直卿,开成初为监察御史,奏郊庙祭事不虔,条具以闻,擢员外郎,累迁谏议大夫:崔黯字直卿,开成初年任监察御史,上奏说郊庙祭祀之事不够虔诚,逐条列举上报朝廷,被提拔为员外郎,累官升至谏议大夫。

确字岳卿,颜字希卿,位皆郎中:崔确字岳卿,崔颜字希卿,官位都做到郎中。

△李澄

李澄,辽东襄平人:李澄,辽东襄平人。

隋蒲山公宽之远冑,以勇剽隶江淮都统李垣府,为偏将:他是隋朝蒲山公李宽的远代子孙,凭借勇猛剽悍隶属于江淮都统李垣的府中,担任偏将。

又从永平节度李勉军,勉帅汴,表澄滑州刺史:又跟随永平节度使李勉的军队,李勉统率汴州时,上表任命李澄为滑州刺史。

李希烈陷汴,勉走,澄以城降贼,希烈以为尚书令,节度永平军:李希烈攻陷汴州,李勉逃走,李澄以城池投降叛军,李希烈任命他为尚书令,统领永平军节度使一职。

兴元元年,澄遣卢融闲道奉表诣行在,德宗嘉之,署帛诏内蜜丸,授澄刑部尚书、汴滑节度使:兴元元年,李澄派卢融从小路带着表章前往皇帝行在,德宗嘉许他,将写在布帛上的诏书藏入蜜丸之中,授予李澄刑部尚书、汴滑节度使之职。

澄未即宣,乃先勒训士马:李澄没有立即宣布归顺,而是先整顿训练兵马。

希烈疑,以养子六百戌之:李希烈心生疑虑,派六百名养子前去戍守监视他。

贼急攻寍陵,邀澄至,右注澄密令焚营,为惊遁者:叛军急攻宁陵,邀请李澄前往,李澄暗中命人焚烧营寨,制造惊慌逃遁的假象。

养子辈果乘以剽掠,澄尽斩之:李希烈那些养子果然趁机抢掠财物,李澄将他们全部斩杀。

希烈不能诘:李希烈无法追究此事。

贼遣将翟崇晖率精兵寇陈州,未还汴军,寡澄度不能制:叛贼派将领翟崇晖率精兵进犯陈州,尚未返回汴州,此时汴州守军兵力单薄,李澄估量自己无法控制局面。

已又中官辥盈珍持节至,封澄武威郡王,赐实封:不久宦官薛盈珍持节前来,封李澄为武威郡王,赐予实封食邑。

乃燔贼旗节,自归希烈:李澄于是焚毁叛军的旗帜符节,自行脱离李希烈归顺朝廷。

既失澄,而崇晖复败,繇是奔汝南:李希烈既失去李澄,翟崇晖又战败,因此逃奔汝南。

澄引兵将取汴,屯其北门,不敢进:李澄率兵想要夺取汴州,屯驻在汴州北门,却不敢贸然进攻。

及刘洽师屯东门,贼将田怀珍纳之:等到刘洽的军队屯驻东门,叛将田怀珍开城接纳了他。

比澄入,洽已保子城矣:等到李澄进城时,刘洽已经占据了子城。

澄乃舍浚仪,两军将士日忿争未能安:李澄于是放弃浚仪,两军将士每天争斗不休,无法安定。

会郑州贼将孙液送欵于澄,澄遣子清驰赴之:适逢郑州叛将孙液向李澄表示归顺诚意,李澄派儿子李清快马前往。

先是,河阳节度使李芃使偏将雍希颢【旧书作雍颢】攻郑,数残剽,液拒之:在此之前,河阳节度使李芃派偏将雍希颢(《旧唐书》记作雍颢)进攻郑州,多次残杀劫掠,孙液曾抵御他们。

及纳清,希颢大怒,急攻郑:等到孙液接纳李清,雍希颢大怒,急攻郑州。

清助守,杀河阳兵数千:李清协助守城,杀死河阳兵数千人。

希颢焚阳武去:雍希颢焚烧阳武后撤离。

澄遂如郑,诏授清检校太子宾客,易名克寍:李澄于是前往郑州,朝廷下诏授予李清检校太子宾客之职,并改名为"克宁"。

贞元初,迁澄检校尚书左仆射、义成军节度使:贞元初年,李澄升任检校尚书左仆射、义成军节度使。

二年卒,年五十四,赠司空:贞元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追赠司空。

澄

节度使,二年卒,年五十四,赠司空。澄始封陇西公,后乃进王爵。每上章,必迭署二封,士大夫笑其野。澄之丧,克寍閟不发,欲自领事。其行军司马。

马铉不许,克寍杀之。婴城将为乱,刘洽以兵屯境上,遣使谕止。诏以贾耽代镇,克寍乃护丧归,悉索府中财,夜出军士从剽之,殆尽。澄柩至京,犹

赐克寍庄一区,钱千缗,粟麦数千石云。

  △韩全义

韩全义,史失其先世。兴卒伍,以巧佞事宦者窦文场。擢累长武城使,进拜夏绥银宥节度使。诏以长武兵赴屯。全义素懦贪,无纪律。诏未下。

军中徧知之。谋曰:「夏州沙碛,无树蓺生业,不可往。」是夜噪而乱。全义缒以逸,杀其亲将王栖岩、赵虔曜等。军虞候高崇文诛乱首,众乃定。全义得

赴屯,吴少诚以蔡拒命,诏合十七镇兵讨之。时军无帅统,惟以奄竖监之,遂败于少溵。德宗以文场素为全义地,因用为淮西行营招讨使,以陈

许节度使上官涗副之,诸镇兵皆属全义,无它方路号令悉禀监军。每议攻战,宦竖十数纷争帐中,互诋訾不能决。贼知之,数请战。遇贼广利城。

方暑,地沮洳,士皆病疠。全义未尝存之。既战,师皆溃,退保五楼。贼移屯逼之,乃与监军贾英秀等保溵水,不能固。又八屯陈州,宦人共掩其败,帝。

不知少诚度无能为,即谩书谢监军,求洗前咎。帝下其议,宰相贾耽请纳其诚,帝然之。全义班师过阙下,托疾不入谒。司马崔放见帝,谢无功,帝

曰:“全义诱少诚归国,功大矣!何必杀敌乃为功邪?”还屯夏州,令中人即第宴赉。然卒不得见。帝去时恨,帝失政,使奸人得肆。云宪宗在藩,疾之。既

嗣位,全义大惧,愿入觐,不复用,以太子少保致仕,卒。其子献女乐八人,帝不纳,曰:“我方以俭治天下,恶用是为哉!”

  △严砺

严砺字符明,梓州盐亭人。少为浮屠,法太守伟其材,表为玄武尉。从祖兄震镇山南,署牙将。德宗临幸,主馈饷有功,迁都虞候。为人轻躁多。

奸谋以便佞自将,累为兴州刺史。震卒,以砺权主留府事。遗言荐之,即拜本道节度使。在位贪沓苟得,士民不胜其苦。诬奏马勋,贬贺州司户刘。

辟反,以储备有素,加检校左仆射,兼领东川,擅没吏民田宅百余所,税外加敛钱及刍粟数十万。元和四年卒,赠司空。后御史元稹劾发其赃,请

加恶谥,朝廷以其死,故但追田宅奴婢还其主,税外所敛,悉蠲除云。

  △卢从史

卢从史,其先在元魏时为盛族,后徙籍不常。父虔,好学,由进士第厯御史、秘书监。从史少好骑射,游泽潞闲节度使李长荥署为督将。贞元

后藩臣阙,德宗必取本军所喜戴者授之。

译始封陇西公,后乃进王爵:李澄最初被封为陇西公,后来才晋封王爵。

每上章,必迭署二封,士大夫笑其野:他每次上奏章,一定要同时署上两个封号,士大夫们都笑他粗俗。

澄之丧,克寍閟不发,欲自领事:李澄丧礼期间,李克宁秘不发丧,想要自己接管军政事务。

其行军司马马铉不许,克寍杀之:他的行军司马马铉不同意,李克宁将他杀害。

婴城将为乱,刘洽以兵屯境上,遣使谕止:李克宁据城将要作乱,刘洽率兵屯驻边境,派使者前去晓谕制止。

诏以贾耽代镇,克寍乃护丧归,悉索府中财,夜出军士从剽之,殆尽:朝廷下诏任命贾耽接任镇守,李克宁这才护送丧事归乡,但他搜刮府中所有财物,夜里带出士兵一路劫掠,几乎将财物取尽。

澄柩至京,犹赐克寍庄一区,钱千缗,粟麦数千石云:李澄的灵柩到达京城后,朝廷仍然赐给李克宁田庄一处、钱一千缗、粟麦数千石。

△韩全义

韩全义,史失其先世:韩全义,史书失载他的先世。

兴卒伍,以巧佞事宦者窦文场:他出身行伍,凭借巧言谄媚侍奉宦官窦文场。

擢累长武城使,进拜夏绥银宥节度使:屡次升迁至长武城使,进而拜任夏绥银宥节度使。

诏以长武兵赴屯:朝廷下诏调长武的军队前往屯驻。

全义素懦贪,无纪律:韩全义一向懦弱贪婪,治军没有纪律。

诏未下,军中徧知之:诏令尚未正式下达,军中已经普遍知晓此事。

谋曰:「夏州沙碛,无树蓺生业,不可往。」是夜噪而乱:士兵们谋议道:"夏州都是沙漠戈壁,没有可耕种谋生的产业,不能前往。"当夜便喧哗作乱。

全义缒以逸,杀其亲将王栖岩、赵虔曜等:韩全义用绳索缒城逃走,乱军杀死他的亲信将领王栖岩、赵虔曜等人。

军虞候高崇文诛乱首,众乃定:军虞候高崇文诛杀作乱的首领,众人这才安定下来。

全义得赴屯:韩全义因此得以率军前往屯驻地。

吴少诚以蔡拒命,诏合十七镇兵讨之:吴少诚占据蔡州抗拒朝命,朝廷下诏调集十七个藩镇的军队讨伐他。

时军无帅统,惟以奄竖监之,遂败于少溵:当时诸军没有统一的主帅,只是由宦官监军,结果在少溵战败。

德宗以文场素为全义地,因用为淮西行营招讨使,以陈许节度使上官涗副之,诸镇兵皆属全义,无它方路号令悉禀监军:德宗因窦文场一向为韩全义谋求地位,便任用他为淮西行营招讨使,以陈许节度使上官涗为副手,各藩镇的军队都归韩全义统辖,没有其他调度渠道,号令一律听命于监军。

每议攻战,宦竖十数纷争帐中,互诋訾不能决:每次商议攻战之事,十几个宦官在帐中纷纷争执,互相诋毁指责,无法作出决断。

贼知之,数请战:叛贼得知这一情况,多次前来挑战。

遇贼广利城,方暑,地沮洳,士皆病疠:在广利城遭遇叛军,当时正值酷暑,当地地势低洼潮湿,将士都患上疫病。

全义未尝存之:韩全义却从未加以体恤慰问。

既战,师皆溃,退保五楼:交战之后,军队全部溃败,退守五楼。

贼移屯逼之,乃与监军贾英秀等保溵水,不能固:叛军移营逼近,韩全义便与监军贾英秀等人退守溵水,仍然无法守住。

又八屯陈州,宦人共掩其败,帝不知少诚度无能为,即谩书谢监军,求洗前咎:又败退到陈州屯驻,宦官们一同掩盖他的败绩,皇帝不知情。吴少诚估计韩全义已无所作为,便随意上书向监军致歉,请求洗刷之前的过错。

帝下其议,宰相贾耽请纳其诚,帝然之:皇帝将此事交付议论,宰相贾耽请求接纳吴少诚的诚意,皇帝表示赞同。

全义班师过阙下,托疾不入谒:韩全义班师返朝经过宫阙时,托病不入朝拜见皇帝。

司马崔放见帝,谢无功,帝曰:“全义诱少诚归国,功大矣!何必杀敌乃为功邪?”:司马崔放拜见皇帝,代为致歉说无功可陈,皇帝却说:"韩全义诱使吴少诚归顺朝廷,功劳很大!何必一定要杀敌才算功劳呢?"

还屯夏州,令中人即第宴赉:(韩全义)返回夏州屯地后,皇帝命宦官到他府第设宴赏赐。

然卒不得见帝:但他最终还是没能觐见皇帝。

去时恨帝失政,使奸人得肆:他离京时,怨恨皇帝政务失当,使得奸邪之人能够肆意妄为。

云宪宗在藩,疾之:据说宪宗在做藩王时,就十分厌恶韩全义。

既嗣位,全义大惧,愿入觐,不复用,以太子少保致仕,卒:宪宗即位后,韩全义十分惧怕,请求入朝觐见,但不再被起用,以太子少保之职退休,随后去世。

其子献女乐八人,帝不纳,曰:“我方以俭治天下,恶用是为哉!”:他的儿子进献歌女乐伎八人,皇帝拒绝接受,说:"我正要以节俭治理天下,哪里用得着这些!"

△严砺

严砺字符明,梓州盐亭人:严砺字符明,梓州盐亭人。

少为浮屠,法太守伟其材,表为玄武尉:他年少时曾出家为僧,法太守认为他才能出众,上表任命他为玄武尉。

从祖兄震镇山南,署牙将:跟随堂兄严震镇守山南,被任命为牙将。

德宗临幸,主馈饷有功,迁都虞候:德宗巡幸时,他主管供应粮饷有功,升任都虞候。

为人轻躁多奸谋,以便佞自将,累为兴州刺史:他为人轻浮急躁,多用奸邪的计谋,以巧言谄媚自我经营,屡次升任兴州刺史。

震卒,以砺权主留府事,遗言荐之,即拜本道节度使:严震去世后,让严砺暂代主持留府事务,严震临终遗言推荐他,朝廷随即任命他为本道节度使。

在位贪沓苟得,士民不胜其苦:他在任期间贪婪苟且地敛财,士人百姓不堪其苦。

诬奏马勋,贬贺州司户:他诬陷上奏马勋,将其贬为贺州司户。

刘辟反,以储备有素,加检校左仆射,兼领东川:刘辟反叛时,因严砺平素储备充足,朝廷加授他检校左仆射,兼领东川节度使。

擅没吏民田宅百余所,税外加敛钱及刍粟数十万:他擅自没收官吏百姓的田宅一百余处,在正税之外额外加征钱财及草料粮食数十万。

元和四年卒,赠司空:元和四年去世,追赠司空。

后御史元稹劾发其赃,请加恶谥,朝廷以其死,故但追田宅奴婢还其主,税外所敛,悉蠲除云:后来御史元稹弹劾揭发他贪赃的罪行,请求加给他恶谥,朝廷因他已经去世,所以只是将没收的田宅奴婢追还原主,正税之外的额外征敛,全部予以免除。

△卢从史

卢从史,其先在元魏时为盛族,后徙籍不常:卢从史,他的祖先在北魏时是显赫的大族,后来迁徙户籍,居无定所。

父虔,好学,由进士第厯御史、秘书监:他的父亲卢虔,喜好学问,由进士出身,历任御史、秘书监。

从史少好骑射,游泽潞闲,节度使李长荥署为督将:卢从史年少时喜好骑射,游历于泽州、潞州一带,节度使李长荣任命他为督将。

贞元后藩臣阙,德宗必取本军所喜戴者授之:贞元年间以后,藩镇节度使职位出缺时,德宗一定选取本军将士所拥戴的人授予官职。

从史在潞,奸狯得志

从史在潞,奸狯得志,又善附迎中人。会长荥卒,即擢拜昭义节度副大使。既得志,寖恣不道。元和中,丁

父丧,去官。从史即献计诛王承宗,阴伺帝旨,繇是夺服,领泽潞。因诏讨贼,而勒兵逗留,阴与承宗交,得其密号,授军中。又高刍粟直,以售度支,即

上书求兼宰相,且诬诸军与贼通,兵未可进。宪宗患之。初,神策中尉吐突承璀与对垒,从史时过其营饮博,承璀多出宝带奇玩夸之,从史贪沓。

猥所玩悦,必遗焉。从史喜,益狎不疑。帝用裴垍谋,敕承璀图之。承璀伏壮士幕下,伺其来,与语。士突起捽持,出帐后缚,内车中。从者惊乱,斩数十。

人谕以密诏,而大将乌重胤素忠果,部勒其众,乃定。会夜疾驱,未明出境,道路无知者。有诏慰其军,疏从史罪恶,贬驩州司马,赐死。子继宗等并。

徙岭南

  △高霞寓

高霞寓,幽州范阳人。其先五代不异居。孝闻里闾。德宗诏表其门。霞寓能读《春秋》及兵法,颇以感槩自尚。狡谲多变,往见长武城使高崇文。

崇文异其才,檄任军职,从击刘辟,战辄克。下鹿头城,降李文悦、仇良辅等。追战七盘城,有功,禽辟于羊灌。擢拜彭州刺史,俄代崇文为长武城使。

封感义郡王,元和中,以左威卫将军隋吐突承璀讨王承宗,诸将多覆军,独霞寓有功,诏藏所获铠仗于神策库,以旌之。承璀已执卢从史,其军。

相惊,乃遣霞寓谕之。麾而大呼曰:「元恶缚矣,公等宜自安。」即脱铠揖而前,众遂定。留为帅,霞寓闲道去。欲拜丰州刺史、三城都团练防御使,讨吴。

元济也析山南东道为两镇,以霞寓宿将,拜唐、邓、随节度使,遏贼南冲。霞寓虽悍,而寡谋,统制尤非所善。始引兵趋萧陂,战小胜,进至文城栅,贼

伪北逐之,为伏所掩,遂大败,才以身免。诏贬归州刺史,乃厚赂权宦,召为右卫大将军,拜振武节度使。会吐蕃攻盐、丰二州,霞寓以兵五千屯拂。

云堆虏引去,浚金河溉卤地数千顷,改左武卫大将军,又节度邠寍,位检校司徒。宝厯中,以右金吾卫大将军召,卒于道,赠太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四。列传四十四。

  列传

  唐 【四十四】

  ○唐四十四

元载,王缙【黎干】杨炎【庾准】严郢,窦参【吴通元】

  元载

  王缙

  杨炎

  严郢

  窦参

  △元载

元载字公辅,凤翔岐山人。父升,本景氏。曹玉明妃元氏赐田在扶风,升主其租入有劳,请于妃,冒为元氏【旧书载母携载适景升,冒姓。】

元氏似载非景升子,又不详元氏来厯今从《新书】载:少孤,嗜学,尤好道书。

译,又善附迎中人:卢从史在潞州任职,奸猾狡诈,得意用事,又善于逢迎讨好宦官。

会长荥卒,即擢拜昭义节度副大使:适逢李长荣去世,卢从史随即被提拔为昭义节度副大使。

既得志,寖恣不道:他得志之后,逐渐放纵妄为、不遵法度。

元和中,丁父丧,去官:元和年间,遭遇父丧,离职守孝。

从史即献计诛王承宗,阴伺帝旨,繇是夺服,领泽潞:卢从史立即献计要诛杀王承宗,暗中窥探皇帝的旨意,因此被夺情起复,让他继续统领泽潞。

因诏讨贼,而勒兵逗留,阴与承宗交,得其密号,授军中:朝廷因此下诏命他讨伐叛贼,他却率兵逗留不前,暗中与王承宗勾结,得到其秘密联络的暗号,传授给自己的军队。

又高刍粟直,以售度支,即上书求兼宰相,且诬诸军与贼通,兵未可进:他又抬高草料粮食的价格,卖给度支使牟利,还上书要求兼任宰相之职,并且诬陷其他各军与叛贼私通,声称军队还不能进兵。

宪宗患之:宪宗对此十分忧虑。

初,神策中尉吐突承璀与对垒,从史时过其营饮博,承璀多出宝带奇玩夸之,从史贪沓,猥所玩悦,必遗焉:起初,神策中尉吐突承璀与叛军对峙,卢从史时常到他的军营中饮酒赌博,吐突承璀多次拿出珍宝腰带和奇珍异玩向他夸耀,卢从史贪婪成性,凡是他喜爱把玩的东西,吐突承璀一定赠送给他。

从史喜,益狎不疑:卢从史十分高兴,与吐突承璀更加亲昵而不加防备。

帝用裴垍谋,敕承璀图之:皇帝采用裴垍的计谋,敕令吐突承璀设法擒获卢从史。

承璀伏壮士幕下,伺其来,与语:吐突承璀在帐幕下埋伏壮士,等卢从史前来时与他交谈。

士突起捽持,出帐后缚,内车中:壮士们突然起身揪住卢从史,将他拖到帐后捆绑,塞入车中。

从者惊乱,斩数十人,谕以密诏,而大将乌重胤素忠果,部勒其众,乃定:卢从史的随从惊慌混乱,吐突承璀斩杀数十人,然后向众人宣示密诏加以晓谕;而大将乌重胤一向忠诚果敢,整肃约束部众,局面这才安定下来。

会夜疾驱,未明出境,道路无知者:当夜快马疾驰,天未亮就已经出境,沿途竟无人知晓此事。

有诏慰其军,疏从史罪恶,贬驩州司马,赐死:朝廷下诏安抚昭义军,列举卢从史的罪状,将他贬为驩州司马,随后赐死。

子继宗等并徙岭南:他的儿子卢继宗等人一并被流放到岭南。

△高霞寓

高霞寓,幽州范阳人:高霞寓,幽州范阳人。

其先五代不异居,孝闻里闾,德宗诏表其门:他的祖先五代同居不分家,以孝行闻名乡里,德宗曾下诏表彰他的家门。

霞寓能读《春秋》及兵法,颇以感槩自尚:高霞寓能通读《春秋》及兵法典籍,颇以慷慨激昂自我标榜。

狡谲多变,往见长武城使高崇文:他为人狡诈多变,前往拜见长武城使高崇文。

崇文异其才,檄任军职,从击刘辟,战辄克:高崇文对他的才能感到惊异,征召他担任军职,跟随讨伐刘辟,每战必胜。

下鹿头城,降李文悦、仇良辅等:攻下鹿头城,招降李文悦、仇良辅等人。

追战七盘城,有功,禽辟于羊灌:追击叛军至七盘城作战,立下战功,在羊灌擒获刘辟。

擢拜彭州刺史,俄代崇文为长武城使:被提拔任命为彭州刺史,不久接替高崇文担任长武城使。

封感义郡王:封为感义郡王。

元和中,以左威卫将军隋吐突承璀讨王承宗,诸将多覆军,独霞寓有功,诏藏所获铠仗于神策库,以旌之:元和年间,以左威卫将军身份跟随吐突承璀讨伐王承宗,其他将领大多全军覆没,唯独高霞寓立有战功,朝廷下诏将他缴获的铠甲兵器珍藏于神策军库,以表彰他的功绩。

承璀已执卢从史,其军相惊,乃遣霞寓谕之:吐突承璀擒获卢从史之后,昭义军中相互惊扰,于是派高霞寓前去晓谕安抚。

麾而大呼曰:「元恶缚矣,公等宜自安。」即脱铠揖而前,众遂定:高霞寓挥手大声喊道:"罪魁祸首已经被擒获了,各位应当自行安定下来。"随即脱下铠甲拱手上前,众人于是安定下来。

留为帅,霞寓闲道去:(军中)想留他做统帅,高霞寓却从小路离去。

欲拜丰州刺史、三城都团练防御使,讨吴元济也:(朝廷)打算任命他为丰州刺史、三城都团练防御使,以讨伐吴元济。

析山南东道为两镇,以霞寓宿将,拜唐、邓、随节度使,遏贼南冲:朝廷将山南东道分为两镇,因高霞寓是资深宿将,任命他为唐、邓、随节度使,扼制叛贼向南冲击的通道。

霞寓虽悍,而寡谋,统制尤非所善:高霞寓虽然勇猛剽悍,但缺少谋略,统率驾驭之道更非他所擅长。

始引兵趋萧陂,战小胜,进至文城栅,贼伪北逐之,为伏所掩,遂大败,才以身免:他起初率兵进军萧陂,小有胜利,进兵至文城栅,叛贼假装败退引诱追击,结果被伏兵掩杀,于是大败,仅以身免。

诏贬归州刺史,乃厚赂权宦,召为右卫大将军,拜振武节度使:朝廷下诏将他贬为归州刺史,他于是重金贿赂权贵宦官,被召回任右卫大将军,又拜任振武节度使。

会吐蕃攻盐、丰二州,霞寓以兵五千屯拂云堆,虏引去,浚金河溉卤地数千顷:适逢吐蕃进攻盐州、丰州二州,高霞寓率兵五千屯驻拂云堆,敌军便撤兵离去,他随后疏浚金河,灌溉盐碱地数千顷。

改左武卫大将军,又节度邠寍,位检校司徒:改任左武卫大将军,又出任邠宁节度使,官至检校司徒。

宝厯中,以右金吾卫大将军召,卒于道,赠太保:宝历年间,朝廷以右金吾卫大将军的身份召他入京,他在途中去世,追赠太保。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二百四十四

列传四十四

唐【四十四】

○唐四十四

元载,王缙【黎干】,杨炎【庾准】,严郢,窦参【吴通元】:(本卷传主为)元载,王缙(附黎干),杨炎(附庾准),严郢,窦参(附吴通元)。

△元载

元载字公辅,凤翔岐山人:元载字公辅,凤翔岐山人。

父升,本景氏:他的父亲元升,本姓景。

曹玉明妃元氏赐田在扶风,升主其租入有劳,请于妃,冒为元氏【旧书载母携载适景升,冒姓。元氏似载非景升子,又不详元氏来厯,今从《新书》】:曹王李明的妃子元氏所受赐的田地在扶风,元升掌管这些田地的租税收入有功劳,便向元妃请求,冒姓改姓元氏(《旧唐书》记载是元载的母亲携带元载改嫁景升,冒充姓元。看来元载似乎并非景升的儿子,又不清楚元氏这一姓氏的来历,如今依从《新唐书》的说法)。

载少孤,嗜学,尤好道书:元载年少丧父,酷爱学习,尤其喜好道家典籍。

天宝初,诏举明庄老列文四子学者,遂入高等,补新平尉:天宝初年,朝廷下诏征举通晓庄子、老子、列子、文子四家学说的人才,元载因此入选高等,补任新平尉。

韦镒监选,黔人苗晋卿留守东都,皆署判官,连授大理评事、司直,寖以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