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续通志卷七十二

译然而建平、信成两位公主因为与杨妃家族不和，甚至被追回宫内封赐的财物，驸马都尉独孤明也丢了官。一天，杨妃因受责备被送回杨铦宅第，到了中午，皇帝还不肯进食，鞭打并责怒左右。高力士想探测皇帝的心意，便禀告说殿中的供帐以及司农寺的酒肉，共一百多车，已经送到杨妃住所。皇帝立即把御膳分赐给她，高力士知道皇帝的心意已经改变。当晚请求召杨妃回来，关闭安兴坊门后，骑马飞驰进去。杨妃见到皇帝，伏在地上谢罪，皇帝释然，对她十分抚慰。第二天，几位姨母进献食物，乐声响起，皇帝突然赏赐左右，财物多得无法计算。从此杨家更加受到宠赐，几位姨母每年得到钱百万，作为脂粉费用。杨铦加授上柱国，宅门排列戟架；他与杨锜、杨国忠以及几位姨母的五家宅第连绵相接，规模可比拟宫禁，每座堂屋耗费绢缗千万。看到别家宅第有胜过自己的，便立即拆毁重新建造，务求以奇异奢侈相互夸耀。皇帝得到的珍奇以及各地进贡，都分赐给她们，使者在道路上接连不断。五家亲如一家。杨妃每次随皇帝出游，骑马时由高力士为她执缰。宫中大多设置锦绣官和冶铸雕刻金玉的工匠，大约一千人，供她们索取奇服秘玩，技艺变化如同神工。四方争相把奇异珍宝作为贡品送来，往往惊动耳目。于是岭南节度使张九章、广陵长史王翼，因为所献贡物最为出色而得到进用：张九章加银青阶，王翼提拔为户部侍郎。杨妃喜欢荔枝，于是设置骑马传送，荔枝滋味尚未改变便已经送到京师。天宝九载，杨妃又因受责备被送回外第。杨国忠与吉温谋划，吉温趁机见皇帝说：“妇人犯错违逆，本来应当处死，然而何必吝惜宫中一席之地？反而让她广受刀斧刑辱吗？”皇帝受到触动，停止进食，命中使张韬光赐给她物品。杨妃通过张韬光向皇帝谢罪说：“妾有罪，即使处死万次也应当；但我身体毛发以外的一切都是皇帝所赐，如今将要死去，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便引刀割下一缕头发，奏说道：‘把这个留下作为诀别。’”皇帝见后惊骇悲惋，立即召她入宫，礼遇如初；又到秦国夫人和杨国忠宅第，赏赐两家巨额财物。杨国忠遥领剑南节度使十年。正月十五夜，杨妃家人与广宁公主的奴仆骑从争夺坊门，挥鞭争吵，广宁公主坠马，才得以离去。公主见皇帝哭诉，于是下诏杀杨氏奴仆，贬驸马都尉程昌裔的官职。杨国忠辅政后，他的儿子杨暄娶万春公主，杨暧娶延和郡主，弟弟杨鉴娶承荣郡主。又下诏为杨玄琰建立家庙，皇帝亲自书写碑文。杨铦和秦国夫人早死，因此韩夫人、虢国夫人和杨国忠显贵最久；虢国夫人一向与杨国忠私通，众人颇为知晓，她也不以为耻。她们每次入宫拜见皇帝，都在道路上并驾而行，跟随的监侍、保姆有一百多骑，火炬密集得如同白昼。起初，安禄山因在边境立功，皇帝宠爱他，下诏让他与几位姨母结为兄弟；安禄山以母亲之礼事奉杨妃，每次入朝都设宴欢聚。安禄山反叛，以诛杀杨国忠为名，并且指斥杨妃和几位姨母有罪。皇帝想让皇太子统领军队，于是把禅位给杨氏一族的消息告诉她们，杨家人大为恐惧，在朝廷上哭泣。杨国忠入宫告诉杨妃，杨妃口含土块请求一死，皇帝的心意因此动摇，才停止此事。后来皇帝西行，到了马嵬，陈玄礼等人以天下大局为由诛杀杨国忠；杨国忠已死，军队仍不肯解散。皇帝派高力士询问原因，得到回答：“祸根还在。”皇帝不得已与杨妃诀别，让人把她带走，在道路旁的祠堂下缢死，用紫色褥子裹尸，埋在道路旁，时年三十八岁。皇帝从蜀地回来，路过她的埋葬处，派人祭祀，并下诏改葬。礼部侍郎李揆说：“龙武将士认为杨国忠辜负皇上、促成祸乱，才替天下杀了他。如今安葬杨妃，恐怕他们反而疑惧不安。”皇帝于是停止改葬，秘密派中使准备棺椁另行安葬。挖开墓穴时，原来的香囊还在，中使把它献上。皇帝看见后凄凉迷惘，流泪不止，命工匠在别殿画像，早晚前往时一定哽咽悲泣。马嵬之难时，虢国夫人与杨国忠的妻子裴柔等人逃往陈仓，县令率吏追捕她们，原以为她们是盗贼，丢弃马匹逃入树林。虢国夫人先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裴柔说：“娘子替我尽命吧！”于是连同她的女儿一起刺杀。裴柔自刎却没有立即死去，官吏把她抬进狱中，问她：“你是国家的人，还是叛贼？”官吏说：“两方面都有。”于是她才死去，埋在陈仓东郭外。肃宗废后庶人张氏，是邓州向城人家的女儿，后来迁居新丰【旧书作南阳西鄂人，后来迁居昭应；按《唐地理志》，邓州为南阳郡，其属县有向城，汉代西鄂县的旧地，旧书是沿袭汉代县名而误。至于新丰省并入昭应是在天宝七载，新旧史书的记载并不矛盾】。祖母窦氏，是昭成皇后的妹妹。玄宗即位后，昭成皇后把她当作姨母，抚养爱护十分深厚。肃宗即位后，封窦氏为邓国夫人，亲近宠爱无人可比。她有五个儿子，名叫去惑、去疑、去奢、去逸、去盈，都任显贵官职。去盈【《公主传》作去奢】娶常芬公主。去逸生下皇后。肃宗为太子时，纳韦元珪的女儿为妃，后来改为良娣。韦妃因事情获罪后，良娣得以专门侍奉太子。良娣内心聪慧而善辩，能够迎合太子心意，传达并协调事情。玄宗西行，良娣跟随太子渡过渭水，百姓拦在道路上请求留下太子、收复长安，太子没有听从。中使李辅国秘密向良娣进言，又赞成她的谋划，于是决定向北前往灵武。当时军队和卫士很少，夜间驻扎时，良娣一定睡在太子前面。太子说：“深夜可能有忧患，而且抵御贼寇不是妇人的事情。”她回答说：“如果事情突然发生，妾自当承担，殿下可以从容谋划。” 驻扎在灵武时，她生下孩子才三天，就起身为战士缝补衣服。太子下令制止，她回答说：“现在难道是顾惜自身、安养身体的时候吗【谨按《通鉴辑览》】【御批：良娣刚刚生产，就为战士缝衣服，仍然是妇人固宠取怜的常态。至于想要站在前面抵御敌寇，自比冯婕妤挡熊，肃宗被巧言迷惑，实在太不明智了。先以小忠小信来取得宠爱，最终形成她的大不忠大不信，妇人与宦官一类都是如此。后来她在宫闱中窃取权柄，几乎重蹈武后、韦后的覆辙，都是由这一念引起的祸患】乾元初年，册拜为淑妃，追赠她的父亲为尚书左仆射，她的弟弟清濳等都娶郡主，于是立她为皇后。她逐渐参与政事，与李辅国互相勾结，多次通过私下请见扰乱权力运行。皇后在苑中亲自主持亲蚕礼，群臣命妇相互行礼，礼仪和器物都十分盛大。乾元二年，群臣给皇帝上尊号，皇后又暗示群臣给自己上尊号为翊圣。皇帝询问李揆，李揆争辩认为不可。正逢月食，皇帝认为灾咎在后宫，于是停止此事。皇后又与李辅国谋划把太上皇迁到西内。端午日，皇帝召见山人李唐；皇帝当时正搂着宫女，回头对李唐说：“我思念她，不要怪罪我。”李唐说：“太上皇今天也应当思念陛下。”皇帝流泪，而受到皇后的内在控制，最终不敢到西宫拜见太上皇。皇帝身体不适，皇后亲自用针刺血，抄写佛经来表示诚心。起初，建宁王李倓多次在皇帝面前说皇后的短处。太上皇在蜀地时，把七宝马鞍赐给皇后；李泌请求分给战士赏赐，李倓帮助李泌请求，因此皇后怨恨他，最终诬陷他使其被杀。

译因此太子深深畏惧皇后。从此太子侍奉皇后格外谨慎，但皇后仍想危害他。然而由于她的儿子佋早逝，而侗年幼，所以太子得以没有遭遇祸患。宝应元年，皇帝病重，皇后与内官朱辉光等谋划立越王李系为帝。李辅国、程元振率兵保护太子，把皇后幽禁在别殿。代宗已经即位，群臣向皇帝奏请废后为庶人。清濳与舅舅窦履信都被流放，皇后的党羽被处死。章敬吴皇后，是濮州濮阳人。父亲令珪，任郫县县丞时因犯罪获罪而死。吴皇后幼年因此被收入掖庭。开元年间，玄宗到忠王府，见忠王的服饰器用十分简陋，身边没有嫔妃侍从，神色忧伤地对高力士说：“这个孩子居住的地方竟然这样。”于是下诏选京兆府五名出身良家的女子侍奉太子。高力士说：“从京兆府选人，容易被人借此登记户籍，不如选取掖庭中官宦人家的女子，可以吗？”玄宗准许了，选得三人。吴皇后也在其中，因而得到临幸。第二年生下代宗，成为嫡出的皇孙。皇后性情谦逊柔顺，太子对她礼遇非常优厚。开元二十八年去世。代宗即位后，群臣请求将她配祀肃宗庙，于是追尊为皇后，奉上谥号，与肃宗合葬于建陵。【按：新唐书原传记载，肃宗在东宫时，宰相李林甫暗中谋害太子，太子内心忧惧，鬓发斑白而秃。玄宗见了不高兴，便到他的宫中，看到庭院没有全面打扫，乐器蒙尘损坏，身边没有嫔妃侍从。玄宗神色忧伤，下诏选掖庭中的官宦子女入宫侍奉。吴皇后正在被选之列，因而得到临幸，生下代宗。又记载，代宗出生三天，玄宗亲临为他洗浴，乳母却换取其他宫中的孩子进献。吴缜考辨其错误说：代宗出生之年，按照《帝纪》推算，应当在开元十五年，当时太子瑛还在东宫，李林甫也尚未任宰相。到开元二十六年肃宗成为太子时，代宗已经十二岁了。况且肃宗既已成为太子，庭院的打扫、乐器的整治都应各有主管官员，哪有皇帝车驾刚到而他们却安然不加整治的道理？至于乳母抱来别的孩子，即使大臣之家也不应有这种事，更何况是在皇帝面前？所以原传本来就是荒诞欺妄，不值得相信。现在依照《旧唐书》重新订正，凡涉及荒诞的事情全部删去。韦妃的父亲元珪，任兖州都督。肃宗还是忠王时，将她纳为孺人。肃宗升为太子后，她成为太子妃。生下兖王僴、绛王佺、永和公主、永穆公主。天宝年间，宰相李林甫对太子不利。韦妃的哥哥韦坚任刑部尚书，李林甫罗织罪名，制造柳勣之狱，韦坚因此被牵连获罪，兄弟一起被赐死。太子害怕，上表为自己申辩，说自己与韦妃感情不和，请求离婚。玄宗安慰他，准许离婚。韦妃于是削发，穿尼姑服，居住在禁中的佛寺里。西京失守后，韦妃也陷入贼军之手。至德二载，死于京城。【按：新唐书没有为韦妃单独立传，而是附载在张皇后传中；旧唐书则把她列传于吴皇后之前。考察郑氏《志》，废妃也有单独传记。现在依照旧唐书补入，排列在吴皇后之后。代宗贞懿独孤皇后的父亲独孤颖，任左威卫录事参军。皇后因美丽艳丽，平时专门得到皇帝临幸。代宗即位后，册立她为贵妃，生下韩王逈、华阳公主。大历十年去世，追赠皇后，奉上谥号。代宗悲悼思念不止，因此把灵柩停放在内殿，多年没有送到外面安葬。三年后，才下诏在都城左侧修建陵墓，希望早晚都能望见她。补阙姚南仲进谏，事情才停止，于是安葬在庄陵。代宗下诏让宰相常衮撰写哀册。皇帝对皇后感情深厚，所以办理丧葬极其隆重，务求充分表达他的感情。又下诏让群臣撰写挽词，皇帝选取其中最为悲切的，命人歌唱。起初，皇后受到的宠爱无人可比，皇帝任命她的族叔独孤卓为少府监，兄长独孤良佐为太子中允。睿贞沈皇后，是吴兴人。开元末年，以良家女子身份入东宫，太子把她赐给广平王，她实际上生下了德宗。天宝年间发生战乱，贼军把她囚禁在东都掖庭。广平王进入洛阳后，她仍被留在宫中。当时正向北方征讨，来不及把她带回长安；后来河南被史思明攻陷，于是再也不知道她的下落。代宗即位后，立德宗为皇太子，下诏寻找沈后下落，却没有找到。德宗即位后，先下诏追赠沈后的曾祖沈士衡为太保，祖父沈介福为太傅，父亲沈易直为太师，从父沈易良为司空，沈易直之子沈震为太尉；一天之内封授了一百二十七人。建中元年，才备办册书，先奉上皇太后的尊号。皇帝在含元殿设置供帐，穿戴衮冕，从左序走出，站在东面。群臣在位，皇帝拜了两拜奉上册书，抽泣哽咽，左右侍从都哭了。于是中书舍人高参上奏说：“汉文帝即位时，派薄昭到代地迎接太后。现在应当采用汉代旧例，命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分别派遣沈氏族人前往各州县，查访寻找，以此宣明皇帝的孝思，希望上天降下福佑和灵命。等确实查明皇太后的行在后，再派大臣按照法驾仪仗奉迎。”皇帝于是任命睦王述为奉迎使，工部尚书乔琳为副使，派升平公主侍起居，并派使者分赴天下各地。已故宦官高力士的女儿很能说宫禁中的事情，她曾与女官李真一一起陪沈后游玩。李真一见到这个女子，向高力士的女儿询问，回答含糊而不坚定，但年岁和形貌大致相似。于是把她迎回上阳宫，快马奏报皇帝。皇帝很高兴，群臣都来祝贺。高力士的儿子知道她不是沈后，详细说明了实情，皇帝下诏赦免了他。皇帝对左右说：“我宁可承受一百次欺骗，只希望有一次能够找到真正的太后。”此后自称是太后的人出现过好几个。等到查验凭证时，她们都理屈词穷，直到皇帝一生结束也没有再听到找到沈后的消息。贞元七年，下诏追赠沈后的外曾祖沈琳为司徒，封徐国公；为她建立五座庙，以沈琳为始祖，并下诏任命族子沈房为金吾将军，主持祭祀。宪宗即位后，有关部门上言：“皇太后沈氏去世已经二十七年，大行皇帝的至孝哀思无穷无尽。建中年间已发布明诏，派使者奉迎，凡舟车所能到达之处无不寻找；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地访查，事情却已经无法查明。请趁大行皇帝启殡之时，下诏令群臣为皇太后发哀，在内殿整肃章法，由宦官捧出殓衣，置设帷帐和坐席于宫中，早晚进献食物，告祭天地和宗庙，向太皇太后上谥册，制作神主牌位配祀代宗庙，并备办法驾，奉迎皇太后的袆衣，纳入元陵祠室。”下诏说：“可以。” 崔妃，是博陵安平人。父亲崔峋，任秘书少监；母亲杨氏，封韩国夫人。代宗还是广平王时，玄宗选韩国夫人的女儿，纳入广平王府为嫔，礼仪十分隆重。生下召王偲。起初，崔妃依仗母亲家族的势力，性情很嫉妒强悍。西京陷入贼军后，母亲一族都被诛杀。崔妃跟随广平王到了灵武，受到的恩宠渐渐减少。到达京城后去世。【按：新唐书把崔妃的事附载于独孤后传中；现在依照旧唐书另行立传，以显示体例一致。

译德宗昭德王皇后，德宗还是鲁王时，纳她为嫔，生下顺宗，尤其受到宠爱和礼遇。德宗即位后，册立她为淑妃，追赠她的父亲王遇为扬州大都督，她的子弟、族人和姻亲都得到官职。贞元三年，淑妃久病，德宗挂念她，于是立她为皇后。册立礼仪刚结束，皇后就去世了。群臣举行三日大临，德宗七日后除去丧服。将要安葬时，皇后的母亲郕国夫人请求设置祭奠，皇帝下诏说祭品不必使用；她表示只是想寄托祭祀之意，皇帝准许了。于是宗室诸王以及大臣李晟、浑瑊等都来祭奠，从灵车启程之日起每日祭奠，直到发引才停止。葬于靖陵，设置令、丞，规格如同其他灵台；建立庙宇，奏《坤元》之舞。敕令宰相张延赏、柳浑等制作乐曲。德宗嫌册文写得不好，李纾所上的谥册题为“大行皇后”。德宗又认为这不合典制，于是下诏让翰林学士吴通玄改写册文，题为“咨后王氏”。但议论者认为，岑文本所上的文德皇后册文，称皇后为长孙氏，才符合礼制。永贞元年，改为配祀崇陵。韦贤妃，是皇帝外戚中的旧族。祖父韦濯，曾娶定安公主。贞元四年，册立为贤妃。宫中事务无不听从她的处理；她性情聪敏贤淑，言语行动都有规矩。皇帝宠爱并器重她，后宫没有人不以她的行为为榜样。德宗去世后，她上表请求留下来奉守崇陵园。元和四年去世。顺宗庄宪王皇后，是琅琊人。祖父王难得，在当时以功名闻世。代宗时，王皇后以良家女子的身份被选入宫，任才人。顺宗还在藩邸时，皇帝认为才人年幼，所以把她赐给顺宗为王孺人。她生下宪宗。顺宗在东宫时，册立她为良娣。皇后性情仁慈柔顺，宫中受她德行感化，没有人不温和谦恭。顺宗即位时，疾病已经长期困顿，皇后侍奉医药从不稍有懈怠。将要立她为皇后，正逢病情危急而停止。宪宗接受顺宗内禅后，尊她为太上皇后。元和元年，才上尊号为皇太后。皇后谨慎畏惧而深自抑制，对外戚没有丝毫徇私宽贷；训诫约束宫中职事人员，有古代后妃的风范。元和十一年去世。【按：新唐书记为元和十年去世；《帝纪》记载元和十一年三月庚午皇太后去世，与旧唐书本纪、列传相符，因此十年是错误的，现在依照《帝纪》改正。】享年五十四岁。临终遗令说：“皇帝应当三日听政，二十七日除去丧服；天下官吏和百姓接到诏令后，临丧三日即可停止。宫中除早晚临丧外，不得随意哭泣；不禁止婚嫁、祭祀、饮酒、吃肉。除去丧服、听用乐舞后，侍奉医药的人不加罪，陪葬配祀依照旧制。”有关部门上谥号，葬于丰陵。宪宗懿安郭皇后，是汾阳王郭子仪的孙女，父亲郭暧娶升平公主，郭皇后就是他们的女儿。宪宗还是广陵王时，聘她为妃。顺宗认为她家有赫赫功勋，而且母亲一向尊贵，所以以优厚礼遇区别于其他妇人。她生下穆宗，元和元年进册为贵妃。元和八年十二月，群臣三次请求立她为皇后，宪宗以年末和来年有子午忌为由暂且停止。【新唐书说元和八年群臣三次请求立后，皇帝以岁逢子午为忌。按《资治通鉴》，元和八年为癸巳年，下一年为甲午年；旧唐书记载较为清楚，现从旧唐书。】当时后宫有很多受宠的美人，担心郭妃取得皇后尊位后会约束她们，不能放纵，所以只上报皇帝知道，便停止了。穆宗继位后，上尊号为皇太后，追赠郭暧为太尉，母亲封齐国大长公主，提拔兄长郭钊为刑部尚书，郭鏦为金吾大将军。郭太后迁居兴庆宫，每逢初一、十五三朝，皇帝率百官到宫门祝寿；有时逢年节前来庆贺问安，在后宫宴请外戚，宫内宫外的妇女乘车络绎不绝，车上环佩相撞的声音充满宫中。皇帝也很豪奢骄纵，早晚供奉服侍，务求华美丰盛奢侈，大大满足太后的心意。郭太后曾到骊山游览，登高观赏，徘徊不去，皇帝下诏让景王统领禁军甲士跟随，皇帝到昭应迎接，在帐中饮宴数日。返回后，皇帝去世。宦官中有人替郭太后谋划临朝称制，太后发怒说：“难道我要仿效武氏吗？现在太子虽然年幼，还可以选德行厚重的人辅佐他，我为什么要参与外朝政事呢？”敬宗即位，尊她为太皇太后。宝历之变时，太后召江王继承皇位，这就是文宗。文宗性情谨慎孝顺，侍奉太后很有礼节，凡是美味果品、鲜珍食物以及四方奇异的贡品，一定先献给宗庙和三宫，然后自己才食用。武宗喜欢打猎游玩，挑选善于角力、武艺和击球的五方少年，使他们可以出入禁中。一天，他问候太后起居，太后从容请求说：“怎样才能成为盛德的天子？”太后回答：“应当认真阅览谏臣的奏章，能采用的就采用，不能采用的可以询问宰相；不要拒绝直言，也不要听信偏颇之言，要把忠良作为心腹，这样就是盛德天子。”武宗拜谢后回去，取来谏章阅读，往往都是谈论游猎的事。从此他很少出游打猎，少年们和武抃等人也不再横加赏赐。宣宗即位，是太后的诸子之一；但他的母亲是郑氏，所以身边侍从对太后怀有怨恨。宣宗奉养太后的礼节渐渐薄了，太后郁郁不乐，曾与一两个侍人登上勤政楼，准备自尽，左右侍从共同拉住了她。宣宗听说后很不高兴，当天晚上太后去世。【按：旧唐书记载宣宗继位后，恩礼比前朝更加优厚；《资治通鉴》的记载则与新唐书相合，现在依照新唐书。】有关部门上尊谥，葬于景陵外园。太常官王皞请求郭太后与景陵合葬，并将神主配祀于宪宗庙室，皇帝不高兴，命宰相白敏中责让王皞。王皞说：“郭太后是宪宗在东宫时的元妃，侍奉顺宗为儿媳，历经五朝，成为天下之母，不容许有不同意见。”不久，王皞被贬为句容县令。懿宗咸通年间，王皞回任礼官，又申述坚持以前的意见，于是下诏让郭太后的神主配祀于太庙。孝明郑皇后，是丹阳人。有人说她本来姓尒朱。元和初年，李锜反叛，有相面者说郑氏将来应当生天子。李锜听说后，纳她为侍人。李锜被诛后，郑氏没入掖庭，侍奉懿安皇后。宪宗临幸她，生下宣宗。宣宗还是光王时，郑氏成为王太妃。宣宗即位后，尊她为皇太后。太后不肯另住别处，所以宣宗奉养她于太明宫，早晚亲自前往问候。懿宗即位后，尊郑太后为太皇太后。咸通三年，懿宗奉太后在三殿设宴，命翰林学士侍立于结绮楼下。咸通六年去世。【旧唐书作大中末年。】灵柩移到西内停放，奉上谥号，册立并葬于景陵旁边的园寝。穆宗恭僖王皇后，是越州人，本是仕宦人家的女儿，因而得到侍奉皇帝东宫的机会，生下敬宗。长庆年间，册立为妃。敬宗即位后，上尊号为皇太后，追赠皇后的父亲王绍卿为司空，母亲张氏追封赵国夫人。文宗时，称为宝历太后。太和五年，【旧唐书作太和八年。】宰相上奏说：“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的称号没有区别，前代诏令不敢直称她们，都是以宫殿名称代称。现在宝历太后居住在义安殿，应当称为义安太后。”下诏准许。会昌五年去世，有关部门上谥号，葬于光陵东园。

译贞献萧皇后，是闽人。穆宗还是建安王时，她得到侍奉的机会，生下文宗。文宗即位后，上尊号为皇太后。起初，萧后离家进入长安，不再知道家人是生是死，只记得有一个弟弟。文宗为她寻找，不久有个男子萧弘通过萧后的姐姐夫婿吕璋来说明身份。太后以为找到了亲弟弟，悲伤得不能自制。文宗任命萧弘为金吾将军，出任河阳三城节度使，后来又调任鄜坊。正逢闽地有个男子萧本，也自称是太后的弟弟，仇士良把这件事报告皇帝，于是召萧弘下狱审问，查明他是冒充者，下诏流放驩州，走到半路便赐死。提拔萧本为赞善大夫，追赠他的三代亲属。皇帝认为萧本是真的，不到十天便赏赐他巨额财物。然而太后的亲弟弟庸弱无能，不能自行求见；萧本骗取了他的家族世系，仇士良又为他作主，于是皇帝听信而不再怀疑。萧本历任卫尉卿、金吾将军。福建观察使唐扶上言说：“泉州男子萧弘自称是太后的弟弟，御史台参与审查，认定他不是。”昭义节度使刘从谏又替萧弘说话，请求让他与萧本对质。有诏令三司，由马元裕、孙简、崔郇共同审问，结果查明两人都是冒充者。萧本流放爱州，萧弘流放儋州，太后最终也没有找到弟弟。起初，太和年间，懿安太后住在庆兴宫，宝历太后住在义安殿，萧后住在大内，号称三宫太后。皇帝每隔五日问安，逢年节庆贺朝见时，也总是由复道到南内。开成年间正月十五夜，皇帝驾临咸泰殿，大规模点灯奏乐，迎接三宫太后，奉酒祝寿，像一家人一样，诸王和公主也都能侍奉。武宗时，迁到积庆殿，又称积庆太后。大中元年去世。【旧唐书作会昌年间。】奉上现在的谥号。宣懿韦皇后，不详知晓她的先世。穆宗还是太子时，韦氏得到侍奉的机会，生下武宗。长庆年间，册立为妃。武宗即位时，韦妃已经去世，于是追册为皇太后，奉上尊谥。又封皇后的两个妹妹为夫人。有关部门奏称，太后陵墓应另制定名号，皇帝于是把她所葬的园寝命名为福陵。后来又问宰相：“是随光陵安葬，还是只配祀于宗庙，哪一种更妥当？”宰相奏答：“神道贵在安静，光陵依山而固，而且二十年内不能再开墓穴。福陵的高大封土已经修好，应当就葬在那里。臣等请求奉神主配祀穆宗庙即可。”皇帝于是下诏说：“朕因生日向太皇太后行礼，她对朕说：‘天子的孝，没有比承继先业更大的。’现在穆宗皇帝虚设着合祭的位置，而宣懿太后确实生育了继承皇位的君主，应当配祀宗庙。”因此奉宣懿皇后与穆宗合祭于宗庙。尚宫宋若昭，是具州清阳人，家世以儒学闻名。父亲宋廷芬，善于写文章，生有五个女儿，都聪明敏慧，擅长作文。长女若莘，【旧唐书作若华。】其次是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若莘和若昭的文章尤其高妙，性情都清白自守，鄙弃香粉和浓妆，不愿嫁人，想凭学问使家族成名；宋家也不愿同寒微乡民的普通后代结亲。家中听任她们学习，若莘像严厉的老师一样教导几个妹妹，著《女论语》十篇，大体仿照《论语》，以韦宣文君代替孔子，以曹大家等代替颜回、冉有，阐明妇女应遵守的道理。若昭又为其作传，进一步解释。贞元年间，昭义节度使李抱真上表称赞她的才华，德宗召她入禁中，考试文章，并询问经史大义。皇帝赞叹称美，把她们全都留在宫中。皇帝善于作诗，常与侍臣唱和，五姐妹都参加，凡是进献诗文，从未不受赏赐。皇帝又敬重她们的品行，不以妾侍称呼她们，而称为学士，并提拔她们的父亲为饶州司马。元和末年，若莘去世，追赠河内郡君。自贞元七年起，凡宫中秘密收藏的图书典籍，都下诏让若莘总领。穆宗认为若昭尤其通晓熟练，任命她为尚宫，接替若莘原先的职务。她历经宪宗、穆宗、敬宗三朝，三朝皇帝都称她为先生。后妃和各位公主大多按照拜师的礼节来拜见她们。宝历初年，若昭去世，追赠梁国夫人，按照卤簿仪仗安葬。若宪接替掌管秘书事务，文宗崇尚学问，因若宪善于写文章，尤其礼遇她。太和年间，李训、郑注掌权，憎恨宰相李宗闵，诬陷说驸马都尉沈昳以厚重的贿赂求托若宪谋求宰相职位。皇帝大怒，把若宪幽禁在外宅，并赐死她的家属，流放到岭南。李训、郑注失败后，皇帝明白这是诬陷，追悔痛恨。若伦、若荀早年去世；宋廷芬的儿子宋蜀愚钝不可教，终身做平民。敬宗贵妃郭氏，是右威卫将军郭义的女儿。长庆年间，因容貌出众被选入太子宫。太子即位后，任她为才人。她生下晋王普。皇帝因为早早得子，又因为她的母亲贤淑美丽，在后宫无人能比，所以特别宠爱她。过了一年升为贵妃，追赠郭义为礼部尚书，兄长郭环为少府少监，赐给她一座大宅。文宗即位后，喜爱晋王如同自己的儿子，对郭妃的礼遇也没有衰减。武宗贤妃王氏，是邯郸人。十三岁时，善于歌舞，得以入宫。穆宗把她赐给颍王。她性情机敏聪慧，开成末年，颍王继承帝位，贤妃暗中为他谋划帮助，因此进号才人，随即得到宠爱。皇帝想立她为皇后，宰相李德裕说：“才人没有儿子，而且家世向来不显赫，恐怕会招致天下人的议论。”于是停止了此事。皇帝逐渐被方士的说法迷惑，想服药以求长生，后来身体渐渐不安。方士常对亲近的人说：“陛下每天烧炼丹药，说服下去就能长生不死；他的皮肤光泽已经消失，面容枯槁，我只是为此忧虑。”不久皇帝病势危急，才人侍奉在身边。皇帝凝视她说：“我的气息奄奄一息，心神思虑也耗尽了，希望能同你诀别。”才人回答：“陛下的福气还没有尽，怎么说这样不吉利的话？”皇帝说：“假如真如我所说，那该怎么办？”她回答：“陛下万年之后，妾可以为您殉死。”皇帝不再说话。病情危重时，才人把平时收藏的物品全部取出，分送给宫中众人。确认皇帝已经去世后，她就在帷帐下上吊自尽。当时宫中嫔妃虽然平日常常嫉妒她，然而才人专受皇帝宠爱，她们反而都因她的行为而感动悲痛。宣宗即位后，嘉奖她的节操，追赠贤妃，葬于端陵的柏城。钦定《续通志》卷七十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七十三。《后妃传》第三。唐，第三。宣宗元昭鼂皇后；懿宗惠安王皇后。恭宪王皇后、郭淑妃。昭宗何皇后。宣宗元昭鼂皇后，不清楚她的家世，年轻时入王府，最受宠爱。宣宗即位后，任她为美人。大中年间去世，追赠昭容。下诏让翰林学士萧寘为她撰写墓志，详细记载她生下郓王、万寿公主以及后来的昭王等五位王子，他们都住在内院，只有郓王出宫开府。郓王即位，就是懿宗。外界颇为怀疑懿宗不是长子，萧寘拿出墓志铭文给外廷看，疑议才消除。懿宗追册昭容为皇太后，奉上尊谥。下诏让皇后第二等以上的亲属都授官，神主配祀宣宗庙，从建陵改称庆陵，设置宫寝。懿宗惠安王皇后，也不清楚她的来历。咸通年间册封为贵妃，生下普王。咸通七年去世，咸通十四年普王即位，就是僖宗。追尊为皇太后，册上谥号，神主配祀懿宗庙，把她的园寝改为寿陵。皇后的缌麻以上亲属，皇帝全部授官。恭宪王皇后，出身极其卑微。咸通年间列入后宫，得到宠幸，生下寿王后去世。寿王即位，就是昭宗。追尊为皇太后，奉上谥号，神主配祀懿宗庙，把旧葬地命名为安陵。召来皇后的弟弟王瓌，授予官职。景福初年，王瓌的职位逐渐显贵，昭宗也依靠外戚。王瓌被中尉杨复恭嫉恨，上表请求任命他为黔南节度使。王瓌赴任途中，经过吉柏江。杨复恭秘密指示杨守亮，让他覆灭王瓌全家。郭淑妃年幼时进入郓王府。宣宗在位年深日久，厌恶别人议论立太子的事情；郓王因是嫡长子而居住在外宫，内心常常忧惧不安，郭妃常在身边侍奉，安慰并照料他的起居，最终使他平安无事。她生下一个女儿，女儿还不会说话，忽然说：“得活。”郓王感到惊异。郓王即位后，任郭妃为美人，后来进封淑妃；女儿封为同昌公主，下嫁韦保衡。韦保衡居住在内宅，郭妃因为女儿的缘故，出入宴饮不受禁止。当时有人喧传她与韦保衡淫乱，却没有人能查明详情。僖宗即位后，韦保衡因其他罪行被人揭发，又牵连旧日诽谤，最终被贬并死去。郭妃仍居禁中。黄巢之乱时，天子逃往蜀地，仓促之间郭妃来不及跟随，于是流落民间，不知最终下落。昭宗何皇后，是梓州人，家族世系并不显赫。昭宗还是寿王时，她得到侍奉的机会，性情婉约美丽而多智谋，受到的恩宠非常深厚。昭宗即位后，封她为淑妃；皇帝巡幸华州时，下诏册立她为皇后。她生下哀帝、德王裕、平原公主。【按：吴缜考辨说，后妃传一定记载所生子女，唯独何后传没有记载。但吴缜只举哀帝、德王为证，没有提到平原公主。现在考察公主传，补入平原公主。】光化三年，昭宗夜间打猎回来，何后派德王回王府，德王途中遇到刘季述，被留在紫庭院。第二天，刘季述等人挟持德王，陈列兵马召集百官，胁迫皇帝实行内禅。何后担心贼人伤害天子，便取出玉玺交给刘季述，与皇帝一同被幽禁在东宫。叛乱平定、皇帝恢复帝位后，何后随昭宗前往凤翔。李茂贞请求皇帝犒劳军队，皇帝不得已，何后也跟随登上南楼。正逢朱全忠逼迫皇帝向东迁徙，何后对皇帝说：“从今以后，咱们夫妻就要落入贼人手中了！”眼泪连连流下。昭宗多次逃亡播迁，威权和权柄全都丧失，左右身边都是凶悍叛逆的庸奴。【按：吴缜考辨：“捍”应作“悍”。】何后侍奉皇帝饮食服用，一刻也不离开身边。到达洛阳后，皇帝忧愁不安，与何后相对而坐，不知怎样才能免死。不久皇帝遭到弑杀。哀帝即位，尊何后为皇太后。宫中不敢哭泣，迁居积善宫，称为积善太后。哀帝将要把天下禅让给朱全忠，何后也遭到杀害。起初，蒋玄晖替朱全忠谋求九锡，进入宫中劝说何后；何后估计自己不能幸免，见到蒋玄晖便流泪求哀，把母子的性命托付给他。宣徽使赵殷衡向朱全忠进谗说：“蒋玄晖等人在积善宫刻石铸像并埋藏起来，是想复兴唐朝。”朱全忠大怒，于是派人勒死何后，又给她加上丑恶的名号，废为庶人。附载公主。世祖一女。同安公主，是高祖同母的妹妹。下嫁隋州刺史王裕。贞观年间因宗属尊贵，进封大长公主。永徽初年，赐给实封户三百。去世。王裕是隋朝司徒王柬之的儿子，最终官至开府仪同三司。高祖十九女。长沙公主下嫁冯少师。襄阳公主下嫁窦诞。平阳昭公主，是太穆皇后所生，下嫁柴绍。起初，高祖起兵时，公主住在长安。柴绍说：“您的父亲将要率兵扫清京城，我想前往，但恐怕不能和你同去，怎么办？”公主说：“你去吧，我自有办法。”柴绍从小路逃往并州，公主奔赴鄠县，拿出家产，招募南山的亡命之徒，得到几百人来响应高祖。于是当地著名贼首何潘仁驻扎司竹园，杀害行人，自称总管。公主派家奴马三宝前去劝降何潘仁，与他共同攻下鄠县。另一部贼军的李仲文、向善志、丘师利等，各自带领所属部众，会合到公主军帐下，于是攻取盩厔、武功、始平等地，使它们投降。公主于是申明法令，向众人发誓，禁止抢掠夺取，远近之人都来归附。她整顿军队达到七万人，威势震动关中。高祖渡过黄河，柴绍率几百骑兵与南山部众一同前来迎接。公主率领一万精兵，与秦王在渭河北岸会合。柴绍和公主分别设置幕府，分头平定京城，号称“娘子军”。高祖即位后，因功劳给予无边的赏赐。武德六年去世，安葬时增加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路、麾幢、虎贲、甲卒、班剑等仪仗。太常议论说，妇人下葬，古来没有使用鼓吹的先例。高祖不听，说：“鼓吹是军乐。从前公主亲自执掌金鼓，参佐之事在古代难道有先例吗？应当使用。” 高密公主下嫁长孙孝政，后来又嫁给段纶。段纶是隋朝兵部尚书段文振的儿子，官至工部尚书、杞国公。永徽六年，公主去世。遗命说：“我下葬时一定要让墓地朝向东方，使我能够望见献陵，希望不要忘记孝道。” 长广公主起初封为桂阳公主，下嫁赵慈景。赵慈景是陇西人。高祖喜爱他的姿容，特意下诏把公主嫁给他。高祖起兵时，有人劝赵慈景逃走，他回答说：“不要把我当作你的依靠，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官吏将他逮捕，关进狱中。高祖平定京城后，召见并任命他为开化郡公，出任华州刺史，讨伐尧君素，战死，追赠秦州刺史，谥号忠。公主改嫁杨师道。她聪明机敏而有才思，擅长作诗，生活豪奢放纵，晚年才稍稍收敛，最后高寿去世。长沙公主起初封为万春公主，下嫁豆卢宽的儿子豆卢怀让。房陵公主起初封为永嘉公主，下嫁窦奉节，后来又嫁给贺兰僧伽。九江公主下嫁执失思力。庐江公主下嫁乔师望；乔师望任同州刺史。南昌公主下嫁苏朂。【吴缜说：《苏朂传》作“南康”，有异文。】安平公主下嫁杨思敬。淮南公主下嫁封道言。【吴缜说：《封伦传》作“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