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
洎
李惟清
△张宏
张宏字巨卿,青州益都人。太平兴国二年,举进士,为将作监丞,通判宣州,改太子中允,直史馆,迁著作郎,预修《太平御览》。厯左拾遗,出为峡
路转运副使,就加左补阙,知遂州。以勤干闻,入为度支员外郎。雍熙中,吕蒙正、李至、张齐贤、王沔荐其文行,改主客郎中,史馆修撰。数日,以本官
译洎(以及)
李惟清
△张宏
张宏,字巨卿,青州益都人。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担任将作监丞,任宣州通判,后改任太子中允,在史馆任职,又升任著作郎,参与编修《太平御览》。历任左拾遗,外放为峡路转运副使,随即加授左补阙,任遂州知州。因办事勤勉干练而闻名,被调入朝中任度支员外郎。雍熙年间,吕蒙正、李至、张齐贤、王沔举荐他文才和品行俱佳,于是改任主客郎中,兼任史馆修撰。数日后,以本官……
充枢密直学士,太宗召对便殿,谓曰:“成都重地,卿为朕镇之。”因厚赐以遣。至郑州,促召归阙,拜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时河朔用兵,宏无所建白。
御史中丞赵昌言多言边事,乃以昌言副枢密,宏为中丞,两更其职。端拱初,改工部侍郎,再为枢密副使。淳化二年,以吏部侍郎罢,俄判吏部铨。
权知开封府,至道初,出知潞州,二年就转右丞。真宗即位,加工部尚书。咸平初,还朝知审官院,二年,真宗以上封者众,虑其稽留,命宏与王旦知。
登闻鼓院,再掌吏部选,四年卒,年六十三,赠右仆射,录其子可久大理评事,可道太祝,可度奉礼郎,宏循谨守位,不求赫赫之誉,厯践通显,未尝
败事可,久至虞部员外郎可道,国子博士可度,太子中舍。
△赵昌言
赵昌言字仲谟,汾州孝义人。父叡,从事使府。太宗尹开封,选为雍邱、太康二县令,后终安申观察判官。昌言少有大志,赵逢、高锡、寇准皆称。
许之,太平兴国三年举进士,文思甚敏,有声于场屋,为贡部首荐。廷试日,太宗见其辞气俊辩,又覩其父名,谓左右曰:「是尝为东畿宰,朕之生辰。」
必献诗百韵为寿,善训其子,亦可嘉也。擢寘甲科,为将作监丞,通判鄂州,拜右拾遗,直史馆,选为荆湖转运副使,迁右补阙,改知青州,入拜职方。
员外郎、知制诰,预修《文苑英华》。雍熙初,加屯田郎中。明年,同知贡举。俄出知天雄军,时曹彬、崔彦进、米信失律于岐沟,昌言遣观察支使郑蒙上。
疏请诛彬等,优诏褎答,召拜御史中丞。太宗宴金明池,特召预焉。宪官从宴,自昌言始也。河东用兵,枢密副使张宏循默守位,昌言多条上边事。
太宗即以昌言为左谏议大夫,代宏为枢密副使【东都事畧作代张宏为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迁工部侍郎。时盐铁副使陈象舆与昌
言善知制诰,胡旦度支副使董俨,皆昌言同年。右正言梁颢,尝在大名幕下。四人者日夕会昌言之第,京师为之语曰:「陈三更,董半夜。」有佣书翟
颖性险诞,与旦狎。旦为作大言之辞,使颖上之为。颖改姓名马周,以为唐马周复出也。其言多毁时政,自荐为大臣。及厯举数十人,皆公辅器期。
昌言为内应,许王尹开封【按:长编,陈王元僖进封许王,是端拱元年二月事;开封尹许王捕颖击狱,是本年三月事。本传仍称陈王尹开封。】
误今改】廉知以闻,诏捕颖,系狱鞫之,得实。昌言坐贬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颖杖脊黥面,流海岛,禁锢终身。初,太宗厚遇昌言,欲相之。赵普以
勋旧复入,恶昌言刚戾,乃相吕蒙正。裁数月,会有颖狱,普以昌言树党,再劝太宗诛之,太宗特宽焉。
译充任枢密直学士,太宗在便殿召见他并对他说:"成都是重镇,你替朕镇守它。"于是厚加赏赐后派遣他出发。到郑州时,急召他回朝,拜授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当时河朔正用兵,张宏没有任何建言献策。
御史中丞赵昌言常常谈论边事,于是让赵昌言任枢密副使,张宏改任中丞,两人互换了职务。端拱初年,张宏改任工部侍郎,再次担任枢密副使。淳化二年,因吏部侍郎一职被罢免,不久又暂代吏部铨选之职。
代理开封府知府,至道初年,出任潞州知州,第二年就地转任右丞。真宗即位后,加封工部尚书。咸平初年,回朝任审官院知院,二年时,真宗因上封事的人太多,担心积压耽误,命张宏与王旦一同掌管。
登闻鼓院,再次掌管吏部选官事务,咸平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右仆射,录用他的儿子张可久为大理评事,张可道为太祝,张可度为奉礼郎。张宏循规蹈矩谨守本职,不追求显赫的名声,历任显要官职,从未办坏过事。张可久后来官至虞部员外郎,张可道官至国子博士,张可度官至太子中舍。
△赵昌言
赵昌言字仲谟,汾州孝义人。父亲赵叡,在使府任职。太宗任开封尹时,选他任雍丘、太康两县县令,后来终于安申观察判官之职。赵昌言年少时就有大志,赵逢、高锡、寇准都称赞并认可他。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文思十分敏捷,在科场中很有名声,被贡部列为首荐。殿试那天,太宗见他言辞俊逸、辩才出众,又看到他父亲的名字,对左右说:"这是曾任东畿县令的人,恰逢朕的生辰。"
一定献上百韵诗为朕祝寿,又能善加教导他的儿子,也值得嘉奖。于是擢升他为甲科,任将作监丞,通判鄂州,拜授右拾遗,直史馆,选任荆湖转运副使,升任右补阙,改任青州知州,入朝拜授职方员外郎、知制诰,参与编修《文苑英华》。雍熙初年,加封屯田郎中。第二年,同知贡举。不久出任天雄军知军,当时曹彬、崔彦进、米信在岐沟兵败失律,赵昌言派观察支使郑蒙上疏请求诛杀曹彬等人,太宗降下优诏褒奖答复,召他入朝拜授御史中丞。太宗在金明池设宴,特意召他参加。宪官随驾赴宴,从赵昌言开始。河东用兵时,枢密副使张宏循规蹈矩、沉默守职,赵昌言多次条陈上奏边事。太宗于是任命赵昌言为左谏议大夫,取代张宏任枢密副使(《东都事略》记载为取代张宏任右谏议大夫、枢密副使),后升任工部侍郎。
当时盐铁副使陈象舆与赵昌言交好,知制诰胡旦、度支副使董俨,都是赵昌言的同年进士。右正言梁颢,曾在大名幕府任职。这四人常常夜以继日聚会在赵昌言的府第,京师人为此传言道:"陈三更,董半夜。"有个佣书人翟颖,性格阴险荒诞,与胡旦交往密切。胡旦替他写夸大其辞的文章,让翟颖上呈朝廷。翟颖改姓名为马周,自称是唐代马周再世。他的言论多诋毁时政,自我推荐为大臣人选。并且列举数十人,都称是公卿宰辅之才。
赵昌言暗中作为内应,许王任开封尹时(按:《长编》记载,陈王元僖进封为许王,是端拱元年二月的事;开封尹许王逮捕翟颖下狱,是本年三月的事。本传仍称陈王任开封尹,如今是记载有误,现予以更正)察知此事并奏报朝廷,诏令逮捕翟颖,关入狱中审讯,得到实情。赵昌言因此获罪,被贬为崇信军节度行军司马。翟颖被杖脊、刺面,流放海岛,终身禁锢。当初,太宗对赵昌言待遇优厚,想要任命他为宰相。赵普凭借旧勋重新入朝为相,厌恶赵昌言性情刚愎乖戾,于是改任吕蒙正为相。仅仅几个月后,正逢翟颖一案发生,赵普借此认为赵昌言结党营私,再三劝太宗诛杀他,太宗特意宽恕了他。淳化二年,起用赵昌言为蔡州知州。过了一年,召回拜授右谏议大夫。
有人建议放松茶盐专卖的禁令,以节省转运费用,朝廷任命赵昌
淳化二年,起昌言知蔡州。逾年,召拜右谏议。
大夫或议弛茶盐禁,以省转漕,命昌言为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昌言极言非便,太宗不纳。趋昌言往,昌言固执如初,即以户部副使雷有终代。
之卒以无利而罢。昌言复知天雄军,大河贯府境,豪民峙刍茭图利,诱奸人潜穴堤防,岁仍决溢。昌言知之,命径取豪家所积以给用,自是无敢。
为奸利者属,澶州河决,流入御河,涨溢浸府城。昌言籍府兵负土增堤,数不及千,乃索禁旅佐役,皆偃蹇不进。昌言怒曰:「府城将垫,人民且溺,汝」
辈食厚禄,欲坐观耶?敢不从命!斩众股栗,赴役。不浃旬,城完。太宗手诏褒谕之。召拜给事中,参知政事,俾乘疾置以入,即赴中书。时京城连雨,昌
言请出厩马,分牧外郡,或以盛秋备敌,马不可阙。昌言曰:“塞下积水,敌必不至。”太宗从之。未几,王小波、李顺构乱于蜀,议遣大臣抚慰,昌言独请。
发兵,无使滋蔓。廷论未决,会嘉眉连陷,始命王继恩等分路进讨。昌言摄祭太庙,宿斋中,因召对滋福殿,复赞兵计,遂遣使督继恩战。继恩御众。
寡术,余寇未殄,握兵留成都,士无鬬志,郡县复有陷者。太宗意颇厌兵,召昌言谓曰:「西川本自一国,太祖平之,讫今三十年矣。」昌言知帝意,即前。
指画攻取之策,太宗喜,命昌言为川峡五十二州招安行营马步军都部署,昌言恳辞,敦谕不许,赐精铠、良马、白金,别赐手札数幅,皆讨贼方畧。
自继恩以下,并受节度。既行,有奏:昌言无嗣,鼻折山根,颇有反相,不宜遣握兵入蜀。后旬日,召宰相于北苑门曰:「昨令昌言入蜀,朕思之有所未」
便且,蜀贼小丑,昌言大臣未易前进,且令驻凤翔,止遣内侍卫绍钦斋手书指挥军事,亦可济也。诏书追及,昌言已至凤州,留候馆百余日,贼平。
改户部侍郎,罢政事,知凤翔府,徙澶、泾、延三州。真宗即位,迁兵部侍郎,知陕州,移知永兴军。咸平三年,与吕蒙正、寇准同召,以本官兼御史中丞。
知审官院有言,门资官不宜任亲民。昌言手疏以才不才在人,岂以寒隽世家为限?”遂罢其议,加工部尚书,仍兼中丞。先时多遣台吏巡察羣臣。
踰越法式者,昌言建议,请准故事,令左右巡使分领之。会知审刑院赵安仁判大理寺韩国华断狱失中,解职。昌言因上言,详断官宜加慎择有。
议刑不当,严示惩罚,授以远官;若有罪被问,不即引伏者,许令追摄。又天下大辟,断讫皆录款以闻,奏付刑部详覆,用刑乖理者,皆行按劾,惟开
封府未尝奏案,或断狱有失,止罪原勘官吏,知府等官皆不及责,则何以辩明枉滥?
译言为江淮两浙制置茶盐使。赵昌言极力说明此事不便施行,太宗不予采纳。催促赵昌言前往上任,赵昌言仍坚持原来的意见,朝廷于是改派户部副使雷有终代替他。此事最终因无利可图而作罢。赵昌言又出任天雄军知军,大河贯穿府境,豪民囤积草料谋取利益,诱使奸人暗中在堤防上挖洞,年年因此决口泛滥。赵昌言察知此事,命令直接征收豪强家中所囤积的草料以供公用,从此再没有人敢做这种谋取奸利的事。恰逢澶州河堤决口,河水流入御河,泛滥浸淹府城。赵昌言征集府中士兵负土增筑堤防,人数不满一千,于是又调集禁军协助劳役,禁军士兵都傲慢懈怠、不肯前进。赵昌言怒道:"府城将要被淹没,百姓将要被淹死,你们享受着优厚的俸禄,却想坐视不管吗?谁敢不听命令!"要斩杀带头者,众人吓得两腿发抖,都赶赴劳役。不到十天,堤防修筑完成。太宗亲手写诏书褒奖他。召他入朝拜授给事中、参知政事,命他乘驿马疾行入京,随即赴中书省任职。当时京城连日降雨,赵昌言请求将御马厩中的战马放出,分散到外地州郡牧养,有人认为正值深秋应防备敌寇,战马不可缺少。赵昌言说:"边塞积水,敌人必定不会来犯。"太宗听从了他的意见。不久,王小波、李顺在蜀地作乱,朝廷商议派大臣前去安抚,唯独赵昌言请求发兵征讨,不要让乱事蔓延。朝廷议论未定,恰逢嘉州、眉州相继沦陷,这才命王继恩等人分路进兵讨伐。赵昌言代理祭祀太庙,在斋宫中留宿,因此被召到滋福殿对答,再次赞成用兵的计策,于是派使者督促王继恩出战。王继恩统率部众缺乏方略,余寇未能剿灭,他握兵留在成都,士兵没有斗志,又有郡县相继沦陷。太宗对用兵颇感厌倦,召见赵昌言对他说:"西川本来自成一国,太祖平定它,至今已三十年了。"赵昌言明白皇帝的心意,便上前指画攻取的策略,太宗很高兴,任命赵昌言为川峡五十二州招安行营马步军都部署,赵昌言恳切推辞,太宗恳切劝谕不许推辞,赐给他精良的铠甲、良马、白银,又另外赐给他数幅亲笔手札,都是讨贼的方略。自王继恩以下,都受赵昌言节制调度。出发之后,有人上奏:赵昌言没有子嗣,鼻梁折断露出山根,颇有反相,不宜派他握兵入蜀。过了十天,太宗在北苑门召见宰相说:"前几天命赵昌言入蜀,朕思虑此事觉得有所不妥。况且蜀地贼寇不过是小丑,赵昌言作为大臣不宜轻易前进,暂且令他驻扎凤翔,只派内侍卫绍钦持手书指挥军事,也能成事。"追回诏书时,赵昌言已到达凤州,滞留驿馆一百多天,贼乱才被平定。
改任户部侍郎,罢去政事,出任凤翔知府,后又调任澶州、泾州、延州知州。真宗即位后,升任兵部侍郎,任陕州知州,又调任永兴军知军。咸平三年,与吕蒙正、寇准一同被召回,以本官兼任御史中丞。审官院有人进言:出身门荫的官员不宜担任亲民官。赵昌言上疏说,是否有才能在于个人,岂能以出身寒微或世家来限定?于是朝廷罢除了这项议论,加封工部尚书,仍兼任御史中丞。此前朝廷多派遣台吏巡察百官中有违越法度者,赵昌言建议,请依照旧例,命令左右巡使分别掌管此事。恰逢知审刑院赵安仁审理大理寺韩国华的案件判决失当,被解除职务。赵昌言因此上言,详断官应当谨慎选择,如有议刑不当者,应严加惩罚,授予边远官职;如有获罪被审问却不肯认罪的,应允许追捕拘押。又提到,天下判处死刑的案件,判决完毕都应记录案情上报,奏交刑部详细复核,用刑不合理的,都应予以查办弹劾,唯独开封府从未上报案卷,即使断案有失误,也只治罪原来审理的官吏,知府等官都不受追究,那如何能辨明冤枉滥判之事?表章上奏后,正值夏日,朝廷下令自今起按外州的成
表则方夏望,自今如外州例施行,从之。会孟州民常德方讼。
临津尉任懿以贿登第,事下御史,乃知举王钦若受之。昌言以闻,钦若自诉,诏邢昺覆案,坐昌言故入,夺官贬安远军行军司马,移武胜军。景德
初拜刑部侍郎,求兼三馆职,命判尚书都省。真宗幸澶渊,以盟津居要,增屯兵,命知河阳。厯知天雄军,府境内有小盗,昌言榜谕,能告执者给赏。
牙吏即迁,职枢密使王继英以为小盗,不当擅为赏格,乃访昌言,易其榜有劳者,俟朝旨,徙知镇州,迁户部侍郎【东都事畧作吏部侍郎】
大中祥符二年,卒,年六十五,赠吏部尚书,谥景肃。录其子庆嗣为国子监丞,赋禄终丧。侄孙允明,同学究出身。昌言喜推奖后进,掌漕湖外时,李
沆通判潭州,昌言谓有台辅量,表闻于朝。王旦宰岳州平江,昌言一见识其远大,以女妻之。后皆为贤相。王禹偁自卑秩擢词职,亦昌言所荐也。
昌言强力,尚气槩当官无所顾避,所至以威断立名,虽屡经摈斥,未尝少自抑损,然刚愎纵率,对僚吏倨慢,时论以此少之。庆嗣至太子洗马。
△陈恕
陈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少为县吏,折节读书。江南平,礼部侍郎王明知洪州,恕以儒服见明,与语大奇之,因资送令预计偕。太平兴国二
年进士,解褐大理评事,通判洪州。恕以乡里辞,改澧州。澧自唐季为节镇,兼领吏,多缘簿书干没为奸。恕尽擿发其弊,以吏干闻。召入为右赞善。
大夫同判三司勾院,迁左拾遗,充度支判官。与判使王仁赡廷争本司事,仁赡屈伏,坐贬秩。擢恕为度支员外郎,仍旧职。再迁工部郎中,知大名。
府时,契丹来侵,受诏增浚城隍。其器用取于民者,不时集,恕立擒府中大豪一人。会将吏将斩之,大豪叩头流血,请翌日集事,违期甘死。恕令械。
之以徇,民皆恐栗,无敢后期者。数日工就,会契丹引去。召入为户部郎中,户部副使,迁右谏议大夫,知澶州。驿召为河北东路营田制置使。太宗
谕以农战之旨,恕对曰:「古者兵出于民,无寇则耕,寇至则战。今之戎士,皆以募致,衣食仰给县官。若使冬持兵御寇,春执耒服田,万一生变,悔无」
及矣,太宗曰:“卿第行,朕思之。”恕行数日,果有诏止,令修完城堡,通导沟渎而己营田之议遂寝。俄知代州,入判吏部选事,拜盐铁使。恕有心计,厘
去宿弊,太宗深器之,亲题殿柱曰:“真盐铁,陈恕。”迁给事中,参知政事。太宗言及户部使樊知古所部不治,恕与知古联事,情好款洽,密与语之,欲
知古修举其职,知古愬于太宗。太宗怒,恕泄禁中语,罢守本官。旋出知江陵府,大发羣吏奸赃,坐徒流停废者甚众。
译例施行,被采纳了。恰逢孟州百姓常德方状告临津县尉任懿贿赂登第,此事交御史处理,查明是知贡举王钦若收受了贿赂。赵昌言将此事上奏,王钦若自我申辩,朝廷诏令邢昺复查此案,最终赵昌言因故意入人于罪获罪,被削夺官职贬为安远军行军司马,又调往武胜军。景德初年拜授刑部侍郎,请求兼任三馆职务,被任命暂代尚书都省事务。真宗亲临澶渊,因盟津地处要冲,增派驻军,命他知河阳。历任天雄军知军,府境内有小股盗贼,赵昌言张榜告谕,能告发擒获者给予赏赐。有牙吏因此立即升迁,枢密使王继英认为对付小盗,不应当擅自设立赏格,于是询问赵昌言,让他更改榜文,改为有功者等候朝廷旨意再定赏赐。后调任镇州知州,升任户部侍郎(《东都事略》记为吏部侍郎)。
大中祥符二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吏部尚书,谥号景肃。录用他的儿子赵庆嗣为国子监丞,赐予禄米直至服丧期满。侄孙赵允明,以同学究出身入仕。赵昌言喜欢推荐奖掖后进之士,任漕运湖外时,李沆任潭州通判,赵昌言认为他有台辅之才,上表向朝廷举荐。王旦任岳州平江县令,赵昌言一见就识出他前途远大,把女儿嫁给了他。后来两人都成为贤相。王禹偁从卑微官职被提拔到词臣之职,也是赵昌言所推荐的。
赵昌言性情刚强有力,崇尚气节,任官时无所顾忌回避,所到之处都以威严果断树立名声,虽屡遭排斥贬黜,却从未稍加收敛自抑,然而他刚愎自用、任性放纵,对待僚属官吏傲慢无礼,当时的舆论因此对他评价不高。赵庆嗣官至太子洗马。
△陈恕
陈恕字仲言,洪州南昌人。年少时曾任县吏,后来折节读书。江南平定后,礼部侍郎王明任洪州知州,陈恕穿着儒生的衣服拜见王明,与他交谈后王明十分惊奇他的才华,于是资助他并让他一同赴京应试。太平兴国二年考中进士,初任大理评事,通判洪州。陈恕以是本乡籍贯为由推辞,改任澧州。澧州自唐末以来就是节度使镇守之地,兼领吏治,官吏多利用簿籍账目侵吞牟利、营私舞弊。陈恕全部揭发查明这些弊端,以精于吏治而闻名。被召入朝任右赞善大夫,同判三司勾院,升任左拾遗,充任度支判官。与判使王仁赡在朝廷上就本司事务争辩,王仁赡理屈认输,因此获罪被贬官降级,陈恕则被擢升为度支员外郎,仍任原职。再升任工部郎中,任大名知府时,契丹前来入侵,朝廷诏令增筑疏浚城池护城河。所需器用取自民间,未能按时集齐,陈恕立即擒拿了府中一个大豪强。恰逢将吏要将他斩首,这个大豪强叩头流血,请求让他第二天把物资集齐办完此事,如违期甘愿受死。陈恕命人给他戴上枷锁示众,百姓都十分惊惧,没有人敢再拖延期限。几天之内工程完成,恰逢契丹撤军而去。被召入朝任户部郎中、户部副使,升任右谏议大夫,任澶州知州。又被驿马急召任河北东路营田制置使。太宗向他晓谕农战的宗旨,陈恕回答说:"古时候兵源出于百姓,没有敌寇时就耕种,敌寇来犯时就作战。如今的士兵,都是招募而来的,衣食全靠官府供给。如果让他们冬天拿兵器御敌,春天拿农具耕田,万一发生变故,后悔就来不及了。"太宗说:"你只管前去,朕会再考虑此事。"陈恕出发数日后,果然有诏令停止此事,只命他修缮城堡,疏通沟渠而已,营田的建议就此搁置。不久任代州知州,入朝判理吏部选官事务,拜授盐铁使。陈恕善于筹划,清理积弊,太宗对他十分器重,亲自在殿柱上题字:"真盐铁,陈恕。"升任给事中,参知政事。太宗谈到户部使樊知古所辖部门治理不善,陈恕与樊知古是同僚共事,交情深厚,私下与他交谈,想让樊知古整顿好职务,樊知古却向太宗诉说此事。太宗大怒,认为陈恕泄露宫禁中的言语,罢免他回本官。不久出任江陵知府,大力
郡内惕息。淳化四年,分三司。
为十道置左右计使,召恕为工部侍郎,充总计使,判左右计事。左右计使分判十道事,凡议论计度,并令恕等参预。恕以官司分隶,政令互出,难。
以经久极言其非,便岁余果罢。复以恕为盐铁使,时太宗留意金谷,召三司吏李溥等二十七人对于崇政殿,询以计司利害。溥等共上七十一
事诏以四十四事付有司行之,其十九事下恕等议可否。太宗谓宰相曰:「溥等条奏事,颇有所长。朕尝语恕等,若文章稽古,此辈固不可望,若钱」
谷利病,颇自幼至长,寝处其中,必周知根本,但假以颜色,引令剖陈,必有所益。后数日,太宗又曰:“国家岁入财,数倍于唐。唐中叶以降,藩镇擅命。”
征赋多不入公家,下陵上替,经制隳坏。若前代为得,即己致太平,岂复烦朕心虑也?因召恕等,责以职事旷废,且谓恕等专守绳墨,终不能为国。
家度长絜大,剖烦析滞。只如京城仓库主吏,当改职者,簿领中壹处节目未备,即至十年五年不决,以致贫无资给,转徙沟壑,岂不伤和气哉?恕。
等顿首谢。五年,赐三司钱百万,募吏有能言本司不便者。令恕等量事大小,以钱赏之。钱尽更给。至道二年,欲并三司,命官总判其勾院磨勘理。
欠凭由,支收行帐提点等司,令恕条列其事,以闻。悉从恕奏。恕将立茶法,召茶商数十人,俾各条利害。恕第为三等。语副使宋大初曰:"吾观下等"
固灭裂,无取;上等取利太深,不可行;惟中等公私皆济,吾裁损之,可以经久。于是始为三法【按《宋史·食货志》及《名臣言行录》俱作三说法】
行之,货财流通,峡路诸州承孟氏旧政,赋税轻重不均。阆州税钱千八百为一绢,果州六百为一绢。民前后击登闻鼓陈诉,厯二十年,诏下本道。
官吏因循不理,转运副使张晔年少气锐,会受诏按覆,即便宜行之。恕奏晔擅改法,计果州一岁亏上供绢万余。晔坐削一任免,恕每便殿奏事。
太宗或未深察,必形诮让,恕敛板踧缩,退至殿壁以立,若无所容,俟意稍解,复进,悫执前奏,终不改易,如是或至三四,太宗以其忠,多从之,迁礼
部侍郎,真宗即位,加户部。命条具中外钱谷以闻。恕久不进,屡趣之。恕曰:「陛下富于春秋,若知府库充实,恐生侈心,臣是以不敢进。」真宗嘉之。咸
平二年,拜吏部侍郎,知通进银台封驳司,审官院上言:「封驳之任,实给事中之职,隶于左曹,虽别建官局,不可失其故号,请以门下封驳事隶银」
台司从之。五年,知贡举恕自以洪州人,避嫌,凡江南贡士悉彼黜退。又援「贡举非其人」之条,故所取甚少。而所取以王曾为首,及廷试糊名考校。
译查处官吏中的奸邪贪赃行为,因此获罪被判处徒刑流放及罢黜停职的人很多,郡内因此人人惕惧收敛。淳化四年,将三司分为十道设置左右计使,召陈恕任工部侍郎,充任总计使,判理左右计事务。左右计使分别掌管十道事务,凡是议论政策制度的事,都命陈恕等人参与商议。陈恕认为官署职司分割设置、政令多头出台,难以持久实行,极力说明这种做法的不便之处,一年多以后果然被废止。又重新任命陈恕为盐铁使,当时太宗留心财政钱粮之事,召三司属吏李溥等二十七人在崇政殿对答,询问三司政事的利弊。李溥等人共上奏七十一件事,太宗下诏将其中四十四件交有关部门施行,另外十九件交陈恕等人商议是否可行。太宗对宰相说:"李溥等人所奏之事,颇有可取之处。朕曾对陈恕等人说,若论文章学问考订古制,这些人固然比不上,但若论钱粮方面的利害得失,他们从年幼到成年一直沉浸其中,必然对根本情况了如指掌,只要给他们好脸色,引导他们畅所欲言,必定会有所裨益。"几天后,太宗又说:"国家每年的财政收入,数倍于唐代。唐代中叶以后,藩镇擅自专权,赋税多不上缴朝廷,导致上下失序,制度败坏。如果前代做得好,早就已经天下太平了,哪里还用得着朕再费心思虑呢?"于是召见陈恕等人,责备他们职务荒废,并说陈恕等人只知墨守成规,终究不能为国家算大账、理繁务、决滞事。就拿京城仓库的主管小吏来说,本应改任职务的,只因簿册文书中某一细节未曾备齐,就要拖延十年五年不能了结,以致他们贫困无以为生,流离失所,这难道不损伤和气吗?陈恕等人叩头谢罪。
五年,赐给三司钱一百万,招募能指出本司弊端的官吏,命陈恕等人根据事情大小以钱奖赏,钱用尽再补给。至道二年,想要合并三司,命官员总管勾院磨勘理欠、凭由、支收、行帐、提点等司,命陈恕条列这些事务上报,朝廷全都采纳了陈恕的奏议。陈恕打算制定茶法,召集数十名茶商,让他们各自条陈利害。陈恕将其分为三等,对副使宋大初说:"我看下等的办法确实粗疏,不可取;上等的办法获利太厚,也不可行;只有中等的办法公私两利,我加以裁减损益,可以长久施行。"于是开始制定三法(按:《宋史·食货志》及《名臣言行录》都记作三说法)施行,货财因此流通。
峡路各州承袭孟氏旧政,赋税轻重不均,阆州征收一千八百钱折算为一匹绢,果州只需六百钱折算为一匹绢。百姓前后击登闻鼓申诉,历经二十年,朝廷下诏交本道处理,但官吏因循苟且不予处理。转运副使张晔年轻气盛,恰逢受诏复核此事,就自作主张便宜行事。陈恕上奏张晔擅自更改法令,计算果州一年因此亏损上供绢万余匹。张晔因此获罪,被削去一任官职并罢免。陈恕每次在便殿奏事,太宗有时未能深入体察,必定露出责备之色,陈恕便收起笏板、局促不安地后退到殿壁边站立,好像无地自容一样,等太宗怒气稍稍平息,再上前,诚恳地坚持原来的奏议,始终不肯改变,像这样有时反复三四次,太宗因他忠心耿耿,多半听从了他的意见。升任礼部侍郎。真宗即位后,加封户部尚书,命他将朝廷内外的钱粮情况条列上报。陈恕迟迟不呈报,屡次被催促,陈恕说:"陛下正当年轻,若知道国库充实,恐怕会滋生奢侈之心,臣因此不敢呈报。"真宗嘉许了他。
咸平二年,拜授吏部侍郎,知通进银台封驳司。审官院上言:"封驳的职责,实际上是给事中的职务,隶属于门下省左曹,虽然另设官署,也不应失去其原有的名号,请将门下省封驳事务划归银台司。"朝廷采纳了这个建议。五年,主持贡举,陈恕因自己是洪州人,为避嫌,凡是江南籍的贡士全都黜落。又援引"贡举非其人"的条例,所以所录取的人很少。而所取录之人以
曾复得甲科,时议称之。恕每自叹曰:「吾得曾名世才也,不愧知人矣。」恕事母孝,母亡,哀慕过甚,遂至羸瘠。起复视事,迁尚书左丞,权知开封府。恕
己病犹勉强亲职,数月增剧,表求馆殿之职,获奉以济其贫。真宗曰:"卿求一人可代者,听卿去。"是时寇准罢枢密使,恕即荐以自代,遂以准为三
司使恕为集贤学士判院事,准即检寻恕前后改革兴立之事,类以为册,及以所出榜别用新板,躬至恕第,请判押,恕亦不让,一一押之,自是计。
使无不循其旧贯,至李谘为三司使,始改茶法,恕之规模渐革矣。帝重恕,诏太医诊疗百日,有司请停奉,不许。未几卒,年五十九。恕将卒,口占遗。
奏及约束,后事送终之具,无不周悉。赠吏部尚书,录其子执中为太常寺太祝,执古为奉礼郎。恕颇涉史传,多识典故,精于吏理,深刻少恩,人不
敢干以私,前后掌利柄十余年,强力干事,胥吏畏服,有称职之誉。善谈论,听者忘倦。素不喜释氏,尝请废译经院。真宗曰:「三教之兴,其来巳久,前」
代毁之者多矣,但存而不论可也。恕尝怒子淳私用钱,及寝疾上言淳不率教导,多与非类游,常习武艺,愿出为外州军校。真宗曰:「戎校管镇兵」。
非丞郎家子弟所莅也。以为滁州司马,恕卒,召复旧官,后竟以贿败。执中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别有传。执古至虞部员外郎,执方、执礼并太子。
中舍
魏羽 【刘式】
魏羽 【刘式】
魏羽字垂天,歙州婺源人。少能属文,上书李煜,署弘文馆校书郎。时建当涂县为雄远军,以羽为判官。王师渡江,出其境,羽以城降太祖。擢
为太子中舍,仍旧职。金陵平,入朝,命知兴州。太平兴国初,知棣州,改京兆府。六年,受诏诣瀛州覆军市租,得隐漏数万计,因上言本州岛录事参军。
郭震十年未代,河间令崔能,前任即墨,未满岁迁秩,有司调选失平,疏远何由闻达,请罪典司,以肃欺弊,帝赐诏褎谕,复命迁太常博士,知宋州。
又徙阆州,就改膳部员外郎,入判大理寺,厯度支、户部二判官,召拜本曹郎中,因上疏言三司职官颇众,愿省其半,可以责成,仍条列利病凡二
十事诏下,有司详议,皆以为便。改盐铁判官,时北边多警,朝议耕战之术,以羽为河北东路营田副使,改两浙转运使,迁兵部郎中。淳化初,选为
秘书少监,迁左谏议大夫,俄拜度支使,改盐铁使。四年,并三部为一司,以羽判三司。先是,三司簿领堆积,吏缘为奸,虽当更立新制,未为适中,羽。
请依唐制,天下郡县为十道,两京为左右计,各署判官领之。制三司使二员,以羽为左计使,董俨为右计使,中分诸道以隶焉。
译王曾为首,等到殿试糊名考校时,王曾又得中甲科,当时舆论都称赞这件事。陈恕常常自叹说:"我得到王曾这样名扬当世的人才,也不愧于知人善任了。"陈恕侍奉母亲十分孝顺,母亲去世后,他哀伤思慕过度,以致身体消瘦衰弱。后来夺情起复视事,升任尚书左丞,代理开封府知府。陈恕自己身患疾病仍勉强亲自处理政务,几个月后病情加重,上表请求担任馆殿方面的闲职,希望借此俸禄接济家中贫困。真宗说:"你找一个可以代替你的人,就听凭你离任。"当时寇准正被罢免枢密使一职,陈恕就推荐寇准代替自己,于是任命寇准为三司使,陈恕改任集贤学士,判院事。寇准随即检寻陈恕前后改革兴立的各项事务,分类编成册子,以及所颁布的榜文另外用新板刻印,亲自到陈恕府第,请他签署确认,陈恕也不推辞,一一都签了字,从此三司事务无不遵循旧例办理,直到李谘任三司使时,才开始改革茶法,陈恕订立的规制才逐渐变革。皇帝很器重陈恕,诏令太医为他诊治百日,有关部门请求停发俸禄,皇帝不许。不久陈恕去世,享年五十九岁。陈恕临终时,口授遗奏,以及对朝廷政事的建议、后事丧葬的安排,无不周详详尽。追赠吏部尚书,录用他的儿子陈执中为太常寺太祝,陈执古为奉礼郎。
陈恕颇通晓史书传记,熟知典章故事,精通吏治,为人深沉刻薄、少施恩惠,人们不敢向他请托私事,前后掌管财政大权十多年,办事强干,属吏都畏惧顺服他,有称职的名声。他善于谈论,听者常常忘记疲倦。他一向不喜欢佛教,曾经请求废除译经院。真宗说:"三教的兴起,由来已久,前代毁灭佛教的例子已经很多了,只需保留而不加评论就可以了。"陈恕曾经因儿子陈淳私自用钱而发怒,等到病重时上言说陈淳不遵教导,多与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常常习练武艺,希望能派他出任外地的州军校尉。真宗说:"武官统领军队,不是丞郎之家子弟所应担任的职务。"于是任命他为滁州司马。陈恕去世后,朝廷召陈淳恢复原来的官职,后来终究因贿赂事败。陈执中官至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另有传记。陈执古官至虞部员外郎,陈执方、陈执礼都官至太子中舍。
△魏羽 【刘式】
魏羽字垂天,歙州婺源人。年少时就擅长写文章,曾上书李煜,被任命为弘文馆校书郎。当时朝廷设置当涂县为雄远军,任命魏羽为判官。宋朝大军渡江时,经过他所在境内,魏羽以城池归降太祖,被擢升为太子中舍,仍保留原来的职务。金陵平定后,入朝,被任命为兴州知州。太平兴国初年,任棣州知州,后改任京兆府。六年,受诏前往瀛州复核军市租税,查出隐漏税款数以万计,因此上言本州录事参军郭震十年未曾更代,河间县令崔能,前任地在即墨,未满一年任期就升迁,说明有关部门选任调派失于公平,边远之地如何能使冤情上达,请求追究主管官员的责任,以肃清欺瞒的弊端。皇帝下诏褒奖并回复他,又命他升任太常博士,任宋州知州,又调任阆州,就地改任膳部员外郎,入朝判理大理寺事务,历任度支、户部两司判官,召任本曹郎中,因此上疏说三司官职人数众多,希望能裁减一半,以便责成实效,并条列其中利弊共二十件事上奏朝廷,诏令有关部门详细讨论,都认为可行。改任盐铁判官,当时北方边境屡有警报,朝廷商议耕战之策,任命魏羽为河北东路营田副使,改任两浙转运使,升任兵部郎中。淳化初年,被选为秘书少监,升任左谏议大夫,不久拜授度支使,改任盐铁使。四年,将三部合并为一司,任命魏羽判理三司事务。此前,三司的簿籍文书堆积如山,官吏借此营私舞弊,虽应当更立新制,但一直未能得当合宜,魏羽请求依照唐制,将天下郡县分为十道,两京设为左右计,各设判官分别统领。设三司使二员,任命魏羽为左计使,董俨为右计
未久,以非便罢守。
本官出知滑州,加给事中,徙潭州。真宗即位,迁工部侍郎,连徙杭、扬二州。召权知开封府,车驾北巡,判留司三司。再为户部度支使,咸平四年以
疾解职,拜礼部侍郎,月余卒,年五十八。羽涉猎史传,好言事。淳化中,许王暴薨,或有以宫府旧事上闻者,太宗怒,追捕僚吏,将穷究之,羽乘间上。
言曰:「汉戾太子窃弄父兵,当时言者以其罪当笞耳。今许王之过未甚,于是太宗嘉纳之。繇是被劾者皆获轻典。尝建议,有唐以来,凡制诏皆经」
门下省审有非便者,许其封驳,请遵故事,择名臣专领其职,迄今不废。羽强力有吏干,尤小心谨事。太宗尝谓左右曰:「羽有心计,亦明吏道,但无」
执守与物推移耳。厯剧职十年,始踰四十,须鬓尽白,亦可怜也。羽出入计司凡十八年,习知金谷之事,然颇伤烦急,不达大体。长子玠卒,次子校。
书郎瓘后为殿中丞,琰为太子中舍。孙平仲,天禧三年同进士出身。羽同时有刘式者,亦久居计司。刱端拱中三年磨勘之法,首以式主之。式字。
叔度,袁州人。李煜时举三传中第,归太祖,厯迁大理寺丞、赞善大夫、监通州丰利监,及主三司都磨勘司。尝建议置主辖支收司,以谨财赋出纳。
时以为当迁秘书丞。至道中,并三勾院为一,命式领之。再转工部员外郎,迁刑部。式深究簿领之弊,江淮间旧有横赋,逋积至多,式奏免之。人以
为便然,多所条奏,检校过峻,为下吏所讼,免官,卒。真宗追录前效,赐其子立本学究出身,次子立之后为国子博士。立德、立礼并进士及第,立礼。
为殿中丞
△刘昌言
刘昌言字禹谟,泉州南安人。少笃学,文词靡丽。本道节度陈洪进辟功曹参军,掌笺奏。太平兴国二年,洪进归朝,改镇徐州,又辟推官。五年,
举进士入格,太宗初惜科第,止授归德军掌书记。八年,复举得第,迁保信、武信二镇判官。宰相赵普镇南阳,重昌言有吏干。钱俶帅邓,表荐之,移。
泰寍军节度判官入为左司谏,广西安抚使。淳化初,赵普留守西京,表为通判,委以府政。普疾,属昌言后事。普卒,昌言感普知己,经理其家事。太
宗以为忠于所举,拜起居郎,连对三日,皆至日旰。昌言捷给,诙诡能揣人主意,无不称旨。迁工部郎中,踰月守本官,充枢密直学士,与钱若水同。
知审官院二十八日,迁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昌言骤用,不为时望所伏。或短其闽语难晓。太宗曰:“惟朕能晓之。”又短委母妻乡里十余年。
不迎侍别娶旁妻,诏令迎归京师,本州岛给钱办装,县次续食。时又有光禄丞何亮,家果州;秘书丞陈靖,家泉州。
译使,中分各道分别隶属他们管辖。不久之后,因不便施行而废止,出任滑州知州,加封给事中,调任潭州。真宗即位后,升任工部侍郎,先后调任杭州、扬州知州。召回代理开封府知府,皇帝车驾北巡时,判理留司三司事务。再任户部度支使,咸平四年因病解除职务,拜授礼部侍郎,一个多月后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魏羽广泛涉猎史书传记,喜好谈论时事。淳化年间,许王突然暴毙,有人将王府旧事上报朝廷,太宗大怒,追捕王府僚属官吏,打算彻底追究此事。魏羽趁机上言说:"汉代戾太子私自调动父亲的军队,当时议论此事的人认为他的罪过应当只受笞刑而已。如今许王的过失还没有那么严重。"太宗因此赞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从此被弹劾牵连的人都获得较轻的处罚。魏羽曾经建议,唐代以来,凡是诏令都要经门下省审核,如有不妥之处,允许予以封驳,请求遵照旧制,选择有名望的大臣专门负责此职,至今这项制度都没有废止。魏羽办事强干、有吏治才能,做事尤其小心谨慎。太宗曾对左右说:"魏羽有心计,也精通吏事之道,只是没有坚定的操守,容易随外物变化而改变。"他历任要职十年,刚过四十岁,须发就已全白,也是够可怜的了。魏羽出入三司共十八年,熟悉钱粮政事,但为政颇为烦琐急切,不能通达大体。长子魏玠早逝,次子秘书郎魏瓘后来官至殿中丞,魏琰官至太子中舍。孙子魏平仲,天禧三年以同进士出身入仕。
与魏羽同时有个叫刘式的人,也长期在三司任职,端拱年间创设三年磨勘之法,首先由刘式主持此事。刘式字叔度,袁州人。在李煜时期以精通三传考中科第,归顺太祖后,历任大理寺丞、赞善大夫,监通州丰利监,并主管三司都磨勘司。曾建议设立主辖支收司,以严谨管理财赋出纳,当时人们认为这时应当升任秘书丞。至道年间,将三勾院合并为一,命刘式统领此事,再转任工部员外郎,升任刑部。刘式深入研究簿籍账目的弊端,江淮地区原有额外征收的赋税,拖欠积压很多,刘式上奏免除了这些欠赋,人们认为很便利。他常常多方条陈上奏,因检校过于严苛,被下属官吏控告,被免官,后来去世。真宗追念他先前的功绩,赐予他儿子刘立本学究出身,次子刘立之后来任国子博士。刘立德、刘立礼都进士及第,刘立礼官至殿中丞。
△刘昌言
刘昌言字禹谟,泉州南安人。年少时专心好学,文辞华丽。本道节度使陈洪进征辟他任功曹参军,掌管笺奏文书。太平兴国二年,陈洪进归顺朝廷,改任徐州节度使,又征辟刘昌言为推官。五年,参加进士考试合格入选,太宗当初很珍惜科第,只授予他归德军掌书记之职。八年,再次应举登第,升任保信、武信两镇判官。宰相赵普镇守南阳时,很看重刘昌言的吏治才干。钱俶镇守邓州,上表推荐他,改任泰宁军节度判官,入朝任左司谏、广西安抚使。淳化初年,赵普留守西京,上表任他为通判,委以府中政务。赵普患病时,将后事托付给刘昌言。赵普去世后,刘昌言感念赵普的知遇之恩,替他料理家事。太宗认为他对所推荐的人忠心耿耿,拜授起居郎,连续三天对答,都直到日暮时分。刘昌言应对敏捷,善于揣摩迎合皇帝的心意,所言无不称旨。升任工部郎中,一个多月后仍守本官,充任枢密直学士,与钱若水一同主持审官院事务二十八天,升任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刘昌言骤然被重用,不被当时的舆论所信服。有人非议他说闽地方言难懂,太宗说:"只有朕能听懂他的话。"又有人非议他把母亲、妻子留在乡里十多年不迎养侍奉、并另娶偏房,朝廷诏令他把母亲妻子接回京师,由本州拨给钱财置办行装,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食宿。当时又有光禄丞何亮,家在果州;秘书丞陈靖,家在泉州,也都没有迎养双亲
不迎其亲,下诏戒谕文武官父母。
在剑南峡路、漳、泉、福建、岭南,皆令迎侍,敢有违者,御史台纠举以闻。昌言自以登擢非次,惧人倾夺,会诛凶人赵赞,昌言与赞素善,前在河南尝
保任之心不自安,因太宗言及近侍有与赞交者,昌言蹶然出位,顿首称死罪。太宗慰勉之,然自此恶其为人,以给事中罢,出知襄州。至道二年,
徙知荆南府,真宗即位,就拜工部侍郎。咸平二年卒,年五十八,赠工部尚书。子有方,比部员外郎;有政,虞部员外郎。
△张洎
张洎,滁州全椒人。少有俊才,博通坟典。江南李景,开宝举登进士第。解褐上元尉,擢监察御史。洎自以论事称旨,遂肆弹击,无所忌大臣游
简言等嫉之。会景徙豫章,留洎为煜记室。景卒,煜嗣,擢知制诰,迁中书舍人,清辉殿学士,参预机密,恩宠第一。洎旧字师黯,煜令字偕仁,好建议。
每上言未即行,必称疾。煜手札慰谕之,始复视事。王师围金陵,洎引符命,劝煜勿降。苟一旦不虞,即臣当先死。既而城陷,洎携妻子及橐装自便。
门入止宫中,绐光政使【按《五代史·南唐世家》:开宝五年,煜下令贬损制度,改枢密院为光政院,故称枢密使为光政使也】陈乔同升阁欲
与俱死,乔自经,气绝。洎反下,见煜曰:「臣与乔同掌枢务,国亡当俱死。又念主在,谁能为主?」白其事,不死,将有以报也。归朝,太祖召责之曰:「汝教煜」
不降使至,今日因出帛书示之,乃围城日洎所草诏召上江救兵蜡丸书也。洎顿首请罪曰:「实臣所为也。犬吠非主,此其一尔,他尚多有。今得死。」
臣之分也,辞色不变。太祖奇之,贷其死,拜太子中允。寻判刑部【按马令《南唐书》云:南唐之士归于皇朝,洎最显焉】太宗即位,以其文雅,选
直舍人院,改户部员外郎。太平兴国四年,出知相州。明年,徙贝州,又知相州。部内不治,转运使田锡劾之。代还,帝以其儒生,不责以吏事,诏不问。
令以本官知译经院,迁兵部员外郎,礼、户二部郎中。端拱初,契丹侵边,诏羣臣言事。洎以练兵聚谷,分屯塞下,来则备御,去则勿追,为要畧。会钱
俶薨,太常定谥忠懿。洎时判考功,为覆状,有“居亢无悔”之语。虞部郎中张佖奏驳之,事下中书,以诘洎。对状未几,选为太仆少卿,同知京朝官考。
课拜右谏议大夫,判大理寺,又充史馆修撰,判集贤院事。帝以《儒行篇》赐近臣及新第举人,洎上表谢,帝览而嘉之,擢拜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
帝顾谓近臣曰:「学士之职,清要贵重,非他官可比。朕常恨不得为之,故事赴上日,设燕教坊,以杂戏进,久罢其事。
译,朝廷因此下诏告诫文武官员,凡父母在剑南、峡路、漳州、泉州、福建、岭南的,都命令迎接侍奉,如有胆敢违抗的,由御史台检举上报。刘昌言自认为自己被破格提拔,害怕遭人排挤夺权,恰逢朝廷诛杀凶恶之人赵赞,刘昌言与赵赞素来交好,此前在河南时曾担保过他,因此内心惶恐不安。趁太宗提及近侍中有与赵赞交往之人时,刘昌言猛然离席,叩头请死罪。太宗安慰勉励了他,然而从此厌恶他的为人,以给事中之职罢免他,出任襄州知州。至道二年,调任荆南知府。真宗即位后,就地拜授工部侍郎。咸平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工部尚书。儿子刘有方,官至比部员外郎;刘有政,官至虞部员外郎。
△张洎
张洎,滁州全椒人。年少时就才华出众,博通古代典籍。在江南李煜时期,开宝年间考中进士,初任上元县尉,擢升监察御史。张洎自认为论事迎合皇帝旨意,于是放肆弹劾,无所顾忌,大臣游简言等人都嫉恨他。适逢李景迁往豫章,留张洎为李煜的记室。李景去世,李煜继位,擢升张洎为知制诰,升任中书舍人、清辉殿学士,参预机密要务,恩宠为群臣之首。张洎原字师黯,李煜命他改字为偕仁。他喜好进言献策,每当所上奏议未能立即施行,必定称病不出,李煜就亲手写信抚慰晓谕他,他才重新出来任事。宋朝大军围困金陵时,张洎援引符命之说,劝李煜不要投降,说:"如果有一天真的不测,臣当先死。"不久城池陷落,张洎带着妻子儿女及财物自便出门,径直进入宫中,欺骗光政使(按《五代史·南唐世家》记载:开宝五年,李煜颁布法令贬损制度规格,改枢密院为光政院,因此称枢密使为光政使)陈乔一同登上阁楼,说要与他一起赴死,陈乔于是自缢,气绝身亡。张洎反而下楼,去见李煜说:"臣与陈乔一同掌管枢密要务,国家灭亡应当一同赴死,但转念一想君主还在,谁能辅佐君主?"于是禀白此事,未曾赴死,说日后将有所报效。归顺宋朝后,太祖召见他并责备说:"你教唆李煜不投降,如今拿出帛书给他看。"那正是围城之日张洎所起草的诏令,召上江救兵的蜡丸密信。张洎叩头请罪说:"这确实是臣所写的。狗对着非主人吠叫,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其他类似的事还有很多。如今受死,是臣本分之事。"言辞脸色都不曾改变。太祖认为他是奇才,宽恕了他的死罪,拜授太子中允,不久判理刑部(按马令《南唐书》记载:南唐的士人归顺宋朝,张洎最为显达)。
太宗即位后,因为他文才优雅,选任他直舍人院,改任户部员外郎。太平兴国四年,出任相州知州,第二年,调任贝州,又调回相州知州,因部内治理不善,被转运使田锡弹劾。被召回后,皇帝考虑他是儒生出身,不以吏治之事苛责他,下诏不予追究,命他以本官身份主管译经院,升任兵部员外郎,历任礼部、户部两部郎中。端拱初年,契丹入侵边境,朝廷诏令群臣进言献策,张洎主张练兵积谷、分兵驻守边塞,敌来则严加防备,敌退则不必追击,作为要略。适逢钱俶去世,太常寺拟定谥号为"忠懿",张洎当时判理考功事务,为此写了复核意见,其中有"居亢无悔"这样的话,虞部郎中张佖上奏反驳,此事交中书省处理,以此诘问张洎。此事尚未有结论,张洎就被选任太仆少卿,同知京朝官考课,拜授右谏议大夫,判理大理寺,又充任史馆修撰,判理集贤院事务。皇帝将《儒行篇》赐给近臣及新科进士,张洎上表致谢,皇帝阅览后十分嘉许,擢升他为中书舍人,充任翰林学士。
皇帝对近臣说:"翰林学士这个职位,清贵显要,不是其他官职所能比拟的。朕常常遗憾不能亲自担任此职,按旧例上任那天,要在教坊设宴,用各种杂戏助兴,此事已经废止很久了。到这时,命令全都重新按旧例
至是,令尽设之,仍诏枢密直学」
士吕端、刘昌言及知制诰柴成务等预会,时以为荣。俄判吏部铨,尝引对选入。帝顾之,谓近臣曰:“张洎富有文艺,至今尚苦学,江东士人之冠也。”
洎与钱若水同在翰林,甚被宠顾。时刘昌言骤擢枢要,人望甚轻。董俨方掌财赋,欲以计倾之。会杨徽之、钱熙尝言洎及若水旦夕当大用。熙以
语昌言,昌言曰:“洎必参政柄,若水后进年少,岂遽及此时?翰林小吏谘事在侧,昌言虑洎闻之,即对小吏尽述熙言,令告洎。洎方修饬边幅以固。”
恩宠,疑徽之遣熙以构飞语中己,遂白于帝。帝怒,召昌言责之。以徽之为镇安军行军司马,熙罢职,通判朗州。皇子益王元杰改封吴王,授扬州。
润州大都督府长史领淮南镇江两军节制洎当草制因上议曰:「唐以扬、益、潞、幽、荆五郡为大都督府,置长史、司马为上佐,其大都督府非亲王。」
不授,或亲王遥领,别命大臣领郡,除长史副大使知节度事。今益王以扬、润二郡改封,居大都督之任,又巳正领节度事,却加长史,乃是自为上。
佐矣,乞付中书门下商议施行。宰相以制命巳行,难于追改。洎又上表论列。吕蒙正言:「越王领福州长史,今吴王独为大都督,居越王之上,非便。」
帝令俟异日除授,并改正之。至道二年,郊祀覃庆,遂改焉【按《宋史》本传云:至明年,帝郊祀覃庆,考益王元杰改封吴王。《长编》载于淳化五年。】
二月,而太宗本纪至道二年二月,吴王元杰为扬州大都督,兼领寿州,非明年也,今据本纪改】俄奉诏与李至、范果、张佖同修国史,又判史馆。
洎博涉经史,多知典故。每帝有著述,或赐近臣诗什,洎必上表援引经传,以将顺其意。帝因赐诗,褎美有翰长老儒臣之句。与苏易简同在翰林。
素不协。及易简参知政事,洎多攻其失。既而易简罢,即以洎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与寇准同列。先是,准知吏部选事,洎掌考功,为吏部官属。准年
少新进,气锐,思欲老儒附己以自大。洎夙夜坐曹视事,每冠带候准出入于省门,揖而退,不交一谈。准益重焉,因延与语。洎捷给,善持论,多为准。
规画准心,服乃兄,事之极口称。洎于帝,帝欲进用,又知其在江左日,多谗毁良善。李煜杀潘佑,与有谋焉,疑之。翰林待诏尹熙古,吴郢皆江东人。
洎尝善待之。帝一夕召熙古辈侍书禁中,因问以佑得罪故。熙古言:「煜忿佑谏说太直,非洎预
译设置,还诏令枢密直学士吕端、刘昌言及知制诰柴成务等人参加宴会,当时人们都以此为荣。"不久张洎判理吏部铨选事务,曾在引见选人时,皇帝看着他,对近臣说:"张洎富有文才学识,至今仍勤奋苦学,是江东士人中的翘楚。"张洎与钱若水同在翰林院任职,深受皇帝宠信眷顾。当时刘昌言骤然被提拔到枢要之位,人望却很轻微。董俨正掌管财政,想借此机会算计打倒他。恰逢杨徽之、钱熙曾说张洎和钱若水早晚会受到重用,钱熙把这话告诉了刘昌言,刘昌言说:"张洎必定会参预朝政,钱若水是后进年轻人,怎么能这么快就受重用呢?"当时翰林院小吏正在旁边侍候咨询事务,刘昌言担心张洎会听到这些话,就当着小吏的面把钱熙的话全部复述一遍,让他去告诉张洎。张洎当时正在整饬修饰行为举止以巩固恩宠,怀疑杨徽之派钱熙散布流言中伤自己,于是向皇帝禀报此事。皇帝大怒,召见刘昌言加以责备,将杨徽之贬为镇安军行军司马,钱熙被罢职,贬为朗州通判。
皇子益王赵元杰改封为吴王,授任扬州、润州大都督府长史,领淮南镇江两军节制。张洎正好当值起草诏令,因此上议说:"唐代以扬州、益州、潞州、幽州、荆州五郡为大都督府,设置长史、司马为上佐,大都督府若非亲王则不予授任,或者由亲王遥领,另外任命大臣主管郡务,授任长史、副大使知节度事。如今益王因扬州、润州二郡改封,担任大都督之职,又已经正式领节度使之事,却又加授长史之职,这就等于自己给自己当上佐了,请交中书门下商议施行。"宰相因诏令已经颁布,难以追改。张洎又上表论述此事。吕蒙正说:"越王领福州长史,如今吴王独任大都督,位居越王之上,这样不妥。"皇帝命令等日后再重新授任官职,一并改正此事。至道二年,郊祀庆典恩泽,于是改正了这件事(按《宋史》本传说:到第二年,皇帝郊祀庆典恩泽,考订益王元杰改封吴王一事,《长编》记载在淳化五年二月,而《太宗本纪》记载至道二年二月,吴王元杰为扬州大都督,兼领寿州,并非第二年的事,如今依据本纪加以更正)。不久奉诏与李至、范杲、张佖一同编修国史,又判理史馆事务。
张洎广泛涉猎经史,熟知典章故事。每当皇帝有所著述,或者赐诗给近臣,张洎必定上表援引经传典故,以顺承皇帝的心意。皇帝因此赐诗,褒美他有翰林学士元老重臣的诗句。张洎与苏易简同在翰林院,一向不和睦,等到苏易简任参知政事后,张洎多次攻击他的过失。不久苏易简被罢免,皇帝就任命张洎为给事中、参知政事,与寇准同列朝班。此前,寇准掌管吏部选官事务,张洎主管考功事务,是吏部下属官员。寇准年轻新进,锐气正盛,想让老成的儒臣依附自己以抬高身价。张洎每日早晚都坐在官署处理公务,每次都戴冠束带在省门等候寇准出入,作揖后就退下,不与他交谈一句话。寇准因此更加看重他,于是邀请他交谈。张洎应对敏捷,善于持论,多为寇准出谋划策,寇准心悦诚服,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他。皇帝对张洎,本想加以提拔重用,但又得知他在江南时,多次谗害诋毁良善之人,李煜杀害潘佑一事,他也参与了谋划,因此对他有所疑虑。翰林待诏尹熙古、吴郢都是江东人,张洎一向对他们十分友善。皇帝有一天夜里召尹熙古等人到宫中侍候书写,趁机问起潘佑获罪的缘故,尹熙古说:"李煜忿恨潘佑劝谏言辞过于直率,并非因为张洎……"(文本至此中断)
谋【按《宋史·南唐世家·潘佑传》称佑因谏昱不
纳忿而自经,并非因煜忿而杀佑,亦不言洎有预谋也】自是遂加擢用,葢准推挽之也。既同秉政,奉准愈谨,政事一决于准,无所参预,专修时
政记甘言善柔而已,后因奏事异同,准复忌之。至道二年,四方馆使曹璨自河西驰骑入奏边事,言继迁率万余众寇灵州,帝诏宰相吕端知枢。
译谋划【按《宋史·南唐世家·潘佑传》记载,潘佑是因为劝谏李煜未被采纳,愤而自缢,并非因为李煜发怒而杀了潘佑,也没有说到徐铉曾参预其谋】。从此便得到提拔任用,大概是寇准举荐提携他的缘故。二人共同执掌政事以后,(徐铉)侍奉寇准更加恭谨,政事全都由寇准决断,自己并不参与,只是专门编修《时政记》,说些讨好顺从的话罢了,后来因为奏事时意见不合,寇准又猜忌起他来。至道二年,四方馆使曹璨从河西骑马疾驰入朝奏报边境事务,说李继迁率一万多人进犯灵州,皇帝下诏命宰相吕端掌管枢密(院事)。
密院事赵镕等各以所见,即日具奏来上。吕端相率诣长春殿,言曰:「臣等若各述所见,则非询谋佥同之议,望许共为一状,陈其利害,洎越次奏。」
曰:“端等备位辅弼,缄默不言,深失吁谟之体。”端曰:“洎欲有言,不过揣摩陛下意耳,必无骨鲠之论。”帝默然。翌日,洎上疏,引贾捐之弃珠崖事,愿弃。
灵武以省关西馈运,帝尝有此意,既而悔之。洎果迎合,览奏不悦,以疏付洎曰:“卿所陈,朕不晓一句。”洎惶恐而退。帝召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等。
曰:“张洎上言,果为吕端所料,朕巳还其疏矣。洎既议事不称旨,恐惧欲自固权位,帝已嫉准专恣,恩宠衰替,洎虑一旦同罢免,因奏事大言‘准退’。”
后多诽谤,准色变,不敢辨,由是罢政。未几,洎病在告满百日,力疾请对,方拜踣于帝前。明日,上章求解职,优诏不允。后月余,改刑部侍郎,罢知政。
事奉诏,呜咽疾遂亟,十余日卒,年六十四,赠刑部尚书。以其二子皆为京官,洎美风仪,有文采,尤险诐,好攻人短。李煜既归朝,贫甚,时丐索之,煜
以白金颒面器与洎洎,尚未满意。煜子仲寓【按:《五代史·南唐世家》云,封长子仲遇清源公;《宋史·南唐世家》云,仲寓伪封清源郡公。考《五代史》
有仲遇,无仲寓。《宋史》有仲寓,无仲遇,而清源封号两史皆同。《东都事畧又作仲瑀】死亦不吊,与张佖议事不协,遂为雠隙。始以从父礼事佖,既
而不拜。善事内官,在翰林日,引唐故事,奏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使内侍裴愈副之。帝曰:「此唐室弊政,朕安可踵此覆辙?」洎惭而退。性鄙吝,难。
亲戚无所沾及,江表故旧亦罕登其门。素与徐铉厚善,后相迕,遂绝交。子安期至国子博士,方回后为虞部员外郎,方回子怀玉。王钦若壻,赐进。
士及第大理寺丞秘书校理
△李惟清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父仲行,为章邱簿,因徙家焉。惟清,开宝中以三史解褐,涪陵尉。蜀民尚淫祀,病不疗治,听于巫觋。惟清擒大巫,笞之。
民以为及祸,他日又加棰焉。民知不神,然后教以医药,稍变风俗。时遣宦官督输造船木,纵恣不法,惟清奏杀之,由是知名。秩满,迁大理寺丞太。
平兴国三年,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五年,改左赞善大夫,充转运副使,升正使,就改监察御史,兼总南路,掌入奏事。太宗问曰:「荆湖累年丰稔,又」
无徭役,民间苏否?对曰:「臣见官卖盐斤为钱六十四,民以三数斗稻价方可买一斤。」乃诏斤减十钱,徙京西转运使,入为度支判官,改主客员外。
郎雍熙三年,大举取幽州,惟清以为兵食未丰,不可轻动,朝廷业已兴师,奏入不报。
译密院事赵镕等各以所见,即日具奏来上。吕端相率诣长春殿,言曰:「臣等若各述所见,则非询谋佥同之议,望许共为一状,陈其利害,洎越次奏。」
——枢密院事赵镕等人各自将自己的看法当天写成奏疏上报。吕端率领众人前往长春殿,说:「臣等若各自陈述自己的意见,那就不是共同商议、意见一致的奏议了,希望准许我们共同写一份奏状,陈述其中利害,张洎却越次单独上奏。」
曰:“端等备位辅弼,缄默不言,深失吁谟之体。”端曰:“洎欲有言,不过揣摩陛下意耳,必无骨鲠之论。”帝默然。翌日,洎上疏,引贾捐之弃珠崖事,愿弃。
——皇上说:「吕端等人身居辅弼之位,却沉默不言,太失商议国事的体统。」吕端说:「张洎想要进言,不过是揣摩陛下的心意罢了,必定没有刚直的言论。」皇帝沉默不语。第二天,张洎上疏,引用贾捐之放弃珠崖的旧事,主张放弃。
灵武以省关西馈运,帝尝有此意,既而悔之。洎果迎合,览奏不悦,以疏付洎曰:“卿所陈,朕不晓一句。”洎惶恐而退。帝召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等。
——灵武以节省关西的军需运输,皇帝曾经有过这个想法,不久又后悔了。张洎果然是在迎合上意,皇帝看了奏疏很不高兴,把奏疏交还张洎说:「你所陈述的,朕一句也听不明白。」张洎惶恐地退下。皇帝召见同知枢密院事向敏中等人。
曰:“张洎上言,果为吕端所料,朕巳还其疏矣。洎既议事不称旨,恐惧欲自固权位,帝已嫉准专恣,恩宠衰替,洎虑一旦同罢免,因奏事大言‘准退’。”
——皇上说:「张洎上疏进言,果然被吕端料中了,朕已经把他的奏疏退还了。」张洎既然议事不合皇上心意,就心生恐惧,想要巩固自己的权位。皇帝已经厌恶寇准专擅放纵,对他的恩宠日渐衰减,张洎担心自己有一天会与寇准一同被罢免,于是借奏事之机大声说「寇准应当退位」。
后多诽谤,准色变,不敢辨,由是罢政。未几,洎病在告满百日,力疾请对,方拜踣于帝前。明日,上章求解职,优诏不允。后月余,改刑部侍郎,罢知政。
——此后又屡加诽谤,寇准脸色大变,不敢辩解,因此被罢去相位。不久,张洎因病告假满一百天,仍勉强带病请求觐见,刚一叩拜就在皇帝面前扑倒。第二天,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皇帝下优诏不予批准。一个多月后,改任刑部侍郎,罢去知政事之职。
事奉诏,呜咽疾遂亟,十余日卒,年六十四,赠刑部尚书。以其二子皆为京官,洎美风仪,有文采,尤险诐,好攻人短。李煜既归朝,贫甚,时丐索之,煜
——张洎接到诏令,悲泣呜咽,病情随即加重,十几天后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追赠刑部尚书,并任命他的两个儿子都做京官。张洎仪表俊美,很有文采,但为人尤其阴险邪僻,喜欢攻击别人的短处。李煜归顺宋朝以后,生活十分贫困,常常向张洎乞讨索求,李煜
以白金颒面器与洎洎,尚未满意。煜子仲寓【按:《五代史·南唐世家》云,封长子仲遇清源公;《宋史·南唐世家》云,仲寓伪封清源郡公。考《五代史》
——把一件白银洗脸器送给张洎,张洎还不满意。李煜的儿子李仲寓【按:《五代史·南唐世家》说,封长子仲遇为清源公;《宋史·南唐世家》说,仲寓伪封清源郡公。考《五代史》
有仲遇,无仲寓。《宋史》有仲寓,无仲遇,而清源封号两史皆同。《东都事畧又作仲瑀】死亦不吊,与张佖议事不协,遂为雠隙。始以从父礼事佖,既
——有仲遇,没有仲寓。《宋史》有仲寓,没有仲遇,而清源的封号两部史书都相同。《东都事畧》又写作仲瑀】去世时张洎也不去吊唁,他与张佖议事不合,于是结下仇怨。起初张洎以侍奉叔父的礼节侍奉张佖,后来
而不拜。善事内官,在翰林日,引唐故事,奏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使内侍裴愈副之。帝曰:「此唐室弊政,朕安可踵此覆辙?」洎惭而退。性鄙吝,难。
——却不再行礼。张洎善于逢迎宦官,在翰林院任职时,引用唐朝旧例,奏请任命内供奉官蓝敏政为学士,让内侍裴愈作他的副手。皇帝说:「这是唐朝的弊政,朕怎么能重蹈这个覆辙?」张洎惭愧地退下。他生性鄙吝,很难
亲戚无所沾及,江表故旧亦罕登其门。素与徐铉厚善,后相迕,遂绝交。子安期至国子博士,方回后为虞部员外郎,方回子怀玉。王钦若壻,赐进。
——使亲戚沾到什么好处,江南的旧交也很少登他的门。他一向与徐铉交情深厚,后来彼此不和,便断绝了往来。他的儿子张安期官至国子博士,张方回后来做虞部员外郎,张方回的儿子叫张怀玉,是王钦若的女婿,赐进
士及第大理寺丞秘书校理
——士及第,官至大理寺丞、秘书省校理。
△李惟清
——李惟清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父仲行,为章邱簿,因徙家焉。惟清,开宝中以三史解褐,涪陵尉。蜀民尚淫祀,病不疗治,听于巫觋。惟清擒大巫,笞之。
——李惟清,字直臣,下邑人。他的父亲李仲行,任章邱县主簿,因此把家迁到那里。李惟清在开宝年间凭精通三史初次出仕,任涪陵县尉。蜀地百姓崇尚淫祀,生病不去医治,听任巫师摆布。李惟清擒获一个大巫师,鞭打了他。
民以为及祸,他日又加棰焉。民知不神,然后教以医药,稍变风俗。时遣宦官督输造船木,纵恣不法,惟清奏杀之,由是知名。秩满,迁大理寺丞太。
——百姓以为会招来灾祸,过些日子李惟清又鞭打了他一次。百姓这才知道巫师并不灵验,此后李惟清教他们用医药治病,风俗才逐渐改变。当时朝廷派宦官督运造船用的木材,此人放纵不法,李惟清上奏将他处死,因此闻名。任期满后,升任大理寺丞。太
平兴国三年,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五年,改左赞善大夫,充转运副使,升正使,就改监察御史,兼总南路,掌入奏事。太宗问曰:「荆湖累年丰稔,又」
——平兴国三年,任荆湖北路转运判官。五年,改任左赞善大夫,充任转运副使,后升为正使,随即改任监察御史,兼总管南路事务,掌管入朝奏事。太宗问道:「荆湖多年丰收,又
无徭役,民间苏否?对曰:「臣见官卖盐斤为钱六十四,民以三数斗稻价方可买一斤。」乃诏斤减十钱,徙京西转运使,入为度支判官,改主客员外。
——没有徭役,民间是否得以休养?」李惟清回答说:「臣见官府卖盐每斤六十四钱,百姓要用三数斗稻谷的价钱才能买到一斤盐。」于是皇帝下诏每斤减价十钱。后调任京西转运使,入朝任度支判官,改任主客员外。
郎雍熙三年,大举取幽州,惟清以为兵食未丰,不可轻动,朝廷业已兴师,奏入不报。判度支许仲宣建议通盐法,以卖盐岁课赋于乡邨,与户税。
——郎。雍熙三年,朝廷大举出兵夺取幽州,
判度支许仲宣建议通盐法,以卖盐岁课赋于乡邨,与户税。
均纳惟清奉诏往荆湖诸路详定,奏言以盐配民非便,遂罢使还。出为京东转运使,会募丁壮为义军,惟清曰:「若是,天下不耕矣。」三上疏谏,繇是。
独选河北,而余路悉罢。擢屯田郎中,度支副使。端拱初,迁右谏议大夫,改度支使。会遣使河朔治方田,大发兵。惟清以盛春妨农,恳求罢废。太宗
曰:“兵夫已发矣,止令完治边城而已。”淳化三年,迁给事中,充盐铁使,淮南榷货务卖岳茶,斤为钱百五十,惟清擅减斤五十,钱不以闻,左授卫尉。
少卿出知广州,至道初就拜右谏议大夫,太宗闻其廉平,诏奖之。二年徙广南东四路都转运使,寻召拜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惟清倜傥自任。
有钩距,临事峻刻,所至称强干,然以俗吏进,无人望。纔数月,真宗即位,加刑部侍郎,复除御史中丞。既去枢要,怫郁尤甚,肆情弹击。咸平元年卒。
年五十六,赠户部尚书。子永锡,荫至光禄寺丞,后至右赞善大夫。次子永德,至殿中丞。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列传一百九。
列传
宋 【十三】
○宋十三
柴禹锡 张逊 周莹 王继英 王显
柴禹锡
张逊
周莹
王继英
王显
△柴禹锡
柴禹锡字符圭,大名人。少时,有客见之曰:「子质不凡,若辅以经术,必致将相。」禹锡由是留心问学。时太宗居晋邸,以善应对,获给事焉。太平
兴国初,授供奉官,三年,改翰林副使,迁如京使,仍掌翰林司,每夜直。帝以藩府旧僚,多召访外事,迁宣徽北院使,告秦王廷美阴谋,擢枢密副使。
转南院使,雍熙中,议广宫城,禹锡请以别业易官邸,帝因是薄之。又于帝前称转运使王延范忠勤,且为宰相,宋琪请卢多逊故第,帝恶其朋比。
下诏切责,以左骁卫大将军出知沧州,语详《宋琪传》。禹锡在任,勤于政治,部民列状以闻,改涪州观察使,徙澶镇。二州驻泊部署,俄知潞州,州民
乞留三载,诏奖之,徙知永兴军府。再召为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事。至道初,制除镇寍军节度,知泾州。入谢日,帝谓曰:“由宣徽罢者,不过防御使。”
尔今委卿旌节,兼之重镇,可谓优异矣。禹锡流涕哽咽而已。咸平中,移知贝州,是岁契丹兵奄至城下,禹锡内严备御寇,寻引去。明年,徙陕州景。
德初,子宗庆选尚召,禹锡归阙,令公主就第谒见,行舅姑礼,固辞不许。顷之,还镇,卒,年六十二,赠太尉【隆平集作赠太子太傅】子宗亮太
子中允宗庆永清军节度
△张逊
张逊,博州高唐人。
译李惟清认为军粮尚未充足,不可轻举妄动,但朝廷已经出兵,他的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批复。判度支许仲宣建议改革盐法,把卖盐的年度课税摊派到乡村,与户税
均纳惟清奉诏往荆湖诸路详定,奏言以盐配民非便,遂罢使还。出为京东转运使,会募丁壮为义军,惟清曰:「若是,天下不耕矣。」三上疏谏,繇是。
——一并征收。李惟清奉诏前往荆湖各路详细核定,上奏说把盐摊派给百姓不方便,于是此事作罢,他也被召回。后出任京东转运使,恰逢朝廷招募壮丁充当义军,李惟清说:「照这样下去,天下就没人耕田了。」三次上疏劝谏,因此
独选河北,而余路悉罢。擢屯田郎中,度支副使。端拱初,迁右谏议大夫,改度支使。会遣使河朔治方田,大发兵。惟清以盛春妨农,恳求罢废。太宗
——朝廷只在河北招募,其余各路全部作罢。李惟清升任屯田郎中、度支副使。端拱初年,升任右谏议大夫,改任度支使。适逢朝廷派使者到河朔治理方田,大规模征发兵役。李惟清认为正值盛春会妨碍农事,恳请废止此事。太宗
曰:“兵夫已发矣,止令完治边城而已。”淳化三年,迁给事中,充盐铁使,淮南榷货务卖岳茶,斤为钱百五十,惟清擅减斤五十,钱不以闻,左授卫尉。
——说:「兵夫已经征发了,只让他们把边城修整完善就行了。」淳化三年,李惟清升任给事中,充任盐铁使。淮南榷货务出售岳州茶叶,每斤定价一百五十钱,李惟清擅自减价五十钱,事先没有上报,因此被降职授为卫尉。
少卿出知广州,至道初就拜右谏议大夫,太宗闻其廉平,诏奖之。二年徙广南东四路都转运使,寻召拜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惟清倜傥自任。
——少卿,外放任广州知州。至道初年,就地拜为右谏议大夫,太宗听说他为官廉洁公正,下诏嘉奖他。至道二年,调任广南东四路都转运使,不久被召入朝拜为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李惟清性情豪爽,自负才能。
有钩距,临事峻刻,所至称强干,然以俗吏进,无人望。纔数月,真宗即位,加刑部侍郎,复除御史中丞。既去枢要,怫郁尤甚,肆情弹击。咸平元年卒。
——善用侦查手段,处事严厉苛刻,所到之处都被称为精明能干,但他是靠精于俗务而进用的,没有士人的声望。任职才几个月,真宗即位,加官刑部侍郎,又任命他为御史中丞。他既已离开枢要之职,心中愈发郁闷不平,便肆意弹劾攻击他人。咸平元年去世,
年五十六,赠户部尚书。子永锡,荫至光禄寺丞,后至右赞善大夫。次子永德,至殿中丞。
——享年五十六岁,追赠户部尚书。儿子李永锡,凭恩荫官至光禄寺丞,后官至右赞善大夫。次子李永德,官至殿中丞。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列传一百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列传一百九。
列传
——列传
宋 【十三】
——宋【十三】
○宋十三
——宋十三
柴禹锡 张逊 周莹 王继英 王显
——柴禹锡 张逊 周莹 王继英 王显
柴禹锡
张逊
周莹
王继英
王显
——(人名目录,同上)
△柴禹锡
——柴禹锡
柴禹锡字符圭,大名人。少时,有客见之曰:「子质不凡,若辅以经术,必致将相。」禹锡由是留心问学。时太宗居晋邸,以善应对,获给事焉。太平
——柴禹锡,字符圭,大名人。年少时,有位客人见到他说:「你的资质不凡,如果再辅以经学修养,将来必定能做到将相。」柴禹锡从此留心求学。当时太宗居于晋王府邸,柴禹锡因擅长应对,得以在府中侍奉差遣。太平
兴国初,授供奉官,三年,改翰林副使,迁如京使,仍掌翰林司,每夜直。帝以藩府旧僚,多召访外事,迁宣徽北院使,告秦王廷美阴谋,擢枢密副使。
——兴国初年,被授予供奉官,三年后改任翰林副使,升为如京使,仍掌管翰林司事务,每晚值班。皇帝因他是藩府旧臣,常召见他询问外面的事情,后升任宣徽北院使。他告发秦王赵廷美阴谋,被提拔为枢密副使。
转南院使,雍熙中,议广宫城,禹锡请以别业易官邸,帝因是薄之。又于帝前称转运使王延范忠勤,且为宰相,宋琪请卢多逊故第,帝恶其朋比。
——转任南院使。雍熙年间,朝廷商议扩建宫城,柴禹锡请求用自己的私宅换取官邸,皇帝因此看轻了他。他又在皇帝面前称赞转运使王延范忠诚勤勉,并且为宰相宋琪请求卢多逊的旧宅,皇帝厌恶他结党营私。
下诏切责,以左骁卫大将军出知沧州,语详《宋琪传》。禹锡在任,勤于政治,部民列状以闻,改涪州观察使,徙澶镇。二州驻泊部署,俄知潞州,州民
——皇帝下诏严厉斥责他,以左骁卫大将军之职外放任沧州知州,详情见《宋琪传》。柴禹锡在任上勤于政务,当地百姓联名上状陈情,他改任涪州观察使,调往澶州、镇州两州任驻泊部署。不久又任潞州知州,当地百姓
乞留三载,诏奖之,徙知永兴军府。再召为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事。至道初,制除镇寍军节度,知泾州。入谢日,帝谓曰:“由宣徽罢者,不过防御使。”
——请求让他留任三年,皇帝下诏嘉奖他,后调任永兴军府知府。又被召回朝廷任宣徽北院使、知枢密院事。至道初年,被任命为镇宁军节度使,兼知泾州。他入朝谢恩那天,皇帝对他说:「从宣徽使卸任的官员,通常只能授防御使。
尔今委卿旌节,兼之重镇,可谓优异矣。禹锡流涕哽咽而已。咸平中,移知贝州,是岁契丹兵奄至城下,禹锡内严备御寇,寻引去。明年,徙陕州景。
——如今我委任你以节度使旌节,还兼管重镇,可以说是特别优待了。」柴禹锡感激得流泪哽咽,说不出话来。咸平年间,调任贝州知州,这一年契丹军队突然兵临城下,柴禹锡在城内严加防备抵御,敌军不久便撤退了。第二年,调任陕州。景
德初,子宗庆选尚召,禹锡归阙,令公主就第谒见,行舅姑礼,固辞不许。顷之,还镇,卒,年六十二,赠太尉【隆平集作赠太子太傅】子宗亮太
——德初年,他的儿子柴宗庆被选为驸马,柴禹锡回到京城,皇帝下令让公主到他家中拜见,行公婆的礼节,柴禹锡坚决推辞,皇帝不许。不久,他回到镇所,去世,享年六十二岁,追赠太尉【《隆平集》记作追赠太子太傅】。儿子柴宗亮官至太
子中允宗庆永清军节度
——子中允,柴宗庆官至永清军节度使。
△张逊
——张逊
张逊,博州高唐人。数岁丧父,养于叔父职方员外郎干。后随母归魏仁浦,家驸马都尉咸信,其异父弟也。太宗在晋邸,召隶帐下。太平兴国,
——张逊,博州高唐人。几岁时父亲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