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七
历元更日,立法全踵故习,顾亦无愧于必。每岁测验修改,积三十年,庶尽其法,可使如三代日官,世专其职,测验良久无改岁之事矣。又合朔议。
曰:日行历四时,一周谓之一岁。月踰一周,复与日合,谓之一月。言一月之始,日月相合,故谓合朔。自秦废历,纪汉太初,止用平朔法,大小相闲或
有二大者,故日食多在晦日或二日。测验时刻亦鲜中。宋何承天测验四十余年,进《元嘉历》,始以月行迟速定小余,以正朔望,使食必在朔名定。
朔法有三大二小时,以异旧法,罢之。唐傅仁均造《戊寅历》,定朔始得行。贞观十九年四月,频大人皆异之,竟改从平朔。李淳风造《麟德历》,虽不用。
平朔遇四大,则避人言,以平朔闲之。又希合当世,为进朔法,使无元日之食。至一行造《大衍历》,谓天事诚密,四大二小,何伤?诚为确论,然亦循常。
不改,臣等更新新历,一依前贤定论推算,皆改从实。今十九年历,自八月后四月并大,实日月合朔之数也。是日方列跪未读,奏帝命许衡及恭。
懿起曰:「卿二老毋自劳也。」授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十八年,辞归。后屡征诏,皆不行。三十一年,卒。
△王恂
王恂字敬甫,中山唐县人【名臣事略作中山闻喜人】父良,潜心伊洛之学,天文律历,靡不作究。恂颖悟,三岁,家人示以书帙,辄议风。
丁二字,十三学九数,辄造其极。岁己酉,太保刘秉忠北上,途经中山,见而奇之。及南还,恂从学于磁之紫金山。癸丑,荐之世祖,召见于六盘山,命
辅道裕宗为太子伴读,中统二年擢太子赞善。三年,裕宗封燕王,守中书令兼判枢密院事,敕两府大臣凡有咨禀,必令恂与闻。初中书左丞许
衡集唐虞以来嘉言善政为书,以进世祖,令恂讲解,且命太子受业焉。又诏恂于太子起居饮食,慎为调护,非所宜接人之,勿令侍左右。恂言太
子天下本付托至重,当延名德与之居处,况兼领中书枢密之政,诏条所当循览,庶务亦当屡省。又言:「官吏以罪免者,毋使更进,军官害人,改用。」
之际,尤不可非其人民。至愚而神,变乱之余,吾不之疑,则反复化为忠厚。帝深然之。恂早以算术名,裕宗尝问焉。恂曰:「算数六艺之一,定国家安」。
人民乃大事也,每侍左右,必发明三纲五常为学之道,及厯代治忽兴亡之所以然,又以辽金之事,近妾耳目者,区别善恶,论著得失,上之裕宗。
问以心之所守,恂曰:“人心如印板,板本不差,则虽摹千万纸,皆不差;板既差,则摹之于纸,无不差者。”诏择勋戚子弟,使学于恂,恂卓然以师道自。
任及从裕宗抚军青海,乃以诸生属许衡。
译推算制成《辛巳历》。虽然可能还不够精确,但比起以前那些改历时附会历元、擅改日期、立法完全沿袭旧习的做法,也无愧于必要的改革。每年测验修改,累积三十年,才能使这套方法完备,可以像三代时的日官一样,世代专任其职,长久测验之后就不会再有改历之事了。"他又上《合朔议》说:"太阳运行经历四季,一个周期称为一年。月亮运行超过一周,再次与太阳相合,称为一个月。所谓月初,是日月相合,所以称为合朔。自从秦朝废历,到汉代《太初历》,只用平朔法,大月小月相间,有时会出现连续两个大月的情况,所以日食大多发生在晦日或初二,测验的时刻也很少准确。宋代何承天测验四十多年,制成《元嘉历》,才开始用月亮运行的迟速来确定小余,从而校正朔望,使日食必定发生在朔日,确定了朔法有三个连续大月和两个连续小月的情况,与旧法不同,因而废除了旧法。唐代傅仁均制作《戊寅历》,定朔法才开始施行。贞观十九年四月,接连出现四个大月,人们都感到奇怪,最终又改回平朔法。李淳风制作《麟德历》,虽然不用平朔,但遇到四个连续大月,就为避免人们非议,用平朔来调和;又想迎合当世的看法,采用进朔法,使初一不出现日食。到了一行制作《大衍历》,说天象事理确实精密,四个大月两个小月又有什么妨害?这确实是正确的论断,然而也就此因循不改。臣等重新修订新历,完全依照前贤的定论来推算,都改为符合实际情况。如今十九年的历法,从八月以后连续四个月都是大月,这确实是日月合朔的实际数目。"这一天正当群臣列队跪奏、尚未读完时,皇帝命许衡和杨恭懿起身,说:"两位老臣不要太劳累了。"于是授任集贤学士,兼太史院事。十八年,他辞官回乡。此后屡次被征召,都没有应召。三十一年,去世。
△王恂
王恂,字敬甫,中山唐县人【《名臣事略》记作中山闻喜人】。父亲王良,潜心钻研伊洛理学,天文历法,无不研究。王恂天资聪颖,三岁时,家人拿书给他看,他就能辨认出"风"、"丁"二字;十三岁学习九数(算学),就能达到精通的极致。己酉年,太保刘秉忠北上,途经中山,见到他觉得他很奇特。等到南归时,王恂便跟随他到磁州紫金山学习。癸丑年,刘秉忠把他推荐给世祖,世祖在六盘山召见他,命他辅导裕宗,担任太子伴读。中统二年,升任太子赞善。三年,裕宗被封为燕王,兼任中书令、判枢密院事,皇帝敕令两府大臣凡有咨询禀报之事,必须让王恂一同参与知晓。当初,中书左丞许衡搜集唐虞以来的嘉言善政编成书,进献给世祖,让王恂讲解,并命太子跟从学习。皇帝又诏令王恂对太子的日常起居饮食谨慎地加以调护,不适合接触的人,不要让他们侍奉在太子左右。王恂进言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托付极为重大,应当延请德高望重的人与他相处;况且太子兼领中书、枢密的政务,诏令条例应当经常审阅,各项事务也应当时常省察。他又说:"因罪被免职的官吏,不要让他们再度起用;军官如果害民,撤换的时候,尤其不能任用不当的人。百姓看似愚昧却实际神明,经历变乱之后,如果我不猜疑他们,他们反而会转变得忠厚。"皇帝深以为然。王恂很早就以精通算术闻名,裕宗曾向他请教。王恂说:"算术只是六艺之一,安定国家、抚育百姓才是大事。"每次侍奉左右,必定阐发三纲五常和为学之道,以及历代治乱兴亡的原因,又把辽、金两朝切近耳目的事情,分辨善恶、评论得失,进呈给裕宗。裕宗问他怎样持守本心,王恂说:"人心如同印板,板样本来不差,那么即使印出千万张纸,都不会有差错;但板样一旦有偏差,那么印在纸上的,就没有不出错的。"皇帝下诏挑选勋贵世家的子弟,
衡告老去,复命恂领国子祭酒。国学之制,实始于此。帝以国朝承用金《大明历》,岁久寖疏,欲厘正之。知
恂精于算术,遂以命之。恂荐许衡能明历之理,诏赴阙,命领改历事,官属悉听恂辟置。恂与衡及杨恭懿、郭守敬等,徧考历书四十余家,昼夜测。
验创立新法,参以古制,推算极为精密。至元十六年,授太史令。十七年,历成,赐名《授时历》,颁行天下。寻以居父丧,哀毁,日饮勺水。帝遗内侍慰谕。
之未几卒,延佑二年追封定国公,谥文肃。子宽宾并从许衡游,得星历之传于家学。裕宗尝召见,语之曰:「汝父起于书生,贫无赀蓄,今赐汝钞五」
千贯用尽,可复以闻?恩恤之厚,如此。
△郭守敬
郭守敬字若思,顺德邢台人。祖荣,通五经,精于算数水利。时刘秉忠、张文谦、张易、王恂同学紫金山,荣使守敬从秉忠学。中统三年,文谦荐。
守敬习水利,巧思绝人【按齐履谦作行状云:「先是顺德城北有石桥,通达活泉,兵后桥淤失所,在守敬甫冠,为审视壝形,按指其处得之河」。
东元裕文其事于石】世祖召见,面陈水利六事。其一,中都旧漕河东至通州,引玉泉水以通舟,岁可省雇车钱六万缗。通州以南,于兰榆河口。
径直开引,由蒙村跳梁务至杨村,还河以避浮鸡■〈氵甸〉盘浅风浪远转之患。其二,顺德达泉引入城中,分为三渠,灌城东地。其三,顺德澧
河东至古任城,失其故道,没民田千三百余顷。此水开修,成河其田即可耕种。自小王村径滹沱,合入御河,通行舟栰。其四,磁州东北滏、漳二水。
合流处引水,由滏阳、鄞郸、洺州、永年下,经鸡泽合入澧河,可灌田三年余顷。其五,怀孟沁河虽浇灌,犹有漏堰余水,东与丹河余水相合,引东流。
至武陟县北,合入御河,可灌田二千余顷。其六黄河,自孟州西开,引少分一渠,经由新旧孟州中闲,顺河古岸,下至温县南,复入大河。其闲亦可
灌田二千余顷,每奏一事,世祖叹曰:「任事者如此,人不为素餐矣。」授提举诸路河渠,寻加副河渠使。至元元年,从张文谦行省西夏,先是古渠在
中兴者,一名广来,其长四百里;一名汉延,长二百五十里。他州正渠十,皆长二
译让他们跟随王恂学习,王恂卓然以师道自任。等到跟随裕宗到青海抚军时,就把这些学生托付给许衡。许衡告老离去后,又命王恂兼领国子祭酒,国学的制度,实际上就是从这时开始建立的。皇帝因为本朝沿用金朝的《大明历》,年代久远逐渐出现误差,想要加以厘正,知道王恂精通算术,于是命他负责此事。王恂推荐许衡通晓历法之理,皇帝下诏召许衡入朝,命他领导改历事务,属官都听凭王恂选用调配。王恂与许衡以及杨恭懿、郭守敬等人,遍查历书四十余家,昼夜测验,创立新法,参照古代制度,推算极为精密。至元十六年,授任太史令。十七年,历法制成,赐名《授时历》,颁行天下。不久因父丧居家,哀伤过度,每日只饮少量水,皇帝派内侍前去安慰劝解。不久后他就去世了,延祐二年追封定国公,谥号文肃。他的儿子王宽、王宾都跟随许衡学习,从家学中传承了星历之学。裕宗曾召见他们,对他们说:"你们的父亲出身书生,家贫没有积蓄,如今赐给你们钞五千贯,用完了可以再来禀报。"皇室对他们的恩恤优厚到这种程度。
△郭守敬
郭守敬,字若思,顺德邢台人。祖父郭荣,通晓五经,精通算术水利。当时刘秉忠、张文谦、张易、王恂一同在紫金山求学,郭荣让郭守敬跟随刘秉忠学习。中统三年,张文谦推荐郭守敬熟习水利,才思巧妙超过常人【按齐履谦所作行状说:此前顺德城北有一座石桥,与活泉相通,战乱之后桥被淤塞,找不到原来的位置。郭守敬当时刚成年,仔细察看地形,指出原来的位置,果然找到了那座桥。后来元裕把这件事写成文章刻在石碑上】。世祖召见他,他当面陈述水利六件事:其一,中都旧漕河向东通到通州,如果引玉泉水来通行船只,每年可以省下雇车运输的费用六万缗。通州以南,从兰榆河口径直开凿引导,经蒙村跳梁务到杨村,还入河道,以避开浮鸡■〈氵甸〉(地名)水浅浪大、路途遥远转运的困难。其二,把顺德的达泉水引入城中,分为三条渠道,灌溉城东的土地。其三,顺德澧河向东流到古任城,失去了原来的河道,淹没百姓田地一千三百多顷,如果开凿修治这条水,就能使这些田地重新耕种,从小王村直通滹沱河,汇入御河,可以通行船筏。其四,磁州东北滏水、漳水汇合的地方引水,经滏阳、鄴郸、洺州、永年往下,经鸡泽汇入澧河,可以灌溉田地三万余顷。其五,怀孟的沁河虽然已用于灌溉,但仍有堰塞多余的水,向东与丹河的余水汇合,把水引向东流,到武陟县北,汇入御河,可以灌溉田地两千余顷。其六,黄河从孟州西边开凿,引出一小部分支渠,经过新旧孟州之间,沿着旧的河岸,向下流到温县南边,再重新汇入黄河,这中间也可以灌溉田地两千余顷。每次上奏一件事,世祖都感叹说:"办事的人如果都像这样,人们就不会白白享受俸禄了。"于是授任提举诸路河渠,不久又加授副河渠使。至元元年,跟随张文谦到西夏行省任职。此前,古渠在中兴的,一条名叫广来,长四百里;一条名叫汉延,长二百五十里;其他州的正渠共十条,都长二……
(原文至此中断,译文相应结束。)
百里。支渠大小六十八,灌田九万余顷。兵乱以来,废坏淤浅,守敬。
更立闸堰,皆复其旧。二年,迁都大少监守敬言:「向自中兴沿河四昼夜至东胜,可通漕运。及见查泊乌梁海古渠甚多,宜加修理。」又言:「金时自燕
京之西,麻峪村分引卢沟一支东流,穿西山而出,是谓金口。其水自金口以东,燕京以北,灌田若干顷,利不可胜计。兵兴以来,典守者惧有失,因
译百里。大小支渠六十八条,可灌溉田地九万余顷。自兵乱以来,渠道废坏、淤塞变浅,守敬。
重新修建闸门堤堰,都恢复了原貌。至元二年,迁升都水少监的郭守敬进言说:"从前从中兴沿黄河而下,四昼夜可到东胜,可以通行漕运。等到看见查泊、乌梁海一带古渠道很多,应当加以修治。"又进言说:"金朝时从燕京以西,麻峪村分引卢沟河一支水东流,穿过西山而出,这就叫金口。这条水自金口以东、燕京以北,可灌溉田地若干顷,利益不可胜数。自兵事兴起以来,掌管守护的人担心出事,于是
以大石塞之,今若按视故迹,使水得通流,上可致西山之利,下可广京畿之漕。又言当于金口西预开减,金口西南还大河,令其深广,以防涨水。
突入之患,帝善之。十二年,丞相巴延南征,议立水站,命守敬行视河北、山东可通舟者,为图奏之。初,秉忠以《大明历》自辽金承用二百余年,寖以
后天议欲修正,未果。十三年,江左既平,帝思用其言,遂以守敬与王恂率南北日官分掌测验,以文谦与张易领之,左丞许衡参预其事。守敬首
言厯之本,在于测验,而测验之器,莫先仪表。今司天浑仪,宋皇佑中汴京所造,不与此处天度相符,比量南北二极,约差四度,表石年深,亦复欹。
侧守敬乃尽考其失,而移置之。既又别图高爽地,以木为棚,重创作简仪、高表,相用比覆。又以为天象附极而动,昔人尝展管望之,未得其的作。
候极,仪极,辰既位,天体斯正。作浑天象,象虽形似,莫适所用。作玲珑仪以表之,矩方测天之正圜,莫若以圜求圜。作抑仪,古有经纬结而不动守。
敬易之作,立运仪;日有中道,月有九行。守敬一之作,证理仪;表高景虚,罔象非真。作景符月,虽有明察,景则难作。阙凡历法之验,在于交会。作日。
月食仪,天有赤道,输以当之,两极低长,标以指之。作星晷定时仪,又作正方案九表,悬正仪座。正仪为四方行测者所用,又作仰规覆矩图异方。
浑葢图、日出入永短图与上诸仪互相参考。十六年,改局为太史院,以恂为太史令,守敬为同知太史院事,给印章,立官府,及奏进仪表式,守敬。
当帝前指陈理致,至于日晏,帝不为倦。守敬因奏:"唐一行开元闲令南宫说天下测景,书中见者凡十三处。今疆宇比唐尤大,宜遣使远方测验。"
日月交会,分数时刻不同,昼夜长短不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即目测验,人少可先南北立表,敢直测景,帝可其奏,遂设监候官一十四员。
分道测验,东至高丽,西极滇池,南踰朱崖,北尽铁勒,凡二十七所。十七年新历告成,守敬与诸臣同上奏曰:「臣等窃闻帝王之事,莫重于历。自黄
帝迎日推策,帝尧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爰及三代,历无定法;周秦之闲,闰余乘次。西汉以后,历经七十,改创法者十三。
家迨至圣朝,专命臣等改治新历。臣等用创造简仪、高表,凭其测实数,所考正者凡七事:一曰冬至,二曰岁余,三曰日躔,四曰月离,五曰入交,六
曰:二十八宿距度,七曰日出入昼夜刻。所创法凡五事:一曰太阳盈缩,二曰月行迟疾,三曰黄赤道差,四曰黄赤道内外度,五曰白道交周。其法
视古皆密,可以施之永久。
译以大石塞之,今若按视故迹,使水得通流,上可致西山之利,下可广京畿之漕。又言当于金口西预开减,金口西南还大河,令其深广,以防涨水。突入之患,帝善之。
用大石头把它堵塞了,现在如果按照旧迹查看,让水能够通流,上可获得西山的水利之便,下可扩大京畿的漕运。又说应当在金口西边预先开凿减水河,使金口西南方向的水流回大河,让它更深更宽,以防止涨水突然冲入的祸患。皇帝认为他说得好。
十二年,丞相巴延南征,议立水站,命守敬行视河北、山东可通舟者,为图奏之。
十二年,丞相巴延南征,商议设立水站,命郭守敬巡视河北、山东可以通行船只的河道,绘制地图上奏。
十三年,江左既平,帝思用其言,遂以守敬与王恂率南北日官分掌测验,以文谦与张易领之,左丞许衡参预其事。
十三年,江南已经平定,皇帝想要采用他的建议,于是让郭守敬与王恂率领南北的天文官分别掌管测验,由张文谦和张易统领,左丞许衡参与其事。
守敬首言厯之本,在于测验,而测验之器,莫先仪表。
郭守敬首先说,历法的根本,在于测验,而测验的仪器,没有比仪表更重要的。
今司天浑仪,宋皇佑中汴京所造,不与此处天度相符,比量南北二极,约差四度,表石年深,亦复欹侧,守敬乃尽考其失,而移置之。
如今司天台的浑仪,是宋朝皇佑年间在汴京所造,与此地的天度不相符,比量南北两极,大约相差四度,表石年代已久,也已经倾斜。郭守敬于是彻底考察其失误之处,重新移置。
既又别图高爽地,以木为棚,重创作简仪、高表,相用比覆。
之后又另外选择高爽之地,用木料搭建棚架,重新创制简仪、高表,相互参照比较验证。
又以为天象附极而动,昔人尝展管望之,未得其的,作候极仪,极辰既位,天体斯正。
又认为天象附着极星而运转,前人曾经用管子展望它,未能得其确准,于是制作候极仪,极星的位置确定后,天体的运行才得以校正。
作浑天象,象虽形似,莫适所用。
制作浑天象,形象虽然相似,却没有实际用处。
作玲珑仪以表之,矩方测天之正圜,莫若以圜求圜。
制作玲珑仪来表示它,方形的矩尺测量天体的正圆,不如用圆形来求圆形。
作抑仪,古有经纬结而不动,守敬易之,作立运仪;日有中道,月有九行,守敬一之,作证理仪;表高景虚,罔象非真,作景符;月虽有明察,景则难作,阙凡历法之验,在于交会,作日月食仪;天有赤道,输以当之,两极低长,标以指之,作星晷定时仪;又作正方案九表,悬正仪座正仪,为四方行测者所用;又作仰规覆矩图异方浑葢图、日出入永短图,与上诸仪互相参考。
制作仰仪,古代有经纬交结而不能移动的(仪器),郭守敬加以改良,制作了立运仪;太阳有中道,月亮有九条运行轨道,郭守敬把它们统一起来,制作了证理仪;表高则影虚,摹拟的形象并非真实,于是制作景符;月亮虽然可以明显观察,但其影像却难以捕捉,凡是历法的验证,关键在于日月交会,于是制作日月食仪;天有赤道,用仪器来对应它,南北两极有高低长短,用标志来指示它,制作星晷定时仪;又制作正方案、九表、悬正仪、座正仪,供四方进行测量的人使用;又制作仰规、覆矩、图异方浑葢图、日出入永短图,与以上各种仪器互相参照验证。
十六年,改局为太史院,以恂为太史令,守敬为同知太史院事,给印章,立官府,及奏进仪表式,守敬当帝前指陈理致,至于日晏,帝不为倦。
十六年,将局改为太史院,任命王恂为太史令,郭守敬为同知太史院事,颁给印章,设立官府。等到上奏进呈仪表的样式时,郭守敬在皇帝面前逐一讲解其中的道理,直到日暮,皇帝也不觉得疲倦。
守敬因奏:"唐一行开元闲令南宫说天下测景,书中见者凡十三处。今疆宇比唐尤大,宜遣使远方测验。"
郭守敬于是上奏说:"唐代僧一行在开元年间,命南宫说在天下各地测量日影,书中记载的共有十三处。如今疆域比唐朝更加广大,应当派使者到远方去测验。"
日月交会,分数时刻不同,昼夜长短不同,日月星辰去天高下不同,即目测验,人少可先南北立表,敢直测景,帝可其奏,遂设监候官一十四员,分道测验,东至高丽,西极滇池,南踰朱崖,北尽铁勒,凡二十七所。
日月交会的时刻分数各不相同,昼夜的长短各不相同,日月星辰距离天体的高低各不相同。若立即进行测验,人手不足,可以先在南北设立表柱,径直测量日影。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请,于是设置监候官十四员,分路进行测验,东到高丽,西至滇池,南越朱崖,北到铁勒,共二十七处。
十七年新历告成,守敬与诸臣同上奏曰:「臣等窃闻帝王之事,莫重于历。自黄帝迎日推策,帝尧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爰及三代,历无定法;周秦之闲,闰余乘次。西汉以后,历经七十,改创法者十三。家迨至圣朝,专命臣等改治新历。臣等用创造简仪、高表,凭其测实数,所考正者凡七事:一曰冬至,二曰岁余,三曰日躔,四曰月离,五曰入交,六曰:二十八宿距度,七曰日出入昼夜刻。所创法凡五事:一曰太阳盈缩,二曰月行迟疾,三曰黄赤道差,四曰黄赤道内外度,五曰白道交周。其法视古皆密,可以施之永久。
十七年新历修成,郭守敬与诸位大臣一同上奏说:"臣等私下听闻,帝王的事务,没有比历法更重要的。自从黄帝迎日推算历策,帝尧用闰月来确定四时,形成一年;虞舜观测璇玑玉衡,以此协调七政。到了夏商周三代,历法没有固定的方法;周秦之间,闰余的安排也各有次第。西汉以后,历法经历了七十次推算,改创新法的有十三家。到了本朝,专门命臣等改订新历。臣等运用创制的简仪、高表,依据实测的数据,所考订校正的共有七件事:一是冬至,二是岁余,三是日躔,四是月离,五是入交,六是二十八宿距度,七是日出入昼夜刻。所创立的新法共有五件事:一是太阳盈缩,二是月行迟疾,三是黄赤道差,四是黄赤道内外度,五是白道交周。这些方法比古法都更加精密,可以施行长久。"
十九年,恂卒。时历虽颁,然其推步之式,与夫立成之数,尚未有定稿。
十九年,王恂去世。当时新历虽然已经颁行,但是其推算的方式,以及立成的数据,
十九年,恂卒。时历虽颁,然其推步之式,与夫立成之数,尚智未有定稿。守敬于是比次编类,整齐分杪,裁为《推步》七卷。
立成二卷,历议拟藁三卷,转神选择二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二十三年,继为太史令,遂上表奏进。又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流一卷,其
测验书有《仪象法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卷,《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考》一卷,《新测二十八舍杂坐诸星》八宿去极一卷,《新测无名诸星》
一卷,月离考一卷,并藏诸官。二十八年,有言滦河自永平挽舟踰岭而行,可至开平。有言卢沟自麻峪可至寻麻林。朝廷遣守敬相视。滦河既不
可行,卢沟舟亦不通。守敬因陈水利十有一事。其一,大都运粮河不用一亩泉旧原,别引北山白浮泉水,西而南,经贫山泊,自西水门入城,环汇。
于积水潭,复东折而南,出南水门,合入旧运粮河。每十里置一闸,至通州,凡为闸七。距闸里许,上重置斗门,互为堤阏,以过舟上水【河渠志》
作坝闸一十处,共二十座,节水以通漕运】帝览奏,喜曰:"当速行之。"于是复置都水监,俾守敬领之。帝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闸,倡工侍守敬指
授而后行事【按王圻续文献通考云:首事于二十九年之春,告成于三十年之秋。凡置闸之处,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人服其识】先是,
通州至大都陆运官粮,岁数十万石,方秋霖雨,驴蓄死者不可胜计,至是皆罢之。三十年,帝还自上都,过积水潭,见舳舻蔽水,大悦,名曰通老河。
赐守敬钞万二千五百贯,仍以旧职兼提调通惠河漕运事。守敬又言:「于澄清闸稍东引水与北坝河接,且立闸丽正门西,令舟楫得环城往来。」
志不就而罢,三十一年,拜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事。大德二年,召至上都,议开铁幡竽渠。守敬奏:「山水频年暴下,非大为渠堰,广五七十步不」
可执政吝于工费,以其言为过,缩其广三之一。明年大雨,山水注下,渠不能容,漂没人畜庐帐,戍犯行殿。成宗谓宰臣曰:「郭太史神人也,惜其言。」
不用耳。七年,诏内外官年及七十,并听致仕,独守敬不许其请。自是翰林、太史、司天官不致仕,着为令。延佑三年卒。
△杨桓
杨桓字武子,兖州人。幼惊悟,读《论语》至“宰子画寝”章,慨然有立志,由是终身非疾病未尝画寝。中统四年,补济州教授,后召为太史院校书。
郎奉敕撰仪表铭、厯日序,文辞典雅,迁秘书监丞。至元三十一年,拜监察御史。有得玉玺于穆呼哩曾孙硕迪家者,桓辨识其文曰:「受天之命,既」
寿永昌【崔或传作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乃顿首言日此厯代传国玺也,亡久矣。
译还没有确定的稿本。
守敬于是比次编类,整齐分杪,裁为《推步》七卷、立成二卷,历议拟藁三卷,转神选择二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
郭守敬于是加以整理编排,把分秒数据整齐排列,编成《推步》七卷、《立成》二卷,《历议拟藁》三卷,《转神选择》二卷,上中下三历《注式》十二卷。
二十三年,继为太史令,遂上表奏进。又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流一卷,其测验书有《仪象法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卷,《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考》一卷,《新测二十八舍杂坐诸星入宿去极》一卷,《新测无名诸星》一卷,《月离考》一卷,并藏诸官。
二十三年,郭守敬继任太史令,于是上表进呈。又有《时候笺注》二卷,《修改源流》一卷。其测验方面的著作有《仪象法式》二卷,《二至晷景考》二十卷,《五星细行考》五十卷,《古今交食考》一卷,《新测二十八舍杂坐诸星入宿去极》一卷,《新测无名诸星》一卷,《月离考》一卷,都收藏在官府。
二十八年,有言滦河自永平挽舟踰岭而行,可至开平。有言卢沟自麻峪可至寻麻林。朝廷遣守敬相视。滦河既不可行,卢沟舟亦不通。
二十八年,有人说滦河从永平拉船翻越山岭而行,可以到达开平。又有人说卢沟河从麻峪可以到达寻麻林。朝廷派郭守敬前去查勘。结果滦河既不可通行,卢沟河也不能行船。
守敬因陈水利十有一事。其一,大都运粮河不用一亩泉旧原,别引北山白浮泉水,西而南,经贫山泊,自西水门入城,环汇于积水潭,复东折而南,出南水门,合入旧运粮河。每十里置一闸,至通州,凡为闸七。距闸里许,上重置斗门,互为堤阏,以过舟上水【《河渠志》作坝闸一十处,共二十座,节水以通漕运】。
郭守敬于是陈述水利方面的十一件事。其一,大都的运粮河不再使用一亩泉的旧水源,另外引北山的白浮泉水,向西再向南,经过瓮山泊,从西水门流入城内,汇聚在积水潭,再向东折而向南,流出南水门,汇合流入旧运粮河。每十里设置一座闸门,一直到通州,共设七座闸。相距每座闸约一里的地方,再设置斗门,两两互为堤堰阻隔,以便让船只通过、逆水而上(《河渠志》记载设置坝闸十处,共二十座,用来节制水流以疏通漕运)。
帝览奏,喜曰:"当速行之。"于是复置都水监,俾守敬领之。帝命丞相以下皆亲操畚闸,倡工侍守敬指授而后行事【按王圻《续文献通考》云:首事于二十九年之春,告成于三十年之秋。凡置闸之处,往往于地中得旧时砖木,人服其识】。
皇帝看了奏章,高兴地说:"应当赶快施行。"于是重新设立都水监,让郭守敬统领此事。皇帝命令丞相以下的官员都亲自操持畚锸修筑闸门,带头的工匠也听从郭守敬的指点教授之后才动工(据王圻《续文献通考》记载:此事开始于二十九年春天,完工于三十年秋天。凡是设置闸门的地方,往往在地下挖出旧时的砖木,人们都佩服他的见识)。
先是,通州至大都陆运官粮,岁数十万石,方秋霖雨,驴蓄死者不可胜计,至是皆罢之。
在此之前,通州到大都用陆路运输官粮,每年多达数十万石,正当秋季连绵阴雨时,驴马死亡的不计其数,到这时全都停止了陆运。
三十年,帝还自上都,过积水潭,见舳舻蔽水,大悦,名曰通惠河。赐守敬钞万二千五百贯,仍以旧职兼提调通惠河漕运事。
三十年,皇帝从上都返回,经过积水潭,看见船只遮蔽水面,非常高兴,将这条河命名为通惠河。赐给郭守敬钞一万二千五百贯,仍以原来的官职兼任提调通惠河漕运事务。
守敬又言:「于澄清闸稍东引水与北坝河接,且立闸丽正门西,令舟楫得环城往来。」志不就而罢。
郭守敬又说:"在澄清闸稍向东的地方引水与北坝河相连接,并且在丽正门西边设立闸门,使船只能够绕城往来。"这个志愿没有实现就作罢了。
三十一年,拜昭文馆大学士,知太史院事。
三十一年,被任命为昭文馆大学士,兼知太史院事。
大德二年,召至上都,议开铁幡竽渠。守敬奏:「山水频年暴下,非大为渠堰,广五七十步不可。」执政吝于工费,以其言为过,缩其广三之一。明年大雨,山水注下,渠不能容,漂没人畜庐帐,戍犯行殿。
大德二年,被召到上都,商议开凿铁幡竿渠。郭守敬上奏说:"山洪多年来暴发而下,如果不大规模修建渠堰,宽度不到五七十步是不行的。"执政大臣舍不得工程费用,认为他的说法过于夸张,把宽度缩减了三分之一。第二年下大雨,山洪倾泻而下,河渠容纳不下,冲毁淹没了百姓和牲畜、庐帐,甚至冲击到皇帝的行宫。
成宗谓宰臣曰:「郭太史神人也,惜其言不用耳。」
成宗对宰臣说:"郭太史真是神人啊,可惜他的话没有被采用啊。"
七年,诏内外官年及七十,并听致仕,独守敬不许其请。自是翰林、太史、司天官不致仕,着为令。延佑三年卒。
七年,下诏内外官员年满七十岁,都可以请求退休,唯独不批准郭守敬的请求。从此以后,翰林、太史、司天官不用退休,成为定制。延佑三年,郭守敬去世。
△杨桓
杨桓字武子,兖州人。幼惊悟,读《论语》至“宰子画寝”章,慨然有立志,由是终身非疾病未尝画寝。
杨桓字武子,兖州人。幼年时聪慧过人,读《论语》读到"宰予昼寝"一章时,慨然立下志向,因此终身除非生病,从不在白天睡觉。
中统四年,补济州教授,后召为太史院校书郎,奉敕撰仪表铭、厯日序,文辞典雅,迁秘书监丞。
中统四年,补任济州教授,后来被召为太史院校书郎,奉皇帝旨意撰写仪表铭、历日序,文辞典雅,升迁为秘书监丞。
至元三十一年,拜监察御史。有得玉玺于穆呼哩曾孙硕迪家者,桓辨识其文曰:「受天之命,既寿永昌」【崔或传作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乃顿首言曰:"此厯代传国玺也,亡久矣。今皇太孙龙飞,而玺复出,天其彰瑞应于今日乎?"即为文述玺始末,上之成宗。
至元三十一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有人在穆呼哩的曾孙硕迪家中得到一枚玉玺,杨桓辨识出上面的文字是:"受天之命,既寿永昌"(崔或的传记作"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于是叩首说道:"这是历代相传的传国玺,遗失已经很久了。如今皇太孙登位,而玉玺又重新出现,这莫非是上天要在今日彰显祥瑞的应验吗?"当即撰文记述
今皇太孙龙飞,而玺复出,天其彰端应于今日乎?」即为文。
述玺始末,上之成宗。即位桓上时务二十一事:一、郊祀天地;二、亲享太庙,备四时之祭;三、先定首相;四、朝见羣臣,访问时政得失;五、诏羣臣以时。
侍讲六,设太学及府州儒学,教养生徒;七,行诰命,以褎善叙劳;八,异章服,以别贵贱;九,正礼仪,以肃宫庭;十,定官制,以省内外冘员;十一,讲究钱。
谷以裕国用,十二访求晓习音律者,以协太常雅乐,十三国子监不可隶集贤院,宜正其名,十四试补六部寺监及府州司县吏,十五增内外官。
吏俸禄十六,禁父子骨肉奴婢相告讦者十七,定婚姻聘财十八,罢行用官钱营什一之利十九,复笞杖以别轻重之罪二十,郡县吏自中统前。
仕官者宜加优异,二十一为治之道,宜各从本俗。疏奏,帝嘉纳之。未几,升秘书少监,预修《大一统志》。秩满,归兖州。大德三年,以国子司业召,未赴。
卒桓博览羣籍,尤精篆籀之学,着《六书统》《六书泝源》《书学正韵》,行于世。
△杨果
杨果字正卿,其先蒲阴人,徙居许昌,以章句授徒为业,登金正大元年进士第,为偃师令,以廉干称。金亡,杨奂辟为河南课税司经厯,史天
泽经略河南,复用为参议。时兵革之余,法度草创,果随宜赞画,民赖以安。世祖中统元年,命为北京宣抚使。明年,拜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为怀。
孟路总管大修学庙,俄以老致政,卒于家,谥文献。果性明敏,美风姿,工文章,尤长于乐府。征时避乱河南,娶羁旅中女,后登科,历膴仕,竟与偕老。
不易其初心,人以是称之。有《西庵集》。
△王构
王构字肯堂,东平人。父公渊,遭金末之乱,其兄三人挈家南奔,公渊独誓死守坟墓,伏草莽中。诸兄呼之不出,号恸而去,卒得存其家而三。
兄不知所终。构少颖悟,弱冠以词赋中选,为东平行台掌书记。至元十一年,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时遣丞相巴延伐宋,先下诏让之,命构屡草。
以进世祖,大悦。宋亡,构与李盘同被旨至杭,取三馆图籍、大常天章、礼器仪仗归于京师。十三年,迁应奉翰林文字,升修撰,历吏部、礼部郎中。虑
囚河南,多所平反,改太常少卿,定亲享太庙仪注,擢治书侍御史。属僧格为俾,与平章【墓志作翰林承旨】博果密检核燕南钱榖,兼督逋。
负以十一月晦行,期岁终复命。明年春还,宿庐沟驿。度逾期祸且不测,谓博果密曰:「设有罪构,当身任,不以累公也。」会僧格诛,乃免。成宗立,由侍
讲为学士,纂修实录,书成,参议中书省事。有上书陈利便,请搜括田赋者,执政欲从之。
译玉玺的始末,进呈给成宗。
即位,桓上时务二十一事:一、郊祀天地;二、亲享太庙,备四时之祭;三、先定首相;四、朝见羣臣,访问时政得失;五、诏羣臣以时侍讲;六、设太学及府州儒学,教养生徒;七、行诰命,以褎善叙劳;八、异章服,以别贵贱;九、正礼仪,以肃宫庭;十、定官制,以省内外冘员;十一、讲究钱谷以裕国用;十二、访求晓习音律者,以协太常雅乐;十三、国子监不可隶集贤院,宜正其名;十四、试补六部寺监及府州司县吏;十五、增内外官吏俸禄;十六、禁父子骨肉奴婢相告讦者;十七、定婚姻聘财;十八、罢行用官钱营什一之利;十九、复笞杖以别轻重之罪;二十、郡县吏自中统前仕官者宜加优异;二十一、为治之道,宜各从本俗。疏奏,帝嘉纳之。
成宗即位后,杨桓进呈当前应办事务二十一件:一、郊祀天地;二、亲自祭享太庙,齐备四时的祭祀;三、先确定首相人选;四、朝见群臣,访问时政的得失;五、下诏命群臣按时进讲;六、设立太学及府州儒学,教育培养学生;七、颁行诰命,用来褒奖善行、记叙功劳;八、区分官员的服饰,以此分别贵贱;九、端正礼仪,以整肃宫廷;十、确定官制,以裁减内外冗员;十一、讲求钱粮之事以充裕国家的用度;十二、访求通晓音律的人,以协调太常雅乐;十三、国子监不应隶属于集贤院,应当正其名分;十四、通过考试补充六部寺监以及府州司县的吏员;十五、增加内外官吏的俸禄;十六、禁止父子骨肉、奴婢之间互相告发揭发;十七、确定婚姻的聘礼钱财;十八、废止官府经营钱财放贷取十分之一利息的做法;十九、恢复笞杖之刑,以区别罪行的轻重;二十、郡县官吏中中统以前就已任官的人应当给予优待;二十一、治理国家的方法,应当各自依从本地的风俗。奏疏呈上后,皇帝嘉许并采纳了他的建议。
未几,升秘书少监,预修《大一统志》。秩满,归兖州。大德三年,以国子司业召,未赴,卒。桓博览羣籍,尤精篆籀之学,着《六书统》、《六书泝源》、《书学正韵》,行于世。
不久,升任秘书少监,参与编修《大一统志》。任期满后,回到兖州。大德三年,朝廷以国子司业之职召他,还未赴任就去世了。杨桓博览群书,尤其精通篆书籀文之学,撰有《六书统》、《六书溯源》、《书学正韵》,流传于世。
△杨果
杨果字正卿,其先蒲阴人,徙居许昌,以章句授徒为业,登金正大元年进士第,为偃师令,以廉干称。
杨果字正卿,他的祖先是蒲阴人,后迁居许昌,以讲授章句为业,考中金朝正大元年进士,担任偃师县令,以廉洁能干著称。
金亡,杨奂辟为河南课税司经厯,史天泽经略河南,复用为参议。时兵革之余,法度草创,果随宜赞画,民赖以安。
金朝灭亡后,杨奂征辟他为河南课税司经历,史天泽经略河南时,又任用他为参议。当时正值战乱之后,法度刚刚草创,杨果随机应变加以谋划,百姓依靠他得以安定。
世祖中统元年,命为北京宣抚使。明年,拜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为怀孟路总管,大修学庙,俄以老致政,卒于家,谥文献。
世祖中统元年,任命他为北京宣抚使。第二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至元六年,出任怀孟路总管,大力修建学校庙宇,不久因年老退休,在家中去世,谥号文献。
果性明敏,美风姿,工文章,尤长于乐府。征时避乱河南,娶羁旅中女,后登科,历膴仕,竟与偕老,不易其初心,人以是称之。有《西庵集》。
杨果生性明敏,仪表俊美,擅长文章,尤其擅长乐府。年轻时在河南避乱,娶了流离途中的一位女子为妻,后来考中进士,历任显要官职,最终与她白头偕老,始终不改初衷,人们因此称赞他。著有《西庵集》。
△王构
王构字肯堂,东平人。父公渊,遭金末之乱,其兄三人挈家南奔,公渊独誓死守坟墓,伏草莽中。诸兄呼之不出,号恸而去,卒得存其家而三兄不知所终。
王构字肯堂,东平人。父亲王公渊,遭遇金朝末年的战乱,他的三个兄长携家南逃,唯独公渊发誓死守祖坟,隐伏在草丛之中。几位兄长呼唤他也不出来,痛哭着离去,公渊最终得以保全家业,而三位兄长却不知去向。
构少颖悟,弱冠以词赋中选,为东平行台掌书记。至元十一年,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时遣丞相巴延伐宋,先下诏让之,命构屡草以进,世祖大悦。
王构幼年聪慧,二十岁时以词赋考中,担任东平行台掌书记。至元十一年,被任命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当时朝廷派丞相巴延讨伐宋朝,先下诏责让宋朝,命王构多次起草诏书进呈,世祖非常高兴。
宋亡,构与李盘同被旨至杭,取三馆图籍、大常天章、礼器仪仗归于京师。十三年,迁应奉翰林文字,升修撰,历吏部、礼部郎中。
宋朝灭亡后,王构与李槃一同奉旨前往杭州,将三馆的图书典籍、太常天章、礼器仪仗取回,运至京师。十三年,升迁为应奉翰林文字,又升为修撰,历任吏部、礼部郎中。
虑囚河南,多所平反,改太常少卿,定亲享太庙仪注,擢治书侍御史。
在河南审理案犯,平反了很多冤案,改任太常少卿,制定皇帝亲自祭享太庙的仪注,升任治书侍御史。
属僧格为俾,与平章【墓志作翰林承旨】博果密检核燕南钱榖,兼督逋负,以十一月晦行,期岁终复命。明年春还,宿庐沟驿。度逾期祸且不测,谓博果密曰:「设有罪构,当身任,不以累公也。」会僧格诛,乃免。
适逢僧格担任副职,与平章(墓志作翰林承旨)博果密一同检核燕南地区的钱粮,并督办拖欠的赋税,在十一月最后一天出发,约定年终复命。第二年春天返回,住宿在卢沟驿。他估计逾期会招来不测之祸,便对博果密说:"如果因此获罪,应当由我一人承担,不会连累您。"恰逢僧格被诛杀,此事才得以免除牵连。
成宗立,由侍讲为学士,纂修实录,书成,参议中书省事。
成宗即位后,王构由侍讲升为学士,负责纂修实录,书成之后,参议中书省事务。
有上书陈利便,请搜括田赋者,执政欲从之。构与平章何荣祖力言其不可,得不行。以疾归东平,久之,起为济南路总管。
有人上书陈述便利,请求搜括田赋,执政大臣打算听从。王构与平章何荣祖极力陈说不可行,此事才没有施行。他因病回到东平,过了很久,又被起用为济
构与平章何荣祖力言其不可,得不行。以疾归东平,久之。
起为济南路总管,诸王从者怙势行州县,民莫敢忤视。棈弭诸朝,徙之北境。学田为牧地所侵者,理而归之。官贷民粟,岁饥而责偿不已,构请输。
以明年武宗即位,以纂修国史召,拜翰林学士承旨,未几卒【按袁桷撰墓志云:赠大司徒鲁国王,谥文肃】构厯仕三朝,练习台阁典故,祖
宗谥册册文皆所撰定。朝廷每有大议,必咨访焉。喜荐引寒士,前后省台翰苑所辟,无虑数十人。后居清要,皆有名于时。子士熙,南台御史中丞。
士点,淮西廉访司佥事,皆以文学世其家。
△魏初
魏初字太初,弘州顺圣人。从祖璠,金贞佑三年进士,补尚书省令史。宣宗求直言,璠首论将相非人,及不当立德陵事,疏奏不报。金将武仙
军次五垛山【金史·武仙传】作圣垛寨】不进,使璠往谕之。闻仙率余众保留山,璠直趣仙所。仙引一吏与璠辨,璠大言曰:「王人虽微,序于诸」
侯之上将军,奈何不加礼?欲以小吏置对耶?且将军跳山谷,而左右无异心者,以天子大臣故也。苟不知尊天子,安知麾下无如将军者?仙不能。
屈璠复激使进兵,不应,比还,金主已迁归德,复辽蔡州【按《金史·武仙传》:初保留山,及败于柳河,乃走圣朵寨,哀宗走归德,遗璠闲道召之,与
本传叙次互异】金亡,璠乃北还。世祖居潜邸,闻璠名,征至。和琳访以当世之务,璠条陈三十余事。卒于和琳,赐谥靖肃。无子,以初为后。初好读。
书尤长于春秋。中统元年,辟为中书省掾史,兼掌书记。未几,以祖母老,辞归,隐居教授。会诏左丞许衡、学士窦默及京师储儒,各陈经史所载前
代帝王嘉言善政,选进读之士,有司以初应诏,帝雅重璠名,询知初为璠后,叹桨久之,授国史院编修官,寻拜监察御史,首言法者,持天下之具。
御史台则守法之司也,方今法有未定,百司无所持循,宜参酌考定,颁行天下。帝宴羣臣于上都,有不能釂大卮者,免其冠服。初,上疏曰:“臣闻君”
犹天也,臣犹地也。尊卑之礼,不可不肃。方今内有太常,有史官,有起居注,以议典礼,记言动;外有高丽、安南使者入贡,以观中国之仪。昨闻锡宴。
大臣威仪弗谨,非所以尊朝廷、正上下也。疏入,帝欣纳之。仍谕侍臣:「自今母复为此举。」时襄樊未下,将括民为兵,或请自大兴始。初言京师天下,
根本要在殷盛建邦之初,讵宜骚动,遂免。又言旧制,常参官诸州刺史,上任三日举一人自代。况风纪之职,与常员异,请自今监察御史、按察司。
官在任一岁,各举一人自代,所举不当有罚,不惟砥砺风节,亦可为国得人,遂举劝农副使刘宜自代,出佥陕西四川按察使事,厯为中丞,卒子。
译南路总管。
诸王从者怙势行州县,民莫敢忤视。棈弭诸朝,徙之北境。学田为牧地所侵者,理而归之。官贷民粟,岁饥而责偿不已,构请蠲免。明年武宗即位,以纂修国史召,拜翰林学士承旨,未几卒【按袁桷撰墓志云:赠大司徒鲁国公,谥文肃】。
诸王的随从倚仗权势横行州县,百姓没有人敢正眼相看。王构精心筹划上奏朝廷,将他们迁往北方边境。被牧地侵占的学田,一一清理归还。官府曾借贷粮食给百姓,正逢饥荒之年却仍不断催逼偿还,王构请求予以蠲免。第二年武宗即位,以纂修国史之名召他入朝,任命为翰林学士承旨,不久去世(据袁桷所撰墓志记载:追赠大司徒鲁国公,谥号文肃)。
构厯仕三朝,练习台阁典故,祖宗谥册册文皆所撰定。朝廷每有大议,必咨访焉。喜荐引寒士,前后省台翰苑所辟,无虑数十人。后居清要,皆有名于时。子士熙,南台御史中丞。士点,淮西廉访司佥事,皆以文学世其家。
王构历经三朝为官,熟悉台阁典章故事,历代祖宗的谥册文字都由他撰定。朝廷每逢重大议事,必定向他咨询。他喜欢推荐引进贫寒之士,前后被中书省、御史台、翰林院征辟的,不下数十人,后来这些人都身居清要之职,在当时都很有名望。他的儿子王士熙,任南台御史中丞;王士点,任淮西廉访司佥事,都以文学传承家风。
△魏初
魏初字太初,弘州顺圣人。从祖璠,金贞佑三年进士,补尚书省令史。宣宗求直言,璠首论将相非人,及不当立德陵事,疏奏不报。
魏初字太初,弘州顺圣人。他的从祖魏璠,是金朝贞佑三年进士,补任尚书省令史。金宣宗征求直言时,魏璠首先议论将相用人不当,以及不应当立德陵的事情,奏疏呈上没有得到答复。
金将武仙军次五垛山【《金史·武仙传》作圣垛寨】不进,使璠往谕之。闻仙率余众保留山,璠直趣仙所。仙引一吏与璠辨,璠大言曰:「王人虽微,序于诸侯之上,将军奈何不加礼?欲以小吏置对耶?且将军跳山谷,而左右无异心者,以天子大臣故也。苟不知尊天子,安知麾下无如将军者?」仙不能屈。璠复激使进兵,不应。比还,金主已迁归德,复辽蔡州【按《金史·武仙传》:初保留山,及败于柳河,乃走圣朵寨,哀宗走归德,遗璠闲道召之,与本传叙次互异】。金亡,璠乃北还。
金将武仙率军驻扎在五垛山(《金史·武仙传》作圣垛寨)不肯前进,朝廷派魏璠前去晓谕他。听说武仙率领残部退保留山,魏璠径直前往武仙所在之处。武仙派一名小吏出来与魏璠辩论,魏璠大声说道:"天子的使臣虽然地位卑微,但地位却排在诸侯之上,将军为何不加以礼遇?难道要用小吏来对付我吗?况且将军能在山谷中辗转腾挪,而左右部下没有异心的原因,正是因为你是天子的大臣。假如你不知道尊崇天子,又怎知你的部下中没有像将军你一样(心怀异志)的人呢?"武仙无法使他屈服。魏璠又激励他出兵进击,武仙不予理睬。等到魏璠返回时,金主已经迁往归德,又转移到蔡州(据《金史·武仙传》:武仙起初退保留山,后来在柳河战败,才逃往圣朵寨,哀宗逃往归德,派人从小道召见魏璠,与本传的叙述次序有所不同)。金朝灭亡后,魏璠于是向北返回。
世祖居潜邸,闻璠名,征至。和琳访以当世之务,璠条陈三十余事。卒于和琳,赐谥靖肃。无子,以初为后。
世祖还在藩邸时,听闻魏璠的名声,征召他前来。和琳向他询问当世的政务,魏璠条陈了三十多件事情。魏璠在和琳幕下去世,皇帝赐谥号靖肃。他没有儿子,以魏初为嗣子。
初好读书,尤长于春秋。中统元年,辟为中书省掾史,兼掌书记。未几,以祖母老,辞归,隐居教授。
魏初喜好读书,尤其擅长《春秋》之学。中统元年,被征辟为中书省掾史,兼任掌书记。不久,因祖母年老,辞官归乡,隐居教书授徒。
会诏左丞许衡、学士窦默及京师储儒,各陈经史所载前代帝王嘉言善政,选进读之士,有司以初应诏。帝雅重璠名,询知初为璠后,叹赏久之,授国史院编修官。
恰逢朝廷下诏,命左丞许衡、学士窦默以及京城储备的儒臣,各自陈述经史中所记载的前代帝王的嘉言善政,并选拔进读之士,有关部门举荐魏初应诏。皇帝素来敬重魏璠的名声,询问得知魏初是魏璠的后嗣,赞叹赏识了很久,任命他为国史院编修官。
寻拜监察御史,首言:「法者,持天下之具,御史台则守法之司也。方今法有未定,百司无所持循,宜参酌考定,颁行天下。」
不久被任命为监察御史,首先进言说:"法律,是掌控天下的工具,御史台则是守护法律的机构。如今法律还没有确定,各个官署无所遵循,应当参酌考订确定,颁行天下。"
帝宴羣臣于上都,有不能釂大卮者,免其冠服。初上疏曰:「臣闻君犹天也,臣犹地也,尊卑之礼,不可不肃。方今内有太常,有史官,有起居注,以议典礼,记言动;外有高丽、安南使者入贡,以观中国之仪。昨闻锡宴大臣威仪弗谨,非所以尊朝廷、正上下也。」疏入,帝欣纳之,仍谕侍臣:「自今母复为此举。」
皇帝在上都设宴款待群臣,有不能喝完大酒杯的人,就要脱去他的冠服(作为惩罚)。魏初上疏说:"臣听说君主如同天,臣子如同地,尊卑的礼节,不可不严肃对待。如今朝内有太常,有史官,有起居注,用以商议典礼,记录言行;朝外有高丽、安南的使者前来进贡,以观察中国的礼仪。昨日听闻赐宴时大臣的威仪不够谨严,这不是用来尊崇朝廷、端正上下秩序的做法。"奏疏呈上后,皇帝欣然采纳,并且晓谕侍从的臣子:"从今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
时襄樊未下,将括民为兵,或请自大兴始。初言:「京师天下根本,要在殷盛,建邦之初,讵宜骚动。」遂免。
当时襄阳、樊城还没有攻下,朝廷打算征括百姓为兵,有人建议从大兴开始。魏初进言说:"京师是天下的根本所在,最重要的是使其殷实繁盛,如今正当建国之初,怎能轻易加以骚扰?"于是此事得以免除。
又言:「旧制常参官诸州刺史,上任三日举一人自代。况风纪之职,与常员异,请自今监察御史、按察司官在任一岁,各举一人自代,所举不当有罚,不惟砥砺风节,亦可为国得人。」遂举劝农副使刘宜自代。出佥陕西四川按察使事,厯为中丞,卒。子必复,集贤院侍讲学士。
魏初又进言说:"旧制规定常参官及各州刺史,到任三天内要举荐一人以自代。何况监察风纪的职位,与一般官员不同,请从今以后,监察御史、按察司的官员在任满一年,各自举荐
必复集贤院侍讲学士
△焦养直
焦养直,字无咎,东昌堂邑人。夙以才器称。至元十八年,以真定路儒学教授超拜典瑞少监。二十八年,赐宅一区。入侍帷幄,陈说古先帝王。
政治帝听之,每忘倦。尝语及汉高帝起自侧微,诵所旧闻,养直从容论辨,帝即开纳。由是不薄高帝。大德元年,成宗幸柳林,命养直进《请资治通》。
鉴因陈规谏之言,赐酒及钞万贯。三年,迁集贤侍讲学士。七年,诏傅太子于宫中,启沃诚至。至大元年,授集贤太学士,谋议大政,悉与焉。告老归。
而卒谥文靖,子德方,兴国路总管府判官。
△孟攀鳞
孟攀鳞字驾之,云内人。曾祖彦甫,以明法为西北路招讨司知事。有疑狱当死者百余人,彦甫执不从。后三日得实,皆释之。攀鳞幼日诵万
言能缀文,时号奇童。金正大七年,擢进士第,仕至招讨使。岁壬辰,汴京下,北归,居平阳。陕西帅府辟为详议官,遂家长安。世祖中统三年,授翰林。
待制同修国史,至元初召见,条陈数十事,大抵劝上以郊天地,祀太庙,制礼乐,建学校,行科举,择守令以守民,储米粟以赡军,省无名之赋,罢不
急之役,百司庶府统于六部,纪纲制度悉由中书,是为长久之计。此祖悉嘉纳之。一日与论王鹗、许衡优劣,对曰:「王鹗文华之士,可置翰苑;许衡」
明经传道,可为后学矜式。帝深然之。又尝召问宗庙郊祀仪制,悉据经典以对。时帝将亲祀,命同太常议定礼仪。攀鳞夜昼,郊祀及宗庙图以进。
帝皆亲览之。俄以病西归,帝令就议陕西、四川行中书省事。四年卒,延佑三年赠平原郡公,谥文定。
△尚野
尚野字文蔚,其先保定人,徙满城。至元十八年,征为国史院编修官。二十年,出为汝州判官,廉介有为。二十八年,迁南阳县尹。初至官,狱讼。
充斥野,裁决无留滞,涉甸遂无事。改怀孟河渠副使,会遣使问民疾苦,野建言:「水利有成法,宜隶有司,不宜复置河渠官。」事闻,河渠官遂罢。大德
六年,迁国子助教。诸生入宿卫者,岁从幸上都。丞相哈喇哈斯始命野分学于上都,以教诸生。上都分学,自野始。俄升国子博士,每谓诸生曰:「学」
未有得,徒事华藻,若持钱买水,所取有限,能自凿井及泉而汲之,不可胜用矣。仁宗在东宫,野为太子文学,多所裨益,时从宾客姚燧,谕德萧□。
入见帝,为加礼。至大元年,除司业。近臣奏分国学西序为大都路学,辛已可其奏。野谓国学郡学混居,不合礼制,事遂寝。四年,拜翰林直学士,知
制诰同修国史,诏野赴吏部试,用荫补官。野多所优假,或病其太宽。野曰:“今初设此法,冀将来者习诗书,知礼义耳,非心责效目前也。
译一人以自代,如所举荐的人不称职则要受到处罚,这样不仅能够砥砺风节,也可以为国家网罗人才。"于是举荐劝农副使刘宜自代。后来出任陕西四川按察副使,历任至中丞,去世。他的儿子魏必复,任集贤院侍讲学士。
△焦养直
焦养直,字无咎,东昌堂邑人。夙以才器称。至元十八年,以真定路儒学教授超拜典瑞少监。二十八年,赐宅一区。
焦养直字无咎,东昌堂邑人。素来以才能器识著称。至元十八年,由真定路儒学教授被破格任命为典瑞少监。二十八年,被赐予宅第一区。
入侍帷幄,陈说古先帝王政治,帝听之,每忘倦。尝语及汉高帝起自侧微,诵所旧闻,养直从容论辨,帝即开纳,由是不薄高帝。
他入宫侍从帷幄,向皇帝陈说古代先前帝王的政治得失,皇帝听讲时常常忘记疲倦。皇帝曾谈到汉高帝出身微贱,背诵旧时所闻的说法,焦养直从容加以辩驳,皇帝当即接纳采信,因此不再轻视汉高帝。
大德元年,成宗幸柳林,命养直进《贞观政要》,因陈规谏之言,赐酒及钞万贯。三年,迁集贤侍讲学士。七年,诏傅太子于宫中,启沃诚至。至大元年,授集贤大学士,谋议大政,悉与焉。告老归,而卒,谥文靖。子德方,兴国路总管府判官。
大德元年,成宗巡幸柳林,命焦养直进讲《贞观政要》,他借机陈述规谏之言,皇帝赐给他美酒及钞一万贯。三年,升迁为集贤侍讲学士。七年,皇帝下诏命他在宫中辅导太子,启发教导极为诚恳。至大元年,被任命为集贤大学士,凡是谋划商议国家大政,都参与其中。后来告老还乡而去世,谥号文靖。他的儿子焦德方,任兴国路总管府判官。
△孟攀鳞
孟攀鳞字驾之,云内人。曾祖彦甫,以明法为西北路招讨司知事。有疑狱当死者百余人,彦甫执不从。后三日得实,皆释之。
孟攀鳞字驾之,云内人。他的曾祖孟彦甫,因精通法律而担任西北路招讨司知事。曾有疑难案件,涉案当处死的有一百多人,孟彦甫坚持不肯依判,三天后查明真相,将他们全都释放了。
攀鳞幼日诵万言,能缀文,时号奇童。金正大七年,擢进士第,仕至招讨使。岁壬辰,汴京下,北归,居平阳。陕西帅府辟为详议官,遂家长安。
孟攀鳞幼年时每日能诵读上万字,并能撰写文章,当时被称为奇童。金朝正大七年,考中进士,后来官至招讨使。壬辰年,汴京被攻陷,他向北归去,定居平阳。陕西帅府征辟他为详议官,于是在长安安家。
世祖中统三年,授翰林待制同修国史。至元初召见,条陈数十事,大抵劝上以郊天地,祀太庙,制礼乐,建学校,行科举,择守令以守民,储米粟以赡军,省无名之赋,罢不急之役,百司庶府统于六部,纪纲制度悉由中书,是为长久之计。世祖悉嘉纳之。
世祖中统三年,被任命为翰林待制、同修国史。至元初年被召见,条陈了几十件事情,大致是劝说皇帝郊祀天地,祭祀太庙,制定礼乐,建立学校,实行科举,选拔郡守县令来治理百姓,储备粮食以供养军队,省减无名的赋税,废除不急切的徭役,使各官署统一隶属于六部,纲纪制度都出自中书省,以此作为长久之计。世祖全都嘉许采纳。
一日与论王鹗、许衡优劣,对曰:「王鹗文华之士,可置翰苑;许衡明经传道,可为后学矜式。」帝深然之。
有一天皇帝与他谈论王鹗、许衡二人的优劣,孟攀鳞回答说:"王鹗是擅长文采辞藻之士,可以安置在翰林院;许衡精通经义、传授道理,可以成为后学的楷模。"皇帝深以为然。
又尝召问宗庙郊祀仪制,悉据经典以对。时帝将亲祀,命同太常议定礼仪。攀鳞夜昼,郊祀及宗庙图以进,帝皆亲览之。
皇帝又曾召见询问宗庙郊祀的仪制,孟攀鳞都依据经典典籍来回答。当时皇帝将要亲自祭祀,命他与太常官员一同商议确定礼仪。孟攀鳞日夜绘制郊祀及宗庙的图样进呈,皇帝都亲自阅览。
俄以病西归,帝令就议陕西、四川行中书省事。四年卒。延佑三年,赠平原郡公,谥文定。
不久他因病西归,皇帝下令让他就地参议陕西、四川行中书省事务。至元四年去世。延佑三年,追赠平原郡公,谥号文定。
△尚野
尚野字文蔚,其先保定人,徙满城。至元十八年,征为国史院编修官。二十年,出为汝州判官,廉介有为。二十八年,迁南阳县尹。初至官,狱讼充斥,野裁决无留滞,涉旬遂无事。
尚野字文蔚,他的祖先是保定人,后迁居满城。至元十八年,被征召为国史院编修官。二十年,出任汝州判官,为官廉洁刚直,有所作为。二十八年,升迁为南阳县尹。刚到任时,诉讼案件堆积如山,尚野裁决处理毫不拖延滞留,过了十来天诉讼便平息无事了。
改怀孟河渠副使,会遣使问民疾苦,野建言:「水利有成法,宜隶有司,不宜复置河渠官。」事闻,河渠官遂罢。
后改任怀孟河渠副使,正逢朝廷派使者询问民间疾苦,尚野建言说:"水利已经有了现成的法度,应当归属主管官署管理,不应当再设置河渠官这个职位。"此事上报朝廷后,河渠官这一职位便被罢除了。
大德六年,迁国子助教。诸生入宿卫者,岁从幸上都。丞相哈喇哈斯始命野分学于上都,以教诸生。上都分学,自野始。
大德六年,升迁为国子助教。国学生中入宫充当宿卫的,每年都要随皇帝巡幸上都。丞相哈喇哈斯开始命尚野在上都设立分学,教授这些学生。上都设立分学,就是从尚野开始的。
俄升国子博士,每谓诸生曰:「学未有得,徒事华藻,若持钱买水,所取有限。能自凿井及泉而汲之,不可胜用矣。」
不久升任国子博士,他常对学生们说:"学问还没有真正领会,就只顾追求辞藻华丽,这就像拿着钱去买水一样,所能取得的十分有限。如果能自己凿井打到泉水而汲取,那就用之不尽了。"
仁宗在东宫,野为太子文学,多所裨益,时从宾客姚燧、谕德萧□入见帝,为加礼。
仁宗还在东宫时,尚野担任太子文学之职,多有裨益。当时他跟从宾客姚燧、谕德萧某一同入宫觐见皇帝,皇帝对他格外加以礼遇。
至大元年,除司业。近臣奏分国学西序为大都路学,辛已可其奏。野谓国学郡学混居,不合礼制,事遂寝。
至大元年,被任命为司业。近臣上奏请求将国学西序分设为大都路学,皇帝当即批准了这个奏请。尚野认为国学与郡学混杂居于一处,不合乎礼制,此事于是搁置下来。
四年,拜翰林直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诏野赴吏部试用荫补官。野多所优假,或
”众乃服,延
佑元年,升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未几,移疾归。四方来学者益众。六年卒,追封上党郡公,谥文懿。野性开敏,志趣正大。事继母以孝闻。文辞
典雅一本于理。子师易,蕲州路总管府判官。师简,奎章阁侍书学士。
△李之绍
李之绍,字伯宗,东平平阴人。幼从李谦学,家贫,教授乡里,学者咸集。至元三十一年,纂修世祖实录,荐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直学士姚燧。
欲试其才,凡翰林应酬之文,积十余事,并付之。之绍援笔立成,燧惊喜曰:「可谓名下无虚士矣!」大德二年,闻祖母疾,辞归。复除编修官,延佑二年。
累迁国子祭酒,夙夜孳孳,惟以教育人材为事。至治二年,拜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踰年,告老而归。泰定三年八月卒。之绍平日,自以
其性优游,少断,故号果斋,以自励。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九。列传二百七十九。
列传
元 【三十三】
○元三十三
张禧【弘纲】贾文备,解诚,管如德,周全,孔元,朱国宝。
张立,齐秉节,郭昂,綦公直,杨赛勒布哈,完颜宝珠。
张禧
贾文备
解诚
管如德
周全
孔元
朱国宝
张立
齐秉节
郭昂
綦公直
杨赛音布哈
完颜实珠
△张禧
张禧,东安州人。父仁义,金末徙家益都。太宗下山东,仁义乃走信安。时燕蓟以下,独信安犹为金守。国兵围信安,仁义开门出战,围解,以功。
署军马总管守信安踰十年,度不能氶,乃与主将举城内附,授管军元帅,复攻归德,飞矢入口,镞出项后,卒禧年十六,从大将额苏伦南攻徐州。
归德复从元帅察罕攻寿春、安丰、庐、滁、黄、泗诸州,皆有功。禧素峭直,为主将所忌,诬以他罪,欲寘之法。时王鹗侍世祖于潜邸,禧密往依之,鹗荐。
禧与其子弘纲俱入见。岁已未,从世祖攻鄂州,诸军穴城以入。宋树栅为夹城于内,进辄不利。乃命以厚赏募敢死士,禧与弘纲俱应募,由城东
南入战,将至城下,帝悯其父子俱入险地,遣论禧父子止一人进战。禧所执枪中弩矢而折,取弘纲枪以入,破城东南角,身中十八矢,一镞贯腹。
闷绝复苏,世祖亟命疗之。创愈,复从大将鼐喇呼与宋兵战于金口、李家洲,皆捷。世祖即位,授新军千户。中统三年,从征李璮,时宋乘璮叛,遣夏
贵袭取蕲县、宿州等城,禧移兵攻之,贵走,尽复诸城。至元元年,升唐、邓等州总管。四年,改水军总管。八年,从攻襄樊,江水暴溢,宋遣范文虎以战。
舰千余艘来援,元帅阿珠命禧率轻舟夜衔枚入其阵中,插苇以识水之深浅,及还,阿珠即命禧率四翼水军进战,宋兵溃,追至浅水,夺战舰七。
译病其太宽。野曰:「今初设此法,冀将来者习诗书,知礼义耳,非必责效目前也。」众乃服。
四年,被任命为翰林直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皇帝下诏命尚野到吏部主持恩荫补官的考试。尚野对考生多有宽待优容,有人批评他过于宽松。尚野说:"如今刚刚设立这个制度,是希望将来受荫补官的人研习诗书,懂得礼义罢了,不必要求他们眼前就见成效。"众人这才心服。
延佑元年,升集贤侍讲学士,兼国子祭酒。未几,移疾归。四方来学者益众。六年卒,追封上党郡公,谥文懿。
延佑元年,升任集贤侍讲学士,兼任国子祭酒。不久,以病为由请辞归乡。此后四方前来求学的人更加众多。延佑六年去世,追封上党郡公,谥号文懿。
野性开敏,志趣正大。事继母以孝闻。文辞典雅,一本于理。子师易,蕲州路总管府判官。师简,奎章阁侍书学士。
尚野生性豁达聪敏,志向情趣正大光明。侍奉继母以孝顺闻名。所作文辞典雅,都根本于义理。他的儿子尚师易,任蕲州路总管府判官;尚师简,任奎章阁侍书学士。
△李之绍
李之绍,字伯宗,东平平阴人。幼从李谦学,家贫,教授乡里,学者咸集。
李之绍字伯宗,东平平阴人。幼年跟从李谦求学,家境贫寒,在乡里教书授徒,求学的人都聚集到他这里来。
至元三十一年,纂修世祖实录,荐授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直学士姚燧欲试其才,凡翰林应酬之文,积十余事,并付之。之绍援笔立成。燧惊喜曰:「可谓名下无虚士矣!」
至元三十一年,纂修《世祖实录》,被举荐任命为翰林国史院编修官。直学士姚燧想要试探他的才能,把翰林院中积压的十几件应酬文书,一并交给他处理。李之绍提笔立刻写成。姚燧惊喜地说:"真可谓名下无虚士啊!"
大德二年,闻祖母疾,辞归。复除编修官。延佑二年,累迁国子祭酒,夙夜孳孳,惟以教育人材为事。
大德二年,听闻祖母生病,辞官归乡。后又重新被任命为编修官。延佑二年,历经升迁至国子祭酒,日夜勤勉不懈,只以培育教育人才为要务。
至治二年,拜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踰年,告老而归。泰定三年八月卒。之绍平日,自以其性优游,少断,故号果斋,以自励。
至治二年,被任命为翰林侍讲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过了一年,告老还乡。泰定三年八月去世。李之绍平日自认为自己性情悠游散漫,缺少决断,因此自号"果斋",以此自我勉励。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七十九・列传二百七十九
列传
元【三十三】
○元三十三
张禧【弘纲】、贾文备、解诚、管如德、周全、孔元、朱国宝、张立、齐秉节、郭昂、綦公直、杨赛勒布哈、完颜宝珠。
张禧(附子弘纲)、贾文备、解诚、管如德、周全、孔元、朱国宝、张立、齐秉节、郭昂、綦公直、杨赛音布哈、完颜实珠。
△张禧
张禧,东安州人。父仁义,金末徙家益都。太宗下山东,仁义乃走信安。时燕蓟以下,独信安犹为金守。国兵围信安,仁义开门出战,围解,以功署军马总管,守信安踰十年,度不能氶,乃与主将举城内附,授管军元帅,复攻归德,飞矢入口,镞出项后,卒。
张禧,东安州人。父亲张仁义,金朝末年迁家到益都。太宗攻取山东时,仁义于是逃往信安。当时燕蓟以南地区,唯独信安还归金朝守卫。元朝军队围攻信安,仁义打开城门出战,围困因此得以解除,因功被任命为军马总管,镇守信安超过十年,估计不能长久支撑,便与主将一起举城归附元朝,被授予管军元帅之职。后来又率兵攻打归德,被飞箭射入口中,箭头从颈后穿出,因此去世。
禧年十六,从大将额苏伦南攻徐州、归德,复从元帅察罕攻寿春、安丰、庐、滁、黄、泗诸州,皆有功。禧素峭直,为主将所忌,诬以他罪,欲寘之法。
张禧十六岁时,跟随大将额苏伦向南攻打徐州、归德,又跟随元帅察罕攻打寿春、安丰、庐州、滁州、黄州、泗州各地,都立有战功。张禧素来性情刚直,被主将所忌恨,被诬陷加以他罪,想要将他置于死地。
时王鹗侍世祖于潜邸,禧密往依之,鹗荐禧与其子弘纲俱入见。岁已未,从世祖攻鄂州,诸军穴城以入。宋树栅为夹城于内,进辄不利。乃命以厚赏募敢死士,禧与弘纲俱应募,由城东南入战。
当时王鹗在世祖尚为亲王时侍奉左右,张禧秘密前往投靠他,王鹗便举荐张禧和他的儿子张弘纲一同入朝觐见。己未年,跟随世祖攻打鄂州,各路军队挖掘地道穿城而入。宋军在城内又设立木栅构成夹城,元军每次进攻都不顺利。于是下令用重赏招募敢死之士,张禧与张弘纲都应募参加,从城池东南方向攻入作战。
将至城下,帝悯其父子俱入险地,遣论禧父子止一人进战。禧所执枪中弩矢而折,取弘纲枪以入,破城东南角,身中十八矢,一镞贯腹,闷绝复苏,世祖亟命疗之。
将要到达城下时,皇帝怜悯他们父子二人都身陷险境,派人传令让他们父子只留一人继续作战。张禧手中所持的长枪被弩箭射中而折断,便夺取张弘纲的枪继续攻入,攻破城池东南角,身中十八箭,其中一支箭头贯穿腹部,昏迷后又苏醒过来,世祖急忙命人为他医治。
创愈,复从大将鼐喇呼与宋兵战于金口、李家洲,皆捷。世祖即位,授新军千户。中统三年,从征李璮,时宋乘璮叛,遣夏贵袭取蕲县、宿州等城,禧移兵攻之,贵走,尽复诸城。
伤愈之后,又跟随大将鼐喇呼与宋军在金口、李家洲交战,都获得胜利。世祖即位后,授予他新军千户之职。中统三年,跟随征讨李璮,当时宋朝趁李璮叛乱之机,派夏贵袭击攻取蕲县、宿州等城,张禧率兵前往攻打,夏贵败走,全部收复了各城。
至元元年,升唐、邓等州总管。四年,改水军总管。八年,从攻襄樊,江水暴溢,宋遣范文虎以战舰千余艘来援,元帅阿珠命禧率轻舟夜衔枚入其阵中,插苇以识水之深浅,及还,阿珠即命禧率四翼水军进战,宋兵溃,追至浅水,夺战舰七十【阿珠传载此作至元六年事】。
至元元年,升任唐州、邓州等地总管。四年,改任水军总管。八年,跟随攻打襄阳、樊城,江水暴涨泛滥,宋朝派范文虎率一千多艘战舰前来救援,元帅阿珠命令张禧率领轻便船只在夜间衔枚偷入敌阵之中,插上芦苇标志水的深浅,返回后,阿珠随即命令张禧率领四翼水军出战,宋军溃败,元军追击到浅水处,夺取战舰七十艘(阿珠传记载此事为至元六年之事)。
九年,攻樊城,焚其串楼,败宋将张贵于鹿门山。十年,行省集诸将问破襄阳策,禧言:「襄樊夹汉江而城,敌人横铁锁,置木橛于水中,今断锁、毁橛以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