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五
令修攻具,进军阳罗堡。攻之三日。
不克,乃密谋于阿珠,使夜以铁骑三千泛舟直趋上流,为捣虚之计,分遣右丞阿尔哈雅等以步骑攻阳罗堡,夏贵来援,阿珠出其不意,泝流西。
上为其都统程鹏飞所却,阿珠血战中流,擒其将高邦显等,死者无算。鹏飞被创败走,遂起浮桥,成列而渡,舳舻相衔,直抵夏贵。贵引麾下军数
千先遁,诸军乘之,杀溺不可数计,追至鄂州东门而还。巴延挥诸将急攻,破阳罗堡,斩王达,宋军大溃,数十万众死伤几尽,夏贵仅以身免,诸将。
请追之。巴延曰:「阳罗之捷,吾欲遣使前告宋人,而贵走,代吾使,不必追也。」阿珠还渡江,议兵所向。或欲先取蕲、黄。阿珠曰:「先取鄂、汉,可为万金计。」
巴延从之,师次鄂州,焚其战舰三千艘,火照城中。两城大恐,知鄂州张晏然,知汉阳军王仪,知德安府来兴国,皆以城降。程鹏飞以其军降,乃撤。
宋兵分隶诸将,遣使奏渡江之捷,留右丞阿尔哈雅等于鄂,规取荆湖。巴延与阿珠以大军水陆东下,十二年至黄州,知州陈奕降。巴延承制授。
奕松江大都督奕遣书至涟水,招其子岩,岩降。遣吕文焕,陈奕以书招蕲州安抚使管景模【原作管宗模,考本纪及宋史俱作景模,今据改】
】巴延至蕲州,景模出降,即承制授以淮西宣抚使。阿珠复以舟师先趋江州,宋兵部尚书【续通鉴作都督参赞】吕师夔任江州知州。
钱眞孙遣人迎降,巴延至江州,即以师夔为江州守,知南康军叶阊,知安庆府范文虎,皆出降。巴延承制授文虎两浙大都督,师次池州,都统制。
张林以城降,通判权州事赵昴发与其妻自经死。宋宰臣贾似道遣宋京致书,请还己降州郡,约贡岁币。巴延遣使谓似道曰:「未渡江,议和入贡。」
则可。今沿江诸郡皆内附,欲和则当面议。遂发池州,次丁家洲。贾似道都督诸路军马十三万,孙虎臣为前锋,夏贵以战舰二千五百艘横亘江。
中似道将后军,巴延命左右翼万户率骑兵夹江而进,炮声震百里,宋军阵动,责先遁。似道仓皇失措,遽鸣金收军,军溃。阿珠挺身登舟,手柁冲。
敌船以小旗麾,何玮、李庭等并舟深入,巴延命步骑左右掎之,追杀百五十余里,溺死无算。似道东走
译,引船进入沦河,直奔沙芜,于是进入长江。巴延的战舰数以万计,接连不断地到来。(巴延)命令修造攻城器械,进军阳罗堡。攻打三天
未能攻克,于是与阿珠秘密谋划,派人在夜里用三千精锐骑兵乘船直奔上游,作为出其不意攻其空虚的计策,分派右丞阿尔哈雅等人率步骑兵攻打阳罗堡,夏贵前来救援,阿珠出其不意,逆流向西
进发,被夏贵手下的都统程鹏飞击退,阿珠在江中血战,擒获夏贵的将领高邦显等人,死伤者不计其数。程鹏飞受伤战败逃走,(元军)于是架起浮桥,排列成阵渡江,船只首尾相连,直逼夏贵。夏贵率领部下几
千人先行逃跑,各路军队乘势追击,杀死淹死的敌军不计其数,一直追到鄂州东门才返回。巴延指挥各路将领猛攻,攻破阳罗堡,斩杀王达,宋军大溃,数十万人死伤殆尽,夏贵仅以身免。众将领
请求追击他。巴延说:"阳罗堡的这场大捷,我本想派使者提前告知宋人,而夏贵已经逃走了,(他逃回去)可以代替我的使者(传达消息),不必追赶了。"阿珠回师渡江,商议下一步进攻方向。有人想先攻取蕲州、黄州。阿珠说:"先攻取鄂州、汉阳,可作为万全之计。"
巴延听从了这个建议,大军进驻鄂州,焚烧其战船三千艘,火光照亮了城中。武昌、汉阳两城的人大为恐慌,知鄂州张晏然,知汉阳军王仪,知德安府来兴国,都献城投降。程鹏飞率他的军队投降,(元军)于是收编
宋军分别隶属各路将领,派使者上奏渡江大捷,留右丞阿尔哈雅等人镇守鄂州,图谋攻取荆湖。巴延与阿珠率领水陆大军向东挺进,十二年到达黄州,知州陈奕投降。巴延依权宜之计授予
陈奕松江大都督之职,陈奕派人送信到涟水,招降他的儿子陈岩,陈岩归降。(巴延)又派吕文焕、陈奕写信招降蕲州安抚使管景模【原文作"管宗模",查考《本纪》及《宋史》都作"景模",现据以改正】
。巴延到达蕲州,管景模出城投降,(巴延)当即依权宜之计授予他淮西宣抚使之职。阿珠又率水军先赶赴江州,宋朝兵部尚书【《续通鉴》作都督参赞】吕师夔时任江州知州,
钱真孙派人前去迎接投降,巴延到达江州后,就任命吕师夔为江州守将,知南康军叶阊,知安庆府范文虎,都出城投降。巴延依权宜之计授予范文虎两浙大都督之职,大军驻扎池州,都统制
张林献城投降,通判权州事赵昴发与他的妻子上吊自尽。宋朝宰相贾似道派宋京送来书信,请求归还已经投降的州郡,约定进贡岁币。巴延派使者对贾似道说:"如果没有渡江之前商议讲和进贡",
那还可以。如今沿江各郡都已归附,想要讲和就应当当面商议。"于是从池州出发,进驻丁家洲。贾似道都督十三万各路军马,孙虎臣为前锋,夏贵率二千五百艘战舰横列江
中,贾似道率领后军。巴延命令左右两翼万户率骑兵夹江推进,炮声震动百里,宋军阵势动摇,孙虎臣率先逃跑。贾似道仓皇失措,急忙鸣金收兵,军队溃败。阿珠挺身跃上战船,亲自掌舵冲
击敌船,用小旗指挥,何玮、李庭等人乘船深入敌阵,巴延命步骑兵从左右两侧夹击敌军,追杀一百五十多里,敌军溺死者不计其数。贾似道向东逃走。
扬州,太平、和州等城以次俱降,师进建康。
之龙湾,大赉将士。宋沿江制置,赵溍遁。溍兄淮起兵溧阳,就执而死。都统徐王荣、翁福等以城降。知镇江府洪起畏遁。总管石祖忠以城降。知宁
国府赵与可遁知饶州,唐震死,而江东诸郡皆下。淮西、滁州诸郡亦相继降。国信使廉希贤与严忠范等奉命使宋,请兵自卫。巴延曰:「行人以言」。
译扬州、太平、和州等城依次都投降了,元军进抵建康。
大军来到龙湾,重赏将士。宋朝沿江制置使赵溍逃走。赵溍的哥哥赵淮在溧阳起兵,被擒获而死。都统徐王荣、翁福等率城投降。镇江知府洪起畏逃走。总管石祖忠率城投降。宁国知府赵与可逃走,饶州知州唐震战死,江东各郡都被攻下。淮西、滁州各郡也相继投降。国信使廉希贤与严忠范等奉命出使宋朝,请求派兵护卫。巴延说:"出使的人靠言辞行事(不需要用兵护卫)。"
不以兵,兵多徒累使事,希贤固请与之至独松岭,果为宋人所杀。巴延以行中书省驻建康,时江东饥,巴延赈之,民赖以安。宋遣都统洪模移书。
徐王荣等请罢兵通好,巴延遣张羽等持王荣答书至平江驿,宋人又杀之。诏以时暑方炽,不利行师,俟秋再举。巴延奏曰:「宋人之据江南如兽」。
保险今己扼其吭,少纵则逝矣。世祖语使者曰:「将在军,不从中制,兵法也。宜从丞相言。」复命奉御额森传旨,召巴延赴阙。及渡江,北行入见于上。
都进中书右丞相,让功于阿珠,遂以阿珠为左丞相【按:宰相表,至元十二年,安图为右丞相,呼图克彻尔为左丞相,而不及巴延、阿珠。考百
官志行,中书省有左丞一员,右丞一员。然则巴延、阿珠葢行省中书左右丞相也】受命还行省,付以诏书,俾谕宋主,乃取道益都,行视沂州等。
军垒谓淮东都元帅博啰罕、副都元帅阿里布以所部兵泝淮而进,会师淮安城下。巴延与博啰罕、阿里布亲临南城堡,拔之,遂围扬州,召诸将。
指授方略,留博啰罕阿里布守湾头新堡,众军南行,分军为三道,期会于临安。参政阿喽罕等为右军,以步骑自建康出四安,趋独松岭。参政董
文炳等为左军【姜卫传作姜卫率左军,参政董文炳为副】以舟师自江阴循海趋澉浦、华亭,巴延及右丞安塔哈中道节制诸军,水陆并。
进军至常州,谕降不从,乃亲督帐前军,临南城,昼夜攻之。浙西制置文天祥遣尹玉、麻士龙来援,皆战死。巴延叱帐前军先登,竖赤旗,城上诸军。
毕登宋兵大溃,拔之,屠其城。知州姚訔及通判陈照、都统王安节俱死之【按:续通鉴云,巴延命降人王良臣役城外居民运土为垒,土至并。
人以筑之,且杀民,煎膏取其油,作炮;及城破,尽屠其民,唯七人伏桥下,获免。史以巴延比之曹彬,故不详载】以马恕为常州尹,遣实喇特穆尔。
等据无锡,蒙古岱扬、恰尔巡太湖,伊克哷台及索多等趋平江,复遣降人游介实奉诏书副本使于宋,仍以书谕宋大臣。师次无锡,宋将作监【
续纲目作工部侍郎】柳岳等奉其国主及太皇太后书,并未之大臣与巴延书来见,垂泣而言曰:「太皇太后年高,嗣君幼冲,且在衰绖中,自古
礼不伐丧,望班师修好。巴延以柳岳来使,事及严奉使所赍国书入奏。众军次平江,都统王邦杰、通判王矩之率众出降,遣囊嘉特同其使柳岳。
还临安,以蒙古岱、范文虎行两浙大都督事。既而,囊嘉特同宋尚书夏士林、侍郎吕师孟、宗正少卿陆秀夫以书来,请为任侄,且修岁币。巴延弗。
许十三年,次嘉兴,安抚刘汉杰以城降宋,遣御史刘岊奉宋主称臣表文副本,及致书巴延,约会长安镇,进临平镇,次皋亭山,宋主遣贾余庆【
宋纪作《御史杨应奎】同宗室尹甫、吉甫奉传国玺及降表诣军前,巴延受讫,遣囊嘉特以余庆等还临安。
译阿珠,乌哩特氏,是都帅乌兰哈达的儿子。宪宗在位时,跟随他的父亲征讨西南夷族,所到之处都摧枯拉朽,攻陷敌军,以至平定大理、攻克各部落、降服交趾,这些战役他没有不参与的。世祖即位后,留他掌管宿卫。中统三年跟随诸王征讨李璮,立有战功,被授予征南都元帅,在汴梁整训军队。至元元年,攻略两淮地区,攻城掠地作战,战功卓著,军威大振。四年,在襄阳陈兵示威,于是进入南郡,攻取僊人、铁城等营寨。军队返回时,宋兵在襄樊拦截,阿珠趁机从安阳滩渡江,设立疑寨引诱敌军,斩首一万多级。当初,阿珠经过襄阳,在虎头山驻马,夜宿汉水东岸白河口,说:"如果在此筑造营垒,就可以切断襄阳的粮道。"五年,修筑鹿门新城等堡垒,接着又在汉水中筑造炮台,与夹江堡相互呼应,从此宋兵想要骚扰襄阳的都无法进军。六年,连降大雨,汉水泛滥,宋将夏贵、范文虎相继前来救援,又分兵出没于水岸与山林沟谷之间,阿珠对众将说:"这是虚张声势,不可与他们交战,应当整顿水军,加强新堡防备。"第二天,宋兵果然奔袭新堡,元军将其大败。于是整治战船,分派水军,修筑环形城堡逼近襄阳。范文虎又率领水军前来救援,来兴国又率一百艘战船进犯百丈山,都将他们击败赶走。九年,攻破樊城外城,加筑重重包围逼近城池。宋朝副将张顺、张贵从上游进入襄阳,阿珠出兵攻击,张顺战死,张贵只勉强入城,不久乘船向东逃走。阿珠追击,一直战至柜门关,擒获了张贵,其余部众全部战死。这一年,加封同平章事。
此前,襄阳、樊城两座城池,汉水从中间穿流而过,宋兵在江中竖立木桩,用铁锁相连,中间架设浮桥用以沟通往来樊城的援军,依恃这个作为防御屏障。到这时,阿珠用锯子锯断木桩,用斧头砍断铁锁,焚毁浮桥,襄阳的宋兵便无法得到樊城救援。十年,于是攻克樊城,襄阳守将吕文焕心生畏惧而出城投降【按:攻克樊城以及吕文焕出降一事,原传记作至元九年十二月发生,是错误的,现依据《世祖本纪》及《阿尔哈雅传》改正】奉命攻略淮东,抵达扬州城下,宋军派一千骑兵出城作战,阿珠设下埋伏擒获了宋军骑将王都统,十一年入朝觐见,上奏请求讨伐宋朝,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请,诏令增兵十万,与丞相巴延、参政阿尔哈雅等人一同讨伐宋朝,晋升为平章政事。
大军驻扎在郢州的盐山,从俘虏的百姓口中得知:"宋朝沿江
召宋宰臣出议降事,进军至临安北。
十五里,遣将巡视城堡,安谕军民。囊嘉特洪模来报:「益王、广王下浙江,航海而南。惟谢太后及幼主在宫。」巴延丞遣阿喽罕鄂啰及董文炳、范文。
虎据守浙江,以劲兵追之,不及而还。遣吕文焕谕临安,中外军民俾安堵如故。遣程鹏飞、洪双寿等入宫慰谕谢后。谢后遣丞相吴坚、文天祥枢
密谢堂安抚贾余庆,内宫邓惟善来见,巴延慰遣之。顾天祥举动不常,留之军中。天祥数请归,巴延笑而不答,令蒙古岱、索多馆伴,羇縻之,驻军。
临安城北之湖州市,遣千户囊嘉特等,以宋传国玺入献。巴延巡临安城,观潮于浙江。罢文天祥所招募义兵二万余人,分置三衙,诸司兵于各。
翼以俟调遣,分遣招谕衢、信诸州,仍遣别将徇地浙东西,于是严、婺、台、处诸州并降。巴延承制,以临安为两浙大都督府。蒙古岱、范文虎入治府。
事复命张惠、阿喽罕等入城,籍其军民钱谷之数,阅实仓库,收百官诰命、符印、图籍,悉罢宋官府,取宋主居之别室,分遣招谕南北两广、四川未
下州郡,仍禁人不得侵坏宋氏山陵。谢后命吴坚、贾余庆诸臣赴阙请命。巴延拜表称贺。帝命囊嘉特传旨,召巴延偕宋君臣入朝。巴延以阿喽
罕董文炳留治行省事,经略闽粤。蒙古岱以都督镇浙西,索多以宣抚使镇浙东。唐古特李庭护送宋君臣北上,巴延以宋主至上都。世祖御大
安阁受朝,降授宋主■〈显,去页〉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大司徒,封瀛国公。命巴延告于天地宗庙,大赦天下。帝劳巴延,巴延再拜谢曰:“奉陛
下成算,阿珠效力,臣何功之有?复拜同知枢密院。初,海都称兵内向,诏以右丞相安图佐皇子北平王诺摩罕统诸军于阿里玛图备之。十四年,
诸王锡里济劫北平王拘安图,胁宗王以叛。命巴延率师讨之,与其众遇于鄂勒欢河,掩其不备,破之。锡里济走死。十八年,世祖命燕王抚军北。
边以巴延从,谕之曰:「巴延才兼将相,故俾从汝,不可以常人遇之。」燕王每与论事,尊礼有加。是岁颁羣臣食邑诏,益以藤州等处四千九百七十。
七户,巴延之取宋而还也,诏百官郊迎以劳之。平章阿哈玛特先百官道谒巴延,解玉钩绦遗之。阿哈玛特谓其轻己,诬以平宋时取其玉桃盏。
帝命按之,无验,遂复其任。阿哈玛特既死,有献此盏者,帝愕然曰:“几陷我中。”良伯奇里克默色尝诬巴延以死罪,未几以它罪诛,敕巴延临视巴。
延与之酒,怆然不顾而返。帝问其故,对曰:“彼自有罪,以臣诛之,人将不知天诛之公也。”二十二年,宗王阿济格失律,诏巴延代总其军。二十四年,
或告纳颜反,诏巴延窥觇之。
译九郡的精锐部队都聚集在郢州的江东、江西两座城池,不如夺取黄家湾堡,从东河口拖船进入湖泊,转而顺江而下比较便利,"于是舍弃郢州而离去,行军经过大湖沼泽之中,忽然宋兵一千骑兵突然杀到,当时随从骑兵才几十人,阿珠奋力挺槊驰马冲击,斩首一百多级,活捉了他们的将领赵范二统制,进攻沙洋新城,攻克了它。此前驻扎复州的守将翟贵出城迎接投降,当时夏贵扼守江汉口两岸,防御十分严密,阿珠采用军中将领马福的计策,将战船调回沦河口,从阳罗堡以西的沙芜口进入长江,进攻阳罗堡,没有攻克,于是对巴延说:"如果分出一半的军船,沿岸向西而上,伺机乘虚而入,就可以达成目的。"巴延听从了这个建议。第二天,阿珠远远看见南岸有沙洲,率军奔赴那里,与宋将程鹏飞在江心交战,程鹏飞战败逃走,元军随即抵达沙洲展开步战又将其击败,追击到鄂州东门才返回。夏贵听说阿珠飞速渡江,率军先行逃遁,其余部众都溃散逃走,于是元军攻克了阳罗堡。
巴延商议大军进军方向,阿珠劝他夺取鄂州、汉阳,于是水陆两路并进,汉阳、鄂州相继都投降了。十二年,黄州、蕲州、江州投降,阿珠率领水军奔赴安庆,范文虎出城迎接投降,接着攻下池州。宋朝丞相贾似道率领重兵在芜湖抵抗,派宋京前来请求议和。巴延与阿珠商议此事。阿珠说:"如今只应当进兵,事情如果有什么差错,罪责由我承担。"大军进驻丁家洲,与宋朝前锋孙虎臣对阵。夏贵用战舰横列在江心,贾似道在后方压阵。阿珠挺身登上战船,亲自掌舵,突入敌阵,各军随后跟进,宋兵于是大溃。世祖因为宋朝的重兵都驻扎在扬州,临安倚重扬州作为屏障,命令阿珠分兵包围扬州,进驻真州,在珠金沙击败宋兵。抵达扬州后,在瓜洲制造攻城器械,在真州转运粮草,设立栅栏以切断敌军的粮道。宋朝都统姜才率领步骑二万人,夹河列阵,阿珠出兵攻击,姜才军阵坚固不能击退,元军假装败退,姜才追击,元军于是奋力回击,姜才的军队抵挡不住,擒获他的副将张林,斩首一万八千级。宋朝两淮的镇将张世杰、孙虎臣率领一万艘战船驻扎在焦山以东,每十艘船连成一舫,用铁锁相连,以表示决一死战的决心。阿珠挑选善于射箭的士兵一千人,用巨舰装载
既至,纳颜乃设宴,谋执之。巴延觉,驰还白状。从世祖亲征,擒纳颜。二十六年,知枢密院事,出镇和林。二十九年,宗王
莽赉特穆尔挟海都以叛,诏巴延讨之,相值于额森呼图克岭,矢下如雨。巴延先登陷阵,诸军望风争奋,大破之。军还,卒遇伏兵,巴延坚壁不动。
遂引去,巴延追击之,斩首二千级,俘其余众以归。诸将言:"古礼兵胜必禡旗于所征之地,欲用囚虏为牲。"巴延不可,众皆叹服。未几,海都复犯边。
廷臣有谮巴延久居北边,与海都通好,诏以御史大夫伊宝特穆尔代之,居巴延于大同,以俟后命。伊实特穆尔未至,巴延遣人语之曰:「公姑止。」
待我剪此冦而来,未晚也。巴延与海都兵交,且战且却。诸将以为怯。巴延曰:「海都悬军涉吾地,邀之则遁,诱其深入,一战可擒也。」诸军必欲速战。
若失海都,谁任其咎?诸将曰:“请任之。”即还军击败之。海都果脱去,乃君伊实特穆尔至,授以印而行。时成宗以皇孙奉诏抚军北边,举酒以饯曰:
公何以教我?巴延举所酌酒曰:「可愼者惟此与女色耳。」三十年,驿召至,自大同。世祖不豫,明年世祖崩。巴延总百官以听。成宗即位于上都之大。
安阁亲王有违言,巴延握剑立殿陛,宣扬顾命,述所以立成宗之意,辞色俱厉,诸王股栗,趋殿下拜【按《伊实特穆尔传》云:定策之际,伊实特
穆尔谓晋王噶玛拉曰:「神器不可久虚,王为宗盟之长,奚俟而不言?」王曰:「王孙即位,愿北面事之。」于是宗亲大臣合辞劝进,遂即位。语异《本传】
拜开府仪同三司,太傅录军国重事,依前知枢密院事。时相有忌之者,巴延语之曰:「幸送我两罂美酒,与诸王饮于官前,余非所知也。」冬十二月。
卒,巴延深略,善断将,二十万众伐宋,若将一人,诸师仰之若神明,毕事还朝,归装惟衣被而己未尝言功。大德八年,追封淮安王,谥忠武。至正四
年进封淮王,子满达勒命枢密院事囊嘉特,枢密副使孙沙克嘉实哩,同佥枢密院事,集贤学士。至治末,省先茔于巴济拉山,闻有变,赴上都。或
劝少避之曰:“我与国同休戚,可避难乎?”至上都,果见囚,久之得释,寻迁江南行台御史大夫。曾孙布达实哩,皆能世其家。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六十七。列传二百六十七。
列传
元 【二十一】
○元二十一
阿珠,阿尔哈雅。姜卫,托克托呼【绰和尔】
阿珠
阿尔哈雅
姜卫
托克托呼
△阿珠
阿珠乌哩特氏,都帅乌兰哈达子也。宪宗时,从其父征西南夷,所向摧陷,至平大理、克诸部,降交趾,无不在行。
译,分为两翼夹击射箭。阿珠居于中路,合力进攻。接着用火箭焚烧敌船的篷帆桅杆,烟焰冲天。宋兵争相跳水逃命,死伤惨重,后军也四散逃走,从此宋人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军队。这年十月,诏令拜他为中书左丞相。
当时各路大军进取临安,阿珠驻军瓜州,以断绝扬州的骚扰。巴延于是平定了宋朝。十三年,夏贵率领淮西各城归附。阿珠对众将说:"如今宋朝已经灭亡,只有李庭芝还没有攻下。如果切断他的外援,堵塞他的粮道,他必定向东逃往通州、泰州,"于是在扬州西北的丁村设立栅栏,用来扼守他的粮运;在湾头堡储备粮草,用以防御;留兵驻扎新城逼近泰州,又派千户巴延彻尔率领三百名装甲骑兵增援湾头驻军,并告诫他说:"李庭芝水路已经断绝,必定从陆路突围,应当谨慎防备。"六月,姜才得知高邮的粮米运输将至,果然在夜里进犯丁村的栅栏【按:《续通鉴》记载:从夜里战到天亮,元兵多有败绩,董士元战死,事情详见《董士元传》】巴延彻尔前来救援,所率领的都是阿珠麾下的精锐士兵,旗帜上画着双赤月,众军望见便呼喊道:"丞相来了!"宋军认得这面旗帜,都逃跑了。姜才脱身逃走,元军追杀几乎将其部众杀尽。李庭芝让朱焕守卫扬州,自己挟持姜才向东逃走。阿珠率军追袭,杀死步兵一千人。李庭芝勉强逃入泰州,于是修筑营垒固守。朱焕献扬州投降,泰州守将孙良臣【《宋史》记作孙贵、胡惟李】打开北门接纳投降,擒获李庭芝、姜才,将他们处死。阿珠重申禁止暴掠的军令,两淮地区全部平定。入朝在大明殿觐见世祖,进献宋朝俘虏,评定功劳给予封赏,实封泰兴县二千户。二十三年,受命北伐叛王实喇穆尔等人。第二年凯旋而归,接着又西征,到达哈喇和卓,因病去世,追封为河南王。
阿尔哈雅,辉和尔人,聪慧善辩,有胆识谋略。家境贫寒,常常亲自扶犁耕种。他叹息说:"大丈夫应当在朝廷建立功业,何至于要像平民百姓一样从事田间耕作呢?"于是离去,寻求他们国家的典籍文书,读了一个多月,又放弃离开。在潜邸时便侍奉世祖,世祖即位后,他逐渐得到提拔任用,由左右司郎中晋升为佥河南行省事。至元五年,命他与元帅阿珠、刘整攻取襄阳,又加封参知政事。起初皇帝派遣众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