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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续通志一百四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五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907–912 段

帝又虑大理、刑部吏胥舞文,始置审刑院于禁中,以枢密直学士李昌龄知院事,兼置详议官六员。凡狱上奏,先达审刑院,印讫付大理寺、刑部详覆奏闻,复下审刑院裁决讫,以付中书省,当即下之。其未允者,宰相覆以闻。始命论决,令诸州决死刑,有呼号不伏及亲属称寃者,即以白长吏,移司推鞫。既而诸路提防刑狱司未尝有所平反,诏悉罢之,归其事于转运司。初,端拱间,诏翰林学士宋白等详定端拱以来诏敕,至淳化二年上之,名《淳化编敕》。上以其烦碎,命翰林承防苏易简等同详定,五年上之,名《重删定淳化编敕》。至道二年,敕大理寺决天下案牍,大事限二十五日,中事二十日,小事十日。三年,诏御史台鞫徒以上罪,狱具,令尚书丞郎、两省给舍以上一人亲往虑问。寻又诏狱无大小,自中丞以下皆临鞫问,不得专责所司【按《玉海》《通考》诸路提防之罢在淳化四年,大理寺限诏在至道二年,宋】志倒置,殊非又大理寺限诏正至道二年事,而宋志序于至道二年前,亦非今悉改正】真宗即位,闻诸州所断大辟情可疑者,惧为诸司所驳,不敢上,廼诏死事有可疑者,具狱申转运司,择部内详练格律者决之,须奏者乃奏【按此诏玉海以为真宗事,宋史以为太宗至道二年事,今从玉海】诏户部尚书张齐贤删定淳化后尽至道未续降宣敕,咸平元年,张齐贤等上新编敕,又诏给事中柴成务重详定名,咸平新定编敕,四年,从黄州守王禹偁之请,诸路置病囚院,持杖刧贼徒流以上有疾者处之余,责保于外【按病囚院之设通考在咸平四年,宋史在元年,今从通考】六年,诏有盗主财者五贯以上杖脊黥面配牢城,十贯以上奏裁,勿得私黥涅,景徳初,诏诸道州军断案内有宣敕不定刑名止言当行极断者,所在即寘大辟,颇乖平允,自今凡言处断极断决配朝典之类,未得论决,具狱以闻【按断案诏通考在景徳元年,宋史作三年,今从通考】四年,复置诸路提防刑狱官,仍以使臣副之,知审刑院朱选言,官吏因公受财,许为曲法决遣之际,依法科刑,以规避枉法之罪者,望以枉法论,至死者加役流,从之【按此条宋志作官吏因公事受财证左明白者望论以枉法,考官吏因公受财律文早有明条,朱选此疏特为枉法规避者言耳,今从通考】定枷制以十五斤为凖,大中祥符中,诏御史台、开封府及在京凡有刑案之处,特置司纠察,决杖令众者旧十日,减为三日,半月以上勿过五日,暑月免之,初景徳间,三司上新编敕及农田编敕,大中祥符六年,诏判大理寺王曽及陈彭年等删定三司编敕,及咸平后至祥符七年诏敕,九年上之,名大中祥符新编敕,天禧四年,诏天下犯十恶、刧杀、谋杀、故杀、鬬杀、放火、强刧正、枉法赃、伪造符印、厌魅、呪诅、造妖书、妖言、▯授妖术、合造毒药、禁军、诸军逃亡为盗、罪至死者、毎遇十一月、权住区断、过天庆节即决之、余犯至死者、十二月内及春夏未得区遣、禁锢奏裁【按过天庆节始决死刑条、咸平中殿中侍御史赵湘曽以为言、故有是诏】仁宗天圣四年、以冒法者情有轻重、而有司一切寘之重辟、乃令天下死罪情理可矜及刑名疑虑者、具案以闻、有司毋得举驳、其后虽法不应奏、吏当坐罪者、审刑院贴奏、率以恩释为、例名曰贴放、六年、集贤校理聂冠卿请罢覆笞杖而徒以上、虽不系狱皆附奏从之、又诏杖之轻重毋得过十五两、初帝申命学士夏竦等重删定编敕、合农田敕为一书、又详定详符七年、至天圣五年、宣敕唐令与宋事异者亦修定之、诏中外言敕得失、七年书成、凡数种、曰天圣编敕、曰敕书徳音、曰新修令、曰附令敕、天圣编敕视祥符敕损百有余条、其丽于法者大辟之属十有七、流之属三十有四、徒之属百有六、杖之属二百五十有八、笞之属七十有六、又配▯之属六十有三、大辟而下奏听防者七十有一、既颁行断令毋得删改、明道二年、令天下凡上具狱大理寺详断、大事期三十日、小事递减十日、审刑院详议、

译皇帝又担心大理寺、刑部的吏胥玩弄文法,于是在禁中开始设置审刑院,任命枢密直学士李昌龄掌管院事,并设置详议官六人。凡案件上奏,先送达审刑院,加印后交给大理寺、刑部详覆上奏,再发回审刑院裁决,裁决完毕后交给中书省,由中书省立即下达;其中未获批准的,由宰相复核后上奏。开始命令论罪判决时,各州判决死刑,如果有犯人呼号不服,或者亲属称冤,就立即报告长吏,移交有关部门推问审理。后来各路提点刑狱司从未有过平反案件,便下诏全部撤销,将其事务归于转运司。端拱年间,起初下诏命翰林学士宋白等详细审定端拱以来的诏敕,到淳化二年上奏,名为《淳化编敕》。皇帝认为其中烦琐零碎,命翰林承旨苏易简等共同重新审定,淳化五年上奏,名为《重删定淳化编敕》。至道二年,下敕命大理寺审决天下案牍:大事限二十五天,中事二十天,小事十天。三年,下诏御史台审理徒刑以上的案件,案件审结后,命尚书丞郎、两省给舍以上官员中的一人亲自前往审察讯问。不久又下诏:案件无论大小,自中丞以下的官员都要亲临审问,不得只把责任交给有关部门。【按:《玉海》《通考》记载,各路提点刑狱司是在淳化四年撤销,大理寺期限诏令在至道二年;《宋志》的记载次序颠倒,显然不对;又,大理寺期限诏令确实是至道二年的事,而《宋志》把它列在至道二年以前,本次一并改正。】真宗即位后,听说各州所判决的死刑案件中有些情节可疑,因害怕被各部门驳回,不敢上报,于是下诏:死刑案件中有可疑之处的,要把案情完整申报转运司,由所属地区选择熟悉法令的人审决;应当奏报的才奏报。【按:这道诏令,《玉海》认为是真宗时的事,《宋史》认为是太宗至道二年的事;本次采用《玉海》的说法。】下诏命户部尚书张齐贤删定淳化以后至道年间尚未续降的宣敕。咸平元年,张齐贤等上奏新编敕;又下诏命给事中柴成务重新详定,命名为《咸平新定编敕》。咸平四年,采纳黄州知州王禹偁的请求,各路设置病囚院,收容持杖劫盗及徒流以上罪犯中患病的人;其余患病罪犯责令在外取保。【按:病囚院的设置,《通考》记在咸平四年,《宋史》记在咸平元年;本次采用《通考》的说法。】六年,下诏规定:盗窃主人财物,赃值五贯以上的,杖脊、刺面,配隶牢城;十贯以上的奏请裁决,不得擅自刺面涅字。景德初年,下诏各道、州、军判案中,凡宣敕没有确定刑名,只说应当执行极刑的,所在地就径直判处死刑,这很不符合公平允当;从今以后,凡诏令中说“处断”“极断”“决配”“朝典”等类的,不得立即论决,要把案情完整上报。【按:判案诏令,《通考》记在景德元年,《宋史》记作三年;本次采用《通考》的说法。】景德四年,又设置各路提点刑狱官,仍以使臣辅佐。知审刑院朱选说,官吏因公事收受财物,在判决遣送时依法科刑,以此规避枉法罪的,希望按枉法论处;判至死刑的,加役流刑。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按:此条《宋志》作“官吏因公事受财,证据明确的,希望按枉法论处”。考察官吏因公受财,律文早已有明确条文;朱选这份奏疏特意针对借枉法罪名规避处罚的情况而言,本次采用《通考》的说法。】规定枷的重量,以十五斤为标准。大中祥符年间,下诏御史台、开封府以及京城内凡有刑案的地方,专门设置司负责纠察。判决杖刑时,命众人观看,旧期限为十天,减为三天;超过半个月的,不得超过五天;暑月免除。景德年间,三司起初上奏《新编敕》和《农田编敕》。大中祥符六年,下诏命判大理寺王曾、陈彭年等删定三司编敕,以及咸平以后至大中祥符七年的诏敕;九年上奏,名为《大中祥符新编敕》。天禧四年,下诏:天下犯十恶、劫杀、谋杀、故杀、斗杀、放火、强劫、正法赃、伪造符印、厌魅、咒诅、制造妖书、妖言、传授妖术、合造毒药,以及禁军、诸军逃亡后成为盗贼等罪至死刑者,每逢十一月暂时停止区分审决,过天庆节后才判决;其余犯罪至死刑的,十二月内以及春夏不得区分遣送,须禁锢后奏请裁决。【按:过天庆节才开始判决死刑这一条,咸平年间殿中侍御史赵湘曾经提出过,因此有这道诏令。】仁宗天圣四年,因违法者的情节有轻有重,而有关部门一概判处重刑,于是命令天下死罪中情理可怜悯以及刑名有疑虑的,都具列案情上报,有关部门不得举驳。后来即使依法不应上奏、官吏本应获罪的,也由审刑院附奏,通常作为施恩释放,形成惯例,名叫“贴放”。天圣六年,集贤校理聂冠卿请求停止复核笞杖刑案件,而徒刑以上案件即使没有拘禁,也都附奏,皇帝听从了。又下诏,杖刑轻重不得超过十五两。起初,皇帝命学士夏竦等重新删定编敕,将《农田敕》合并为一书;又详细审定大中祥符七年的诏敕,至天圣五年,连唐令中与宋代情况不同的条文也一并修订,下诏命内外官员陈述敕令的得失。天圣七年书成,共有数种,分别称为《天圣编敕》《敕书德音》《新修令》《附令敕》。《天圣编敕》比《祥符敕》减少一百多条,其中列入刑法的,死刑一类十七条,流刑一类三十四条,徒刑一类一百零六条,杖刑一类二百五十八条,笞刑一类七十六条,配隶一类六十三条;死刑以下奏请听候裁决的七十一条。颁行以后,判令不得删改。明道二年,命天下凡上报完整案件,都送大理寺详断;大事期限三十天,小事依次减少十天;审刑院负责详议。

又各减半、其不待期满而断者谓之急按、官吏议刑有失者坐之、景祐二年、判大理寺司徒昌运请自四月至六月减期日之半、两川、广南、福建、湖南如急按奏、其后犹以为淹滞、又诏月上断狱数列大中小事期日以相参考、翰林学士章得象上一司一务及在京编敕、是歳改强盗法、不持杖不得财徒二年、得财为钱万及伤人者死、持杖而不得财流三千里、得财为钱五千者死、伤人者殊死、不持杖得财为钱六千、若持杖罪不至死者仍刺▯三千里外牢城、既而有司言窃盗不用威力得财为钱五千即刺为兵,反重于强盗,请减之。遂诏至十千始刺为兵。又诏京城持杖窃盗得财为钱四千,亦刺为兵。庆歴中,诏天下罪殊死者,若祖父母、父母年八十及笃疾,无期亲者,列所犯以闻。命陈大素等删定景祐二年至庆歴三年宣敕为《庆歴编敕》,别为总例。后又修一司敕二千三百一十七条,一路敕千八百二十七条,一州一县敕千四百五十一条。其丽于法者,大辟之属总三十有一,流之属总二十有一,徒之属总百有五,杖之属总百六十有八,笞之属总十有二,又配▯之属总八十有一。大辟而下奏听防者总六十有四。至和初,置京畿提防刑狱,二年寻诏罢之。嘉祐间,枢密使韩琦言,自庆歴四年至嘉祐二年,敕増至四千余条,前后抵牾,请删定为《嘉祐编敕》。诏中外言敕得失,如天圣故事。七年书成,总千八百三十四条,视庆厯敇,大辟増六十,流増五十,徒増六十有一,杖増七十有三,笞増三十有八,又配▯増三十。大辟而下奏听防者増四十有六。又别为续附令敕三卷。神宗即位,令诸州军巡司理院所禁罪人,一歳在狱病死及二人,推吏狱卒皆杖六十,増一人者加一等,罪止杖一百。熈宁元年,以京朝官分治左右厢,凡鬬讼杖六十已下,情轻者得专决。四年,立盗贼重法,凡刧盗罪当死者,籍其家赀以赏告人,妻子编置千里,囊槖之家斩籍其家之半以为赏,余递降有差。若复杀官吏及累杀三人,焚舍屋百间,或羣行于州县之内,刧掠于江海船栰之中,虽非重地,亦以重论。先是诸路经畧钤辖不得便宜断制百姓,赵抃知成都,言当独许成都。四路中书枢密院议,许之。其后谢景初奏,成都妄以便宜诛释多不当,于是中书删定旧文,惟军士犯罪及边防机速许特断。武臣犯赃经敇叙复后更立年考升迁。帝曰:“若此何以戒贪吏?”命改法六。年定议,仿文臣叙法,少増损之。七年,置律学。元丰初,复置大理狱。二年,成都府利州路钤辖言:「往时川陜绢匹为钱二千六百,以此估赃,两铁钱得比铜钱之一。近绢匹不过千三百,估赃二匹乃得一匹之罪,多至重法。」令法寺定以一钱半当铜钱之一,从之。初,帝置狱修敕,诏中外言法不便者。至是,左諌议安焘等上诸司敕式。上以律不足以周事情,凡律所不载者,一断以敕,乃更其目曰「敕令格式」,而律恒存乎敕之外。谕之曰:「禁于未然之谓敕,禁于已然之谓令,设于此以待彼之谓格,使彼效之之谓式。」修书者要当识此。于是凡入笞杖徒流死,自名例以下至断狱十有二门,丽刑名轻重者,皆为敕;自品官以下至断狱三十五门,约束禁止者,皆为令;命官之等十有七,吏庶人之赏等七十有七,又有倍全分厘之级,凡五等,有等级髙下者,皆为格;表奏帐籍闗牒符檄之类,有体制模楷者,皆为式。七年,书成,上之。八年,诏诸州鞫讯强盗,情理无可愍,刑名无虑疑,而辄奏,并令刑部举駮重行朝典,毋得用例破条。哲宗元祐初,御史中丞刘摰言:「元丰中命有司编修敕令,凡旧制载于敕者,多移之于令。盖违敕之法重,违令之罪轻,此足见神宗仁厚之徳。而有司不能推广,乃増多条目,离折旧制,意苛文晦,不足以该事物之情。」右諌议大夫孙觉亦言:「细碎烦多,难以检用。」乃诏摰等刋修元丰敕令格式并续降条贯。二年,上之。刑部大理寺定制:凡断谳奏狱,毎二十缗以上为大事,十缗以上为中事,十缗以下为小事。大事以十二日,中事九日,小事四日为限。若在京八路,大事十日,中事五日,小事三日。台察及刑部举劾约法状,并十日。三省枢密院再送,各减半,有故量展,不得过五日。凡公案日限,大事以三十五日,中事二十五日,小事十日为限。在京八路大事以三十日中,事半之,小事参之。一台察及刑部并三十日,毎十日断用七日,议用三日。

译其他各类期限也各减去一半;不等期限届满便判决的,称为“急按”。官吏议定刑罚有过失的,要治罪。景祐二年,判大理寺司徒昌运请求从四月至六月将期限减半;两川、广南、福建、湖南按急按案件奏报。后来仍认为案件积压,又下诏每月上报已判案件的数量,并列出大、中、小案件的期限,以便相互参照。翰林学士章得象上奏《一司一务及在京编敕》。这一年修改强盗法:不持杖且未得财,判徒刑二年;得财达到一万钱,或伤人,处死;持杖而未得财,流三千里;得财达到五千钱,处死;伤人的,处死。不持杖而得财六千钱,或者持杖但罪不至死的,仍刺面,配隶三千里以外的牢城。后来有关部门说,窃盗不使用暴力而得财五千钱就刺面充军,反而比强盗处罚更重,请求减轻。于是下诏,达到一万钱才刺面充军。又下诏,京城内持杖窃盗得财四千钱,也刺面充军。庆历年间,下诏天下犯死刑的人,如果祖父母、父母年满八十岁或患重病,又没有期亲,应列明所犯罪行上报。命陈大素等删定景祐二年至庆历三年的宣敕,编成《庆历编敕》,另编总例。后来又编修一司敕二千三百一十七条、一路敕一千八百二十七条、一州一县敕一千四百五十一条。其中列入刑法的,死刑一类共三十一条,流刑一类共二十一条,徒刑一类共一百零五条,杖刑一类共一百六十八条,笞刑一类共十二条,配隶一类共八十一条;死刑以下奏请听候裁决的共六十四条。至和初年,设置京畿提点刑狱,二年不久便下诏撤销。嘉祐年间,枢密使韩琦说,从庆历四年至嘉祐二年,敕令增加到四千多条,前后互相抵牾,请求删定为《嘉祐编敕》。下诏命内外官员陈述敕令的得失,依照天圣年间的旧例。嘉祐七年书成,共一千八百三十四条。与《庆历编敕》相比,死刑增加六十条,流刑增加五十条,徒刑增加六十一条,杖刑增加七十三条,笞刑增加三十八条,配隶增加三十条;死刑以下奏请听候裁决的增加四十六条。又另编《续附令敕》三卷。神宗即位,命各州、军巡检司、理院所拘禁的罪犯,如果一年中在狱中病死达到两人,推吏和狱卒都杖六十;每增加一人,加一等,罪止杖一百。熙宁元年,任用京朝官分别治理左右厢;凡斗殴、诉讼中杖六十以下的案件,情节较轻的,可以专门审决。四年,制定盗贼重法:凡劫盗罪当死刑的,籍没其家产赏给告发者,妻子发配安置到千里之外;劫盗财物的家庭,斩首并籍没其家产的一半作为赏赐,其余按等级递减。如果又杀害官吏,或者累计杀人三人,焚烧房屋一百间,或者成群在州县境内行动,在江海船筏中抢劫,即使不在重地,也按重法论处。在此以前,各路经略、钤辖不得便宜处置百姓。赵抃知成都时,上言应当只允许成都这样做。四路中书、枢密院共同议论后,准许了。后来谢景初上奏,说成都擅自以便宜之权诛杀、释放,多有不当。于是中书删定旧文,只允许军士犯罪以及边防事务紧急时特加裁断。武臣犯有贪赃罪,依敕令叙复之后,又另行制定年考升迁制度。皇帝说:“这样做,凭什么来警戒贪赃的官吏?”命令修改法律,定为六年考核,仿照文臣的叙法,略有增减。熙宁七年,设置律学。元丰初年,重新设置大理狱。元丰二年,成都府、利州路钤辖说:“过去川陕地区绢每匹值钱二千六百,以此估算赃物;两枚铁钱只能折合一枚铜钱。近来绢每匹不过一千三百钱,估算赃物时两匹才达到一匹的罪额,往往会因此适用重法。”命法寺规定一钱半折合一枚铜钱,皇帝听从了。起初,皇帝设置狱务并修订敕令,下诏命内外官员陈述法律中不便施行的地方。到这时,左谏议大夫安焘等上奏各部门的敕式。皇帝认为律文不足以周全处理各种情形,凡律文没有记载的,一概依据敕令裁断,于是改称其名为“敕令格式”,而律文始终存在于敕令之外。皇帝解释说:“在事情尚未发生前加以禁止,叫作敕;在事情已经发生后加以禁止,叫作令;为此事设置条文以等待彼事适用,叫作格;使人仿效执行,叫作式。”修书的人应当懂得这一点。于是凡涉及笞、杖、徒、流、死刑的条文,从《名例》以下直到断狱,共十二门,凡涉及刑名轻重的,都归入敕;从品官以下直到断狱,共三十五门,凡属约束禁令的,都归入令;命官的等级十七项,吏庶人的赏格七十七项,另有倍、全、分、厘等等级,共五等,凡有等级高下的,都归入格;表奏、账籍、关牒、符檄等有固定体制和格式的,都归入式。元丰七年,书编成,上奏朝廷。八年,下诏各州审讯强盗,若情理上没有可怜悯之处、刑名上没有疑虑,却擅自奏报,就命刑部举奏驳斥并从重按朝典处理,不得援用成例破坏条文。哲宗元祐初年,御史中丞刘挚说:“元丰年间命有关部门编修敕令,凡旧制度载在敕中的,大多移到令中。大概违反敕的法律较重,违反令的罪较轻,这足以看出神宗仁厚的德行。但有关部门不能推广这一原则,反而增添许多条目,割裂旧制度,文意苛刻、文字晦涩,不足以概括各种事物的实际情况。”右谏议大夫孙觉也说:“条文细碎而繁多,难以查考使用。”于是下诏命刘挚等刊修《元丰敕令格式》以及后来续行的条贯。元祐二年,上奏朝廷。刑部、大理寺制定制度:凡判决审理后奏报案件,每二十缗以上为大事,十缗以上为中事,十缗以下为小事。大事期限十二天,中事九天,小事四天。若属京城和八路,大事十天,中事五天,小事三天。御史台、审刑院以及刑部举劾所依据的法状,期限都为十天。三省、枢密院再次发还的,各减半;有事由的酌情延长,但不得超过五天。凡公案的期限,大事以三十五天为限,中事二十五天,小事十天。京城和八路,大事以三十天为限,中事减半,小事为三分之一。御史台、审刑院以及刑部的案件都以三十天为限;每十天中,判决使用七天,议论使用三天。

三年罢大理寺右治狱。五年,诏命官犯罪事干边防军政,文臣申尚书省,武臣申枢密院。中丞苏辙请并归三省,其事干边防军政者,令枢密院同进取防。乃诏文武官有犯同按干边防军政者,刑部定断,仍三省枢密院同取防。刑部言:佃客犯主,加凡人一等;主犯之杖以下勿论,徒以上减凡人一等。谋杀盗诈有所规求避免而犯者不减,因殴致死者不刺面配邻州,情重者奏裁。凡命士死于官或去位,其送徒道亡,则部辖将校节级与首率众者徒一年,情轻则杖百,虽自首不免,从之。哲宗亲政,稍复熈宁元丰旧制。元符三年,诏强盗计赃应绞者,赃数并増一倍,赃满不伤人及虽伤人而情轻者奏裁。其用兵仗汤火之类伤人及残虐主家,情状酷毒,或汚辱良家,或入州县镇寨行刧,不在奏裁之限。若驱虏官吏巡防人等,罪不至死,仍奏裁。凡重法地,嘉祐中始于开封府诸县,后稍及诸州。以开封府东明、考城、长垣县,京西滑州,淮南宿州,河北澶州,京东应天府,濮、齐、徐、济、单、兖、郓、沂州,淮阳军亦立重法,着为令。至元丰时,河北京东、淮南、福建等路皆用重法,郡县寖广。元丰敕重法地分刧盗五人以上凶恶者方论,绍圣后有犯即坐,不计人数。至是改依元丰旧敕。徽宗崇宁元年,诏追复元丰法制,凡元祐条例悉燬之。时臣僚言:三省六曹所守者法,法所不载然后用例,今顾引例而破法,非理也。乃令取前后所用例以类编修,与法妨者去之。宰臣蔡京请令诸州筑圜土以居强盗贷死者。大观中,诏计赃之律以一贯五百定罪,又更定笞法,自今并以小杖行决:笞十为五,二十为七,三十为八,四十为十五,五十为二十,不以大杖比折,永为定制。政和中,诏立聚问审。録之,限死囚五日,流罪三日,杖笞一日。又诏宗子犯罪,庭训示辱,比有去衣受杖,伤肤败体,有恻朕懐。其令大宗正恪守条制,违者以违御笔论。中书省言:「律在官犯罪,去官勿论,盖为命官立文。其后相因,掌典解役亦用去官免罪。」例有犯则解役归农,幸免重罪。诏改政和敕:「掌典解役,听从去官法。」重和中定折杖数:徒二年半杖九十者折十七,徒二年杖八十者十五,以是为差。宣和中诏:「州县官不亲听囚,而使吏鞫讯者徒二年。」是时蔡京当国,欲快已私,请降御笔,多出于法令之外,前后抵牾。靖康初,羣臣请参用国初以来条法删修成书,诏从其请,书不果成。髙宗南渡,着令诸狱具当职官依式检校,枷以干木为之,轻重长短刻识其上,笞杖不得留节目,亦不得钉饰及加筋胶之类,仍用官给火印。暑月毎五日一洗濯枷杻,刑寺轮官一员躬亲监视。诸狱司并旬申禁状,品官命妇在禁别具单状,合奏案者具情欵招伏奏闻。法司朱书检坐条例,推司録问检法官吏姓名于后。各州毎年开收编配覊管奴婢人及断过编配之数,各置籍。各路提▯刑狱司歳具本路州军断过大辟申刑部,诸州申提刑司。其应书禁歴而不书,应申所属而不申,奏案不依式检坐开具,违令回报不圆,致妨详覆,与提刑司详覆大辟而稽留失覆大辟,致罪有出入者各抵罪。旧以绢计赃者,千三百为一匹,窃盗至二十贯者徒。建炎元年以二千为一匹,盗至三贯者徒一年。三年复诏以三千为一匹,窃盗及凡以钱定罪递增五分。四年又诏时防处死情法不当者,许大理寺奏审。凡靖康元年以前所降御笔有壊正法者,悉厘正之。赃罪至死者籍其家【按通考以绢定罪条在建炎元年,除徽宗御笔条在四年,宋志倒置,今改正】先是髙宗播迁,断例散逸,建炎以前凡所施行多出吏省记,至建炎三年,始命取嘉祐条法与政和敕令对修而用之。嘉祐法与见行不同者,自官制役法外,赏格从重,条约从轻。绍兴元年书成,号《绍兴重修敕令格式》,而吏胥省记者亦复引用。寻因监察御史刘一正言,诏左右司敕令所刋定省记。二年,秘书少监傅崧卿言:「军国异容,刑亦殊制,不可槩以军法从事。」乃诏知州兼统兵者,非出师临阵,毋得轻用重刑【按知州毋用重刑诏,《通考》在绍兴二年,而《宋史》在建炎元年,以绢计赃条前殊误,今改正】三年,诏捕获强盗,虽无被主姓名,赃满已经论决者,许推赏。五年,尚书省以狱吏惨酷,囚垂死者皆托疾患杀之,未尝依条医治,乞举行歳终比较计分断罪法。是歳比较得宣州、衢州、福州无病死囚,当职官各转一官;舒州病死及一分,▯州二分六厘,当职官各降一官。六年,令刑部体量公事,邵州、广州、髙州勘命官淹系至乆不报,诏知州降一官,当职官展二年磨勘,当行吏永不收叙。

译三年,停止大理寺右治狱这一职掌。五年,下诏规定,命官犯罪而涉及边防、军政事务的,文臣报尚书省,武臣报枢密院。中丞苏辙请求一并归三省办理;凡涉及边防、军政事务的,令枢密院共同进呈并取防。于是下诏:文武官犯罪,凡同案审理且涉及边防、军政事务的,由刑部定罪判决,仍由三省、枢密院共同取防。刑部说:佃客犯罪侵犯主人,比照一般人加一等治罪;主人犯杖刑以下的罪不论,徒刑以上减一般人一等。谋杀、盗窃、欺诈等犯罪,如果是为了谋求或逃避某种利益而犯,不减罪;因殴打导致人死亡的,不刺面并发配邻州,情节严重的奏请裁决。凡命士死在官府或离任后,其押送徒犯途中逃亡,主管押解的将校、节级以及率众逃亡的首领判徒一年;情节较轻的杖一百,即使自首也不免罪。哲宗亲自执政后,逐渐恢复熈宁、元丰年间的旧制度。元符三年,下诏:强盗按赃物数额本应判绞刑的,赃数一律增加一倍;赃物达到数额但未伤人,以及虽伤人而情节较轻的,奏请裁决。若使用兵器、汤火之类伤人,残酷虐待主人一家,情状极其酷毒,或污辱良家,或进入州县、镇、寨抢劫的,不在奏请裁决之限。若驱赶、掳掠官吏、巡防人员等,罪不至死的,仍奏请裁决。所谓重法地,嘉祐年间最初只设于开封府所属各县,后来逐渐扩大到各州。开封府的东明、考城、长垣县,京西的滑州,淮南的宿州,河北的澶州,京东的应天府,以及濮、齐、徐、济、单、兖、郓、沂州,淮阳军,也都设立重法,明载为法令。到元丰年间,河北京东、淮南、福建等路都施行重法,适用的郡县逐渐增多。元丰敕规定,重法地发生五人以上结伙的凶恶抢劫盗窃,才依法论罪;绍圣以后,只要有人犯案就治罪,不再计算人数。到这时改为依照元丰旧敕。徽宗崇宁元年,下诏恢复元丰的法制,凡元祐年间的条例全部烧毁。当时臣僚说:三省六曹所遵守的是法,法律没有记载的事情才使用条例;如今反而援引条例来破坏法律,这是不合理的。于是命令把前后采用过的条例按类别编修,与法律相冲突的删去。宰臣蔡京请求令各州修筑圜土,用来关押被判死刑而获准减免的强盗。大观年间,下诏规定以赃物计算的法律,以一贯五百钱作为定罪标准;又重新制定笞刑,从今以后一律用小杖执行:笞十折为五杖,笞二十折为七杖,笞三十折为八杖,笞四十折为十五杖,笞五十折为二十杖,不按大杖折算,永远作为定制。政和年间,下诏建立聚问审录制度,规定审录期限:死囚五日,流罪三日,杖刑、笞刑一日。又下诏说,宗室子弟犯罪,开庭训诫并示众羞辱,近来甚至有脱衣受杖、伤害皮肤和身体的情况,朕对此深感怜悯。应令大宗正严格遵守条制,违犯者按违背御笔论罪。中书省说:“法律规定,官员犯罪,离职后不再论罪,这是为命官制定的条文。后来相沿下来,掌典、解役也适用离职免罪的规定。”按旧例,他们一有犯罪就解除役职、遣归务农,侥幸逃避重罪。下诏修改政和敕令:“掌典、解役,听从适用离官之法。”重和年间确定折杖数:徒二年半应杖九十,折为十七杖;徒二年应杖八十,折为十五杖,以下依次递减。宣和年间下诏:“州县官不亲自审讯囚犯,却让属吏审问的,判徒二年。”这时蔡京主持国政,为图一己私利,请求降下御笔,很多内容超出法令之外,前后互相矛盾。靖康初年,群臣请求把建国以来的条法参照使用,删订编成一部书,诏令同意了请求,但这部书最终没有编成。高宗南渡后,制定法令:各狱具应由当职官员依格式检验校核;枷用干木制成,轻重长短刻记在上面;笞杖不得保留竹节,也不得钉饰或加筋、胶等物,仍使用官府颁发的火印。暑月每五天清洗一次枷和杻,刑寺轮派一名官员亲自监督。各狱司每十天申报禁状;品官、命妇在禁所中另备单独文状;凡应奏报的案卷,要详细写明案情、口供和服罪情况后奏闻。法司用朱笔写明所依据的条例,推司在后面记录审问、检法官吏的姓名。各州每年分别登记收管、编配、羁管的奴婢人数,以及已判编配的人数,各自设置簿籍。各路提点刑狱司每年详细列出本路各州军判决的大辟案件,申报刑部;各州申报提刑司。凡应当记入禁历而没有记,应当申报所属而没有申报,奏案没有按格式检验并列明,违令退回后回复不完备,导致妨碍复核,以及提刑司复核大辟案件时拖延、遗漏复核,导致罪名有出入的,都各按罪抵偿。旧法以绢计算赃物,千三百钱为一匹,窃盗赃至二十贯判徒刑。建炎元年改为二千钱为一匹,盗赃至三贯判徒一年。三年又下诏改为三千钱为一匹,窃盗以及一切按钱数定罪的案件,递增五分。四年又下诏,对于按时势防备而判处死刑、但情节与法律不相当的,准许大理寺奏请复审。凡靖康元年以前下达的御笔中有损害正法的,全部加以厘正。赃罪判死刑的,没收其家产。〔按:《通考》把以绢定罪的条文列在建炎元年,把除去徽宗御笔的条文列在四年;《宋志》次序颠倒,今已改正。〕在此以前,高宗流离播迁,断例散失;建炎以前凡施行的,多出自吏省的记录。到建炎三年,才命令取嘉祐条法与政和敕令对照修订,作为施行依据。嘉祐法与现行法不同的,除官制、役法之外,奖赏标准采用较重的,条约采用较轻的。绍兴元年编成,称为《绍兴重修敕令格式》,但吏胥省记也仍被引用。不久监察御史刘一正据此进言,下诏命左右司敕令所刊定并删省记录。二年,秘书少监傅崧卿说:“军政与国家政务的情况不同,刑罚制度也应有区别,不能一概按军法办理。”于是下诏:兼任统兵的知州,除非出师临阵,不得轻易使用重刑。〔按:知州不得使用重刑的诏令,《通考》列在绍兴二年,《宋史》列在建炎元年;以绢计算赃物的条文前后也有错误,今已改正。〕三年,下诏捕获强盗,即使没有被害人的姓名,只要赃物达到数额且已经定罪判决,也准许推定奖赏。五年,尚书省认为狱吏惨酷,对将要死亡的囚犯都假托患病而杀掉,从不依条救治,请求实行年终比较、计算分数、分别定罪的办法。这一年比较的结果是:宣州、衢州、福州没有病死囚犯,当职官各升一官;舒州有病死囚一人并得一分,▯州得二分六厘,当职官各降一官。六年,令刑部调查核实公事;邵州、广州、高州审讯命官,长期拘押而很久不报,下诏知州降一官,当职官延长二年磨勘期限,承办此事的吏员永远不得收叙。

徳庆府勘封川县令事七月不报,诏知州勘官各抵罪。十年,诏诸狱并一更三防下锁,五更五防开锁,定牢违者杖八十。狱官令佐不亲临,及县令辄分轮余官,并徒一年。知、通、监司觉察按劾,着为令。先是在京通用敕内有「已冲改不该引用」之文,大理正张柄言之,乃诏删削。至是,右仆射秦桧上之,然自桧专政,率用都堂批状指挥行事,杂入吏部续降条册之中,修书者不敢删,至与成法并立。其后因吏部尚书周麟之言,乃诏削去之。旧法,刑部郎官四人分左右防,或以详覆,或以叙审,同僚而异事,有防闲覆考之意。南渡以来,务从简省,大理少卿止一员,刑部郎中初无分异,狱有不得其情,法有不当于理者,无所平反追改。二十六年,右司郎中汪应辰言之,诏刑部郎官依元丰法分左右防治事。二十七年。诏四川以钱引科罪者凖铜钱。孝宗乾道二年,刑部侍郎方滋上《乾道新编特防断例》。其后,臣僚言绍兴以来续降指挥无虑数千,抵牾难以考据。诏大理寺官详定其可否,类申刑部,以所▯事日分送六部,长贰参详。六年,刑部侍郎汪大猷等上其书,号《乾道重修敕令格式》。又诏以绢计赃者更増一贯,以四千为一匹。议者又言:犯盗以敕计钱定罪,以律计绢。今律以绢定罪者递増一千,敕内以钱定罪亦合例増一千。从之。临安府左右司理府院三狱杖直狱子,以无所给至为无借。七年,诏人月给钱十贯,米六斗,毎院止许置一十二人。淳熈初,浙西提刑郑兴裔上《检騐格目》,诏颁之诸路提刑司。当是时,法令虽具,然吏一切以例从事。法当然而无例,则事皆泥而不行,甚至隐例以壊法。至是,诏除刑部许用乾道所修刑名断例,司勲许用编类获盗推赏例,其余并不得引例。又删改《乾道新书》,号《淳熈敕令格式》。帝读至收骡马舟船契书税,曰:“恐后世有算及舟车之讥。”户令絶户之家许给其家三千贯,及二万贯者取防。帝曰:“其家不幸而絶及二万贯乃取之,是有心利其财也。”又《捕亡律》公人不获盗者罚金。帝曰:“罚金而不加罪,是使之受财纵盗也。”又监司知州无额上供者赏。帝曰:“上供既无额,是白取于民也,可赏以诱之乎?”并令削去之。又令敇令所分门编类,名曰《淳熈条法事类【按《玉海》云:淳熈三年,以《乾道新书》编削未尽,诏刋修。四年,进《重修敕令格式》,御笔圈去《户令》一条,《捕亡令》一条及无额上供赏,并令删去。六年,诏敕局取勅令格式,随事分门纂为一书。七年,书成,赐名《条法事▯是帝读一条乃《敕令格式》也。《宋志》以为《条法事类》,殊误,今改正】是时有司以覆勘不同,则前官有失入之罪,往往雷同前勘。帝知其弊,十四年诏特免一案推结。一次,于是大小之狱多得其情。二广州军狱吏畏宪司▯检,送勘之害,凡有重囚多毙于狱。臣僚以为请,乃诏二广提刑司详覆公事,若小节不完,不须追逮,狱吏委本州究实保明,遇有死者,必根究其所以致死。三衙及江上诸军各有推狱,谓之后司,狱成决于主帅,不经属官,故军吏多受财为奸。光宗时,乃诏通晓条制属官兼管之。广东路瘴疠,惟英徳府为最甚,谓之人间生地狱。诸司公事欲速成者,多送之,自非死罪至即诬伏,亟就刑责以出。绍熈五年,臣僚言之,诏本路诸司公事应送别州者,无送英徳府。寜宗庆元时,敕令所上重修敕令格式。嘉泰二年,上庆元条法事类。是年天下上死案千八百一十一人,而断死者才一百八十一人,余皆贷之。乃诏诸宪台歳终检举州军有狱空并禁人少者,申省取防。嘉定四年,诏以绢计赃定罪,则江北铁钱依四川法,二当铜钱一。江西提刑徐似道言,检騐官指轻作重,以有为无,差讹交互,以故奸吏出入人罪,乞以湖南、广西见行刋印正背人刑,随格目给下,令于伤损去处依様朱红书画唱喝伤痕,众无异词,然后署押。诏从之,颁天下。五年,诏三衙及江上、四川诸军以武举人主管后司公事。理宗寳庆初,敕令所言,自庆元新书之行,今二十九年前指挥,殆非一事,或旧法该括未尽,文意未明,须用续降参酌者,或旧法元无,而后因事立为成法者,或已有旧法,而续降不必引用者,或一时权宜而不可为常法者,条目滋繁,无所遵守,乞考定之。淳祐二年四月,敇令所上其书,名《淳祐敕令格式》。十一年,又取庆元法与淳祐新书删润,其间修改者百四十条,剙入者四百条,増入者五十条,删去者十七条。

译德庆府审查封川县令的案件,七个月仍未上报,下诏知州、勘官各按罪抵偿。十年,下诏各狱每一更三次下锁,五更五次开锁;确定牢狱违反规定的杖八十。狱官、令佐不亲自到场,以及县令擅自把事务分给其他官员轮流办理的,都判徒一年。知州、通判、监司负责察觉并按劾,明定为法令。此前京城通用敕令中有“已经冲改的不应引用”的文字,大理正张柄提出此事,于是下诏删削。到这时,右仆射秦桧把它上奏;但自秦桧专权后,往往使用都堂批状指挥办事,并混入吏部续降的条册中,修书的人不敢删去,以致与成法并立。后来因吏部尚书周麟之进言,才下诏删掉。旧法规定,刑部郎官四人分为左右两防,有的负责详覆,有的负责叙审;同僚分治不同事务,是为了相互防范、复核考察。南渡以来,一味追求简省,大理少卿只设一人,刑部郎中起初也没有分工,遇到狱情未能查明、法律不合于理的,便没有人负责平反或追改。二十六年,右司郎中汪应辰提出此事,下诏刑部郎官依照元丰法分为左右两防办理事务。二十七年,下诏四川以钱引科罪的,准照铜钱计算。孝宗乾道二年,刑部侍郎方滋进呈《乾道新编特防断例》。后来臣僚说,绍兴以来陆续降下的指挥不下数千条,彼此矛盾,难以考核。下诏大理寺官详定哪些可用、哪些不可用,分类申报刑部,再按所属事务分送六部,由长官、副长官共同审查。六年,刑部侍郎汪大猷等进呈此书,称为《乾道重修敕令格式》。又下诏:以绢计算赃物的标准再增加一贯,四千钱为一匹。议论者又说:犯盗罪时,敕令按钱数定罪,法律按绢数定罪;如今法律以绢定罪的递增一千,敕令中以钱定罪的也应按例增加一千。诏令同意。临安府左右司理院、府院三狱的杖直狱子,因为没有供给,竟至于无所凭借。七年,下诏每人每月给钱十贯、米六斗,每院只准设置一十二人。淳熈初年,浙西提刑郑兴裔进呈《检验格目》,下诏颁行给各路提刑司。当时法令虽然完备,但官吏一概按条例办事;法律规定应当如此而没有条例,事情便拘泥不办,甚至隐瞒条例来破坏法律。到这时下诏,除刑部准许使用乾道修订的刑名断例,司勋准许使用编类的捕获盗贼推赏条例外,其余一概不得援引条例。又删订《乾道新书》,称为《淳熈敕令格式》。皇帝读到征收骡、马、舟、船契书税时,说:“恐怕后世会有征税涉及舟车的讥讽。”户令规定,绝户之家可以给其家属三千贯;超过二万贯的,要取防。皇帝说:“这家人不幸绝户,财产到了二万贯才来取防,这就是存心谋利其财。”《捕亡律》又规定,公人抓不到盗贼要罚金。皇帝说:“只罚金而不加罪,是让他们收取钱财、放纵盗贼。”又规定监司、知州没有定额上供的可以奖赏。皇帝说:“上供既然没有定额,就是白白取自百姓,难道可以用奖赏来诱导吗?”于是都命令删去。又令敕令所分门编类,命名为《淳熈条法事类》。〔按:《玉海》说:淳熈三年,因为《乾道新书》编删未尽,下诏刊修;四年进呈《重修敕令格式》,皇帝用御笔圈去《户令》一条、《捕亡令》一条以及无额上供奖赏,并命令删去;六年下诏,令敕局把敕令格式按事务分门编成一书;七年书成,赐名《条法事类》。这里皇帝读的一条应是《敕令格式》,《宋志》认为是《条法事类》,大错,今已改正。〕这时有关部门因复核审察结果不同,前任官员会被判有失入之罪,所以往往附和前次审勘结果。皇帝知道其中弊端,十四年下诏,特许免除一案的推究结案手续。实行一次后,大小案件大多查得了实情。二,广州军的狱吏害怕宪司检点,认为送往别处审勘有害,凡是重囚多死在狱中。臣僚因此请求,于是下诏二广提刑司详覆公事;若只是小节不完备,不必追捕逮问,由狱吏委托本州查实并出具保证证明;遇有死亡,必须追究导致死亡的原因。三衙以及江上各军都设有推狱,称为后司;案件审结后由主帅裁决,不经过属官,因此军吏多受贿舞弊。光宗时,下诏令通晓条制的属官兼管此事。广东路多瘴疠,英德府最为严重,被称为人间活地狱。各司想要迅速办结公事时,多把案件送到那里;只要不是死罪,囚犯一到往往就被逼供认罪,立即施加刑责以便结案。绍熈五年,臣僚提出此事,下诏本路各司的公事如应送往别州,不得送英德府。宁宗庆元年间,敕令所进呈重修《敕令格式》。嘉泰二年,进呈《庆元条法事类》。这一年天下上报的死案有一千八百一十一人,实际判处死刑的只有一百八十一人,其余都获得宽免。于是下诏,各宪台每年年终检查举发各州军中狱案已经清空、禁押人数较少的,申报尚书省取防。嘉定四年,下诏规定以绢计算赃物定罪时,江北铁钱依照四川的办法,两枚折合一枚铜钱。江西提刑徐似道说,检验官把轻伤指作重伤,把有说成无,差错交杂,因此奸吏得以出入人罪;请求把湖南、广西现行刊印的正面、背面人形,按《检验格目》发给各处,命令在受伤部位依样用朱红色标出并唱报伤痕,众人没有异议后再署名画押。下诏同意,颁行天下。五年,下诏三衙、江上各军以及四川诸军,由武举人主管后司事务。理宗宝庆初年,敕令所说,自《庆元新书》施行以来,至今二十九年前的指挥几乎没有一件不需处理:有的是旧法包罗不全、文字含义不明,必须参酌后来续降的指挥;有的是旧法原本没有,后来因事制定为成法;有的是已有旧法,后来的续降并不必引用;有的是一时权宜,不可作为常法。条目日益繁多,无所遵守,请求考核审定。淳祐二年四月,敕令所进呈此书,名为《淳祐敕令格式》。十一年,又取《庆元法》与《淳祐新书》删润,其中修改一百四十条,新创收入四百条,增加五十条,删去十七条。

自此书出至度宗以后,悉遵行之,无所更定。其余一司、一路、一州、一县敕前后时有増损,不可胜纪也。诏狱本以纠大奸慝,故其事不常见。熈丰之间,权臣欲借此以威缙绅,逞私忿,故诏狱特盛。祖无择之狱,王安石私怨所诬也;郑侠、苏轼之狱,杜絶忠言也;赵世居之狱,则吕惠卿欲文致李士宁以倾王安石也;陈世儒之狱,则贾稚民欲文致世儒妻母吕以倾吕公着也。王安石欲报吕惠卿,而特勘张若济之狱;蔡确欲撼呉充,而特勘潘开之狱。绍圣间,章惇、蔡卞用事,元祐旧臣悉遭贬黜。至南渡后,娄寅亮、岳飞等狱,悉出秦桧私意,名曰诏狱,实非诏防也。其后所设诏狱,大率类此,故不备録云。【臣】等谨案:宋自建隆初厘定刑统,律令格式屡有更改,置省刑之官,定折杖之法,尝有意于恤刑矣。然崇宁以后,大狱屡兴,臣僚士庶之枉抑者,严刑曲法,史不絶书。盖其时上无烛奸听直之智,而臣下互结党援,迭相倾轧,法吏之舞文,悉奉权臣之意指,徒欲以删定律文托于寛厚,岂非好其名而不求其实哉?南渡偷安一隅,条规未立,而诏狱之防善,更甚于崇宁以前。诸路提刑多旷其职守,令专恣以武健为能。好刑者国削,滥刑者国危,信矣。惟孝宗之删除苛政,犹知以慎刑为重焉。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五<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译从这部书刊行以后直到度宗以后,全部遵照施行,没有再改定。其余一司、一路、一州、一县的敕令,前后不时增删,无法一一记载。诏狱本来是为了查办大奸大恶,所以并不常见。熈宁、元丰年间,权臣想借诏狱威胁士大夫,发泄私人愤怒,因此诏狱特别兴盛。祖无择的案件,是王安石因私怨诬陷的;郑侠、苏轼的案件,是为了堵塞忠言;赵世居的案件,是吕惠卿想罗织李士宁的罪名,以扳倒王安石;陈世儒的案件,是贾稚民想罗织世儒妻母吕氏的罪名,以扳倒吕公著。王安石想报复吕惠卿,于是特意审查张若济的案件;蔡确想动摇吴充,于是特意审查潘开的案件。绍圣年间,章惇、蔡卞掌权,元祐旧臣全都遭到贬黜。到南渡以后,娄寅亮、岳飞等人的案件,全都出于秦桧的私意,名义上称为诏狱,实际上并非诏狱。后来设置的诏狱大多类似这种情况,所以不再一一记录。臣等谨慎考察:宋朝自建隆初年厘定刑统以来,律令格式屡经更改,设置减省刑罚的官员,制定折杖之法,也曾有意于慎重用刑、体恤刑狱。然而崇宁以后,大规模案件屡次兴起,臣僚、士人和百姓受到冤屈压抑的事,严刑曲法,史书中记载不绝。大概是因为当时皇帝没有洞察奸邪、听取直言的才智,而臣下相互结党援引,轮番倾轧;执掌刑法的官吏舞文弄法,全都奉行权臣的意旨,只想把删定律文托称为宽厚,难道不是喜爱宽厚的名声而不求其实际吗?南渡后苟安于一隅,条规没有建立,而诏狱的弊害反而比崇宁以前更加严重。各路提刑多荒废职守,竟以专横任意、崇尚武力强悍为能事。喜好刑罚会使国家削弱,滥用刑罚会使国家危亡,确实如此。只有孝宗删除苛政,还知道把慎重用刑看作要务。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五 〔史部,别史类,《钦定续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六刑法畧歴代刑制【辽 金】辽之刑制凡四曰死曰流曰徒曰杖。死刑有绞斩凌迟之属,又有籍没之法。流刑量罪轻重,寘之边城部族之地,逺则投诸境外,又逺则罚使絶域。徒刑一曰终身,二曰五年,三曰一年半。终身者决五百,其次递减百。杖刑自五十至三百,凡杖五十以上者,以沙袋决之。其制用熟皮合缝之,长六寸,广二寸许,柄一尺许。又有黥刺之法,木剑、大棒、铁骨朶之制。木剑靣平背隆,大臣犯重罪欲寛宥则击之,其数与大棒俱三,自十五至三十。铁骨朶之数或五或七。有重罪者将决,以沙袋先于脽骨之上及四周击之。拷讯之具,有麄细杖及鞭烙法。麄杖之数二十,细杖之数三,自三十至于六十。鞭烙之数,凡烙三十者鞭三百,烙五十者鞭五百。被告诸事应伏而不服者,以此讯之。品官公事误犯,民年七十以上、十五以下犯罪者,聴以赎论。赎铜之数,杖一百者输钱千。亦有八议八纵之法。籍没之法,内外戚属及世官之家犯反逆等罪,没入斡里,余人则没为着帐户。其没入宫分及分赐臣下者,亦有之。太祖初年,庶事草创,犯罪者量轻重决之。其后治诸弟逆党,权宜立法。亲王从逆不罄诸甸人,或投髙崖杀之。滛乱不轨者,五车轘杀之。逆父母者,视此。讪詈犯上者,以熟铁锥桩其口杀之。从坐者量罪轻重杖决。杖有二,大者重钱五百,小者三百。又为枭磔、生瘗、射▯箭、炮掷、支解之刑,归于重法。神册六年五月,诏大臣定治契丹及诸夷之法。汉人则断以律令,仍置钟院以达民寃。至太宗时,治渤海人一依汉法,余无改焉。穆宗应厯十二年,国舅帐郎君萧延之奴哈里彊陵伊喇都哩未及年之女,以法无文加之宫刑,仍付都哩以为奴,因着为令。十六年,谕有司,凡行幸顿次必髙立标识,以禁行者令民勿犯,违者以死论。景宗保宁三年,以穆宗废钟院,穷民有寃者无所诉,故诏复之,仍命铸钟纪诏其上,道所以废置之意。圣宗统和元年二月,禁所在官吏军民不得无故聚众私语及冒禁夜行,违者坐之。四月,枢宻院请诏北府司徒佛徳译南京所进律文,从之。十一月,诏民间有父母在别籍异居者,聴隣里觉察,坐之。先是,契丹及汉人相殴致死,其法轻重不均,至是一等科之。九年闰月,遣翰林承防邢抱防、三司使李嗣、给事中刘京、政事舎人张干、南京副留守吴浩分决诸道滞狱。十二年,诏契丹人犯十恶,亦断以汉律。旧法死囚尸市三日,至是一宿即聴收瘗。诏叛逆之家兄弟不知情者,虽同居亦免连坐,着为令。二十四年,诏主非犯谋反大逆及流死罪者,其奴婢无得告首。若奴婢犯罪至死,聴送有司,其主无得擅杀。二十九年,以旧法宰相节度使世选之家子孙犯罪徒杖如齐民,惟免黥靣。诏自今犯罪当黥,即准法同科。开泰八年,诏窃盗赃满二十五贯者,其首处死,从者决流。始置大理寺少卿及正主覆奏,犹虑其未尽,而亲为録囚,数遣使诣诸道録囚。五院部民有自壊铠甲者,其长杖杀之。帝怒其用法太峻,诏夺官,以故不敢酷挞。五院部民偶遗火延及木叶山兆域,法当死,杖而释之,因着为法。又诏自今三犯窃盗者,黥额徒三年,四则黥靣徒五年,至于五则处死。太平六年,诏贵戚以事被告,官司不案辄申及受请托为奏,言者以本犯罪罪之。七年,诏中外大臣曰:“制条中有遗阙及轻重失中者,其条上之,议増改焉。”兴宗重熈元年,诏职事官公罪聴赎,私罪各从夲法,子弟及家人受赇不知情者,止坐犯人。先是,南京三司销钱作器皿三觔,持钱出南京十贯及盗遗火家物五贯者处死。至是,铜逾三觔特钱及所盗物二十贯以上处死。二年,诏自后犯终身徒者,止刺颈。奴婢犯逃若盗其主物主。无得擅黥其面刺臂及颈者,聴犯窃盗者,初刺右臂,▯刺左,三刺颈之右,四刺左,至于五则处死。五年,新定条制,成诏有司,凡朝日执之,仍颁行诸道。葢纂修太祖以来法令,参以古制,其刑有死、流、杖及三等之徒,而四凡五百四十七条。十年七月,诏诸职官私取官物者,以正盗论,敢以先朝已断事相告言者,罪之。诸帐▯君等于禁地射鹿,决杖三百,不徴偿;小将军决二百已下;至百姓犯者,决三百。十一年七月,诏盗易官马者,减死论【按盗易官马事据夲纪在私取官物禁地射鹿之后,刑法志误列在五年前后舛错,今正之】道宗清宁元年,诏诸官都部署有投诽讪之书,其受及读者皆弃市。二年,命诸郡长吏如诸部例,与僚属同决罪囚,无致枉死狱中。

译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续通志》卷一百四十六 刑法略 历代刑制〔辽、金〕 辽朝的刑制共有四种:死刑、流刑、徒刑、杖刑。死刑有绞、斩、凌迟等,还有籍没之法。流刑按照罪行轻重,把人安置在边境城镇或部族地区;路远的流放到境外,更远的则罚令前往极远之地。徒刑一是终身,二是五年,三是一年半。终身徒刑杖五百,以下依次每等减一百。杖刑从五十到三百,凡杖五十以上的,用沙袋执行。沙袋用熟皮缝合制成,长六寸,宽约二寸,柄长约一尺。又有黥刺之法,以及木剑、大棒、铁骨朵等刑具。木剑正面平、背面隆起,大臣犯重罪而想宽宥的,就用木剑击打,次数同大棒一样,均为三下;刑数从十五到三十不等。铁骨朵击打五下或七下。有重罪的人将要受刑时,先用沙袋在尾骨上及四周击打。审讯拷问的刑具,有粗杖、细杖及鞭烙法。粗杖打二十下,细杖打三下;刑数从三十到六十不等。鞭烙的刑数是:烙三十下,鞭打三百下;烙五十下,鞭打五百下。被告对各种事情本应认罪却不服的,就用这些刑法审讯。品官因公事误犯,以及百姓年满七十岁、未满十五岁犯罪的,准许赎罪论处。赎铜的数额是:杖一百,缴钱一千。又有八议、八纵的法律。籍没之法规定,内外戚属以及世代为官之家犯谋反、大逆等罪的,家产没入斡里;其他人则没为着帐户。没入宫分以及分赐给臣下的,也有这种情况。太祖初年,百事草创,犯罪的人按罪行轻重施以刑罚。后来治理诸弟及逆党时,权宜制定法律。亲王参与叛逆而不肯屈服的,有的在各甸处死,有的投下高崖杀死。淫乱不轨的,处以五车轘杀。违逆父母的,依此办理。讥讪、辱骂而冒犯上级的,用熟铁锥钉入其口中杀死。被牵连定罪的人,按罪轻重杖打。杖有大小两种:大杖重钱五百,小杖重三百。又有枭首、磔裂、生埋、射鬼箭、炮掷、支解等刑,归入重法。神册六年五月,下诏令大臣制定审理契丹及各夷人的法律。汉人则按律令断罪,并设置钟院来使百姓申达冤屈。到太宗时,审治渤海人一律依汉法,其他方面没有改变。穆宗应历十二年,国舅帐郎君萧延的奴仆哈里强奸伊喇都里的未成年女儿,因法律没有相应条文,依法对他施以宫刑,仍把他交给都里作为奴仆,因此载入法令。十六年,告谕有关部门:凡皇帝出行停驻之处,必须高高设置标志,以禁止行人越界,并命百姓不得侵犯;违犯的按死罪论处。景宗保宁三年,因为穆宗废除了钟院,穷苦百姓有冤屈无处申诉,所以诏令恢复钟院,并命令铸钟,把诏书刻在上面,说明废置钟院的原因。圣宗统和元年二月,禁止各地官吏、军人和百姓无故聚众私语以及违反禁令夜行,违犯者治罪。四月,枢密院请求下诏令北府司徒佛德翻译南京进呈的律文,诏令同意。十一月,下诏民间父母健在却另立户籍、分居的,准许邻里察觉举报,违犯者治罪。在此以前,契丹人与汉人相互殴打致死,法律轻重不一;到这时按同一等级科罪。九年闰月,派翰林承旨邢抱朴、三司使李嗣、给事中刘京、政事舍人张干、南京副留守吴浩分别审决各道积压案件。十二年,下诏契丹人犯十恶,也按汉律判决。旧法规定死囚尸体在市场陈列三日,到这时停留一夜便准许收殓埋葬。下诏:叛逆之家中不知情的兄弟,即使同居也免于连坐,明定为法。二十四年,下诏主人除犯谋反、大逆以及流罪、死罪外,奴婢不得告发首捕主人。若奴婢犯罪至死,准许送交有关部门,主人不得擅自杀死。二十九年,因旧法规定宰相、节度使等世选之家子孙犯罪,徒刑、杖刑与平民相同,只免除黥面。下诏规定,从今以后犯罪应当黥面的,一律依法同样科罪。开泰八年,下诏:窃盗赃物满二十五贯的,首犯处死,从犯判处流刑。开始设置大理寺少卿以及正,负责覆奏;仍担心审理不周,于是亲自审录囚犯,多次派使者到各道审录囚犯。五院部民有人自行毁坏铠甲,其长官杖杀他。皇帝认为他们用法太严峻,下诏削夺其官职,因此他们不敢残酷鞭打。五院部民偶然失火,延烧到木叶山兆域,依法应处死,改为杖打后释放,并因此制定为法律。又下诏:从今以后,三次犯窃盗,额上黥字并判徒三年;第四次黥面并判徒五年;到第五次处死。太平六年,下诏贵戚因事被告,官司不审理便上报,或接受请托而代为奏报的,言者以其本人所犯罪论罪。七年,下诏告谕中外大臣:“法制条文中有遗漏,或者轻重不适当的,把条文上报,讨论增删修改。”兴宗重熙元年,下诏:职事官犯公罪,准许赎罪;犯私罪,各依本法处理;其子弟及家人受贿而不知情的,只追究受贿犯本人。此前,南京三司熔化铜钱铸造器皿,达到三觔;携带钱币出南京十贯,以及盗窃失火人家财物五贯的,处死。到这时,铜超过三觔、特铸钱以及所盗财物超过二十贯的,处死。二年,下诏今后犯终身徒刑的,只刺颈。奴婢逃亡,或者盗窃主人财物,主人不得擅自在其面部、手臂或颈部黥刺;犯窃盗罪的,第一次刺右臂,第二次刺左臂,第三次刺颈右侧,第四次刺颈左侧,到第五次处死。五年,重新制定条制,写成诏书交给有关部门,凡朝会之日执行,并颁行各道。这是汇集修订太祖以来的法令,参照古制,刑罚有死刑、流刑、杖刑和三等徒刑,共五百四十七条。十年七月,下诏各职官私自取用官物的,按正式盗窃论罪;敢以先朝已经判决的事情互相告发的,治罪。各帐郎君等在禁地射鹿,杖三百,不追缴赔偿;小将军杖二百以下;百姓犯此罪,杖三百。十一年七月,下诏盗换官马的,减死论处。〔按:盗换官马一事,据本纪在私取官物、禁地射鹿之后;《刑法志》误列在五年前后,次序错乱,今已改正。〕道宗清宁元年,下诏各官、都部署如有投递诽谤讥刺的书信,接受和阅读的人都弃市。二年,命令各郡长吏依各部旧例,与僚属共同审决罪囚,不得使囚犯冤死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