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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续通志四百六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七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3030–3033 段

列传元【四十二】哈喇哈斯      阿实克布哈拜珠        察罕齐蘓哈喇哈斯,威喇诺尔氏。曾祖竒尔实勒,始事王汗托果琳。王汗与太祖约为兄弟。及太祖得众,隂忌之,谋害太祖。竒尔实勒潜以其谋来告。太祖与二十余人遁去。诸部多归之,还攻灭王汗,并其众。擢竒尔实勒为千户,赐号达尔罕。从平河西、西域诸国。祖巴哩察,太宗时从太弟睿宗攻河南,取汴、蔡,灭金,赐顺徳,以为分邑。父▯嘉特,从宪宗伐蜀,卒于军。哈喇哈斯善骑射,工国书,又雅重儒术。至元九年,世祖命掌宿卫,袭号达尔罕。自是人称达尔罕而不名【按刘敏中撰勲徳碑云:从世祖北廵,平宗王乱,率三百骑,猝与敌遇,整骑突出敌背,连彀矢殪数人,敌披靡遁。帝壮之。本传不载】二十二年,拜大宗正,用法平允,审录寃滞,所活数百人。二十八年,拜湖广行省平章政事。时江湖间多盗,至则发卒悉擒诛之,道途始无梗。初,枢密置行院于各省,分兵民为二,奸人植党自蔽。后因入觐,极陈其不便,帝罢之。三十年,平章刘国杰将兵征交趾,哈喇哈斯戒将吏无扰民,军中肃然。俄有旨发湖湘富民屯田广西,以圗交趾,哈喇哈斯宻遣使奏止之,民皆感悦。及广西元帅府请募南丹五千户屯田事,上行省,哈喇哈斯曰:「此土著之民,诚为便之。」即命度地立为五屯,统以屯长,分牛种、农具与之。大徳二年,入朝上都,拜江浙行省左丞相,视政七日,徴拜中书左丞相,一以节用爱民为务。有大政事,必引儒臣杂议。奏建庙学,选名儒为学官,采近臣子弟入学。又集羣议,建南郊为一代定制。五年,同列有以云南行省左丞刘深计倡议,请征八百媳妇国,哈喇哈斯言:「山峤小夷,可谕之使来,不足以烦中国。」不聴,发兵二万,命深将以徃。师次顺元,蛇节举兵围之穷谷。事闻,遣平章刘国杰徃援,擒斩蛇节,士卒存者才十一二,讫无成功。帝始悔不用其言。七年,进中书右丞相,精选守令,定官吏赃罪十二章,及丁忧、婚聘、盗贼等制禁,献户及山泽之利。每车驾幸上都,必令留守京师。时帝弗豫,制出中宫,羣邪党附。哈喇哈斯以身匡之【按《布尔鲁罕后传》云:成宗多疾,后居中用事,信任相臣哈喇哈斯,与此互异】天下晏然,十年加开府仪同三司,监修国史,置僚属。十一年,成宗崩。时武宗抚军北邉,仁宗侍太后在懐庆。诸奸臣谋断北道,请成后垂帘聴政,立安西王阿南达。哈喇哈斯宻遣使北迎武宗,南迎仁宗,悉收京城百司符印,封府库,称疾卧阙下,文书皆不署。众欲害之,未敢发。及仁宗至近郊,众犹未知。三月朔,列牍请署。后决以三月三日御殿聴政,乃立署之。众大喜,迎仁宗入,执左丞相阿固台及安西王阿南达等就诛。内难悉平。武宗至自北,即皇帝位,拜太傅,录军国重事,仍总百揆。以其子托欢入侍。初,仁宗之入也,阿固台有勇力,人莫敢近。诸王圗喇实手缚之,以功封越王,以庆元路为其食邑。哈喇哈斯谓非祖宗之制,力争之。帝不聴。圗喇因谮其与安西王通谋,由是罢相。诏以太傅右丞相行和琳省事,至镇斩为盗者一人,分遣使者赈恤降户,度地置内仓,积粟以待来者,浚古渠,溉田数千顷,治屯田,教部落杂耕其间。北边大治。至大元年卒,诏归葬昌平,追封顺徳王,谥忠献。子托欢由太子宾客拜御史中丞,袭号逹尔罕,累官左丞相,重厚有父风,喜读书,为政不尚苛暴。致和元年卒于官。阿实克布哈,喀喇国王族也。初,太祖拔喀喇,其祖母臧宻古玛尔氏新寡,有二子曰库鲁克、雅雅,皆幼而国乱家破,无所依,遂越数国至京师。时太祖已崩,太宗立,深异之,命治邸舍,具廪饩以居焉。库鲁克无子,雅雅后封康国王,生六子,阿实克布哈最贤。年十四,入侍世祖。世祖赐土田,给奴▯,使居兴和之天成。至元二十四年,纳顔叛,诸王诺延等皆应之。帝问计,对曰:「先抚安诸王,乃行天讨,则叛者势自孤矣。」帝曰:「善。」即使北説诺延,诺延悦,于是诸王之谋皆解。帝乃议亲征,命徴兵辽阳,以千户帅实保齐之众从行,遂平纳顔。三十年,海都叛,成宗以皇孙抚军于北,阿实克布哈从行,逾金山,战杭爱,有功。成宗即位,防大宗正扎尔古齐都尔蘓以赃汚闻,诏鞫问之,伏罪,就命代之。有诉朱清、张瑄隂私,既抵罪,帝遣兵马都指挥使呼喇珠籍其家以受赂诛,更命阿实克布哈徃,具以实闻,命兼两城兵马都指挥使事。

译列传 元【四十二】哈喇哈斯  阿实克布哈 拜珠  察罕 齐苏 哈喇哈斯,是威喇诺尔氏人。曾祖父竒尔实勒最初侍奉王汗托果琳。王汗曾与太祖约定结为兄弟。后来太祖得到众人拥护,王汗暗中嫉恨他,谋害太祖。竒尔实勒暗中把王汗的阴谋来告知太祖。太祖与二十多人逃走。各部大多归附太祖,太祖回师攻灭王汗,并吞并了他的部众。提拔竒尔实勒为千户,赐号达尔罕。竒尔实勒跟随太祖平定河西和西域各国。祖父巴哩察在太宗时跟随太弟睿宗攻打河南,攻取汴、蔡,灭亡金朝,赐给顺德作为分邑。父亲▯嘉特跟随宪宗征伐蜀地,死于军中。哈喇哈斯善于骑射,精通蒙古文字,又一向尊重儒术。至元九年,世祖命他掌管宿卫,承袭达尔罕的称号。从此人们只称他为达尔罕而不直呼其名。【按:刘敏中撰写的《勋德碑》说,他跟随世祖北巡,平定宗王叛乱,率领三百骑兵突然与敌军相遇,整顿骑兵冲到敌军背后,连续发箭射死数人,敌军溃散逃走。世祖认为他勇壮。本传没有记载。】至元二十二年,授任大宗正。他执法公平,审理记录冤屈和滞狱,使数百人得以活命。二十八年,授任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当时江湖之间盗贼很多,他到任后立即调发士卒将盗贼全部擒获诛杀,道路才开始畅通无阻。起初,枢密院在各省设置行院,把军队和民政分为两套,奸邪之人结党营私以自我掩护。后来哈喇哈斯入朝觐见,极力陈述这样做的不便,皇帝便废除了行院。至元三十年,平章刘国杰率军征讨交趾,哈喇哈斯告诫将领和官吏不得扰民,军中秩序肃然。不久,有诏令从湖湘征发富民到广西屯田,以图谋交趾。哈喇哈斯秘密派遣使者上奏请求停止此事,百姓都感到欣慰。后来广西元帅府请求招募南丹五千户屯田,把此事上报行省。哈喇哈斯说:“这些是当地土著百姓,这样做确实对他们有利。”于是下令测量土地,设置五个屯田区,由屯长统领,分给他们耕牛、种子和农具。大德二年,入朝到上都,授任江浙行省左丞相。他处理政务七天后,被征召授任中书左丞相,一向以节约用度、爱护百姓为要务。遇到重大政事,必定召集儒臣共同议论。他上奏请求建立庙学,选拔名儒担任学官,并选取近臣的子弟入学。又集合众议,建立南郊,作为一代确定的制度。大德五年,同列官员有人依据云南行省左丞刘深的计策倡议,请求征讨八百媳妇国。哈喇哈斯说:“山地中的小夷部落,可以晓谕他们使其前来,不值得烦劳中原。”皇帝没有听从,发兵二万人,命刘深率领前往。军队驻扎在顺元,蛇节发动军队把他们围困在深谷中。事情传到朝廷,朝廷派平章刘国杰前往救援,擒获并斩杀蛇节,但士卒幸存的只有十分之一二,最终没有取得成功。皇帝这才后悔没有采纳哈喇哈斯的意见。大德七年,晋升为中书右丞相。他精选地方守令,制定官吏贪赃罪十二条,以及官员丁忧、婚姻聘娶、盗贼等方面的制度和禁令,还提出献纳户以及山林湖泽利益的办法。每当皇帝车驾前往上都,必定命他留守京师。当时皇帝身体不适,诏令由中宫发出,群邪之徒结党依附。哈喇哈斯以自身匡正辅佐皇帝。【按:《布尔鲁罕后传》说,成宗多病,皇后居中处理政事,信任宰相哈喇哈斯,与这里的记载不同。】天下安宁。大德十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监修国史,并设置属官。十一年,成宗去世。当时武宗在北部边地抚军,仁宗侍奉太后在怀庆。几个奸臣图谋截断北方道路,请求成宗皇后垂帘听政,拥立安西王阿南达。哈喇哈斯秘密派遣使者向北迎接武宗,向南迎接仁宗,又把京城各官署的符印全部收取,封闭府库,称病躺在宫阙之下,所有文书都不签署。众人想要杀他,却不敢立即动手。等到仁宗抵达近郊,众人仍不知道。三月初一,众官排列文牍请求他签署。皇后决定三月三日临殿听政,于是他才开始签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章〕 众人非常高兴,迎接仁宗入城,逮捕左丞相阿固台和安西王阿南达等人处死。宫廷内乱全部平定。武宗从北方到达后即皇帝位,授哈喇哈斯太傅,记录军国重大事务,仍总领百官。又让他的儿子托欢入宫侍从。起初仁宗入城时,阿固台勇猛有力,没人敢接近他。诸王图喇实亲手把他捆绑起来,因此立功封为越王,以庆元路作为他的食邑。哈喇哈斯认为这不符合祖宗制度,极力争辩。皇帝不听。图喇于是诬陷哈喇哈斯与安西王共同谋反,因此哈喇哈斯被罢免丞相之职。诏令他以太傅、右丞相的身份处理和琳省事务。他到镇所后,斩杀一名盗贼,把投降的百姓分派使者前去赈济抚恤;又测量土地,设置内仓,积储粮食等待来归者;疏浚古渠,灌溉数千顷田地;整顿屯田,教导部落在其中混合耕作。北部边地得到大治。至大元年去世,诏令将遗体运回葬在昌平,追封顺德王,谥号忠献。儿子托欢由太子宾客授任御史中丞,承袭达尔罕称号,历任官职至左丞相。他为人厚重,有父亲的风范,喜欢读书,处理政务不崇尚严酷暴烈。致和元年死于任上。阿实克布哈,是喀喇国的王族。起初,太祖攻取喀喇国时,他的祖母臧密古玛尔氏刚刚守寡,有两个儿子,名叫库鲁克、雅雅,都还年幼;当时国家混乱、家族破败,无所依靠,于是越过几个国家来到京师。当时太祖已经去世,太宗即位,对他们深感诧异,命人修治住所,准备粮食和供给让他们居住。库鲁克没有儿子,雅雅后来封为康国王,生有六个儿子,阿实克布哈最为贤能。十四岁时入宫侍奉世祖。世祖赐给他土地和田产,配给奴仆,让他居住在兴和的天成。至元二十四年,乃颜叛乱,诸王诺延等都响应。皇帝询问计策,阿实克布哈回答说:“应先安抚各位诸王,然后实行天讨,那么叛乱者的势力自然会孤立。”皇帝说:“好。”立即派他北上劝说诺延,诺延很高兴,于是诸王的谋划全部瓦解。皇帝于是商议亲自征讨,命令在辽阳征发军队,并让千户率领实保齐的部众随军出征,终于平定乃颜。至元三十年,海都叛乱,成宗以皇孙身份在北方抚军,阿实克布哈随行,越过金山,在杭爱作战立功。成宗即位后,大宗正扎尔古齐都尔苏被人告发贪赃枉法,成宗下诏审讯,他服罪,成宗就命阿实克布哈代替他。有人告发朱清、张瑄暗中有违法私事,他们已经被治罪后,皇帝派兵马都指挥使呼喇珠抄没其家产,并以受贿罪诛杀;又改命阿实克布哈前往,他把实情全部上报,皇帝命他兼任两城兵马都指挥使。

武宗时,为懐寜王,总军漠北,问材可大用者,即以母弟托克托对,遂命从行,后果为名臣。成宗崩,安西王阿南达乘间谋继大统,成后及丞相阿固台、诸王穆尔特穆尔皆隂为之助。时武宗犹在北边,太后及仁宗亦在懐孟未至,适武宗遣托克托计事京师,丞相哈喇哈斯令急还报武宗,而成后已密谕通政使济尔噶朗止其驿马。阿实克布哈知事,急与同知通政院事察纳谋,作先日署文书给马去。济尔噶朗闻托克托已去,诘吏阅案牍,乃止。太后及仁宗既至京师,安西王谋以三月三日伪贺仁宗千秋节,因以举事。阿实克布哈言于哈喇哈斯,请先发制人,乃前二日白仁宗,诈称武宗遣使召安西王计事,至即执送上都,尽诛阿固台以下诸奸臣,与哈喇哈斯皆居禁中。仁宗以太子监国,遣使北迎武宗,而武宗迟回不进。太后曰:「非阿实克布哈徃不可,乃徃至野马川,见武宗,备道两宫意,及陈安西王谋变始末,且言太子监国所以备他变,臣万死保其无他。武宗悦,拜中书平章政事,军国大事并聴决裁。因奏平内难之有功者音扎噶以下十人,为兵马指挥及直省舍人,诏先还报两宫。仁宗即日率羣臣出迎,武宗入上都,加阿实克布哈特进太尉,依前平章政事,命与丞相塔斯布哈还京师。治安西王党诸连坐,囊嘉特等三十余人皆释之。尝有近臣蹴踘帝前,帝命赐钞十五万贯,阿实克布哈顿首进谏曰:「以蹴踘受上赏,则奇技滛巧之人日进而贤者日退矣,死不敢奉诏」,乃止。帝又尝御五花殿,阿实克布哈见帝容色日悴,乃进曰:「陛下不思祖宗倚托之重,天下仰望之切,而惟麯蘖是沉,姬嫔是好,是犹两斧伐孤树,未有不顚仆者也。陛下纵不自爱,如宗社何?」帝大悦曰:「非卿孰为朕言」,因命进酒。又顿首谢曰:「臣方欲陛下节饮,而反劝之,是臣言不信于陛下也。」左右皆贺,帝得直臣,遂进中书左丞相,行御史大夫,俄复平章政事,录军国重事,封康国公,迁知枢宻院事。至大二年卒,至正元年追封顺寜王,諡忠烈。子巴扎纳,廉直刚敏,尝为京尹,有诬海商百余人为盗者,狱具械送刑部,巴扎纳审得其寃状,白丞相释之。后迁翰林侍读学士。拜珠,安圗孙也。五嵗而孤,母教养之。稍长,宏逺端亮,有祖风。至大二年,袭为宿卫长。仁宗朝,迁太常礼仪院使,进大司徒。毎议大政,必求合典故。同官或讥之,笑曰:「公试言之,国朝何事不依典故?」同官不能对。每退食,必延儒士谘访古今礼乐刑政治乱得失,尽日不倦。英宗在东宫,问宿卫之臣于左右,咸称拜珠贤,遣召之,辞不徃。英宗登极,拜中书平章政事。宣徽使实勒们约、蘓穆尔、妻伊埒扎巴等谋为逆,帝宻得其事,御穆清阁召拜珠谋之,对曰:「此辈擅权乱政,谋危社稷,宜速施天威以正祖宗法度。」帝即命率卫士擒斩之,其党皆伏诛。拜中书左丞相。先时近侍▯防以姓名赴中书铨注者六七百员,选曹为之壅滞,拜珠奏阁之,注授一依选格次第,吏无容奸。刑曹事有可矜者,寛恕之;贪暴不法,必不少容。至治元年,帝欲于元夕张灯设宴,时居先帝丧,参议张飬浩上疏,拜珠谓当进諌,即袖其疏入奏,帝悦而止。从幸上都,帝欲广行宫亨丽殿,奏曰:「陛下初登大寳,不求民瘼,遂兴大役,恐失民望。」从之。延祐间,朔漠大风雪,人民流散,以子女鬻人为奴婢,拜珠以兴王根本之地,宜加赈恤,以立宗仁卫命县官赎至卫中,以遂生养。至元十四年,始建太庙于大都,至是四十年,亲享之礼未暇讲肄,拜珠奏曰:「古云礼乐百年而后兴,郊庙祭享,此其时矣。」帝悦,预敕有司以亲享太室仪注礼节一遵典故,始有事于太庙。二年春享,始备法驾,拜珠设太尉以从,致斋大次,行酌献礼,百年废典一旦复见,拜珠率百僚称贺。又奏建太庙前殿,议行祫禘配享等礼,帝悉从之。时右丞相特们徳尔贪滥谲险,屡杀大臣,鬻狱卖官,广立朋党,恶平章王毅、右丞髙昉,因在京诸仓粮储失陷,欲奏诛之,拜珠宻言于帝,俱得不死。

译武宗时,阿实克布哈任怀宁王,统领漠北军队。他询问可以重用的人才,立即以同母弟托克托回答,于是命托克托随军出行,后来托克托果然成为名臣。成宗去世,安西王阿南达乘机图谋继承帝位,成宗皇后以及丞相阿固台、诸王穆尔特穆尔都暗中帮助他。当时武宗还在北部边地,太后和仁宗也在怀孟尚未到达,正好武宗派托克托到京师处理事务,丞相哈喇哈斯命令他赶快返回报告武宗,但成宗皇后已经秘密命令通政使济尔噶朗拦截他的驿马。阿实克布哈得知此事,立即与同知通政院事察纳谋划,制作一份日期提前的署名文书,发给驿站让托克托骑马离开。济尔噶朗听说托克托已经离去,责问官吏并查阅案牍,于是只得作罢。太后和仁宗到达京师后,安西王计划在三月三日假借庆贺仁宗千秋节之名起事。阿实克布哈把此事告诉哈喇哈斯,请求先发制人,于是提前两天向仁宗说明,谎称武宗派使者召安西王商议事务;安西王到达后立即将他逮捕,押送上都,把阿固台以下的奸臣全部诛杀,阿实克布哈和哈喇哈斯都留在宫禁之中。仁宗以太子身份监国,派使者北上迎接武宗,但武宗迟疑不前。太后说:“非阿实克布哈前往不可。”于是阿实克布哈前往野马川,见到武宗,详细说明两宫的意思,又陈述安西王谋变的始末,并且说太子监国是为了防备他的变故,臣即使死一万次也可以保证太子没有其他意图。武宗很高兴,授任阿实克布哈中书平章政事,军国大事都听任他裁决。他于是上奏平定内难时有功的音扎噶以下十人,分别授任兵马指挥和直省舍人,并下诏让他们先回去报告两宫。仁宗当天率领群臣出城迎接,武宗进入上都后,加授阿实克布哈特进、太尉,仍任平章政事,命他与丞相塔斯布哈返回京师。审理安西王党羽的连坐案件时,囊嘉特等三十多人都被释放。曾有近臣在皇帝面前踢球,皇帝命令赏赐十五万贯钞,阿实克布哈叩头进谏说:“如果因为踢球而得到皇上的重赏,那么奇技淫巧之人就会日益进用,而贤能之人就会日益退避。我死也不敢奉行这道诏令。”皇帝于是停止了赏赐。皇帝又曾在五花殿,阿实克布哈看到皇帝面容神色一天比一天憔悴,便进言说:“陛下不思考祖宗把国家托付给您的重任,也不考虑天下仰望您的迫切心情,却只沉溺于酒,喜爱妃嫔,这就像两把斧头一起砍伐一棵孤树,没有不倒下的。陛下即使不爱惜自己,又把宗庙社稷怎么办呢?”皇帝非常高兴,说:“除了你,谁会这样对我说话?”于是命令赐酒。他又叩头谢罪说:“臣正想让陛下节制饮酒,却反而劝陛下饮酒,这是臣的话在陛下面前失去信用了。” 左右近臣都向皇帝道贺,皇帝于是认为得到了一位直臣,便晋升阿实克布哈为中书左丞相,兼行御史大夫,不久又恢复其平章政事之职,记录军国重大事务,封为康国公,升任知枢密院事。至大二年去世,至正元年追封顺宁王,谥号忠烈。儿子巴扎纳,廉洁正直、刚强敏捷,曾任京尹。当时有人诬告一百多个海商为盗,案件已经定罪并戴上刑具送往刑部,巴扎纳审查后得知他们的冤情,向丞相说明,释放了他们。后来升任翰林侍读学士。拜珠,是安图的孙子。五岁时父亲去世,由母亲教养长大。稍稍长大后,他宏远端正,有祖父的风范。至大二年,承袭宿卫长之职。仁宗朝,升任太常礼仪院使,进为大司徒。每当议论重大政事,必定要求符合典章旧例。同僚有时讥笑他,他笑着说:“请您试着说说看,本朝哪一件事不依照典章旧例?”同僚无法回答。每次退朝用膳后,他必定延请儒士,询问古今礼乐、刑政以及治乱得失,整日都不疲倦。英宗在东宫时,向左右询问宿卫之臣,众人都称赞拜珠贤能,英宗派人召他,他推辞没有前往。英宗即位,授任拜珠中书平章政事。宣徽使实勒们约、苏穆尔以及妻子伊埒扎巴等人谋反,皇帝秘密获知此事,在穆清阁召拜珠商议。拜珠回答说:“这些人擅权乱政,图谋危害社稷,应当迅速施行天威,以正祖宗法度。”皇帝立即命他率领卫士擒获并斩杀这些人,他们的党羽也全部伏法。拜珠被授为中书左丞相。此前,近侍传达防以姓名送到中书省请求铨选任用的有六七百人,选曹因此壅滞不通。拜珠上奏将这些请托搁置,任官一律依照选格按次序办理,官吏没有机会从中作弊。刑曹案件中有值得怜悯的,就宽恕他们;贪婪暴虐、违法乱纪的,则一定丝毫不宽容。至治元年,皇帝想在元夕张灯设宴。当时正处于先帝丧期,参议张养浩上疏,拜珠认为应当进谏,便把奏疏藏在袖中入朝上奏,皇帝高兴地停止了此事。拜珠随皇帝巡幸上都,皇帝想扩建行宫的亨丽殿,拜珠上奏说:“陛下刚刚登上大宝,不寻求了解百姓疾苦,却兴起大规模工程,恐怕会失去民众的拥戴。”皇帝听从了。延祐年间,北方沙漠大风大雪,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把子女卖给人家为奴婢。拜珠认为朔漠是兴王的根本之地,应当加以赈济抚恤,于是建议命县官赎回这些子女送到宗仁卫,使他们能够生存繁衍。至元十四年,才开始在大都建立太庙,到这时已经四十年,亲自祭享的礼仪还没有时间讲习实行。拜珠上奏说:“古人说礼乐要经过百年以后才能兴盛,郊庙祭享,现在正是时候。”皇帝很高兴,预先命令有关官署,亲自祭享太室的仪式礼节一律遵循典章旧例,于是开始在太庙举行祭祀。至治二年春季祭享时,首次完备地设置法驾,拜珠安排太尉随行;皇帝在大次斋戒,举行酌献礼。废弃百年的典礼一旦恢复,拜珠率领百官称贺。拜珠又上奏请求修建太庙前殿,议定举行祫祭、禘祭及配享等礼仪,皇帝全都听从。当时右丞相特们德尔贪污泛滥、奸诈险恶,多次杀害大臣,卖官鬻狱,广泛培植党羽。他憎恨平章王毅、右丞高昉,因京城各仓的粮食储备损失,想上奏诛杀他们。拜珠秘密向皇帝进言,两人都得以不死。

特们徳尔复引参知政事张思明为左丞以助已忌拜珠方正,谋中害之。左右得其情,以告拜珠曰:“大臣恊和,国之利也。今以右相讐我,我求报之,非特吾二人之不幸,亦国家之不幸。吾知尽吾心而已,死生祸福,天实鍳之。”未几,奉防徃立忠宪王碑于范阳【按富珠哩翀驻跸颂云:“至治元年诏曰:丞相安国功在社稷,其敕词臣即范阳采地。碑之明年,帝幸易州,驻跸碑垣之南,步自帐殿,坐碑右。拜珠献万夀觞,良乆乃去。”史传从畧,附识于此】特们徳尔久称疾,闻拜珠行将出莅省事,帝遣蘓蘓赐之酒,且曰:“卿年老,自宜爱待,新年入朝未晚。”遂怏怏而还。然其党犹布列朝中,以拜珠故,不得大肆其奸,百计倾之,终不能遂。拜珠毎以学校政化大源,主者不务尽心,遂致废弛,请令内外官议拯治之。有言佛教可治天下者,帝问之,对曰:“清净寂灭可自治耳,若治天下,舍仁义则纲常乱矣。”帝善之。奏召张思明诣上都,数其罪,杖而逐之。特们徳尔继亦病卒。旋进右丞相,监修国史。帝欲爵以三公,恳辞,遂不置左相,独任以政。首荐张珪复平章政事,召用致仕老臣,优其禄秩,日以进贤退不肖为务。三年将进仁宗实录,先一日诣翰林国史院聴读首卷,大徳十一年事不书。右丞相【原文讹作左丞相,今依哈喇哈斯传改正】哈喇哈斯定防功,惟书越王圗喇勇决从容,谓史官曰:“无右丞相,虽百越王何益?”立命书之,其他未尽善者,一一正之。人服其识。拜珠以海运粮视世祖时顿增数倍,今江南民力困极,而京仓充满,奏请嵗减二十万石,帝遂并特们徳尔所增江淮粮免之。时特们徳尔过恶日彰,拜珠以闻,帝悟,夺其官,仆其碑。奸党特克实等甚惧,帝在上都夜寐不寜,命作佛事,拜珠谏止之。既而惧诛者复隂诱羣僧言国当有厄,非作佛事而大赦无以禳之。拜珠叱曰:“尔辈欲圗金帛,又欲庇有罪。”耶奸党益惧,乃生异谋。晋王伊苏特穆尔时镇北边,特克实潜遣人告以逆谋,约事成推王为帝。王命囚之,遣使赴上都告变,未至,车驾南还,次南坡。特克实与齐勒特穆尔等夜以所领阿蘓衞兵为外应,杀拜珠,遂弑帝于行幄。晋王即位,特实克等伏诛。诏有司备仪卫,百官耆宿前导,舆拜珠画相于海云寺,大作佛事,观者无不泣下。拜珠忧国忘家,知无不言。自入相后,振立纪纲,修举废坠,裁不急之务,杜侥幸之门,加惠兵民,轻徭薄敛。英宗倚之,相与励精圗治,天下晏然。而奸臣畏之,卒搆祸难。母竒▯氏年二十二,寡居守节。初,拜珠为太常礼仪院使,吏就第请署字,适阅羣戯出稍后,母厉声呵曰:“官事不治,若尔所为,岂大人事耶?”拜珠深自克责。一日侍宴醉归,母戒之曰:“天子试汝量,故强汝饮,汝当益戒无酣于酒。”又常代祀睿宗原庙归,母问曰:“真定官府待汝若何?”对曰:“厚甚。”母曰:“彼以天子威灵,汝先世勲徳故耳,汝何有焉?”拜珠之贤,母之教也。后封东平王夫人,泰定初追封拜珠东平王諡忠献,子都棱特穆尔。察罕,西域巴喇勒哈城人。父博多纳,国兵下西域,举族来归。事亲王实喇,授河东民赋副总管,因居河中猗氏县,后徙解州,赠芮国公。察罕魁伟頴悟,博覧强记,通诸国字书。为行军府鄂啰千戸,鄂啰齐参政。湖广辟为防古都万户府知事。鄂啰齐进平章,复辟为理问。政事悉委裁决,且令诸子受学。至元二十四年,从镇南王征安南。安南世子遣其叔父诣军门,自陈无罪。王命察罕数其罪,使者辞屈,世子举众逃去。二十八年,授枢宻院经歴。未几,从鄂啰齐移治江西。成宗大徳四年,御史台奏佥湖南宪司事。中书省奏为武昌路治中。丞相哈喇哈斯曰:“察罕廉洁,固宜居风宪,然武昌大都,非斯人不可。”竟除武昌。广西妖贼髙仙道以左道惑众,平民诖误者数千计。既败,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杂治之。鞫得其情,诛首恶数人,余悉纵遣之。

译特们德尔又引荐参知政事张思明担任左丞,来帮助自己,因为嫉恨拜珠的方正而谋划陷害他。拜珠的左右得知了他们的实情,把这件事告诉拜珠,说:“大臣和睦相处,是国家的利益。现在右丞相因为仇恨我,我如果寻求报复,不只是我们两人的不幸,也是国家的不幸。我只知道竭尽我的心力罢了,死生祸福,上天确实会鉴察。”不久,拜珠奉命前往范阳为忠宪王树立碑石。【按:富珠哩翀所撰《驻跸颂》说:‘至治元年,诏令说:丞相安国功在社稷,命令词臣立即在范阳采地立碑。第二年,皇帝巡幸易州,驻跸在碑垣南面,从帐殿步行到碑旁,坐在碑的右边。拜珠进献万寿酒,过了很久才离开。’史传记载简略,附记于此。】特们德尔长期称病,听说拜珠将要出京任职处理省事,皇帝派苏苏赐给他酒,并说:“你年老了,自然应当爱惜身体,新年入朝也不晚。”特们德尔于是怏怏不乐地返回。但他的党羽仍然遍布朝廷,因为拜珠在位,不能大肆作奸,于是千方百计倾陷拜珠,最终也没有成功。拜珠常认为学校是政治教化的大本源,而主管者不尽心办理,终于导致废弛,于是请求命内外官员共同商议挽救整治。有的人说佛教可以治理天下,皇帝询问拜珠。拜珠回答说:“清净寂灭只能用来治理自身;如果用来治理天下,舍弃仁义,纲常就会混乱。” 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拜珠奏请召张思明到上都,数说他的罪过,杖责后将他逐出。特们德尔随后也因病去世。不久,拜珠晋升右丞相,监修国史。皇帝想授给他三公的爵位,他恳切推辞,于是不设置左丞相,独自把政务交给他。拜珠首先推荐张珪恢复平章政事之职,召用退休的老臣,优厚地给他们俸禄品秩,每天都把进用贤能、斥退不肖作为要务。至治三年即将进呈《仁宗实录》时,前一天拜珠到翰林国史院听读第一卷,其中大德十一年的事情没有记载。右丞相【原文误作左丞相,今依《哈喇哈斯传》改正】哈喇哈斯评定平定叛乱的功劳,只记载越王图喇勇敢果断、从容镇定。拜珠对史官说:“没有右丞相,纵然有一百个越王又有什么用?”立即命令把这件事写入史书,其他记载中不完善的地方,也一一加以订正。众人佩服他的见识。拜珠认为海运粮食比世祖时期增加了数倍,而如今江南民力已经极其困乏,京仓却粮食充足,便奏请每年减少二十万石,皇帝于是连特们德尔增加的江淮粮额也一并免除。当时特们德尔的罪恶日益显露,拜珠把情况报告皇帝,皇帝醒悟,夺去他的官职,推倒他的碑。奸党特克实等非常恐惧,皇帝在上都夜里睡不安稳,命令举行佛事,拜珠进谏制止。后来害怕被诛杀的人又暗中诱使众僧说国家将有灾厄,若不举行佛事并大赦天下就无法禳解。拜珠斥责说:“你们这些人想要图谋金帛,又想庇护有罪之人吗?”奸党更加恐惧,于是产生了叛乱的阴谋。晋王伊苏特穆尔当时镇守北部边地,特克实暗中派人把叛乱阴谋告诉他,约定事情成功后推举晋王为皇帝。晋王下令将来人囚禁,派使者前往上都报告叛变。使者还没有到达,皇帝车驾已经南返,驻扎在南坡。特克实与齐勒特穆尔等人,夜里以所统领的阿苏卫军队作为外部接应,杀死拜珠,随即在行幄中弑杀皇帝。晋王即位后,特克实等人伏法。诏令有关官署准备仪仗卫队,由百官和年高有德者前导,抬着拜珠的画像到海云寺,大规模举行佛事,观看的人无不流泪。拜珠忧虑国家而忘却自身,凡是知道的没有不进言的。自从入任丞相以后,他振兴纲纪,修复和举用废弃败坏的制度,裁减不急需的事务,杜绝侥幸取利的门路,增加对军队和百姓的恩惠,减轻徭役和赋税。英宗倚重他,两人共同振作精神谋求治理,天下安宁。然而奸臣畏惧他,最终构成祸难。拜珠的母亲竒▯氏二十二岁时守寡,始终守节。起初拜珠任太常礼仪院使时,属吏到府第请他签署文书,正好他因观看各种游戏出来得稍晚,母亲厉声呵斥说:“官府的事情没有处理好,却做这些事,难道是大人应做的吗?”拜珠深深自我责备。有一天他侍宴醉酒回来,母亲告诫他说:“天子是在试探你的酒量,所以故意强迫你饮酒。你应当更加戒慎,不要沉溺于酒。” 又有一次,拜珠代替皇帝祭祀睿宗的原庙回来,母亲问他:“真定的官府怎样接待你?”他回答:“非常优厚。”母亲说:“他们是因为天子的威灵和你先世的功德罢了,与你本人有什么关系呢?”拜珠之所以贤能,是他母亲教导的结果。后来母亲被封为东平王夫人。泰定初年,追封拜珠为东平王,谥号忠献。儿子都棱特穆尔。察罕,是西域巴喇勒哈城人。父亲博多纳,在国家军队攻下西域时,率全族归附。侍奉亲王实喇,被授任河东民赋副总管,于是居住在河中猗氏县,后来迁到解州,死后追赠芮国公。察罕身材魁伟,聪颖敏悟,博览强记,通晓各国文字。任行军府鄂啰千户、鄂啰齐参政。湖广方面征召他担任蒙古都万户府知事。鄂啰齐升任平章后,又征召他任理问。政事全都委托他裁决,并且让鄂啰齐的几个儿子跟随他学习。至元二十四年,跟随镇南王征讨安南。安南世子派他的叔父到军门,自称无罪。镇南王命察罕列举他的罪状,使者理屈词穷,世子便率众逃走。二十八年,授任枢密院经历。不久,跟随鄂啰齐移治江西。成宗大德四年,御史台上奏任命他为佥湖南宪司事。中书省奏请任他为武昌路治中。丞相哈喇哈斯说:“察罕廉洁,确实适合担任风纪官,但武昌是大地方,非此人不可。”最终任命他为武昌路治中。广西妖贼高仙道以邪术蛊惑众人,被牵连误判的平民有数千人。高仙道失败后,湖广行省命察罕与宪司官员共同审理此案。他们审讯查明实情,诛杀了几个首恶,其余全部释放遣散。

以治最闻,擢河南行省郎中。成宗崩,仁宗自藩邸入,诛羣奸,迎武宗于边。河南平章嚢嘉特荐察罕,即驿召至上都。武宗即位,立仁宗为皇太子,授察罕詹事院判,进佥詹事院事。至大元年,阅户口江南诸省还,进太子府正,加昭文馆大学士,迁家令。仁宗即位,拜中书参知政事,总持纲维,不屑细务。识者谓得大臣体。帝甞称其清素,前后赏赉甚厚。皇庆元年,进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乞归解州,立碑先茔,许之。居徳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甞入见,帝望见曰:“白云先生来也。”其被宠遇如此。察罕尝译《贞观政要》以献,帝大悦,诏缮冩,徧赐左右,且诏译《帝范》,又命译《托卜齐延》,名曰《圣武开天纪》,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俱付史馆。甞以病请告,暨还朝入谢,帝曰:“知止不辱,今见其人。”又语及前古赐姓命氏之事,因赐察罕姓白氏。察罕天性孝犮,田宅之在河中者,悉分与诸昆弟。昆弟贫来归者,复分与田宅。奴婢故人多称长者,既致仕,优防八年,以夀终。子外嘉努,武冈路总管,理嘉努早卒。胡土克圗,髙邮府判官。孙九人,仕者二人,库库布,哈哈克繖。齐蘓,西土人。曾祖塔布台,祖阿勒达尔台,父济尔噶台,世赠功臣,追封王爵。齐蘓七嵗失怙恃,既壮,沈宻静专,为徽仁裕圣皇太后宫臣。仁宗幼时,齐蘓左右拥翼,入则佐视食饮,出则抱负防衍,鞠躬尽力。大徳三年,武宗总戎北边,九年防人乱国。仁宗侍皇太后之国于懐,未几复之云中,连年奔走,齐蘓无倦色。成宗崩,仁宗奉太后入朝,殱奸党,迎武宗即皇帝位。仁宗为皇太子,拜齐苏平章政事,行大司农,累官至太保録军国重事,集贤大学士兼大司农,封应国公,以疾卒于位。子二人,长巴圗,官右丞。子耀珠,次拜特穆尔,官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子鄂勒哲圗曼济。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九

译因为治理成绩最为突出,察罕被提拔为河南行省郎中。成宗去世,仁宗从藩邸入朝,诛杀群奸,并到边地迎接武宗。河南平章囊嘉特推荐察罕,武宗便通过驿站召他到上都。武宗即位,立仁宗为皇太子,授察罕詹事院判,升任佥詹事院事。至大元年,察罕巡视江南各省户口后回来,升任太子府正,加授昭文馆大学士,迁任家令。仁宗即位,授中书参知政事,总持纲纪,不屑于处理琐碎事务。有见识的人说他具备大臣的风范。皇帝曾称赞他清廉俭朴,前后赏赐非常丰厚。皇庆元年,晋升平章政事,商议中书省事务。他请求归还解州,在先祖坟墓旁立碑,皇帝答应了。他居住在德安白云山别墅,以白云自号。曾入朝觐见,皇帝远远看见他说:“白云先生来了。”他受到宠信礼遇就是如此。察罕曾翻译《贞观政要》进献,皇帝非常高兴,下诏缮写,遍赐左右近臣;又下诏让他翻译《帝范》,还命令翻译《托卜齐延》,命名为《圣武开天纪》,以及《纪年纂要》《太宗平金始末》等书,全都交付史馆。曾因病请求休假,等到回朝入宫谢恩时,皇帝说:“知道适可而止而不受辱,如今我见到这样的人了。” 又谈到前代赐姓、命名的事情,皇帝于是赐察罕姓白氏。察罕天性孝顺友爱,凡是他在河中的田宅,都分给各位兄弟。兄弟中有贫困来投奔他的,他又分给他们田宅。奴婢和旧日故交大多称赞他是长者。他退休后享受优厚的退休待遇八年,寿终正寝。儿子外嘉努,任武冈路总管;理嘉努早年去世。胡土克图,任高邮府判官。孙子九人,做官的有两人:库库布、哈哈克繖。齐苏,是西部人。曾祖父塔布台,祖父阿勒达尔台,父亲济尔噶台,世代被追赠功臣,追封王爵。齐苏七岁时失去父母。长大后,沉静缜密,专心谨慎,成为徽仁裕圣皇太后的宫臣。仁宗年幼时,齐苏在左右拥护辅佐;仁宗入内,他帮助照料饮食;仁宗出外,他便抱负侍卫,恭敬尽力。大德三年,武宗在北部边地统领军队;九年,防人作乱危害国家。仁宗侍奉皇太后到怀州,没过多久又返回云中,多年奔波往来,齐苏没有表现出疲倦。成宗去世,仁宗奉太后入朝,消灭奸党,迎接武宗即皇帝位。仁宗任皇太子时,授齐苏平章政事,兼行大司农,历任官职至太保、录军国重事、集贤大学士兼大司农,封应国公,因病死于任上。两个儿子,长子巴图,任右丞;巴图的儿子耀珠。次子拜特穆尔,任大都留守兼少府监、武卫亲军都指挥使;拜特穆尔的儿子鄂勒哲图曼济。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续通志》卷四百八十九