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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续通志四百六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三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5294–5301 段

。二十

二年,徐御史台都事行台御史上封事,言上春秋高,宜禅位皇太子。太子闻之,惧,中台秘其章不发。特济格阿萨尔等知之,请数内外百司吏案。

索天下埋没钱粮,欲因以发其事,文拘留秘章不与,特济格闻于帝,命宗正色彻肯取其章文,即日御史大夫曰:“是欲上危太子,下陷大臣,流毒”

天下其谋至奸也,且特济格乃阿哈玛特余党,赃罪狼籍,宜先发以夺其谋。御史大夫与丞相入言状,帝震怒曰:「汝等无罪耶?」丞相顿首曰:「臣等」

译二十二年,徐姓御史台都事出任行台御史,上呈密奏,说皇上年事已高,应当把皇位禅让给皇太子。太子听说此事后,十分惊惧。中台把这份奏章秘密扣下,没有呈递上去。特济格、阿萨尔等人得知了这件事,便请求清查内外各衙门官吏的案卷,

追查天下被隐匿侵吞的钱粮,想借此机会揭发此事。姓文的官员把那份密奏扣留不肯交出,特济格便把此事报告给了皇帝,皇帝下令让宗正官色彻肯去取回那份奏章文书。当天,御史大夫说:「这是想在上危害太子,在下陷害大臣,把祸害散布到

天下,这个阴谋极为奸险。况且特济格本是阿哈玛特的余党,贪赃枉法、劣迹昭著,应当先下手揭发,以挫败他们的阴谋。」御史大夫便与丞相入朝禀报了情况,皇帝勃然大怒,说:「你们难道就没有罪吗?」丞相叩头说:「臣等……」

无所逃罪,丘此辈名载刑书,此举动摇人心,宜选重臣为之长,庶靖纷扰。帝怒稍解,可其奏。既而特济格受人金,竟坐死。元贞初,拜中台侍御史。

时行台御史劾江浙行省平章不法者十七事,遣文往按。平章坚不服,且许御史违制,取会防镇军数。帝命省台大臣杂议,咸曰平章勋臣之后。

所犯者轻,事宜宥。御史取会军数,法当死。文抗言:「平章罪状明白,不受簿责,无人臣礼,其罪非轻。」御史纠事之官,因兵卒争愬,责其帅如旧均役。

情无害,法即有罪,亦轻。廷辩数四,与台省入奏。市悟各杖遣之。寻授河北、河南廉访使。大德元年【河渠志作三年】河决蒲口,台檄文按视。

防河之策,文建言:长河自陈留抵睢阳,东西百有余里。南岸视水高六七尺,或四五尺;北岸故堤,水视田高三匹尺,或高下等。大概南高于北。约

八九尺堤,安得不坏?水,安得不北也?蒲口今决,千有余步,迅速东行,得河旧渎,行二百里,至归德横堤之下,复合正流,或强湮遏,上决下溃,功不

可成揆今之计,河北郡县宜顺水性,远筑长堤,以御泛滥。归德、徐、邳民避冲溃,听从安便。被患之家,量给河南退滩地以为业。异时河决他所者,

亦如之,一时救灾良策也。蒲口不塞,便帝从之。会河朔郡县、山东宪部争言,不塞则河北桑田尽为鱼鳖之区。塞之,便帝复从之。明年,蒲口复决。

塞河之役,无岁无之。自后水北入复河故道,竟如文言。七年,召拜中书左丞,奏请选十道使者巡行天下,问民疾苦。又奏斥罢南方白云宗【

按《释老传》序云:「曰禅,曰教,各守其业;唯白云宗、白莲宗,颇通奸利。葢释教中之一门也】与民均役,西域贾人有奉珍珠进售者,价六十万锭,省。

臣顾谓文曰:「此所谓雅库特大珠也。」一坐传玩,文竟不为动,因疾告老归。延佑六年,拜太子詹事,使三往乃起。仁宗命尽言以教太子,待以殊礼。

泰定三年,进中书平章政事,致仕。明年卒【按:富珠哩翀撰神道碑云,追封齐国公,谥正献】

  △申屠致远

申屠致远,字大用,东平寿张人。世祖南征,驻兵小濮,荆湖经略使荐为经略司知事。军中机务,多所谟画。至元七年【按崔斌传,至元四

年守东平六年,佥枢密院事,寻佥河南行省事。本传作七年,恐误】崔斌守东平,聘为学宫十年,授太常太祝兼奉礼郎。帝遣太常卿博啰问毛

血之荐,致远对曰:「毛以告,纯血以告,新礼也。」宋平两浙,宣慰举为都事,首言宋图籍宜上之朝,江南学田当仍以赡学,行者从之,改杭州总管府。

推官宋驸马杨镇从子玠节富于赀,守藏吏姚溶窃其银,惧事觉,诬玠节阴与宋广益二王通。

译丘等人的罪责无处可逃,我看这些人的名字都记载在刑律文书上,这样的举动会动摇人心,应当选择重臣来担任此事的长官,才能平息纷扰。皇帝的怒气稍稍平息,同意了他的奏请。不久,特济格因为收受他人钱财,最终因罪被处死。元贞初年,任命他为中台侍御史。

当时行台御史弹劾江浙行省平章不法之事十七件,派遣文前往查办。平章坚决不服,并且指责御史违反制度,索取防镇军队的人数。皇帝命令省台大臣共同商议,大家都说平章是勋臣的后代。

所犯的罪行较轻,事情应当宽宥。御史索取军队人数,按法应当处死。文据理力争说:"平章罪状明白,不接受簿册的责问,没有做臣子的礼节,他的罪过不轻。"御史是纠察事务的官员,因为士兵争相申诉,责问其统帅按旧例均平差役。

情理上无害,但按法律来说则有罪,罪也轻。在朝廷上反复辩论数次,与台省一同入朝奏报。皇帝醒悟,将双方各打一杖后遣送。不久授任河北、河南廉访使。大德元年(《河渠志》作三年)黄河在蒲口决口,台檄命文前往查看。

关于防河的对策,文建议说:黄河自陈留延伸到睢阳,东西长一百多里。南岸比水面高六七尺,有的高四五尺;北岸的旧堤,比田地高三尺,有的高低相等。大概南岸高于北岸。大约

八九尺的堤坝,怎能不坏?水,怎能不向北流?蒲口现在决口,长达一千多步,水迅速向东流去,正好进入黄河的旧河道,流行二百里,到归德横堤之下,重新汇合正流,如果强行堵塞阻遏,上游堵塞下游必溃,工程不可能成功。以现今的计策来衡量,河北各郡县应当顺应水性,在远处修筑长堤,用来抵御泛滥。归德、徐州、邳州的百姓要躲避冲决溃堤,听任他们自行安置。受灾的人家,酌量拨给黄河南岸退滩之地作为产业。以后黄河在别处决口的,

也照此办理,这是当时救灾的良策。蒲口暂不堵塞,皇帝听从了这个建议。恰逢河朔郡县、山东宪部争相进言,说不堵塞的话河北的桑田都将变成鱼鳖生长之地。于是堵塞,皇帝又听从了这个意见。第二年,蒲口再次决口。

堵塞黄河的工程,年年都有。此后水向北流入原来的河道,最终果然如文所说。至元七年,召拜为中书左丞,奏请选派十道使者巡行天下,询问百姓疾苦。又奏请废除罢黜南方白云宗(按《释老传》序说:"禅宗、教宗,各自恪守本业;唯独白云宗、白莲宗,多有借机牟取不正当利益之事。大概是佛教中的一个支派。")使他们与百姓一样均平差役。西域商人有献上珍珠求售的,索价六十万锭,省中大臣回头对文说:"这就是所谓的雅库特大珠啊。"满座传看玩赏,文却始终不为所动,因病告老还乡。延佑六年,任命他为太子詹事,派人三次去请他才出仕。仁宗命他把话说尽以教导太子,以特殊礼节对待他。

泰定三年,晋升中书平章政事,退休。第二年去世(按:富珠哩翀所撰神道碑说,追封齐国公,谥号正献)。

△申屠致远

申屠致远,字大用,东平寿张人。世祖南征时,驻兵小濮,荆湖经略使推荐他担任经略司知事。军中机要事务,多由他谋划。至元七年(按崔斌传,崔斌于至元四年镇守东平,六年任佥枢密院事,不久又任佥河南行省事。本传作七年,恐怕有误)崔斌镇守东平,聘请他到学宫任职,十年时,授任太常太祝兼奉礼郎。皇帝派太常卿博啰询问祭祀用毛血的礼制,致远回答说:"以毛告祭,以纯血告祭,这是新的礼制。"宋朝平定两浙后,宣慰使举荐他为都事,他首先建议宋朝的图籍应当上交朝廷,江南的学田应当仍旧用来供给学校,采纳了他的意见,改任杭州总管府推官。宋朝驸马杨镇的侄子玠节家

有司榜笞诬服,狱具。致远谳之,得其情,溶服辜,玠

节以贿为谢,致远怒绝之。西僧嘉木杨喇勒智作浮图于宋故宫,欲取高宗所书九经石刻以筑,甚致远力拒之,乃止。二十年,拜江南行台御史。

江淮行省宣慰使郄显、李兼愬平章蒙古岱不法,有诏勿问,仍以显等付蒙古岱鞫之,系狱抵死。致远虑囚浙西,知其冤,将释之,蒙古岱胁以势。

致远不为动,亲脱显等械僧格。当国治书侍御史陈天祥奉使湖广,劾平章约苏穆尔僧格,摘其疏中语,诬以不道。奏遣使逮讯,行台御史惮其

威莫敢往,致远慨然请行。比至,累章极论其诬,僧格气沮。江西行省平章玛哈穆特于商税外横加征取,呼逊籍乡民为匠户。转运使卢世荣榷

茶牟利,致远,并劾之。又言:占城、日本不可涉海远征,徒费中国。铨选限以南北,优苦不均,宜考其殿最,量地远近,立为定制。他如罢香、莎米,弛竹。

课禁设司狱官,医学职员,怕自致远。发之大德二年,佥淮西北道廉访司事,行部至和州,得疾卒。致远清修苦节,耻事权贵,聚书万卷,名曰墨庄。

所著《忍斋行藁》四十卷,《释奠通礼》三卷,《杜诗纂例》十卷,《集验方》二十卷,《集古印章》三卷。子七人。

  △雷膺

雷膺字彦正,浑源人。少孤,母侯氏,织纴为业,课膺读书。膺笃志于学,事母以孝闻。太宗时,诏郡国设科选试,凡占儒籍者复其家。膺年甫弱。

冠得与其选,遂以文学称。丞相史天泽镇真定,辟掌书记。中统二年,翰林承旨王鹗、王盘荐,膺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至元二

年拜监察御史,首以正君心、正朝廷百官为言,又斥聚敛之臣不宜作相。十四年,出为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时江南新附,诸将市功且利。

俘获往往滥及无辜,或强籍新民为奴隶。膺出令得还为民者以数千计。二十年,迁行台侍御史,分司湖广、江西,奏劾按察使二人及行省官吏。

之不法者,二十二年,以母忧去官,明年起复,授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苏湖多雨伤稼,百姓艰食,膺请于朝,发廪米二十万石振之,行省谓其

数太多,议存三之一。膺曰:「布宣皇泽,惠养困穷,行省臣职也。岂可效有司出纳之吝耶?」旋致仕归,老于山阳。成宗即位,朝会上都,召诸故老咨询。

国政膺为称首,多所建白。大德元年,卒于京,追封冯翊郡公,谥文穆。子肇,顺德路总管府判官。

  △胡祗遹

胡祗遹字绍开,磁州武安人。少孤,既长读书,见知于名流。中统初,张文谦宣抚大名,辟为员外郎。至元元年,授应奉翰林文字,调石司员外。

郎时,阿哈玛特当国,进用羣小,官冗事烦。

译财富有,守库小吏姚溶偷了他的银子,害怕事情败露,诬告玠节暗中与宋朝广益二王勾结。有司拷打逼供,屈打成招,案子已经定案。致远重新审理,查明了实情,姚溶伏罪,玠节想用财物酬谢致远,致远愤怒地拒绝了他。西域僧人嘉木杨喇勒智想在宋朝旧宫殿建造佛塔,打算拆取宋高宗亲笔书写的九经石刻来筑塔基,致远极力反对,此事才作罢。至元二十年,任命他为江南行台御史。

江淮行省宣慰使郄显、李兼控告平章蒙古岱不法之事,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反而把郄显等人交给蒙古岱审讯,关入狱中,几乎判处死刑。致远巡视浙西囚犯,得知他们的冤情,打算释放他们,蒙古岱用权势威胁他。

致远不为所动,亲自为郄显等人解除枷锁。执政的治书侍御史陈天祥奉命出使湖广,弹劾平章约苏穆尔僧格,摘取他奏疏中的话,诬陷他大逆不道。上奏派使者前去追究审讯,行台御史畏惧他的权势不敢前往,致远慷慨激昂主动请求前往。等到到达后,多次上章极力论证其中的诬陷之处,僧格气焰受挫。江西行省平章玛哈穆特在商税之外横征暴敛,将乡民强行编入匠户籍中。转运使卢世荣垄断茶利谋取暴利,致远一并弹劾了他们。他又进言:占城、日本不可远渡重洋出征,白白耗费中原的财力。铨选官员限定南北分别,苦乐不均,应当考核他们的政绩优劣,衡量地域远近,制定固定的制度。其他如废除香、莎米的课税,放宽竹木的禁令,设置司狱官,医学职员,都出自致远的建议。大德二年,任命他为佥淮西北道廉访司事,巡行到和州时,得病去世。致远清正修身、砥砺节操,以侍奉权贵为耻,收藏图书万卷,名之为墨庄。所著有《忍斋行藁》四十卷,《释奠通礼》三卷,《杜诗纂例》十卷,《集验方》二十卷,《集古印章》三卷。有七个儿子。

△雷膺

雷膺字彦正,浑源人。年幼丧父,母亲侯氏靠纺织为生,督促雷膺读书。雷膺专心致志于学问,因孝顺侍奉母亲而闻名。太宗时,下诏郡国设立科举选拔考试,凡是列入儒籍的人可以免除其家的赋役。雷膺刚成年时就得以入选,于是以文学著称。丞相史天泽镇守真定,征召他担任掌书记。中统二年,翰林承旨王鹗、王盘举荐,雷膺被任命为翰林修撰,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至元二年,任命他为监察御史,首先以匡正君心、匡正朝廷百官为言,又斥责搜刮聚敛的大臣不适合担任宰相。至元十四年,外调为山南湖北道提刑按察副使,当时江南刚刚归附,各位将领争抢功劳且贪图利益。

俘获的人往往滥及无辜,有的强行把新归附的百姓编为奴隶。雷膺下令使数千人得以恢复平民身份。至元二十年,升任行台侍御史,分管湖广、江西,弹劾按察使二人以及行省不法官吏。二十二年,因母丧离职,第二年起复,任命为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苏州、湖州多雨伤害庄稼,百姓生活艰难,雷膺向朝廷请求,发放官仓米二十万石赈济,行省认为数量太多,商议只留存三分之一。雷膺说:"宣布皇恩、惠养困苦贫穷之人,是行省的职责。岂能效仿有司那样吝惜出纳?"不久退休回乡,在山阳终老。成宗即位后,在上都朝会时,召见各位年老旧臣咨询国事。雷膺被推为首位,提出了许多建议。大德元年,在京城去世,追封为冯翊郡公,谥号文穆。儿子雷肇,任顺德路总管府判官。

△胡祗遹

胡祗遹字绍开,磁州武安人。年幼丧父,长大后读书,被名流赏识。中统初年,张文谦宣抚大名,征召他为员外郎。至元元年,授任应奉翰林文字,调任石司员外郎。当时阿哈玛特掌权,任用一批小人,官员冗杂、政务繁琐。胡祗遹进

祗遹建言:「省官莫如省吏,省吏莫如省事。」以是忤权贵,出为太原路治中,兼提举本路铁冶,将以岁赋。

不办责之,及莅职,乃以最闻,累擢荆湖北道宣慰副使。有佃民诉其田主谋不轨,祗遹察其冤,坐告者十九年,改济宁路总管,上军政八事于枢。

府曰:役重,曰逃户,曰贫难,曰正身入役,曰伪署文牒,曰官吏保结,曰有名无实,曰合并偏颇。枢府是之,以其言着为定法。济宁移治巨野县,自经。

兵戈居居未集,风俗朴野,祗遹选郡子弟,择师教之,亲为讲论,期变其俗。久之,升山东田西道提刑按察使,所至抑豪右,扶寡弱,以敦教化,厉士。

风民有父子兄弟相讼者,必恳切谕以天伦之重,不获巳则绳以法。召拜翰林学士,不赴,寻告归。二十九年,朝廷征耆德者十人,祗遹为首,以疾。

辞,三十年卒,延佑五年,赠礼部尚书,谥文靖。子持,太常博士。

  △王利用

王利用,字国宾,通州潞县人。幼颖悟,弱冠与魏初同学,遂齐名。事世祖于潜邸,中统初,命监铸百司印章,厯安肃、汝、蠡、赵四州知州,入拜监。

察御史蓟州有禁地,民不得射猎其中。逻者诬州民冒禁,籍其家利用,纠之。逻者诉于上,利用辨愈力,以所没入悉归之民。擢翰林待制,兼兴文。

署奉旨程试上都隆兴等路儒士,迁直学士,与耶律铸同修实录;出为四川提刑按察使。都元帅塔尔海抑巫山县民数百口为奴,民屡诉不决。

利用承檄覆问,尽出为民,改安西、兴元两路总管,减职田租额,站户之役于他郡者悉除之。有妇毒杀其夫,问药所从来,吏教妇指富商所货,狱。

上利用曰:“家富而货责,药岂人情哉?”讯之,冤果白。未几,致仕,居汉中。成宗朝【按本传“中统初后”即纪成宗大德二年,又复纪成宗朝,叙次疑。

有脱误】起为太子宾客,疏上十七事曰:「谨畏天戒,取法祖宗,孝事母后,敬奉至尊,抚爱百姓,敦本抑末,清心听政,寡欲养身,酒宜节饮,财宜节。」

用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杜绝谗言,求纳直谏,官职量材而授,工役相时而动,俾近侍时赴经筵讲读经史,帝及太子嘉纳之。寻卒。利用每言平生

读书于恕字,稍有得。廉希宪,当时名相,慎许可,尝语人曰:“方今文章政事兼备者,王国宾其人也。”武宗即位,封潞国公,谥文贞。

  △畅师文

畅师文字纯甫,南阳人。父讷,有诗名,注《地理指掌图》。师文幼警悟不忘,弱冠谒许衡,与衡门人姚燧、高凝相友善。至元五年,陈时政十六策。

丞相安图奇其才,辟为右三部令史。十二年,巴延伐宋,选为掾,从定江南。及归,舟中惟载书籍。

译言:"省减官员不如省减官吏,省减官吏不如省减事务。"因此触怒权贵,外调为太原路治中,兼提举本路铁冶,将以年度赋税考核他。他没有完成任务,却在就职期间以最优的政绩闻名,多次升迁至荆湖北道宣慰副使。有佃户控告其田主图谋不轨,胡祗遹察觉其中的冤情,让告状者坐罪。任职十九年后,改任济宁路总管,向枢密院上呈军政八件事:曰徭役繁重,曰逃户,曰贫难,曰正身服役,曰伪造文书,曰官吏担保连坐,曰有名无实,曰赋役分配不均。枢密院认为对,把他的意见定为法令。济宁迁移治所到巨野县,自从战乱以来百姓尚未聚集,风俗质朴粗野,胡祗遹挑选郡中子弟,选择老师教导他们,亲自讲论,期望改变当地风俗。过了很久,升任山东河西道提刑按察使,所到之处压制豪强大户,扶持贫弱之人,以此敦促教化、勉励士风。百姓中有父子兄弟互相争讼的,他一定恳切地用天伦大义晓谕他们,实在不得已才用法律制裁。朝廷召他担任翰林学士,他不赴任,不久告老还乡。至元二十九年,朝廷征召十位年高德劭之人,胡祗遹名列第一,因病推辞。三十年去世,延佑五年,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靖。儿子胡持,任太常博士。

△王利用

王利用,字国宾,通州潞县人。幼年聪颖过人,成年时与魏初同学,因此齐名。在世祖为藩王时侍奉他,中统初年,命他监督铸造百司印章,历任安肃、汝、蠡、赵四州知州,入朝任监察御史。蓟州有禁猎地,百姓不得在其中射猎。巡逻的人诬陷州中百姓触犯禁令,要没收其家产,王利用为此事纠正。巡逻的人向上申诉,王利用更加努力辩白,把没收的东西全部归还给百姓。升任翰林待制,兼任兴文署,奉旨考试上都隆兴等路的儒士,升任直学士,与耶律铸一同修撰实录;外调为四川提刑按察使。都元帅塔尔海强逼巫山县百姓数百人为奴隶,百姓屡次申诉都未能解决。王利用奉命复审此案,把他们全部释放为平民,改任安西、兴元两路总管,减少职田的租额,凡在其他郡负担站役的百姓都免除了。有妇人毒死了自己的丈夫,追问毒药的来源,官吏诱使妇人指认是富商卖给她的,判案上报给王利用,王利用说:"人家富有而且钱财充足,卖毒药哪是常理人情?"审讯之下,果然澄清了冤情。不久后,退休,居住在汉中。成宗朝(按本传"中统初后"即记载成宗大德二年,又重新记载成宗朝,叙述次序似有疑问,恐有脱漏错误)起用他为太子宾客,上疏陈述十七件事说:"谨慎敬畏上天的警戒,效法祖宗,孝顺侍奉母后,恭敬侍奉至尊,安抚爱护百姓,重视根本抑制末业,清心处理政事,减少欲望保养身体,饮酒宜有节制,财物宜节用,"

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杜绝谗言,广纳直谏,官职按才能授予,工役按农时适当安排,使近侍随时参加经筵讲读经史,皇帝和太子都嘉许接纳了他的意见。不久去世。王利用常说平生读书对"恕"字略有心得。廉希宪,是当时的名相,很少轻易称许人,曾对人说:"如今文章、政事兼备的人,王国宾就是这样的人。"武宗即位后,封他为潞国公,谥号文贞。

△畅师文

畅师文字纯甫,南阳人。父亲畅讷,以诗闻名,曾注解《地理指掌图》。师文幼年聪敏,过目不忘,成年后拜见许衡,与许衡的门人姚燧、高凝相互交好。至元五年,陈述时政十六条策略。丞相安图惊异于他的才能,征召他为右三部令史。至元十二年,巴延讨伐宋朝,选他为掾属,随军平定江南。等到返回时,船中只装载书籍。至元十三年,编纂平宋事迹上奏朝廷。至元十六年,任命他为潼

十三年,编平宋事迹上之。十六年,除潼川路治中。

修府舍,发地得银五十锭,同僚分取,师文独不受。二十三年,入拜监察御史,上所纂《农桑辑要书》。二十四年,迁陕西汉中道巡行劝农副使,置义

仓教民种艺,法三十一年,改佥山南道廉访司事。松滋、枝江有水患,岁发民防水,往返数百里,民困于供给。师文以江水安流,悉罢其役。驸马伊

都呼家人怙势不法,师文治其甚恶者,流之大德七年,以疾家居,十年起太常少卿,转翰林侍读学士,至大元年,预修成宗实录,三年请补外,除

太平路总管,当涂民坐杀牛祈,两囚系者六十余人,师文悯而出之。公田米积盈屋,师文曰:“一官数口,能尽食此乎?”怎散之。皇庆二年,复召入为

翰林侍读学士奉旨撰《王勃成道记》序。延佑四年,主考河南乡试,归卒于传舍。追封魏郡公,谥文肃。子曰:笃。

  △张照

张照字彦明,济南人。幼颖悟,力学。始补吏济南,上计寿阳。行省有积年句考未输银一十万五千两,照条陈利害切至,遂获免征。中统元年。

辟中书省掾,俄迁右司提按案牍。至元八年,知兖州事。时州境亢旱,吏民恳祷不两。照始至,甘雨沾足。属邑有桀黠吏,挟官府肆为暴横。照绳之。

以法杖出境外,民害遂息。十一年,改授淮西行省左右司郎中。丞相安塔哈领军进攻瓜洲、镇江,照运粮储,给战具,赞画之力居多。十三年,扬州。

未下,丞相阿珠攻之。宋将李庭芝弃城遁,泰州照领兵招谕。制置宋焕以城降,升扬州路总管府达噜噶齐,商议行省事。时行省在扬州,据南北。

要津照,抚绥劳来,上下安之。十六年,改镇江路,谢病归,购书八万卷,以万卷送济南府学,资教育。二十五年卒,追封清河郡侯,谥敬惠。子用中、沂。

州山场同提举

  △袁裕

袁裕字仲宽,洛阳人。幼孤,从兄避难聊城,因家焉。稍长,嗜学。中统初,辟中书右司掾。始建言,给重囚衣粮医药,殴人至死者免,籍其孥产止。

令出,焚瘗钱,后着为令。顺天路民王住儿因鬬误杀人,其母年七十,言于朝曰:「妾寡且老,恃此儿以为生,儿死则妾亦死矣。」裕言于执政,乞宥之。

执政以闻,帝从之,囚得免死。南京总管刘克兴掠良民为奴隶,后以矫制获罪,当籍奴产之半,裕言于中书,止籍其家,奴得复为民者数百,至元。

六年,迁开封府判官。洧川县达噜噶齐贪暴,盛夏役民捕蝗,禁不得饮水。民不胜忿,击之而毙。有司坐以大逆,寘极刑者七人,连坐者五十余人。

裕曰:「达噜噶齐自犯众怒而死,安可悉归罪于民?议诛首恶者一人,余各杖之。」部使者录囚至县,疑其太宽,裕陈其状于刑曹,竟从裕议。

译川路治中。修缮官府房舍,从地下挖出银子五十锭,同僚们分取,唯独师文不肯接受。至元二十三年,入朝任监察御史,进献所编纂的《农桑辑要》一书。至元二十四年,升任陕西汉中道巡行劝农副使,设置义仓教导百姓耕种。至元三十一年,改任佥山南道廉访司事。松滋、枝江有水患,每年征发百姓防洪,往返数百里,百姓因供给而困苦不堪。师文认为长江水流平稳,把这项劳役全部免除。驸马伊都呼的家人仗势不法,师文惩治其中罪恶最严重的人,将其流放。大德七年,因病居家,大德十年起用为太常少卿,转任翰林侍读学士,至大元年,参与编修成宗实录,至大三年请求调任地方,任命为太平路总管。当涂百姓因私自杀牛祭祀而获罪,被囚禁的有六十多人,师文怜悯而释放了他们。公田收的米堆积满屋,师文说:"一个官员一家几口人,能吃完这些吗?"于是分散给百姓。皇庆二年,再次被召入朝任翰林侍读学士,奉旨撰写《王勃成道记》序。延佑四年,主持河南乡试的考试,返回途中在传舍去世。追封魏郡公,谥号文肃。他的儿子名叫畅笃。

△张照

张照字彦明,济南人。幼年聪颖,勤奋好学。开始在济南补任小吏,到寿阳上报会计文书。行省有多年积欠未能征收的银子十万五千两,张照条陈利害极为恳切,于是获得豁免征收。中统元年,征召为中书省掾属,不久升任右司提按案牍。至元八年,任兖州知事。当时兖州境内大旱,官吏百姓恳切祈祷也没有下雨。张照刚到任,甘霖便充足降下。属县有凶悍狡猾的官吏,凭借官府势力横行霸道。张照依法惩处,用杖刑将其驱逐出境,百姓的祸害因此平息。至元十一年,改任淮西行省左右司郎中。丞相安塔哈率军进攻瓜洲、镇江,张照负责运送粮草储备,供给战具,出力策划之功居多。至元十三年,扬州尚未攻下,丞相阿珠进攻此城。宋将李庭芝弃城逃走,张照领兵前往泰州招降。制置使宋焕以城归降,张照升任扬州路总管府达噜噶齐,参与商议行省事务。当时行省驻在扬州,扼守南北要津,张照安抚百姓,慰劳往来的人,上下都得以安定。至元十六年,改任镇江路,因病辞官归乡,购置图书八万卷,把一万卷捐赠给济南府学,资助教育。至元二十五年去世,追封清河郡侯,谥号敬惠。儿子张用中,任沂州山场同提举。

△袁裕

袁裕字仲宽,洛阳人。幼年丧父,跟随兄长到聊城躲避战乱,于是在此安家。稍长后,喜好学问。中统初年,征召为中书右司掾属。他最初建议,供给重刑囚犯衣食医药,殴打人致死者免罪,登记其家产没收。命令下达后,焚烧应埋的死者钱财,后来成为法令。顺天路百姓王住儿因斗殴误杀人,他母亲七十岁,向朝廷申诉说:"我寡居又年老,靠这个儿子维持生活,儿子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袁裕向执政大臣进言,请求宽宥他。执政大臣上奏,皇帝听从了,囚犯得以免死。南京总管刘克兴强夺良民为奴隶,后来因假传圣旨获罪,应当没收其一半奴仆产业,袁裕向中书省进言,只没收他自己的家产,使几百名被夺为奴的百姓得以恢复平民身份。至元六年,升任开封府判官。洧川县的达噜噶齐贪婪残暴,盛夏时征发百姓捕蝗,禁止他们喝水。百姓忍无可忍,将其打死。有司以大逆之罪论处,判处极刑的有七人,连坐的有五十多人。袁裕说:"达噜噶齐自己招致众怒而死,怎能把罪责都归于百姓?建议只诛杀首恶一人,其余的各自杖责了事。"部使者巡查囚犯到该县,怀疑处理太宽松,袁裕向刑曹陈述情况,最终采纳了袁裕的意见。至元八年,任命他为西夏中兴等路新民安抚副使,当时迁徙鄂州百姓一万多人到西夏,流离失所,

八年,授

西夏中兴等路新民安抚副使时,徙鄂民万余于西夏,流离载道,裕请于朝,计丁给地,立三屯,使耕以自养,民德之。又言西夏羌浑杂居,莠良莫。

辨宜验巳,有从良书者,则为良民,从之得八千余人,官给牛具,使力田为农,十八年调知南阳府,明年召拜刑部侍郎,出为顺德路总管,郡有铁

冶提举张鉴无子,买妾。其妻妬而杀之。裕捕其妻,讯之,服辜。裕用法平允,而嫉恶不少贷,如此。二十一年,卒于官。

  △张昉

张昉字显卿,东平汶上人,性缜密,确然有守,严实行。台东平辟为掾。乡人有执左道惑众者,事觉,逮捕,诖误甚众。诸僚佐莫敢言,昉独别白。

出数百人,实才之,进幕职。时兵后,吏曹杂进,不习文法。东平民众事,系簿书填委,谩无统纪。昉坐曹,躬阅案牍,左酬右答,事无留滞。同里张氏以

丝五万两,寄昉家。他适,俄而被火,家人惶骇走避,赀用悉焚。昉力完所寄丝,付张氏。乙卯,权知东平府事,以疾辞,家居养母。至元元年,入为中书。

省左右司郎中,甄别能否,人无怨言。三年,迁制国用使司郎中,竭诚赞画,出纳惟谨,赋不加敛,国用以饶。七年,转尚书省左右司郎中。九年,改中。

书省昉有识虑,损益古今,裁定典宪,时皆宜之。十一年,拜兵刑部尚书,卒,封东平郡公,谥庄宪。克遹,平阴县尹。

  △郝彬

郝彬,字景文,霸州信安人。世祖初,年十六,充太子宿卫。擢扬州路治中。鄞县贼顾闰聚众海岛,侵扬州境,彬计擒之。泰兴人有被杀,二年而

盗不获者,吏诬平人,狱巳具,彬疑其诬,谳之,果得真盗。御史荐彬,同知淮西宣慰司事,核户版,理屯田,诸废修举。江淮财赋总管府掌东宫田赋。

其官属皆从詹事院奏授,不隶中书,往往为奸利诛求无厌。彬为总管,入见,请授宪司纠察,以革其弊,罢所隶六提举司,以苏民瘼。从之,遂罢其

四国,家盐利,两淮独当天下之半。法日以坏,以彬行户部尚书经理之。彬请度舟楫所通,道理所均,建六仓,煮盐于场,运积之仓。岁首听羣商于

转运司探仓筹,定其所,乃买券。又定河商、江商、市易之法,着为令。入为户部尚书,拜中书参知政事。俄免,归尚书省,立拜参知政事,辞家居七年。

仁宗朝,召为大司农卿。未几,谢病。延佑七年,卒。

  △高源

高源字仲渊,晋州人。幼孤,事母孝。补县吏,中统初,授卫辉路知事,升齐河县尹,有遗爱。累迁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佥事,劾常州路达噜噶齐。

马恕夺民田,及他不法事,恕惧,走赂权臣阿哈玛特,以他事诬源,既系狱,时源所居邻里多阿哈玛特亲戚,素知源事母孝,至是闻源坐非辜,悉

诣阿哈玛特曰:「源孝子也,天必知之。

译路途艰辛,袁裕向朝廷请求,按人口分给土地,设立三个屯,让他们耕种自养,百姓感激他的恩德。他又说西夏的羌浑杂居,良莠难辨,应当核验,凡是有从良文书的,就视为良民,采纳了这个意见,共有八千多人恢复良民身份,官府配给耕牛农具,让他们努力耕种为农。至元十八年调任知南阳府,第二年召入朝拜为刑部侍郎,外调为顺德路总管,郡中有铁冶提举张鉴没有儿子,买了个小妾,他的妻子妒忌而杀了她。袁裕逮捕了他的妻子,审问后,她服罪。袁裕用法公正,而对恶行毫不宽贷,都是这样的。至元二十一年,在任上去世。

△张昉

张昉字显卿,东平汶上人,性情缜密,坚定有操守。严实统辖东平时,征召他为掾属。同乡有人施行邪术蛊惑众人,事情败露后被逮捕,牵连误伤很多人。其他属官都不敢说话,唯独张昉为他们辨明是非,放出了数百人,人们都认为他确有才干,因此提拔为幕职。当时正值战乱之后,官吏杂乱地进用,不熟悉法令条文。东平百姓的事务,堆积如山的文书,纷乱没有头绪。张昉坐镇曹司,亲自审阅案卷,左右应答,事情没有积压滞留的。同乡张氏把五万两丝寄放在张昉家中。他到别处去了,不久张昉家失火,家人惊慌逃避,财物全都烧毁。张昉尽力保全了寄存的丝,交还给张氏。乙卯年,暂时执掌东平府事,因病辞职,居家奉养母亲。至元元年,入朝任中书省左右司郎中,甄别官员的才能优劣,人们都没有怨言。至元三年,升任制国用使司郎中,尽心尽力筹划,出纳都十分谨慎,赋税不加征敛,国家用度因此丰饶。至元七年,转任尚书省左右司郎中。至元九年,改任中书省。张昉见识深远,斟酌古今得失,裁定典章法令,当时都认为很适宜。至元十一年,任命他为兵刑部尚书,去世,追封东平郡公,谥号庄宪。儿子张克遹,任平阴县尹。

△郝彬

郝彬,字景文,霸州信安人。世祖初年,十六岁时,充任太子宿卫。升任扬州路治中。鄞县盗贼顾闰聚众占据海岛,侵犯扬州境内,郝彬设计擒获了他。泰兴有人被杀,两年了盗贼还未抓获,官吏诬陷平民,案件已经定案,郝彬怀疑其中有冤情,重新审理,果然查获了真正的盗贼。御史举荐郝彬,任同知淮西宣慰司事,核实户籍田产,治理屯田,各种荒废的事务都得以整顿。江淮财赋总管府掌管东宫的田赋,其属官都由詹事院奏请任命,不隶属中书省,往往营私舞弊、贪求无厌。郝彬担任总管后,入朝觐见,请求授权宪司纠察,来革除这些弊端,罢黜隶属的六个提举司,以缓解百姓的疾苦。朝廷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罢黜了四个盐场提举,两淮的盐利独占天下的一半。法度日渐败坏,任命郝彬为行户部尚书来整理此事。郝彬请求勘定舟船通行的水道,按地理位置均匀分布,建立六个仓库,在盐场煮盐,运送储积到仓库。每年年初听任众商人在转运司抽取仓筹,确定他们的份额,才能购买盐引。又制定了河商、江商、市易的办法,定为法令。入朝任户部尚书,任命为中书参知政事。不久免职,回归尚书省,随即拜为参知政事,辞官家居七年。仁宗朝,召任大司农卿。不久,因病辞官。延佑七年,去世。

△高源

高源字仲渊,晋州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补任县吏,中统初年,授任卫辉路知事,升任齐河县尹,留下了仁爱的政声。多次升迁至浙西道提刑按察司佥事,弹劾常州路达噜噶齐马恕强占民田,以及其他不法之事,马恕害怕,跑去贿赂权臣阿哈玛特,用别的事情诬陷高源,把他关入狱中。当时高源住的邻里中有许多阿哈玛特的亲戚,一向知道高源侍奉母亲孝顺,此时听说高源因莫须有的罪名下狱,都去见阿哈玛特说:"高源是孝子,上天一定知道这件事。如果冤杀高

若妄杀源,悖天不祥。」阿哈玛特感悟,得不死。寻除河闲等路都转运副使,抚治有条,灶户逃者皆复业,常赋。

外羡余几十万缗。至元二十八年,迁都水监,开通惠河,人蒙其利。授同知湖南道宣慰司事,卒。

  △杨湜

杨湜字彦清,真定藁城人。习章程,学工书算。始以府吏迁检法。中统元年,辟为中书掾。与中山杨珍、无极杨卞齐名,时人以三杨目之中书。

省初立国,用不足,湜论钞法,宜以榷货制国用,朝廷从之,命掌其条制。四年,迁左司提控掾,请严赃吏法。至元三年,立制国用司,总天下钱谷,以

湜为员外郎,改宣徽院参议。湜计帑立籍,具其出入之算,每月终上之,遂定为令。加诸路交钞都提举,上钞法便宜事,谓平准行用库,白金山入。

有偷滥之弊,请以五十两铸为锭,文以元宝用之,便。七年,改制国用司为尚书省,拜部部侍郎,仍兼交钞提举。时用壬子旧籍定赋役高下,湜言。

贫富不常,岁久寖易,其可以昔时之籍而定今之赋役哉?因俾第其轻重,人以为平。湜心计精析,时论经费者,咸推其能焉。

  △吴鼎

吴鼎,字鼎臣,燕京人。至元十七年,入东宫为宿卫,后积官至礼部尚书,宣徽副使。大德十一年,山东诸郡饥,诏鼎往振之。朝议发米四万石。

钞折米一万石,鼎曰:“民得钞,将何从易米?”同使者曰:“朝议己定,恐不可复得。”鼎曰:“人命岂不重于米耶?”言于朝,卒易米以行。至大元年,改保定路。

总管时,皇太后欲幸五台,言者请开保定西五回岭以取快捷方式,遗鼎视地形,计工费,鼎言:“荒山斗入,人迹久绝,非乘舆所宜往。”太后命寝其役。三

年召授同知中政院事,两浙财赋隶中政者巨万计,前任者率多取赢,鼎治之,一无私。浙有两富豪曰朱、张【海漕万户朱清、张瑄也】家多

贷与民钱,后诛没而券之巳偿者,亦入官。官唯验券征理,民不能堪。鼎力为辩白,始获免。四年,改京畿漕运使。皇庆二年,进崇祥院使。延佑三年。

卒封蓟国公谥孝敏

  △梁德珪

梁德珪字伯温【续通鉴云一名温都尔】大兴良乡人。初给事昭睿顺圣皇后宫,令习国语,通奏对。年十一,见世祖至元十六年为中

书左司郎中,六迁至参议,尚书省事三十一年,执政入奏事,帝询其曲折,不能对,德珪从旁辩析明白通畅,帝大悦,拜参知政事,在省日久,凡钱

谷出纳之制,铨选进退之宜,诸藩赐子之节,命有骤至,不暇阅简牍,同列莫知措辞,德珪数语即定。闲遇疑事,则曰:“某事当如某律,某年尝有此。”

旨验之不爽。帝阅州郡报囚之数,怪其过多。德珪方在右司,对曰:“当国者急于征索,蔓延收系,故致此。

译源,悖逆上天会不吉祥的。"阿哈玛特感动醒悟,高源得以不死。不久任命他为河间等路都转运副使,抚治有条理,逃亡的灶户都恢复了原业,正常赋税之外的盈余达几十万缗。至元二十八年,升任都水监,开凿通惠河,百姓深受其利。授任同知湖南道宣慰司事,去世。

△杨湜

杨湜字彦清,真定藁城人。熟习各种规章制度,善于书法算术。起初以府吏身份升任检法。中统元年,征召为中书掾属。与中山的杨珍、无极的杨卞齐名,当时人称他们为"三杨"。中书省初创时,国用不足,杨湜论述钞法,建议应当以榷货制来充实国用,朝廷采纳了,命他掌管相关条例制度。中统四年,升任左司提控掾,请求严格惩治贪赃官吏的法律。至元三年,设立制国用司,总管天下钱谷,任命杨湜为员外郎,改任宣徽院参议。杨湜核算帑藏,设立账簿,记录钱财出入的数目,每月月底上报,于是定为常规。加授诸路交钞都提举,进言钞法便利事宜,说平准行用库中,白银流入时有掺假的弊端,请求把五十两铸成一锭,铸上"元宝"字样使用,此法便于流通。至元七年,改制国用司为尚书省,拜任户部侍郎,仍兼任交钞提举。当时用壬子年的旧户籍确定赋役高下,杨湜说贫富状况不是一成不变的,年代久了会逐渐改变,怎么能用旧时的户籍来确定现今的赋役呢?于是让他重新核定赋役的轻重,人们都认为公平。杨湜心思计算精细缜密,当时议论经费的人,都推崇他的才能。

△吴鼎

吴鼎,字鼎臣,燕京人。至元十七年,入东宫为宿卫,后来累积官职到礼部尚书、宣徽副使。大德十一年,山东各郡闹饥荒,下诏命吴鼎前往赈济。朝廷商议发放米四万石,用钞票折抵一万石米。吴鼎说:"百姓得到钞票,能到哪里去换米呢?"同去的使者说:"朝廷的决议已经定了,恐怕不能再更改了。"吴鼎说:"人命难道不比米更重要吗?"向朝廷进言,最终全部换成米发放。至大元年,改任保定路总管,当时皇太后想去五台山,有进言的人建议开辟保定西边五回岭以取捷径,派吴鼎前去查看地形,计算工程费用,吴鼎说:"荒山险峻突兀,人迹早已断绝,不适合皇太后的车驾前往。"太后于是下令停止这项工程。至大三年,召授同知中政院事,两浙隶属中政院的财赋数以巨万计,前任官员大多有超额多取的情况,吴鼎加以治理,一点私利都没有。浙江有两个富豪,叫朱、张(即海漕万户朱清、张瑄),家中多有借贷给百姓钱财的,后来他们被诛杀没收家产,而那些已经偿还的借据也被没收入官府。官府只依据借据来征收,百姓不堪忍受。吴鼎极力为百姓辩白,才得以免除。至大四年,改任京畿漕运使。皇庆二年,晋升崇祥院使。延佑三年去世,追封蓟国公,谥号孝敏。

△梁德珪

梁德珪字伯温(《续通鉴》作一名温都尔),大兴良乡人。起初在昭睿顺圣皇后宫中侍奉,令他学习国语,能够传达奏对。十一岁时,见到世祖。至元十六年,任中书左司郎中,六次升迁至参议,尚书省事。至元三十一年,执政大臣入朝奏事,皇帝询问事情的曲折原委,不能对答,梁德珪在旁边辨析得清楚明白通畅,皇帝大为高兴,拜为参知政事。他在省中任职很久,凡是钱谷出纳的制度,铨选进退的宜忌,各藩王赏赐子弟的礼节,命令突然下达,来不及查阅文书典籍,同僚们都不知如何应对,梁德珪几句话就能定夺。遇到疑难之事,就说:"某事应当像某项法律那样处理,某年曾经有这样的先例。"查验后果然不差。皇帝查阅各州郡上报囚犯的数目,怪罪过多。梁德珪当时在右司任职,回答说:"当政的人急于催征索取,牵连蔓延、收捕关押,所以造

”帝感悟,为大赦,中外逋负民赖以苏。成宗

即位以安静为治,求进者不得逞其志,朋聚兴怨,摭事中伤。德珪会帝有疾,言者盛气致诘,德珪慷慨引咎,遂安置湖广。帝疾愈,问知之,召使复。

位【按续通鉴载大德七年坐受朱清张瑄赂罢戍远边八年复为平章政事盖即此时也本传特隐约其词耳】既至,帝问:“卿安在?”德珪涕。

泣不能语,以气疾乞骸骨归。大德八年,卒于家。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五。列传二百八十五。

  列传

  元 【三十九】

  ○元三十九

刘因,吴澄,程巨夫,赵孟俯,邓文原,袁桷,曹元用,齐履谦。

  刘因

  吴澄

  程巨夫

  赵孟俯

  邓文原

  袁桷

  曹元用

  齐履谦

  △刘因

刘因字梦吉,保定容城人,世为儒家。父述,刻意问学,邃性理之说。中统初,刘肃宣抚真定,辟为武邑令,以疾辞。因天资绝人,七岁能属文,甫

弱冠,才器超迈,日阅方册,思得如古人者友之。作《希圣解》。国子司业砚弥坚教授真定,因从之游【按:《畿辅志》云,弥坚应城人,元兵徇濮上,招

致而北,因家真定,为人清苦严重,学问醇正,文文章质实,屡以忠孝之道训迪诸生,化服者众,谨附识】初为经学究,训诂疏释之说,辄叹曰:圣

人精义殆不止此。及得周、邵、程、朱之书,一见能发其微,曰:“我固谓当有是也。”尝讦其学之所长曰:“邵至大也,周至精也,程至正也,朱子极其大尽。”

其精,而贯之以正也。其高见远识,率类此。因蚤丧父,事继母孝,性不苟合,不妄交接。家其贫,非其义,一介不取。弟子造其门者,随材器教之,皆有。

成就公卿,过保定者众,闻因名来谒,辄避不与见,或以为傲,弗恤也。爱诸葛孔明“静以修身”之语,表所居曰静修。博果密荐于朝,至元十九年征。

拜右赞善大夫。初,裕宗建学东宫,命赞善王恂教近侍子弟。恂卒,命因继之。未几,以母疾辞归。二十八年,诏复召为集贤学士,固辞,且上书宰相。

曰:「向者,先储皇以赞善之命来召,即与使者俱行。再奉旨令教学,亦实时应命。后以老母中风,请还家省视。不幸弥留,竟遭忧制,遂不复出。初岂」

有意于不仕邪?今圣天子选用贤良,一新时政,虽前日隐晦之人,亦将出面仕矣。况因平昔非隐晦者邪?况加以不次之宠,处之以优崇之地邪?

是以形留意往,命与心违,病卧空斋,惶恐待罪。使者持恩命至,因窃谓:「供职虽未能扶病而行,而恩命不敢不扶病而拜。若稍涉迟疑,不惟臣子」。

之心不安,而踪迹高峻,巳不近于人情矣。

译成这种情况。"皇帝有所感悟,因此大赦天下,国内外拖欠的债务百姓都因此得以纾解。成宗即位后以安静为治国之道,求取升迁的人不能称心如意,就聚集在一起心怀怨恨,抓住把柄中伤他人。梁德珪正逢皇帝生病,进言的人盛气凌人加以诘难,梁德珪慷慨地承担罪责,于是被安置到湖广。皇帝病愈后,问起才知道此事,召他回朝恢复原职(按《续通鉴》记载大德七年因接受朱清、张瑄的贿赂被罢黜戍守远方边境,大德八年又重新任平章政事,大概就是此时的事,本传特意含糊其辞)。他回朝后,皇帝问:"爱卿去了哪里?"梁德珪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因患气疾请求退休归乡。大德八年,在家中去世。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五。列传二百八十五。

列传

元【三十九】

○元三十九

刘因,吴澄,程巨夫,赵孟俯,邓文原,袁桷,曹元用,齐履谦。

刘因

吴澄

程巨夫

赵孟俯

邓文原

袁桷

曹元用

齐履谦

△刘因

刘因字梦吉,保定容城人,世代都是读书人家。父亲刘述,专心致志钻研学问,深通性理之说。中统初年,刘肃宣抚真定,征召他为武邑令,他因病推辞。刘因天资超过常人,七岁能写文章,刚成年时,才能器识超凡出众,每天翻阅经典,想着能找到像古人那样的人来交友。他写了《希圣解》。国子司业砚弥坚在真定担任教授,刘因跟随他游学(按《畿辅志》说,砚弥坚是应城人,元朝军队攻取濮上时,把他招致带到北方,因此在真定安家,他为人清苦严正,学问醇厚端正,文章质朴扎实,屡次用忠孝之道教导训诫学生,被感化信服的人很多,谨此附注)。起初学的是经学考据训诂解释之说,他常常感叹说:圣人的精微要义恐怕不止如此。等到得到周敦颐、邵雍、程颢程颐、朱熹的著作,一看便能领会其中精微之处,说:"我本来就认为应当有这样的学问。"他曾经评说这几家学问的长处说:"邵雍的学问极其博大,周敦颐的学问极其精微,程颢程颐的学问极其中正,朱熹能够兼取其博大精微,而贯通以中正。"他的高见远识,大都像这样。刘因很早就丧父,侍奉继母十分孝顺,性情不轻易附和于人,不随便与人交往。他家境贫寒,凡不合道义的财物,一分一毫都不取。前来拜他为师的弟子,都根据各人的才具加以教导,都有所成就。经过保定的公卿很多,听说刘因的名声前来拜访,他总是回避不见,有人认为他傲慢,他并不在意。他喜爱诸葛亮"静以修身"这句话,因此给自己的居所题名为"静修"。博果密向朝廷推荐他,至元十九年,征召他拜为右赞善大夫。当初,裕宗在东宫建立学校,命赞善王恂教导近侍子弟。王恂去世后,命刘因接替他。不久,因母亲生病而辞官归家。至元二十八年,下诏再次召他为集贤学士,他坚决推辞,并且给宰相上书说:"以前,先储皇以赞善的官职来召我,我立即与使者一同前往。再次奉旨命我教授学业,我也是立刻应命。后来因为老母亲中风,我请求回家探视。不幸母亲去世,我遭遇丧亲之痛,服丧期间就没有再出仕。当初怎么会有意不出仕呢?现在圣明的天子选用贤良之才,使政事焕然一新,即使是以前隐居避世的人,也将出来做官了。何况我本来就不是隐居避世的人呢?何况又加上破格的恩宠,安排我处于优渥崇高的地位呢?"因此身形虽然留下,心意却已飞往别处,命令与心意相违背,我生病卧在空荡的书斋中,惶恐地等待治罪。使者带着恩命前来,我私下想:供职之事虽然不能带病前往,但是恩命不敢不带病拜受。如果稍有迟疑,不仅臣子的心中不安,而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