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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二

卷六三十五【至】卷六百四十止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5 段

卷六三十五【至】卷六百四十止【臣】等谨案钦定续通志六百四十卷,乾隆三十二年奉勅纂。其纪传自唐始,诸畧自五代始。因郑樵旧目,防攷同异,斟酌损益。之有郑志所无而增补者,有郑志所有而删并者,各于本门小序详述端委。窃惟作史之要,贵于体例精严,褒贬至当,为天下后世立纲常名教之凖。我皇上御批《通鉴辑览》:「出以独断,衡以大公,为前代」。史论所未有御制全韵诗,举厯代帝王得失炯鉴,据事直书,诚皆千古定评,足为万世法戒,谨于各卷内备载。御批兼以全韵诗注意依次节叙。若夫尊师重道,教化之原,皇上于明史命立衍圣公传,所以表章圣裔也。今则于通志立孔氏后裔传,事君致身,伦纪之大。皇上于国史别编,贰臣所以树臣道之大防,为古今之通义。今则于通志,依例立贰臣传。其奸臣、叛臣、逆臣,名本《唐书》,义昭鈇钺,并为増辑,以正彛伦。此皆郑志所无而增补者。郑志有年谱,有异姓世家,有防侠、刺客、滑稽、货殖诸传,或并或删,不妨从阙。至其氏族以下二十畧,樵虽殚见洽闻,搜罗未尽,盖综核名物,博采为难我。朝稽古右文图书大偹,近复广搜海内藏书,编罗四库,取资既富,攷据易精。兹所续纂,如艺文则以着録存目分编于各书之下;图谱则以记有记无统列八门,皆本《四库全书》以资讨索。他如周秦钟鼎,汉唐铭刻,散布海宇,方域限之,樵之阙畧,亦时地为之也。我朝鸿图式廓,车书大同,虽在流沙万里之外,如汉裴岑、唐姜行本纪功之碑,并在巴里坤,为自来好古者所未得见,今官吏往来皆得手摩其文,又况直省之采求者哉?兹所续金石畧,补唐以前者十之三,今有者十之五,记无者十之二,洵乎郑樵所不能望见者也。昆虫草木羽翼注疏,不可以朝代限,今攷之,全书统为采缀,即食货刑法灾祥诸畧,于唐事未偹者,亦采新旧唐书增之,并以补郑志之阙焉。凡兹义▯,悉本睿裁较之樵书,实更精覈。自本纪、后妃传而外,为畧二十,为传二十有二,都六百四十卷。乾隆五十四年正月,恭校上。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职名

  三通馆总裁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嵇璜,经筵讲官吏部尚书管理国子监事务【臣】刘墉,兵部尚书【臣】王杰。

经筵讲官户部尚书管理顺天府府尹事务【臣】曹文埴。

  纂修兼总校官

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学士【臣】曹仁虎

翰林院侍讲【臣】蔡廷衡,翰林院编修【臣】祝徳麟。

武英殿纂修翰林院编修【臣】陈嗣龙

翰林院编修【臣】黄瀛元,翰林院编修【臣】陈昌齐,翰林院编修【臣】翟槐纂修兼校对官。

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臣】陆伯焜

署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学士【臣】吴璥,翰林院侍讲【臣】陈万青,翰林院编修【臣】励守谦,翰林院编修【臣】秦泉,翰林院编修【臣】李潢,翰林院编修【臣】余集,翰林院编修革职留任【臣】汪镛。

翰林院编修【臣】王春煦,翰林院编修【臣】徐如防,翰林院编修【臣】戴均元,翰林院编修【臣】周琼,翰林院编修【臣】吴锡麒,翰林院编修【臣】程昌期,翰林院编修【臣】甘立猷,翰林院编修【臣】刘汝謩,翰林院编修【臣】秦承业,翰林院编修【臣】俞廷抡,翰林院编修【臣】王受,翰林院编修【臣】卢荫溥,翰林院编修【臣】万承风,翰林院修撰【臣】茹棻,翰林院编修【臣】邵瑛。

文渊阁检阅内阁中书【臣】顾宗泰,翰林院庶吉士【臣】陈万全,翰林院庶吉士【臣】王锡奎。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贺贤智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温汝适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崔景仪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李骥元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朱依炅

  翰 林  院 庶 吉 士【臣】程嘉谟

原任翰林院侍讲候补主事【臣】庄承籛

原任翰林院庶吉士【臣】郑应元「满纂修官」

理藩院主事【臣】巴达尔呼,工部笔帖式候补小京官【臣】龄椿,候补笔帖式【臣】嵩年,内阁贴写中书【臣】明达,提调官。

  内   阁   侍    读【臣】西精额

文渊阁校理,武英殿提调,翰林院检讨【臣】彭元珫收掌官。

翰林院笔帖式【臣】库防额翰林院笔帖式【臣】鹤麟

钦定续通志凡例二十则一通志本仿史记之例而成书,故有本纪,有列传,有谱以当表,有略以当志。其二十略叙事皆至唐而止,纪传及谱则讫于隋。自序谓:“唐书、五代史皆本朝大臣所修,微臣所不敢议也。”今续纂纪传应自唐始,略则自五代始,至《明史》纪传成于本朝我皇上以大公至正之心,彰善瘅恶,笔削维严,具有全。

译卷六三十五至卷六百四十止 臣等谨慎考察。钦定《续通志》共六百四十卷,是乾隆三十二年奉诏编纂的。书中的纪传从唐代开始,各略从五代开始。因循郑樵原有的体例,考察异同,斟酌增删。有郑志所没有而增补的,有郑志已有而删并的,都在各门的小序中详细说明原委。我们私下认为,作史的要旨,贵在体例严密精确,褒贬恰当,为天下后世树立纲常名教的准则。我 皇上在御批《通鉴辑览》中说:“出于独断,以至公之心衡量,前代”。史论中所没有的 御制《全韵诗》列举历代帝王的得失,作为鲜明的鉴戒,依据事实直书,确实都是千古不易的定评,足以作为万世的法则和戒鉴,谨在各卷中全部载录。御批中还兼有 《全韵诗》的注文,依次分节叙述。至于尊师重道,这是教化的根源,皇上在《明史》中下令建立《衍圣公传》,用来表彰圣人的后裔。现在又在《通志》中建立《孔氏后裔传》;侍奉君主、献身国家,是伦理纲纪中的大事。皇上在 国史另行编纂,设置《贰臣传》,是为了树立臣道的大防,也是古今共同的道义。现在《通志》也依照这一体例设置《贰臣传》。至于《奸臣传》《叛臣传》《逆臣传》,名称本于《唐书》,其意义如同昭示斧钺刑罚,一并增辑,用来端正伦理纲常。这些都是郑志所没有而增补的。郑志有《年谱》《异姓世家》,又有《防侠》《刺客》《滑稽》《货殖》等传,有的合并,有的删去,也不妨从缺。至于氏族以下二十略,郑樵虽然见闻广博,搜罗仍未完备,大概是综合考核名物、广泛采集本来就很困难。我 本朝考究古事、崇尚文治,图书极为完备,近来又广泛搜集海内藏书,编入《四库》,取用的资料既然丰富,考订依据也更精确。这次续纂的内容,例如《艺文略》,便把著录和存目分别编列在各书之下;《图谱略》则把记载有无的图谱总列为八门,都是依据《四库全书》来帮助查考。至于周秦钟鼎、汉唐铭刻,散布在天下各地,受地域限制,郑志的缺略也是受时代和地域所造成的。我 本朝疆域宏大,车轨书文趋于一统。即使在距中原万里、流沙以外的地方,如汉代裴岑、唐代姜行本记功的碑,都在巴里坤;这些碑是自古以来好古之人未曾见到的,如今官吏往来都能亲手摩挲碑文,更何况各省采集的人呢?这次续修的《金石略》,补录唐以前的占十分之三,今存的占十分之五,记载已佚的占十分之二,确实是郑樵无法想见的。昆虫、草木、鸟兽的注疏,不可以朝代为限;现在考察这些内容,把全书都加以采集编缀。即使《食货略》《刑法略》《灾祥略》等,对唐代事情记载不完备的,也从新旧《唐书》中采补,用以补足郑志的缺漏。这些同类内容,全都依据 圣明的裁定,和郑樵的书相比,确实更加精密详核。除本纪、后妃传之外,共有二十略、二十二传,总计六百四十卷。乾隆五十四年正月,恭敬校订后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职名 三通馆总裁 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大学士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臣嵇璜;经筵讲官、吏部尚书、管理国子监事务:臣刘墉;兵部尚书:臣王杰。经筵讲官、户部尚书、管理顺天府府尹事务:臣曹文埴。纂修兼总校官 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学士:臣曹仁虎。翰林院侍讲:臣蔡廷衡;翰林院编修:臣祝德麟。武英殿纂修、翰林院编修:臣陈嗣龙。翰林院编修:臣黄瀛元;翰林院编修:臣陈昌齐;翰林院编修、纂修兼校对官:臣翟槐。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读学士:臣陆伯焜。署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侍讲学士:臣吴璥;翰林院侍讲:臣陈万青;翰林院编修:臣励守谦、臣秦泉、臣李潢、臣余集;翰林院编修、革职留任:臣汪镛。翰林院编修:臣王春煦、臣徐如防、臣戴均元、臣周琼、臣吴锡麒、臣程昌期、臣甘立猷、臣刘汝谟、臣秦承业、臣俞廷抡、臣王受、臣卢荫溥、臣万承风;翰林院修撰:臣茹棻;翰林院编修:臣邵瑛。文渊阁检阅、内阁中书:臣顾宗泰;翰林院庶吉士:臣陈万全、臣王锡奎。翰林院庶吉士:臣贺贤智。翰林院庶吉士:臣温汝适。翰林院庶吉士:臣崔景仪。翰林院庶吉士:臣李骥元。翰林院庶吉士:臣朱依炅。翰林院庶吉士:臣程嘉谟。原任翰林院侍讲、候补主事:臣庄承籛。原任翰林院庶吉士:臣郑应元【满纂修官】。理藩院主事:臣巴达尔呼;工部笔帖式、候补小京官:臣龄椿;候补笔帖式:臣嵩年;内阁贴写中书:臣明达,任提调官。内阁侍读:臣西精额。文渊阁校理、武英殿提调、翰林院检讨:臣彭元珫,任收掌官。翰林院笔帖式:臣库防额;翰林院笔帖式:臣鹤麟。钦定《续通志凡例》二十条。一、《通志》本来仿照《史记》的体例成书,所以有本纪、列传,有谱代替表,有略代替志。其中二十略叙事都止于唐代,纪、传和谱则止于隋代。郑樵自序说:“《唐书》《五代史》都是本朝大臣所修,微臣不敢加以评论。”现在续纂时,纪传应当从唐代开始,略则从五代开始,至于《明史》的纪传,已经成于 本朝。我 皇上以至公至正之心,表彰善行,憎恶恶行,删削取舍极其严谨,已经全部具备。

书垂训万世无庸更为节録一本纪列传通志多全録旧史之文,唐宋而下,卷帙浩繁,今所续纂,务在勿冗勿漏。其事之无闗法戒,人之无足重轻者,槩从芟汰。至正史而外,若《资治通鉴》、若《纲目》、若《纪事本末》及传记、文集、碑版,间有可补正史之阙而纠正其谬者,仍广为搜罗,依▯增辑。并仿司马光《通鉴攷异》之例,将攷正异同分注本条下,以资防攷。一《金史》于本纪之前有《世纪》,所以溯祖宗积累之功,明一王受命之始。然开基大畧未有不详于本纪者,今采附帝纪。其《世纪》补所列追尊三宗,照《元史》改入宗室传,以符郑志体例。若《辽史》所载西辽余泽未泯,犹存一线,未可遽行湮没,谨附録本纪之后。一列传名目各史不同。班马以后妃为外戚,范蔚宗则为皇后纪。通志皆不从而从三国、晋史之例,别为后妃传。其他外戚传,金史曰世戚,孝友传宋史曰孝义,独行传唐宋辽史皆曰卓行。循吏传辽史曰能吏,旧唐书、元史皆曰良吏。艺术传诸史皆曰方技。儒林传唐书、元史皆曰儒学。文苑传唐书、金史皆曰文艺,辽史曰文学。又元史儒学传合儒林、文苑为一,皆名异而实同。今悉依通志之名,以昭画一。一列传次第各史互异。唐书列外戚于列女之后,列隐逸于循吏之前。宋史列方技于列女之后,列外戚于方技之后。今依郑氏原书之序,首宗室,次列传,次外戚,次忠义孝友独行,循吏酷吏,次孔氏后裔,次儒林文苑隐逸,次宦者艺术佞幸,次列女,次载记,次贰臣奸臣叛臣逆臣,次四夷。一列传,各史中分并互异。如《五代史》家人传,今析入后妃、宗室传;死节、死事,今并入忠义传;伶官,并入佞幸;独行传,析入隐逸、孝友。《宋史》道学传,并入儒林;《元史》儒学传,析入儒林、文苑;《元史》释老传,并入艺术。《唐书》、《宋史》公主传,附缀后妃,均依郑志门▯以从其朔。一、皇太子、皇子、诸王,例入宗室传。其追尊帝号者,旧史俱不为区别。魏收以景穆入帝纪,后人讥之。郑志统列宗室,体例较严。但其间有史分而志合者,有史阙而志补者,有史系之列传而志入宗室者。自唐而下,互有异同。今悉依例彚辑于以传系事之中,仍不失以表系世之意。一通志所载名目,凡诸史不立此传者,皆从列传采取,以▯相从。如《史记》不立隐逸传,则采伯夷、四皓诸人补之;《三国志》不立忠义传,则取典韦诸人入之。《史记》无方技之名,而以司马季主、扁鹊、仓公传移入艺术;《后汉书》无孝友之名,而以毛义、江革诸人移入孝友,是也。今《续通志》即循此例,如《元史》之伯勒格台六人入宗室传,托音、色辰等三人补外戚传;《宋史》之周三臣入忠义;《五代史》之马重绩、赵延义入艺术;唐之张昌宗、张易之入佞幸,均依▯改辑。其有本无专传而无可补入者,仍从其阙。一《郑志》有《孔子列传》,今考自唐以后,孔氏歴有袭封。我朝于明史,特立衍圣公传,表章圣裔,甚盛典也。兹采唐以下史传、防之《阙里文献考》诸书,分列嫡嗣、支庶,按次彚辑为《孔氏后裔传》。一《郑志》有年谱、异姓、世家二门,皆仿于《史记》。按《史记》年表,即本纪中详着之文,故班史以后不袭其体,无妨阙如。五代《宋史》虽各有世家,其所载南唐、吴越、前后蜀、南北汉诸国,皆系偏隅分据,非封建诸侯比也。《郑志》本《晋书》之例,于前凉、西凉以及后梁萧氏别称载记,体例最精,今统归载记,不复更列世家之目。又《郑志》有《防侠》《刺客》《滑稽》《货殖》四门,亦本《史记》,唐以后无可载,并宜从阙。一列传未备名目应为增修国史剙立贰臣传出自睿裁于旌别淑慝之中,寓扶植纲常之意,允昭褒贬。之至公,实为古今之通义。今亦恪遵。圣训于前代,别立此门,较诸原书体例,实详且核焉。至《唐书》之奸臣、叛臣、逆臣传,皆唐以前诸史所无,而其目实不可易。今悉攷核事迹,增立奸臣、叛臣、逆臣三门,列于贰臣之后。一有、一人而两史并为立传者,如裴矩、李密、王世充,已见《隋书》,而《唐书》亦载之;王伦、宇文虚中、张邦昌、刘豫,宋金两史俱有传;张特立,金元两史俱有传。亦有一史之内,一人而重传者,有父子、兄弟分传而彼此互复者,名不胜数。均删并折衷,以归一是。一续纂诸略,自五代始,礼乐、器服、职官、选举之属,皆与史志相表里。今采取正史各志,按代续编,而郑志食货、刑法、灾祥诸略,于唐事亦多未备,并采新旧唐书诸志,以补其阙。一、辽、金、元三朝氏族,未有専书,今详加搜辑。如辽之三耶律氏、二审密氏;金之白号、黑号诸姓;元之防古七十二族、色目三十一种,备着于篇。

译这部书 足以垂训万世,不必再行节录。一、本纪、列传,《通志》多完整抄录旧史文字;唐宋以后,卷帙浩繁,这次续纂务求不冗长、不遗漏。凡事情对法戒没有关系、人物也无足轻重的,一概删去。至于正史以外,如《资治通鉴》《纲目》《纪事本末》以及传记、文集、碑刻中,偶有能够补正史缺漏、纠正正史错误的,仍广泛搜集,按类别增辑。又仿照司马光《通鉴考异》的体例,把考订异同的内容分注在本条下面,以便查考。一、《金史》本纪之前有《世纪》,用来追溯祖宗积累功业,说明一代君王受命的开始。然而开国创业的大略没有不在本纪中记载得更详细的,现在采集后附入帝纪。《世纪》中补列的追尊三宗,依照《元史》改入《宗室传》,以符合郑志的体例。至于《辽史》所载西辽余泽尚未完全泯灭,还保存着一线,不可立即使其湮没,谨附录在本纪之后。一、列传的名目,各史并不相同。班固、司马迁以后,把后妃列入外戚;范蔚宗则立为《皇后纪》。《通志》都不采用这些做法,而采用《三国志》《晋书》的体例,另立《后妃传》。其他如《外戚传》,《金史》称《世戚》;《孝友传》,《宋史》称《孝义》;《独行传》,唐、宋、辽史都称《卓行》;《循吏传》,《辽史》称《能吏》,《旧唐书》《元史》都称《良吏》;《艺术传》,各史都称《方技》;《儒林传》,《唐书》《元史》都称《儒学》;《文苑传》,《唐书》《金史》都称《文艺》,《辽史》称《文学》。此外,《元史》的《儒学传》把儒林、文苑合为一传,这些都是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现在全部依照《通志》的名称,以求划一。一、列传的次序,各史互不相同。《唐书》把外戚列在列女之后,把隐逸列在循吏之前。《宋史》把方技列在列女之后,又把外戚列在方技之后。现在依照郑氏原书的次序:首先是宗室,其次是列传,再次是外戚;然后是忠义、孝友、独行,循吏、酷吏;其次是孔氏后裔;再其次是儒林、文苑、隐逸;然后是宦者、艺术、佞幸;其次是列女、载记;再其次是贰臣、奸臣、叛臣、逆臣;最后是四夷。一、列传在各史中分合不同。例如《五代史》的《家人传》,现在析入《后妃传》《宗室传》;《死节》《死事》,现在合入《忠义传》;《伶官》并入《佞幸》;《独行传》析入《隐逸》《孝友》。《宋史》的《道学传》并入《儒林》;《元史》的《儒学传》析入《儒林》《文苑》;《元史》的《释老传》并入《艺术》。《唐书》《宋史》的《公主传》附入《后妃》,都依照郑志的门类,以遵循其原意。一、皇太子、皇子、诸王,按例收入《宗室传》。凡追尊帝号的人,旧史都不加区别。魏收把景穆列入帝纪,后人讥讽他。郑志把他们一概列入宗室,体例比较严谨。但其中有的史书分列而郑志合列,有的史书缺载而郑志补载,有的史书把他们系入列传而郑志收入宗室。唐代以后,各书互有异同。现在全部依照体例汇辑在以传记系述事迹的部分中,同时仍不失以表谱系、系世的意义。一、《通志》所载的名目,凡各史没有设置这种传的,都从列传中采集,按类别归并。例如《史记》没有设置《隐逸传》,就采录伯夷、四皓等人补入;《三国志》没有设置《忠义传》,就取典韦等人收入其中。《史记》没有“方技”这个名称,便把司马季主、扁鹊、仓公等人的传记移入《艺术传》;《后汉书》没有“孝友”这一名称,便把毛义、江革等人的事迹移入《孝友传》,就是这个意思。现在《续通志》也遵循这一做法,例如把《元史》的伯勒格台等六人收入《宗室传》,把托音、色辰等三人补入《外戚传》;把《宋史》的周三臣收入《忠义传》;把《五代史》的马重绩、赵延义收入《艺术传》;把唐代的张昌宗、张易之收入《佞幸传》,都依照类别改编。如果原来没有专传,又没有可以补入的,就仍然从缺。一、《郑志》有《孔子列传》。现在考察唐代以后,孔氏历代都有袭封。我 朝廷在《明史》中特意设置《衍圣公传》,表彰圣人的后裔,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章。这次采集唐代以来的史传,以及《阙里文献考》等书,分列嫡嗣、支庶,按次序汇辑为《孔氏后裔传》。一、《郑志》有《年谱》《异姓》《世家》三门,都是仿照《史记》设置的。考察《史记》的年表,其内容本来就是本纪中详细记载的文字,所以班固以后不再沿用这种体例,缺少这一门也没有妨碍。五代和《宋史》虽然各有世家,但其中记载的南唐、吴越、前后蜀、南北汉诸国,都是偏处一隅、各自割据的政权,并不是封建诸侯一类。《郑志》依据《晋书》的体例,把前凉、西凉以及后梁萧氏另行称作载记,体例最为精确;现在一概归入《载记》,不再另列《世家》这一名目。又《郑志》有《防侠》《刺客》《滑稽》《货殖》四门,也是取法《史记》的;唐代以后没有可记载的,也应当从缺。一、列传中尚未完备的名目,应当增修。国史创立《贰臣传》,出自 圣明的裁定,寓有在表彰善、贬斥恶之中扶植纲常的意义,确实彰明了褒贬。这种至公至正,实在是古今共同的道义。现在也谨慎遵循。圣训,对于前代另立这一门,比起原书的体例,确实更加详尽而核实。至于《唐书》的《奸臣传》《叛臣传》《逆臣传》,都是唐以前各史所没有的,但这些名目实际上不可更改。现在全部考核事迹,增立《奸臣》《叛臣》《逆臣》三门,列在《贰臣传》之后。一、有一人而两部史书都为他立传的,如裴矩、李密、王世充,已经见于《隋书》,《唐书》又有记载;王伦、宇文虚中、张邦昌、刘豫,宋、金两史都有传;张特立,金、元两史都有传。也有同一部史书中一人重复立传的,还有父子、兄弟分别立传而彼此重复的,名目多得数不清。现在一概删并,斟酌取舍,使之归于一是。一、续纂各略从五代开始,礼乐、器服、职官、选举等类,都与史志相互表里。现在采集正史各志,按朝代续编;郑志的《食货略》《刑法略》《灾祥略》对于唐代事情也有很多不完备之处,于是又采集新、旧《唐书》的各志来补足其缺漏。一、辽、金、元三朝的氏族,没有专门的著作,现在详细搜集编纂。例如辽代的三耶律氏、二审密氏,金代的白号、黑号等姓,元代的蒙古七十二族、色目三十一种,都详细载入篇中。

一、辽、金、元三朝文字史家所録,未有志书法之书,故六书鲜有徴据。《契丹国志》称辽太祖以隶书之半增损作字,金则有女真大字、女真小字,今皆不传。元蒙古字之制,见于著述者,有陶宗仪《书史会要》所载蒙古字母,朱伯顔所载《防古字韵》,其中譌误相沿,不一而足。我皇上钦定《同文韵统》,综以国书,于蒙古字音字体无不赅备详见皇朝通志,六书,兹就三朝史册所见者,撮其大畧以次叙述一、郑志《天文略》只载丹元子步天歌,而不详推步之法;《七音略》只载字母、内转、外转诸图,而不详合声切音之法。今所续纂,各为详载。一、郑志艺文略止载羣书目録,未具撰人爵里。撰述之家,有姓名同而著书复同者,如顔师古称两京房,皆治易之▯,每易混淆。今所续纂,谨遵钦定四库全书例,以着録、存目分编于各书之下,备载撰人姓名。凡宋代诸书已登郑志者,不复列入。其总▯仍依郑志为十二门,每门细目则以四库全书为准。一图谱略,郑志首索象,原学明用三篇,以辨其源流;次自周秦迄于北宋,分撰记有、记无二篇,以攷其存佚。但樵局于见闻,周秦图谱至宋鲜有存者,故记有篇只总为一门,而记无篇多至二十六门。我皇上稽古右文,图书大备。又复搜罗海内藏书,亲加厘定。自南宋而下,图谱孰有孰无,了如指掌。今于记有记无中,各区为经学、史乗、天文、地理、政典、学术、艺事物▯八门。各门之下,再为分晰名目。断自淳熙,至于明季,博采史志,旁及画谱、书目,按▯增辑。若夫文人防艺,涉笔成图,与夫私家谱牒,偶见存留者,无裨实学,概不缀録。一、金石略,郑志所録原本,欧阳修、赵明诚诸家着録粗具,撰人姓氏而于碑碣所在,大半未详,盖限于方域捜罗未广,亦时地为之也,我朝幅员辽濶,车书大同。周秦钟鼎,汉唐铭刻,往往有晦于古而显于今者。今所续纂,即依郑志图谱之例,以今有今无分载。取唐以前郑志所未著者为一卷,五代以下为二卷,分缀撰书姓氏,建立年嵗与现存之地,详确考覈。其散佚难稽者,另为一卷。至前人着録之误,兼为辨证焉。一、昆虫草木略,郑志分为八门,已称详赡,然郭注、陆疏亦多未尽。所谓通鸟兽之情状,察草木之精神者,代有著述,不厌捜罗。今所续纂于郑志未载者,则补其遗;已载者,兼正其误。庶于诸经注疏,足资考证。

译一、辽、金、元三朝的文字,史家所记录的内容没有专门讲文字制度的志书,所以关于六书很少有可考的依据。《契丹国志》说辽太祖用隶书的一半增损造字;金代有女真大字、女真小字,如今都没有流传下来。元代蒙古文字的制度,见于著述的有陶宗仪《书史会要》所载的蒙古字母、朱伯颜所载的《蒙古字韵》,其中讹误沿袭,数不胜数。我 皇上钦定《同文韵统》,总括使用国书,对蒙古文字的字音、字体无不 详尽完备,具体见于 《皇朝通志》的《六书略》。现在就三朝史册中所见的内容,摘取其大略来 依次叙述。一、郑志《天文略》只记载丹元子的《步天歌》,却没有详细说明推步的方法;《七音略》只记载字母、内转、外转等图式,却没有详细说明合声切音的方法。现在续纂时,分别详细载录。一、郑志《艺文略》只记载群书目录,没有具列作者的姓名、爵位和里籍。著书的人中,有姓名相同、所著书也相同的,例如颜师古所说的两个京房,都是研究《易》的,常常容易混淆。现在续纂时谨遵 钦定《四库全书》的体例,把著录、存目分别编列在各书之下,完备载明作者姓名。凡宋代已经收入郑志的书,不再列入。总类仍依照郑志分为十二门,每门的细目则以《四库全书》为准。一、《图谱略》中,郑志首先列《索象》《原学》《明用》三篇,用来辨析图谱的源流;其次从周秦到北宋,分作《记有》《记无》两篇,以考察图谱的存亡。但郑樵受到见闻的限制,周秦图谱到宋代很少有保存下来的,所以《记有篇》只总列为一门,而《记无篇》多至二十六门。我 皇上考究古事、崇尚文治,图书极为完备,又搜罗天下藏书,亲自加以厘定。从南宋以来,哪些图谱存在、哪些不存在,清楚得如同指掌。现在在《记有》《记无》之中,分别划分为经学、史乘、天文、地理、政典、学术、艺事、物类八门;各门之下再细分名目。从淳熙起,直到明末,广泛采集史志,旁及画谱、书目,按类别增辑。至于文人偶尔涉笔成图的作品,以及私家谱牒中偶然保存的材料,对实学没有帮助,一概不再编录。一、《金石略》中,郑志所记载的原书,欧阳修、赵明诚等各家所著录的内容大致完备,但对于碑碣所在之处大多没有详细说明,大概是受到地域限制、搜罗不广,也是时代和地域造成的。我 朝廷疆域辽阔,车轨、文字趋于一统。周秦钟鼎、汉唐铭刻,往往有在古代隐晦不显、到今天才显现的。这次续纂,便依照郑志《图谱略》的体例,分别记载今存和今佚的内容。把唐以前郑志没有著录的编为一卷,五代以后编为二卷,分别附列撰书人的姓氏、建立年代和现存地点,详细准确地加以考核。那些散佚而难以考查的,另编为一卷。至于前人著录中的错误,也一并辨析订正。一、《昆虫草木略》,郑志分为八门,已经称得上详尽丰富;但郭璞的注、陆机的疏也有许多没有穷尽之处。所谓通晓鸟兽的情状、察知草木的精神,历代都有著述,搜罗再多也不嫌烦。现在续纂时,对于郑志没有记载的,就补充其遗缺;已经记载的,也同时订正其中的错误。这样大概对于各部经典的注疏,足以提供考证的帮助。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唐纪【一】【臣】等谨按:自班固已后,断代为史,而会通之义不着。宋臣郑樵作《通志》,乃始探篹缀辑,上下数千载,综其行事,粲然成一家之言,厥功伟矣。顾以《唐书》《五代史》为本朝大臣所修,不敢轻议,故纪传断限逮隋而止。今【臣】等奉命续纂是书,爰始有唐以迄于元,君臣流例,纪传羣分,大率皆取衷于郑氏。然郑氏论次本纪,三皇已降,间采羣言;两汉而还,全抄旧史。良以规模粗定,亟于成书,参考异同,有所未暇。亦以马班陈范,史家钜手,辞本简严,无可更易,故耳。至若刘昫《唐书》、薛居正《五代史》,大抵冗蔓无法,而本纪为尤。欧阳修新修二史,裁断取舍,仰师《春秋》,顾其中亦或失之太简,且多与传不合。降而宋辽金元,卷帙浩繁,芜累滋甚,临文整事,未易得所折衷。且夫史有文质,辞有详畧,当其各自为书,原属不相沿袭。今既荟萃成编,不得不裁定义▯以着一书之通体。故凡一王受命,其祖宗之积累,皆采附帝纪。而如《金史》之前列世纪,后列世纪,补者无取也。一时诏令,有关于当日之治忽者,间収存一二。其或蹈常袭故,多饰俪句与直书口语者,不録也。日食必书,而星变地震之属,别详于灾祥之畧。君举必书,而视疾临丧之属,自具于诸臣之传。元老拜罢必书,而庻官之迁秩,不期其备。雄藩重镇移徙必书,而节使之遥领,或从其畧。朝贡聘问,非素所难致者,不书;而南北朝之使命往来,必识也。恩泽赦宥,非出自旷典者,不书;而灾荒州之给复赈恤,必着也。其他凡所采録,皆综其畧而挈其要,据事直书,词无予夺,漏者补之,譌者正之。又其中或纪传各出,且有与他史互异者,仍旁捜博考,以归画一。必其説本相悬,无可强合,则亦详为夹注,用示传疑。惟诸书纪载月日,往往不符,事迹既非径庭,讨论亦滋琐屑,兹则间为标识,余或阙如。定着本纪凡七十卷,要以词约义该,例明事备,一洗原纪之疵纇,而归于简核,以蕲有当于事,增文省之义云尔。髙祖髙袓皇帝姓李氏讳渊字叔德陇西成纪人七世祖暠当晋末据炖煌以自王是为凉武昭王暠生歆为沮渠防逊所灭歆生重耳仕魏为▯农太守重耳生熙为金门镇将戍于武川因留家焉熙生天赐【旧唐书作天锡】为幢主天赐生虎西魏时赐姓大野氏官至太尉与周文帝及太保李弼等皆为柱国当时号八柱国家周闵帝受魏禅虎已卒乃追録其佐命功封唐国公諡曰襄襄公生昞袭封唐公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卒諡曰仁髙祖仁公子也七岁袭封唐公隋文帝独孤皇后髙祖之从母也以故文帝与髙祖相亲爱文帝相周复髙祖姓李氏以为千牛备身事隋为谯陇二州刺史大业中歴岐州刺史荥阳楼烦二郡太守召为殿内少监卫尉少卿炀帝征辽东遣髙祖督运粮于懐逺镇杨▯感反其兄弟从征辽者皆逃归髙祖先觉以闻炀帝遽班师以髙祖为▯化留守以御▯感诏关右诸郡兵皆受节度髙祖体有三乳性豁达寛仁容众无贵贱咸得其欢心是时隋政荒天下大乱髙祖既践歴中外结纳豪杰之士士多款附之者炀帝多以猜忌杀戮大臣尝有诏徴髙祖髙祖遇疾不时谒髙祖有甥王氏在后宫炀帝问之王氏对以疾炀帝曰可得死否髙祖闻之益惧因纵酒纳赂以自晦十一年拜山西河东慰抚大使击龙门贼母端儿又击绛州贼敬槃陀柴保昌所向克捷【旧书不载击绛州贼新书只言击柴保昌而无敬槃陀今据隋书樊子盖传增辑】突厥犯塞髙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击之隋兵少不敌髙祖选精骑二千为逰军居处饮食随水草如突厥而射猎驰骋示以闲暇别选善射者伏为竒兵虏见髙祖疑不敢战髙祖乗而击之突厥败走十三年拜太原留守击髙阳歴山飞贼甄翟儿于西河破之是时炀帝南逰江都,天下盗起,髙祖子世民知隋必亡,隂结豪杰,招纳亡命,与晋阳令刘文静等谋举大事,计已决,而髙祖未之知,欲以情告,惧不见听。髙祖过裴寂饮酒,酒酣从容,寂具以世民所谋告之,髙祖大惊。寂曰:“正为宫人奉公事发,当诛,故急而出此。”先是,髙祖留守太原,领晋阳宫监,而裴寂为副监,寂髙祖所善客也。世民隂与寂谋,寂因选晋阳宫人私侍髙祖,及是,寂以为言。世民因亦入白其事,髙祖初欲不许,已而许之,然未有以发。会突厥数犯边,髙祖兵出无功,炀帝遣使者执髙祖诣江都,髙祖大惧。世民曰:“事急矣,可举事。”已而炀帝复驰使者赦止髙祖,其事遂已。是时,刘武周起马邑,林士▯起豫章,刘元进起晋安,皆称皇帝;朱粲起南阳,号楚帝;李子通起海陵,号楚王;邵江海据岐州,号新平王;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唐纪》第一。臣等谨慎考察:自班固以后,史书按朝代分别编写,而贯通古今的意义没有得到彰显。宋朝大臣郑樵撰写《通志》,才开始探究、编缀和辑录,上下数千年,综合各代事迹,清楚地形成一家之言,他的功劳很大。只是因为《唐书》《五代史》是本朝大臣修撰的,不敢轻率评论,所以纪传的断限到隋代为止。现在臣等奉 命续纂此书,于是从唐代开始直到元代;君臣事例的体例、纪传的分类,大体都取法郑氏。然而郑氏编次本纪,三皇以后间或采集各家说法;两汉以后则全部抄录旧史。实在是因为体例规模大致确定,急于成书,没有时间考察异同;也因为马、班、陈、范是史家巨匠,文字简洁严谨,没有可以更改之处,所以如此。至于刘昫《唐书》、薛居正《五代史》,大多文字冗长蔓延而没有法度,本纪尤其如此。欧阳修重新修撰二史,裁断取舍,仰法《春秋》,但其中有时又失之过简,而且多与列传不相符合。到了宋、辽、金、元,卷帙浩繁,芜杂累赘更加严重,临文整理史事,很难取得折中。况且史书有文采质朴之别,文辞有详略之分,各自成书时本来就互不沿袭。现在既然汇集编成一部书,就不得不裁定体例、辨析类别,以体现全书统一的体制。因此,凡是一代君王受命,其祖宗积累的功业,都采集附入帝纪。至于《金史》在本纪前后所列的《世纪》,补录的内容没有可取之处。一时的诏令,凡对当时政治的治乱有关的,间或收录一两条;那些沿袭惯例、重复旧事,多用华丽对偶句或直录口语的,不予收录。日食一定记载,而星变、地震之类,另详载于《灾祥略》。君主举行重要活动一定记载,而视察疾病、亲临丧事之类,自有相关大臣的传记记载。元老的任免一定记载,而一般官员的升迁品秩不求完备。雄藩重镇的迁徙一定记载,而节度使遥领他职,有时从略。朝贡、聘问中,不是向来难以达到的,不记;但南北朝之间使者往来,必须记载。恩泽、赦宥,不是出自特别重大的典制,不记;但因灾荒而对州县实行给复、赈济抚恤的,必须著录。其他凡是采录的内容,都综合其大略、提取其要点,依据事实直书,文辞不作褒贬;遗漏的补上,讹误的订正。其中有时纪传各自记载,而且与其他史书不同的,仍从旁广泛搜集考订,使之归于一致。如果说法相差太远,无法强行合并,也详细作夹注,以表示存疑传信。只是各书记载的月日往往不相符合,事迹既然并非完全不同,考辨起来又容易过于琐碎,这里便有时加以标识,其余有的从缺。定稿的本纪共七十卷,务求文辞简约而意义完备,体例明白而事实齐全,彻底洗去原本纪的瑕疵,使其归于简要精核,以求与史实相称,这就是增加文义、减少繁文的意思。高祖。高祖皇帝姓李,名渊,字叔德,是陇西成纪人。七世祖暠,晋朝末年占据敦煌自立为王,就是凉武昭王。暠生歆,被沮渠蒙逊消灭。歆生重耳,在魏任弘农太守。重耳生熙,任金门镇将,戍守武川,于是留居此地安家。熙生天赐【《旧唐书》作“天锡”】,任幢主。天赐生虎,西魏时赐姓大野氏,官至太尉,与周文帝、太保李弼等都任柱国,当时号称八柱国。北周闵帝接受魏的禅让时,李虎已经去世,于是追录他辅佐受命的功劳,封为唐国公,谥号襄;襄公生昞,袭封唐国公,任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去世后谥号仁。高祖是仁公的儿子,七岁时袭封唐公。隋文帝的独孤皇后是高祖的姨母,因此文帝与高祖相亲相爱。文帝辅佐北周时,恢复高祖的李姓,任命他为千牛备身。高祖在隋朝任谯州、陇州二州刺史,大业年间历任岐州刺史、荥阳郡和楼烦郡太守,又被征召任殿内少监、卫尉少卿。炀帝征讨辽东,派高祖到怀远镇督运粮草。杨玄感反叛时,他的兄弟中随军征讨辽东的都逃回来了;高祖预先察觉,便把情况报告上去。炀帝急忙下令班师,任高祖为弘化留守,抵御杨玄感,并下诏关右各郡的军队都接受他的节制。高祖身上有三颗乳头,性情豁达宽仁,能容纳众人,无论贵贱都能得到他的欢心。当时隋朝政治荒乱,天下大乱。高祖既然历任内外官职,便结交招纳豪杰之士,士人中多有诚心归附他的。炀帝多因猜忌而杀戮大臣,曾经下诏征召高祖,高祖因遇病没有及时入朝拜见。高祖有个外甥女王氏在后宫,炀帝问起此事,王氏回答说高祖有病。炀帝说:“能病死吗?”高祖听说后更加恐惧,于是放纵饮酒、接受贿赂来掩饰自己。大业十一年,授任山西河东慰抚大使,进攻龙门贼寇母端儿,又进攻绛州贼寇敬槃陀、柴保昌,所到之处都获胜【《旧书》没有记载进攻绛州贼寇,《新书》只说进攻柴保昌而没有敬槃陀,今据《隋书·樊子盖传》增辑】。突厥侵犯边塞,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迎击。隋军人数少,不能抵敌;高祖挑选精锐骑兵二千人作为游军,居处饮食都像突厥人一样随水草而行,并通过射猎驰骋向敌人显示出从容不迫;另选善射者埋伏作为奇兵。突厥人见到高祖,心存疑虑,不敢交战,高祖乘机进攻,突厥败逃。大业十三年,授任太原留守,在西河进攻高阳历山飞贼甄翟儿,将其击破。当时炀帝 南下巡游江都,天下盗贼纷纷起兵。高祖的儿子世民知道隋朝必亡,暗中结交豪杰,招纳逃亡之人,与晋阳县令刘文静等谋划举大事。计划已经决定,但高祖还不知道;他想把实情告诉父亲,又怕得不到允许。高祖到裴寂那里饮酒,酒兴正浓时,裴寂从容地把世民的谋划全部告诉了高祖。高祖大惊。裴寂说:“正因为宫人奉公之事败露,按罪应当被诛杀,所以情势紧急,才提出这个办法。”此前,高祖留守太原,兼任晋阳宫监;裴寂任副监,是高祖友善相交的宾客。世民暗中与裴寂谋划,裴寂便挑选晋阳宫的宫人私下侍奉高祖,到这时,裴寂就以此事作理由说明。世民也于是进来禀告这件事。高祖起初想不答应,后来答应了,但还没有找到起兵的时机。适逢突厥多次侵犯边境,高祖出兵没有功绩,炀帝派使者捉拿高祖押往江都,高祖非常恐惧。世民说:“事情紧急了,可以起兵。”不久炀帝又急驰派来使者,下令赦免并阻止捉拿高祖,这件事才作罢。当时,刘武周在马邑起兵,林士弘在豫章起兵,刘元进在晋安起兵,都称皇帝;朱粲在南阳起兵,号称楚帝;李子通在海陵起兵,号称楚王;邵江海占据岐州,号称新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